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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01我把萬人送到生命彼岸:一個法國醫生以催眠引領眾人,前往靈界的療癒之旅
1 催眠通靈 ◎沒有什麼嚴重的事,一切都是合理的 我收過數百人的來信。他們無法走出喪逝之痛,也不知道自己的痛苦該向誰傾訴才能獲得正視,他們藉由催眠通靈,才大大地受到了撫慰。再見到已在靈界的親人;再次嗅聞到對方那已遺忘的氣味、香味,接受對方的溫柔撫摸、擁抱;再度聽到對方的聲音、笑容;藉著心電感應,接收到對方的想法與建議,或者就只是再度感覺到對方的存在,總之,這些所有在催眠通靈時發生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否認具有某種確實的療效。就算不相信這些接觸的真實性,所有的這些主觀體驗依然撫慰並鼓勵了人的內心。 怎麼會有相反的想法呢? 當然,要是這些報告內容大同小異,讀起來一定讓人覺得枯燥乏味。不過我從最近尚未公開的見證當中,篩選出幾封信件並節錄其中文字,你們會讀到與無形世界接觸多以撫慰守喪之人,使其內心獲得平靜為目的。通常來說,訊息大致相同。靈性世界並不是一個灰暗嚴肅的世界──儘管有幾個罕見案例當中,當事人 -
2021.01.04逝物之書:我們都是消逝國度的局外人
《逝物之書》摘文(摘自《逝物之書》〈貝倫家族的城堡〉) 一九八四年夏天。那是我最初的記憶,我知道,我認為,我堅持。我可以打電話給克絲婷阿姨。她還活著,就像我媽和我兩個父親一樣。一個是生我的,另一個是那天晚上幫我摔斷的腳冰敷又包紮紗布的。 我在墓園裡玩耍,墓園坐落在蒼鬱的丘陵之間。我藏身大石塊和墓碑後面,蹲在開著花兒藍白閃爍的植物裡。一個佝僂走著而顯得矮小的老婦人,將枯花和乾掉的花環丟在堆肥上。她拿著澆花錫罐在水龍頭底下接水,然後消失在黃楊樹籬後面。 我彎下身,手指滑過平坦石頭,撫摸雕刻字母那粗糙的凹痕,等待著不可能的事。我等待被人發現。我心裡這麼希望,卻又感到害怕。 整個童年,我們都住在鄉下一個農村氣息濃郁的地方,這些地方將昔日的榮耀隱藏得嚴嚴實實。那時,我們也住在一個村子,在古老教堂司事宅邸的樓上,比鄰建有高聳霏細岩聖壇的無塔教堂,離唯一的公車站只有幾步遠。我們的院子就緊挨著墳場,沒有籬 -
2020.08.10壞小孩
楔子 結婚第四年,徐靜有了外遇,並向張東升提出離婚。 作為上門女婿入贅的張東升,婚前有過財產公證,一旦離婚,幾乎是淨身出戶。左思右想之後,他決定做幾件事改變這個結局。 籌畫了近一年後,他假意帶岳父母旅遊,在市郊的三名山上,突然將兩人推下山崖摔死。這本是他精心設計的完美的犯罪開場白,誰知,這一幕卻被三個在遠處玩耍的小孩無意中用相機的攝像功能拍了下來。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三個小孩,一點都不善良。 Part 1-2「意外」的謀殺 1 從這裡望上去,六、七米寬的石階一直通向山頂。沿路的一側,是一排厚重的城牆,據說是南明小朝廷造的,原本很高,歷經數百年風雨洗禮,大都損毀,前些年開發公司重新修葺後,更加寬厚結實,高度只到人的腰部,成了遊客登山的扶手。 這一片都叫三名山,是寧市最出名的山,古時是軍事要塞,現今則是三名山風景區。 今天是七月的第一個星期三,既非節假日,又是旅遊淡季,風景區裡的遊客屈指可數 -
2020.07.20愛是來自地獄的狗
編輯在電話上說, 「你那些關於女孩的詩過了五十年 還會有人讀但到時她們早已失去芳蹤」。 親愛的編輯: 現在她們似乎就已 消失無蹤。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願今晚我能遇到 一個真正有活力的女人 從遠遠的另一頭朝我走來 那些詩就留給你吧 好的 壞的 或今晚過後我為 這一個寫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藍起司配辣椒〉 這些女人該來 看我 但她們從沒 來過。 其中一個腹部有一條 長疤。 另一個會寫詩 還會凌晨三點打電話來說 「我愛你」。 還有一個會跟紅尾蟒 共舞 每隔四周寫信給我 說她會來 最後一個宣稱 睡覺時 總是用我的新書 伴她入睡 就擺在 枕頭下。 大熱天我一邊聽布拉姆斯 一邊打手槍 接著吃 藍起司配辣椒。 她們都是好女人 腦袋跟身材都好,不管是不是在床上 都很會辦事,當然也都是 狠角色—— 但她們為什麼非得都 住在大老遠的北邊? 我知道他們終究會來 但卻是兩三個 同一天找上門 -
2020.07.06Moon月亮:藝術、科學、文化,從精彩故事與超過170幅珍貴影像認識人類唯一登陸的外星球
月亮與死亡 我們將月亮與許多賦予生命的元素和形象聯想在一起,例如水、女性、生育能力與季節;月亮也可以被視為黑暗中一股令人欣慰的光源。然而,一部分因為月亮在夜間最容易被看到,所以她也聯 結著危險、不可預測性和未知。在夜幕的掩護下可以發生很多事情,從非法幽會與較輕微的不正當行為,到竊盜、襲擊甚至謀殺等罪行。 在文學、視覺藝術與電影中,這些場景往往在月光下發生,因為戲劇性場景需要某種照明。在現實生活中,一片漆黑可能更可怕,不過在小說中,卻無法媲美月光帶來的舞臺燈光效果所創造的氛 圍,或是月亮這種警惕性的存在所帶來的視覺戲劇性。 在經典希臘神話中,倪克斯與厄瑞玻斯(分別為夜之神與黑暗之神)是雙胞胎桑納托斯(死神) 與許普諾斯(睡神)的父母。往前踏一小步,象徵黑夜的月亮就成了死亡的預兆。在繪畫藝術中,尤其是從浪漫主義以後,月亮的旁邊常常會有其他代表夜晚的事物,例如蝙蝠與貓頭鷹,其中貓頭鷹往往被描繪成 -
2020.06.22暗黑親情: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最親的人傷得最深?面對家庭的痛,聽聽律師怎麼說
父母老了誰來養?該住哪邊? 我們未必會有小孩,但一定會有父母。這是一個邏輯上的特別關係,現代人可以決定自己生育與否,卻沒辦法決定自己的父母是誰。一般而言,生養我們的父母老了以後,照顧他們是應該的,但在有能力的前提之下,是不是所有的應該照顧者都有相同的想法?這問題就會涉及到「誰應照顧父母」的紛爭。有人之所以不願意照顧父母,是出於自身疾病或沒有經濟能力,無法顧及其他,也有些人是因為伴侶不喜歡,有家庭因素的考量。 我認為在當今世代,每個人都應該為了自己的下一代著想,也該為自己的生活負責。父母養育小孩至成年後,理論上相關扶養責任就已經結束。如果作為父母能在生活起居和經濟能力上自立自強,我想很多家庭問題就不會發生。 簡單來說,父母若能妥善做好財務和未來退休生活的規劃,得以自給自足、自立自強,讓「扶養責任只歸屬於往下照護,而非往上扶養」,扶養爭議就會變得比較單純。但我們仍然會遇到扶養父母的難題,這難題 -
2020.06.08再見的儀式
母親的法律 咲子媽媽去世的時候,我並沒有哭泣。三個月前,主治醫師告訴憲一爸爸「繼續治療只會增添媽媽的痛苦」,爸爸決定停止對媽媽施打「希克羅辛」。我和一美兩人哭了整晚,心裡早有覺悟。 媽媽在人生走到盡頭前的大約八十天,都住在一棟名為「Cosmos」的安寧中心裡。這裡的外觀雖然是帶有昭和時期復古風格的西式紅磚建築,內部卻有著最新設備,看護人員也都相當優秀。我想媽媽應該走得平靜安詳。庭院裡種滿了當季的繽紛花朵,從每一間房間的窗戶都欣賞得到。每天的清晨及傍晚,都有各式各樣的野鳥聚集在小水池邊。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看見可愛的野生松鼠。 舉行守靈夜儀式的那天晚上,當時媽媽所住的那個樓層的主任也到場了。閒聊的時候,他告訴我們「Cosmos」這個詞有兩個意思。一個是花名,也就是「大波斯菊」,另一個意思則是「宇宙」,安寧中心取這個名字是基於後者的意思。即將啟程前往天國的病患,以及圍繞在身邊的親友們,在那裡形成 -
2020.05.115月14日,流星雨降落土撥鼠鎮
1 到來 我殺了人,但我不後悔。 當我按圖索驥找到π先生時,結局早在十年前便已註定。一切順利得超乎想像,從到達土撥鼠鎮的那一天算起,今天是第十天。當然絕非幸運,而是憑藉意志的力量。這個垃圾場一樣的世界終於透射出一絲正義之光,儘管如此微弱。我控制不住淚水,似乎可以再去相信些什麼。對於一個曾將靈魂出賣給魔鬼的人而言,應該把這一刻稱為「重生」。 一張沒有IC晶片卡的假身分證只需一百八十塊,在離琥珀廣場不遠的交流道底下就能買到。你只需將電子版一吋照片和假資料交給任何一個懷抱嬰兒或挺著大肚子的女人,不出二十分鐘,便能拿到新鮮出爐的證件。正如她們所承諾的,立等可取,相當有契約精神。證件做工精巧,看上去比真的還要清晰,這不正是那些天天穿著高領黑毛衣的農民企業家在簡報前面吹噓的工匠精神嗎?交流道的柱子上佈滿刻章辦假證的塗鴉,還有密密麻麻的「重金求子」騙人小廣告。 如果你懷疑怎麼可能有人信如此荒謬透頂的東西 -
2020.05.04不當媽會怎樣?無後生活的N種可能
1 我們是誰? 女孩子們心裡七上八下,魚貫走進學校的多功能教室,咯咯笑著,散發不自在的氣氛。剛開始長大的乳房摩擦棉質衣料,有幾個人的胸部已經很豐滿了。有些很受歡迎的女生,對經過的男生搔首弄姿。男生們邊走邊呆望,他們多了這節空堂,正要去消磨長長的下課時間。教室裡,女學生坐在觀眾席,還沒有真的準備好要談論女人的事:生理期、性事和生小孩。女孩是怎麼變成女人的。大部分的人都從電影、手足和睡衣派對,學到了一些性愛知識,但今天要談的話題主要是經期,還有她們的內褲上很快就會出現的落紅。健康教育老師告訴大家,教室裡的每個女生都會遇到,只有少數幾個運動健將例外,因為她們體能活動量大,月經可能會來得比較晚。她說,月經來了就要小心,很容易就會懷孕。 老師小心翼翼地拿捏尺度,要提供有用的資訊,卻又不能讓小女生過於恐慌害怕,也不能傳達強烈的性愛意涵。但她傳達的訊息振聾發聵:妳要小心,生育力隨初經來潮報到,懷孕風險跟 -
2020.01.13我沒有談的那場戀愛
生有可戀 也有覺得生無可戀的時候,不斷想像死亡的滋味。如果可以永遠告別人世,另個世界會有什麼在等我? 可是我同時也會想到,罹癌的母親用盡全力想要活下來的樣子。由於癌細胞已經擴散,積極療法是,拿掉癌細胞並且把可能被侵犯的部位一併預防性切除,之後再加上化療;保守療法是,切除癌細胞然後化療。 母親選擇了前者。 大手術後,她拿掉了很多器官組織包括肛門,之後排泄就是從腹部的人工肛門,手術後,她非常堅持定期抽血檢驗癌症指數,因為她要的是完全痊癒,她也相信她會完全痊癒。遇農曆過年,她還是拉著她的點滴架,在廚房一邊打點滴一邊料理年夜飯。 幾年後,轉進安寧病房,醫師說最後的日子不用再限制飲食了,她想吃什麼就買給她。她那時提過的食物有:豬肝湯、蜜番薯、麥香魚……好多好多。每次她在電話中點餐,我就想辦法買到病房給她。想要活著的滋味,應該就是再吃一口豬肝、再吃一口蜜番薯、再吃一口麥香魚的滋味吧。 每次覺得生無可戀 -
2020.01.06雖然想死,但卻成為醫生的我:徘徊在生死邊界的急診故事
聖誕節,那天的日記(1) 急診室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全天二十四小時不打烊,就算是全家人都齊聚一堂,一起度過歡樂時光的過年過節,或是情人一起度過的溫馨浪漫聖誕節,急診室的門永遠大開,因為生病不分假日還是平時,所以醫院也不可能有把門關起來的一天,反而人們在離開了自己工作崗位、一般日常的假日或是特別節日的時候,急診室會因為各種意外事故而顯得熱鬧無比,因為人們發生意外大部分都不是在「日常」,而是在「脫離常軌」時所發生的。 在這地方工作的人也當然沒有假日,他人的假日,對我們來說反而得咬緊牙關苦撐,並得忍受忙碌又辛苦的日子。職場就是急診室的我們,每次彼此互相配合排著班表,也會開玩笑地嘲笑一下必須在聖誕節、過年當天值班的同事,等到自己要值班卻又感到心灰意冷。甚至,我們會將一年的年曆打開來,先把較長的連續假日圈出來,然後自我調侃著,「明年過年連假好長,中秋連假也好長啊,而且連制憲節都放假耶,完蛋啦!今年真的會 -
2019.12.23說妳是我的
史黛拉 我躺在地上。 雙腳縮在胸前,手臂環抱雙膝。 吸氣,吐氣。 心跳聲仍在耳際重擊,胃部的絞痛也轉為噁心,但至少我已不再發抖。 我叫史黛拉‧伍德斯川,現年三十九。我已不是十九歲的那個喬韓森,也不再飽受恐慌症之苦。 秋日的灰暗光芒射進屋內,我聽見外頭大雨傾盆。我診所的辦公室看來一如既往,仍是高窗配上青苔綠的牆,牆上掛著很大的風景畫,木地板鋪著手織地毯,門邊的角落則是扶手椅和我那張陳舊的桌子。我記得我在擺設時,是多麼小心翼翼地斟酌每個細節,現在卻怎麼也想不透自己當初在堅持什麼。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我會先找到她,而不是由她打探出我的下落。或許她只是好奇,想看看我的模樣,也或許她想責備我,讓這件事成為我永生的痛。 又或許她是想復仇。 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重建生活,才把自己打理成現在的模樣。我已讓往事過去,記憶卻仍難以抹去。有些事,就是想忘也忘不掉。 我躺在地上。 雙腳縮在胸前,手臂環抱雙膝。 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