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說是星空,照看著邊緣族群
沒錯,就是「那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那個。
死亡是這本書的主調,而從作家吟唱死亡的方式可以看出其意圖。朵卡萩對獵人屍體的描述是恍若一塊普通的肉,失去溫度,靈魂不在,原先高大可怖的形象現在渺小乾癟,無力且無害,只是一塊物質,與森林裡的其他生物無異。而故事抽絲剝繭下來好像已經不是要找兇手,而是靈魂質問:你覺得人類高動物一等嗎?看看那亡者的皮囊,和動物真有那麼不同嗎?邊緣人是否該被世界放棄?《犁過亡者的骨骸》中為我們敘述故事的第一人稱不僅是女人+老人,更是邊緣人。某章開頭的一個引用句說:「狗侍主而餓斃,預告國家之衰亡。」這裡的狗即為弱者。無力照料弱者的國家,也不可能獨善其身。於是老婦擔任我們的眼睛,冷觀傲慢人類展演愚蠢。我們隨老婦在林中穿梭,找線索、查案件,儘管我們逐漸明白,眼下需解開的謎團好像已和書一開始不再一樣。
朵卡萩在諾獎致詞中強調,文學始於不斷問出「為什麼」,即使我們總是只能回答「不知道」。做為人類,唯一能說與動物不同之處,大概也僅剩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