作者簡介 林海音,在民民三十七年由她的第二故鄉北平回到光復後的台灣,作品所呈現是一個安定的、正常的、政治不掛帥的社會心態。著有小說集《城南舊事》、《燭芯》和《婚姻的故事》等書。 超越悲歡的童年 本短篇小說集中「惠安館」、「我們看海去」、「蘭姨娘」和「驢打滾兒」四篇都可以單獨存在,它們都自有完整的世界。但是加上前面兩篇和後面兩篇,全書應作一本長篇小說看。作者自己在「冬陽.童年.駱駝隊」一文中即說:「收集在這裏的幾篇故事,是有連貫性的。」讀完全書後,我們看出不僅全書故事有連貫性,時間、空間、人物的造型、敘述的風格全都有連貫性。 貫穿全書的中心人物是英子。書中故事的發展循著英子的觀點轉變。故事雖是全書骨骼,她的觀察卻給它血肉。英子原是個慒懂好奇的旁觀者,觀看著成人世界的悲歡離合,直到爸爸病故,她的童年隨之結束,她的旁觀者身分也至此結束。人生的段落切割得如此倉卒,更襯托出無憂無慮的童年歡樂的短暫可貴。但是童年是不易寫的主題,由於兒童對人生的認識有限,童年的回憶容易陷入情感豐富而內容貧乏的困境。 作者於後記說:「每一段故事的結尾,裏面的主角都是離我而去,一直到最後一篇『爸爸的花兒落了』,親愛的爸爸也去了。」書中宋媽和她的故事,而加添了多層的深度。「城南舊事」在英子的歡樂童年和宋媽的悲苦之間達到了一種平衡。掩卷之際,讀者會想,「看哪,這就是人生的最簡樸的寫實,它在暴行、罪惡和污穢佔滿文學篇幅之前,搶救了許多我們必須保存的東西。」
毅力不敵視力,我的日記,應該寫至二月底,才算告一段落,但過年前後,視力惡化嚴重,幾乎無法閱讀,似乎老天要我停筆休息,就聽老天爺的話吧!是的,我已寫得夠多了,從十歲識字就迷上寫字,這一寫,就是一生,八十三本書,似乎我的一生都在寫字。我青新老哥是「快樂天公子」,我是「快樂寫書人」,在爾雅,我出版的第一本書就是《快樂的讀書人》,讀書多麼快樂,特別是讀自己想讀的書,讀自己喜歡讀的書,可惜,怎麼老來身上的器官居然是「眼睛」最先想退役,使我無法閱讀,無法寫作。桌上還擺著不少文友寄給我的著作,希望我讀後寫些感想,如今都無法辦到了,心裡感覺歉疚;還有,一直到現在,仍有不少文友,希望能在爾雅出本書,有些書真還值得出版,但我不敢答應,只好婉拒。一個沒有力氣且視力弱視的老者,只能向這些文友請求原宥,但願他們的作品能找到理想的出版社。最後謝謝所有「日記系列」書前附的「序文」執筆人︱從席慕蓉、李振清、黃明堅、陳幸蕙、歐陽子到董橋,他們其實根本不曉得,只是寫一封信給我,就成為我書前「序文」的作者,這種「強迫中獎」,甚至未事先告知,真有些對不起我的朋友,希望他們都能原諒我,只因為「說了我幾句好話」,我這個有些「愛虛榮的文人」,就自作主張將這些信一變而成為「序文」,特別是此次董橋兄文中出現「喜出望外」四字,啊,這四個字,正是我每回接文友信時的心情,靠著這樣的信,讓我日記一本接一本寫不停。再謝謝所有在寫作路上鼓勵我、給我力量的朋友們!
今年四月左右開弓,同時出版兩本書的隱地,讓已超過負荷的手雪上加霜,而被醫師告誡必須休息的他,只好在七月五日喊停,而成了這本「未完成」的日記。「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祝福隱地休養過後再提筆時,有了更佳的狀態繼續寫作,而留下更多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