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地圖集:跨越地景與想像的聲音景觀指南
The Sound Atlas: A Guide to Strange Sounds across Landscape and Imagination
活動訊息
內容簡介
鑽孔深處的地底嗡鳴,遙寄宇宙的黃金唱片,
魚類求偶、冰河崩落、古典雅樂、耳語神諭,
──聲音,是存在的另一種見證。
36個來自地球各角落的聲音景觀
對人類世的另一種環境人文審視
挑戰視覺至上的日常
閉上眼睛,用耳朵重新閱讀世界
★附音檔QR code,隨看隨聽★
德國 2024 年ITB BuchAwards 最佳自然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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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的思緒飄向臺灣,便想像這座島上茂盛蔥翠的森林、巍峨高聳的山脈,以及熙攘匆忙的城市。我們想到季風雨打在樹葉的聲響、被狂風捲起的潮浪拍打海岸的節奏、心愛的腳踏車發出的清脆鈴鐺聲、長年使用的鍋具上滋滋作響的料理聲,這些聲音都包藏著大量的故事。……願您在讀完這本書之後也能抽出時間,細細調頻、聆聽那些回聲的世界──那些聲音足以界定您的家園、您的環境,乃至您所感知的現實。」
──摘自臺灣版作者序,獻給島嶼聲景的聆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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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作家米凱拉.維瑟和袁家麒展開旅程,尋訪各式各樣的聲音:美麗與厭惡、悠揚與不安、療癒、怪異而親密的聲響。聲音也許稍縱即逝、轉瞬消散,但聲音所伴隨的記憶,卻能打開一扇通往靈魂的窗,深化我們與時間、環境,以及彼此之間的連結。他們以聲音的角度,帶領讀者體驗世界各地不同的景觀、文化和現象。
來自地球內部的地獄之聲竟從洞穴中湧出?魚群發出的求偶聲大到讓周邊居民無法入眠?沙漠中的沙丘竟然會歌唱?居然有耗時639年才能演奏完的曲子?作者們走訪這些值得一聽之處,從歷史、科學與文化視角探索聲音的故事,將奇異的事實與獨特的軼聞巧妙融合,編織成引人入勝的自然書寫及哲學沉思。
本書挑戰視覺至上的日常,喚醒我們對聲音的敏銳感知,讓我們重新思考「聲音」的意義,進而審視「人類」與「聲音」的關係與未來。
對自然、聲音、環境、旅行和科學充滿好奇的讀者,請享受這場耳目一新的閱讀體驗!
本書特色
◆ 36個來自地球各角落的聲音故事,用耳朵重新認識世界
◇ 內文旁附音檔QR code,隨看隨聽,拓展閱讀體驗
◆ 收錄臺灣版作者序,獻給島嶼聲景的聆聽祝福
魚類求偶、冰河崩落、古典雅樂、耳語神諭,
──聲音,是存在的另一種見證。
36個來自地球各角落的聲音景觀
對人類世的另一種環境人文審視
挑戰視覺至上的日常
閉上眼睛,用耳朵重新閱讀世界
★附音檔QR code,隨看隨聽★
德國 2024 年ITB BuchAwards 最佳自然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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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的思緒飄向臺灣,便想像這座島上茂盛蔥翠的森林、巍峨高聳的山脈,以及熙攘匆忙的城市。我們想到季風雨打在樹葉的聲響、被狂風捲起的潮浪拍打海岸的節奏、心愛的腳踏車發出的清脆鈴鐺聲、長年使用的鍋具上滋滋作響的料理聲,這些聲音都包藏著大量的故事。……願您在讀完這本書之後也能抽出時間,細細調頻、聆聽那些回聲的世界──那些聲音足以界定您的家園、您的環境,乃至您所感知的現實。」
──摘自臺灣版作者序,獻給島嶼聲景的聆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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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作家米凱拉.維瑟和袁家麒展開旅程,尋訪各式各樣的聲音:美麗與厭惡、悠揚與不安、療癒、怪異而親密的聲響。聲音也許稍縱即逝、轉瞬消散,但聲音所伴隨的記憶,卻能打開一扇通往靈魂的窗,深化我們與時間、環境,以及彼此之間的連結。他們以聲音的角度,帶領讀者體驗世界各地不同的景觀、文化和現象。
來自地球內部的地獄之聲竟從洞穴中湧出?魚群發出的求偶聲大到讓周邊居民無法入眠?沙漠中的沙丘竟然會歌唱?居然有耗時639年才能演奏完的曲子?作者們走訪這些值得一聽之處,從歷史、科學與文化視角探索聲音的故事,將奇異的事實與獨特的軼聞巧妙融合,編織成引人入勝的自然書寫及哲學沉思。
本書挑戰視覺至上的日常,喚醒我們對聲音的敏銳感知,讓我們重新思考「聲音」的意義,進而審視「人類」與「聲音」的關係與未來。
對自然、聲音、環境、旅行和科學充滿好奇的讀者,請享受這場耳目一新的閱讀體驗!
本書特色
◆ 36個來自地球各角落的聲音故事,用耳朵重新認識世界
◇ 內文旁附音檔QR code,隨看隨聽,拓展閱讀體驗
◆ 收錄臺灣版作者序,獻給島嶼聲景的聆聽祝福
名人推薦
▌專文介紹
林子皓/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副研究員
▌齊聲推薦(按姓氏筆畫序)
王榆鈞/聲音藝術家
李元貞/作曲家
李志銘/作家、《聲音的台灣史》作者
吳燦政/環境聲音記錄工作者
紀柏豪/融聲創意工作室負責人
范欽慧/台灣聲景協會創辦人
陳建騏/音樂人
楊欽榮/目目文創設計總監
劉芳一/實驗音樂家
▌各方好評
「探索多樣性的聲音課題與擴張聲音思考的連結,試著搭建人與土地共振的聲音脈絡。」──吳燦政,環境聲音記錄工作者
「這是一本以聲音為稜鏡的萬花筒之書。它讓遮蔽的世界浮現,也讓沉默的脈動回響,提醒我們:若不重新學會聆聽,人類終剩自己所創造的喧囂。」──范欽慧,台灣聲景協會創辦人
「透過『聲音』作為媒介重新想像書中的地景與歷史場域,這樣的轉換相當新鮮,也讓原本屬於視覺或歷史敘事的場景,多了一層可被感知的空間厚度。我尤其欣賞本書在不同世代之間所搭建的橋樑——既回望久遠的文明與自然和現當代的政治立場,也為當代讀者重新開啟一種感官理解的方式,填補了二十世紀與二十一世紀之間的距離。」──李元貞,作曲家
「從翻閱開始,古老神諭與原子時代的聽覺遺產,透過物理系統在文明聲紋中穿梭,交織成一場跨越時空的感官嚮導。」──楊欽榮,目目文創設計總監
「我一直認為音樂給予我的養分比文學或藝術給得還多,但我從來沒有想過在音樂之外還有如此富麗的聲景!這本書教會我,『看見』聲音,就能觸碰生命。」──都築響一,攝影師暨記者
「《聲音地圖集》無疑是目前最引人入勝也最具創意的指南書籍之一……米凱拉‧維瑟與袁家麒彙整出三十六篇以聲音為主題的短文,每一篇都為跨越景觀與想像的奇異之聲提供深刻的見解。」──《地理》(Geographical)雜誌
「這個構想相當迷人:透過三十六篇短文,探討聲音這種瞬間即逝的現象如何影響人類的感知,以及其如何被記憶捕捉、被文化理解。這本書從浩瀚的宇宙之聲展開篇章,再談到一系列具有生命與不具生命的聲音源頭所帶來的非凡聲學體驗──包括飛蛾、蝙蝠、蟬和鯨魚,以及石頭、海洋與古老的年代。兩位作者的評論融合了個人經驗與文化洞見,並結合相關的歷史與科學知識。我被這本書深深吸引。」──壞掉的指南針(The Broken Compass)網站
「這個世界充滿著各種聲音,而《聲音地圖集》是一本相當出色且讓人產生共鳴的指南書籍,書中介紹了許多最不平凡也最優美的聲音。」──卡斯柏‧亨德森(Caspar Henderson),《聲音之書:不可思議的聲音筆記》(A Book of Noises: Notes on the Auraculous)作者
「這種跨越全球和宇宙、探索奇特聲波、神聖音樂、微弱無聲與歌唱石頭的沉浸式體驗,喚起了人們對於場域共鳴、生物語言以及因超出聽覺範圍而被人忽略之事物的欣賞。米凱拉‧維瑟與袁家麒是這趟聽覺之旅的優秀導覽員,他們以出乎意料且深思熟慮的方式將不同的地理與歷史時刻串接起來。他們的文字撼動人心,不僅提醒我們身體對於聲音會有什麼反應,也提醒我們人類對地球的原始聲景應該要如何回應,並且負起哪些責任。」──蓋文‧梵弘(Gavin Van Horn),《郊狼之道》(The Way of Coyote)作者暨《親屬關係》(Kinship)和《元素》(Elementals)共同編輯
「《聲音地圖集》是一份開放式的邀請,讓你以一種新方法來理解這個世界──透過傾聽。米凱拉‧維瑟與袁家麒邀請你想像一幅肉眼無法看見的嶄新世界地圖。這本書呈現了一種有趣的矛盾:你最好閉上眼睛,只用耳朵閱讀。它包含的聲音圖像來自不凡的真實景點、想像的宇宙空間,還有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片刻瞬間。它也充滿了來自自然現象與聲學藝術、未被聽見的頃刻記憶,以及從某些被遺忘之短暫聽覺物質所建構之人造世界的豐富召喚。讀完這本書之後,你只需要閉上雙眼,就能夠聽見一切,並且以全新的感知體驗這個世界。」──提姆‧辛曼(Tim Hinman),音效創作者暨播客主持人
「《聲音地圖集》完成了一件在「人類世」中極其困難的任務:它成功行走在驚奇與哀慟之間,那道狹窄的刀鋒上。這是個迅速變動的世界——我們的物種創造了奇蹟,同時也對大規模毀滅負有責任。每一章都在結尾處落筆於一個哲學性反思,使讀者離開書頁後仍久久縈繞心頭。這類存在論式的沉思,遠遠超越了例如「考古聲學」這樣看似小眾的研究領域。
作者的共同敘事口吻——這種由兩位作者交織成渾然一體的聲音,本身就是一項寫作工藝的成就——融合了大衛・艾登堡的情感厚度、卡爾・薩根的敬畏感,以及一絲韋納・荷索的冷峻與荒涼。」──琳賽.法爾(Lindsey Pharr),《海馬迴雜誌》(Hippocampus Magazine)書評
林子皓/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副研究員
▌齊聲推薦(按姓氏筆畫序)
王榆鈞/聲音藝術家
李元貞/作曲家
李志銘/作家、《聲音的台灣史》作者
吳燦政/環境聲音記錄工作者
紀柏豪/融聲創意工作室負責人
范欽慧/台灣聲景協會創辦人
陳建騏/音樂人
楊欽榮/目目文創設計總監
劉芳一/實驗音樂家
▌各方好評
「探索多樣性的聲音課題與擴張聲音思考的連結,試著搭建人與土地共振的聲音脈絡。」──吳燦政,環境聲音記錄工作者
「這是一本以聲音為稜鏡的萬花筒之書。它讓遮蔽的世界浮現,也讓沉默的脈動回響,提醒我們:若不重新學會聆聽,人類終剩自己所創造的喧囂。」──范欽慧,台灣聲景協會創辦人
「透過『聲音』作為媒介重新想像書中的地景與歷史場域,這樣的轉換相當新鮮,也讓原本屬於視覺或歷史敘事的場景,多了一層可被感知的空間厚度。我尤其欣賞本書在不同世代之間所搭建的橋樑——既回望久遠的文明與自然和現當代的政治立場,也為當代讀者重新開啟一種感官理解的方式,填補了二十世紀與二十一世紀之間的距離。」──李元貞,作曲家
「從翻閱開始,古老神諭與原子時代的聽覺遺產,透過物理系統在文明聲紋中穿梭,交織成一場跨越時空的感官嚮導。」──楊欽榮,目目文創設計總監
「我一直認為音樂給予我的養分比文學或藝術給得還多,但我從來沒有想過在音樂之外還有如此富麗的聲景!這本書教會我,『看見』聲音,就能觸碰生命。」──都築響一,攝影師暨記者
「《聲音地圖集》無疑是目前最引人入勝也最具創意的指南書籍之一……米凱拉‧維瑟與袁家麒彙整出三十六篇以聲音為主題的短文,每一篇都為跨越景觀與想像的奇異之聲提供深刻的見解。」──《地理》(Geographical)雜誌
「這個構想相當迷人:透過三十六篇短文,探討聲音這種瞬間即逝的現象如何影響人類的感知,以及其如何被記憶捕捉、被文化理解。這本書從浩瀚的宇宙之聲展開篇章,再談到一系列具有生命與不具生命的聲音源頭所帶來的非凡聲學體驗──包括飛蛾、蝙蝠、蟬和鯨魚,以及石頭、海洋與古老的年代。兩位作者的評論融合了個人經驗與文化洞見,並結合相關的歷史與科學知識。我被這本書深深吸引。」──壞掉的指南針(The Broken Compass)網站
「這個世界充滿著各種聲音,而《聲音地圖集》是一本相當出色且讓人產生共鳴的指南書籍,書中介紹了許多最不平凡也最優美的聲音。」──卡斯柏‧亨德森(Caspar Henderson),《聲音之書:不可思議的聲音筆記》(A Book of Noises: Notes on the Auraculous)作者
「這種跨越全球和宇宙、探索奇特聲波、神聖音樂、微弱無聲與歌唱石頭的沉浸式體驗,喚起了人們對於場域共鳴、生物語言以及因超出聽覺範圍而被人忽略之事物的欣賞。米凱拉‧維瑟與袁家麒是這趟聽覺之旅的優秀導覽員,他們以出乎意料且深思熟慮的方式將不同的地理與歷史時刻串接起來。他們的文字撼動人心,不僅提醒我們身體對於聲音會有什麼反應,也提醒我們人類對地球的原始聲景應該要如何回應,並且負起哪些責任。」──蓋文‧梵弘(Gavin Van Horn),《郊狼之道》(The Way of Coyote)作者暨《親屬關係》(Kinship)和《元素》(Elementals)共同編輯
「《聲音地圖集》是一份開放式的邀請,讓你以一種新方法來理解這個世界──透過傾聽。米凱拉‧維瑟與袁家麒邀請你想像一幅肉眼無法看見的嶄新世界地圖。這本書呈現了一種有趣的矛盾:你最好閉上眼睛,只用耳朵閱讀。它包含的聲音圖像來自不凡的真實景點、想像的宇宙空間,還有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片刻瞬間。它也充滿了來自自然現象與聲學藝術、未被聽見的頃刻記憶,以及從某些被遺忘之短暫聽覺物質所建構之人造世界的豐富召喚。讀完這本書之後,你只需要閉上雙眼,就能夠聽見一切,並且以全新的感知體驗這個世界。」──提姆‧辛曼(Tim Hinman),音效創作者暨播客主持人
「《聲音地圖集》完成了一件在「人類世」中極其困難的任務:它成功行走在驚奇與哀慟之間,那道狹窄的刀鋒上。這是個迅速變動的世界——我們的物種創造了奇蹟,同時也對大規模毀滅負有責任。每一章都在結尾處落筆於一個哲學性反思,使讀者離開書頁後仍久久縈繞心頭。這類存在論式的沉思,遠遠超越了例如「考古聲學」這樣看似小眾的研究領域。
作者的共同敘事口吻——這種由兩位作者交織成渾然一體的聲音,本身就是一項寫作工藝的成就——融合了大衛・艾登堡的情感厚度、卡爾・薩根的敬畏感,以及一絲韋納・荷索的冷峻與荒涼。」──琳賽.法爾(Lindsey Pharr),《海馬迴雜誌》(Hippocampus Magazine)書評
目錄
推薦序/林子皓
臺灣版序言
序言
1 宇宙的聲音:尋找和諧與共鳴
2 聲音的形狀:亨比的歌聲石柱
3 五千萬年的軍武競賽:飛蛾與蝙蝠的影子戰爭
4 洞穴、聲音與人類的想像力
5 古聲波重建:如何重現已逝生物的聲音
6 跨越遠距的呼喊:空氣與水中的聲音訊息
7 迴響於時間與命運之間:多多納的神諭
8 風的話語:風弦琴的奇幻歷史
9 被聲音定義的存在:關於蟬
10 雅樂:跨時空的音樂
11 冰凍圈的聲音
12 歌唱沙粒的故事與祕密
13 使人謙卑的管風琴
14 奔湧難馴的慟哭儀式
15 一個聲音與時代的逝去:對霧號的懷念
16 聲音,回聲,沉默
17 原子時代的聲音
18 來自地球最深人造洞的聲音
19 阿爾泰草原的低鳴
20 日常中的異界之聲:奇幻音效從哪裡來
21 注意聽:過場時刻的聲音
22 魚類不那麼祕密的感情生活
23 內在的聲音與外在的聲音
24 逝去聲音的痕跡
25 解釋無法解釋的現象:陶斯嗡嗡聲
26 一平方英吋的寂靜
27 建築中的偶然之聲
28 聽覺勝過視覺:鯨魚的世界
29 環境音、生物音、人為噪音:七大洋底下的三種聲音類型
30 「那不是牠聽起來該有的聲音」:來自七大洲的奇異鳥類叫聲
31 藉由岩塊與石頭感知地景之聲
32 雅各‧柯克加德的身體場域與作品
33 ASLSP:盡可能慢
34 從蜂蠟與玻璃,到樂曲與聲音:錄音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35 操控之聲:聲音的戰爭與宣傳
36 人類給誰的訊息?航海家金唱片
謝辭
參考書目
臺灣版序言
序言
1 宇宙的聲音:尋找和諧與共鳴
2 聲音的形狀:亨比的歌聲石柱
3 五千萬年的軍武競賽:飛蛾與蝙蝠的影子戰爭
4 洞穴、聲音與人類的想像力
5 古聲波重建:如何重現已逝生物的聲音
6 跨越遠距的呼喊:空氣與水中的聲音訊息
7 迴響於時間與命運之間:多多納的神諭
8 風的話語:風弦琴的奇幻歷史
9 被聲音定義的存在:關於蟬
10 雅樂:跨時空的音樂
11 冰凍圈的聲音
12 歌唱沙粒的故事與祕密
13 使人謙卑的管風琴
14 奔湧難馴的慟哭儀式
15 一個聲音與時代的逝去:對霧號的懷念
16 聲音,回聲,沉默
17 原子時代的聲音
18 來自地球最深人造洞的聲音
19 阿爾泰草原的低鳴
20 日常中的異界之聲:奇幻音效從哪裡來
21 注意聽:過場時刻的聲音
22 魚類不那麼祕密的感情生活
23 內在的聲音與外在的聲音
24 逝去聲音的痕跡
25 解釋無法解釋的現象:陶斯嗡嗡聲
26 一平方英吋的寂靜
27 建築中的偶然之聲
28 聽覺勝過視覺:鯨魚的世界
29 環境音、生物音、人為噪音:七大洋底下的三種聲音類型
30 「那不是牠聽起來該有的聲音」:來自七大洲的奇異鳥類叫聲
31 藉由岩塊與石頭感知地景之聲
32 雅各‧柯克加德的身體場域與作品
33 ASLSP:盡可能慢
34 從蜂蠟與玻璃,到樂曲與聲音:錄音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35 操控之聲:聲音的戰爭與宣傳
36 人類給誰的訊息?航海家金唱片
謝辭
參考書目
序/導讀
推薦序
推薦序
林子皓/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副研究員
當我們談論世界,多半習慣從照片或是地圖「看見」各地的風景。彷彿只要用眼睛,我們就能認識各地的樣貌。但其實,聲音也有屬於自己的風景,而且一直存在於我們的日常生活裡。
城市裡車水馬龍的聲響、午後驟雨敲打窗邊的節奏、夜裡讓人睡不著的夜鷹「追—追—」聲,這些聲音一出現,我們腦海裡立刻就能浮現熟悉的畫面。只是很多時候,我們並沒有真正「聽見」它們,而只是讓它們成為背景。《聲音地圖集》這本書,正是把這些被忽略的背景聲音重新拉到聚光燈底下。透過三十六個橫跨歷史、科學與文化的聲音故事,帶我們發現:聲音其實一直在塑造人類社會、自然環境,甚至是我們對宇宙的想像。
身為一位在野外工作的生態研究者,我的工作常常需要「用耳朵找動物」。在森林調查時,我們會仔細聆聽昆蟲、鳥類或是大型哺乳動物的聲音,判斷有哪些物種出現,大概有多少個體在附近活動。久而久之,就會發現不同環境真的有獨特的「聲音景觀」。風吹過闊葉林時,葉片摩擦的聲音厚實柔軟;吹過竹林時,卻是清脆而規律的沙沙聲。即使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這兩種森林環境的差異。我們有時也會把錄音機固定在野外,讓它日夜不停地記錄聲音。回到實驗室聽這些長期資料時,會發現聲景雖然一直在變動,卻又有日夜、季節的規律可循,彷彿就是生態變化的縮影。各種動物聲音、環境聲音和人為噪音穿越遮蔽、跨越距離,交織成一張看不見的聲音地圖。對我來說,聲景不是抽象的理論,而是一種探索生態,也提醒自己在自然界中扮演什麼角色的方式。
說到臺灣的聲音,很多人可能想得到森林或城市,卻很少想過海洋。臺灣是一個四面環海的國家,但對於海裡的聲音,大多數人其實很陌生。我至今仍記得第一次把水下麥克風放進海裡時的震撼。在平靜無波的大肚溪口外海,耳機裡突然傳來清脆的口哨聲—─那是白海豚的聲音。聽起來像在耳邊,可是海面上卻什麼都看不到。過了一會兒,才在幾百公尺外看到牠們浮出水面。那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聲音在水中可以傳遞很遠的距離;比起視覺,聽覺才是主角。
在海裡,聲音是許多生物溝通與感知世界的重要方式。槍蝦會用大螯快速開合,發出清脆的「啪」聲;鸚哥魚啃食珊瑚礁上的藻類時,會傳來「喀嚓喀嚓」的刮磨聲;雀鯛求偶時會發出低低的咕嚕聲;繁殖季的石首魚則會像鼓手一樣,規律地敲出一串串節奏分明的聲音。還有大家熟悉的大翅鯨,在低緯度海域唱出悠長的歌曲。這些聲音,不只是好聽而已,更是研究生態的重要線索。
臺灣周遭海域其實擁有非常豐富的水下聲景。東北角的龜山島海底熱泉會不斷釋放氣泡,氣泡上升時產生密集的聲響,整個海底像是在冒著滾燙的氣息。聆聽那裡的錄音,就像拿著聽診器貼在火山胸口,聽它緩慢卻持續的呼吸:
https://sites.google.com/biodiv.sinica.edu.tw/oceansound/%E6%B5%B7%E5%BA%95%E7%86%B1%E6%B3%89/%E9%BE%9C%E5%B1%B1%E5%B3%B6-%E7%86%B1%E6%B3%89%E5%8F%A3%E5%99%B4%E7%99%BC%E4%B9%8B%E6%B0%A3%E6%B3%A1%E8%81%B2%E9%9F%B3
在基隆潮境一帶的礁岩海域,白天的錄音裡充滿密密麻麻的劈啪聲,那是無數槍蝦的聲音。這些聲音會隨著白天黑夜、季節變化而改變。遇到颱風或豪雨時,聲音會明顯減弱;天氣恢復後,又慢慢熱鬧起來,彷彿海洋在告訴我們它的韌性:
https://sites.google.com/biodiv.sinica.edu.tw/oceansound/%E7%8F%8A%E7%91%9A%E7%A4%81/%E6%BD%AE%E5%A2%83%E7%9A%84%E8%81%B2%E9%9F%B3
再往西部沿岸走,聲音的風景又完全不同。像雲林沿岸的河口,每到夜晚,大量石首魚會集體發聲,聲音此起彼落,好像海裡開了一場鼓樂節。原本看起來平靜甚至不起眼的河口,瞬間變得熱鬧非凡,像一座水下夜市。這些聲景,反映出海流、地形、生物與人類活動交織而成的複雜生態:
https://sites.google.com/biodiv.sinica.edu.tw/oceansound/%E6%B2%BF%E8%BF%91%E6%B5%B7%E8%88%87%E6%B2%B3%E5%8F%A3/%E9%9B%B2%E6%9E%97%E7%9F%B3%E9%A6%96%E9%AD%9A%E7%BE%A4%E9%AB%94%E5%90%88%E5%94%B1
然而,在人類活動快速改變環境的今天,生物多樣性正在逐漸消失,許多自然聲景也隨之變得寂靜。同時,越來越多大規模的工業開發,也把原本的豐富而且多樣的自然聲景轉變成單調、不斷重複的機械噪音。記錄這些變化,不只是科學家的責任,也是我們每一個人的課題。因為聲景不只是數據,也是文化與記憶的一部分。
《聲音地圖集》帶給我的啟發,並不只是介紹了多少有趣的聲音,而是提醒我們:換一種方式感受世界,也許會聽見全新的風景。對一般讀者而言,這本書或許會讓你開始注意每天經過、卻未曾在意的聲音;對研究者而言,它提醒我們將聲音放在更宏觀的視野中,思考如何理解並保存那些珍貴而脆弱的自然生態。當你讀完這本書,不妨試著閉上眼睛幾分鐘,讓耳朵帶路。也許你會發現,原來世界一直在對我們說話,只是我們還沒有好好聽。
願這本書成為一把鑰匙,打開屬於每個人自己的聲音世界。
作者序
序言
我已經變成傾聽者。──伯納德‧克勞斯,生物聲學家
如果你問朋友:世界上哪個地方最美?得到的答案可能會是白色的沙灘、涼風吹拂的溪谷,或是中世紀的古堡城鎮。這些地方可能都很有趣,不過大概無法真正反映出你朋友心中的那片風景。但如果問他們,曾經被哪種「聲景」(Soundscape)打動,你或許能得到一些更具啟發性的回答。與我們一起進行這項小活動的朋友,帶我們踏上了一段意想不到的旅程:
「我的兒子們年紀都還小,我希望他們多出去走走,不要一直待在家裡,所以我提議到森林裡去玩。那是十一月的下午,雲層低垂得有如濃霧,濕氣也相當重。突然之間,有一陣風吹拂過冷杉的樹梢,宛如有人在彈奏豎琴。我對兒子們說:「這些樹正在唱歌給我們聽。」他們都點點頭,因為他們也聽見了,與我有相同的感覺。我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件事,但那種聲音還有那個瞬間,至今我仍記得清清楚楚。」
聲音這種現象也許轉瞬即逝,但我們對於聲音的記憶,卻能打開一扇心靈之窗。
聲音是一種能量,聲波能穿透我們的身體,撩動我們的心靈。對於我們不想看到的事物,我們可以選擇閉上雙眼,但我們無法讓身體完全不受聲音影響。即使我們的耳朵聽不見超音波或次音波的頻率,它們依然能夠穿透我們的身體組織,撼動我們的細胞。請讀一讀這本書關於全世界最大的管風琴那一章,便能了解某些音調會如何形塑甚至操控我們的情緒。躲避聲音是非常困難的,除非你是一隻飛蛾,已經進化出閃躲飢餓蝙蝠的技巧,並防堵牠們以聲音追蹤獵物。你也可以透過這本書熟知一項事實:在創世的宇宙大爆炸之後,有些能量依然在宇宙中波動,並且經過數十億年才接觸到現在的我們。
我們許多知識都是基於視覺,圍繞著顏色、形狀和圖案打轉,以致我們常常把自己鎖在這種單一感官的觀點中:我們觀看、欣賞、分類、屏蔽,並且用心靈之眼加以想像。然而我們身體所能體驗及處理資訊的方式不僅限於此。過度依賴視覺,會不會導致我們遺忘了對於其他面向的感知?要是我們根本沒看見擺在我們眼前的事實,那該怎麼辦呢?
一場聲音革命正在進行。聲學領域的不斷發展,使我們能夠聆聽許多看不見的世界。科學家們將遙遠星系的能量傳遞轉化為我們聽得見的泛音,聲音藝術家利用振動感應器來探測地球的最深處,精密的水聽器顯示出我們的河流與海洋正充滿生氣地喋喋不休。有了聆聽新領域的能力之後,我們不僅有責任去理解這些新領域,更有責任保護它們──但危害這些地方的兇手通常就是我們自己。
隨著人類世(Anthropocene)與氣候騷動時代的展開,我們在無意之中創造了新的聲景,同時也抹滅了其他的聲景。人類在原本寂靜之處引入噪音和混亂,讓曾經擁有節奏、旋律與和聲的地方消失。在撰寫本書的研究過程中,我們深深感覺到這些失落的聲音在我們的身體裡迴響、震盪。
本書嘗試說出那些看似世俗或平凡的聲音背後的故事。這是一場深入探討多種聽覺體驗的練習。閱讀本書的其中一種方式是遵從書名的指引,如同翻閱一本地圖集,在不同地方之間來回瀏覽;另一種方式則是順著本書的章節架構,按照時間先後順序,從創世的宇宙大爆炸開始,一路延展至人類向遙遠未來拋出的訊息;在這兩端之間,有現今依然存活或已經絕跡的珍禽異獸鳴叫、神祕源頭發出的奇怪嗡嗡聲、神聖之聲與恆久之音、寂靜與環境音的延伸,還有大地、風與冰的吟唱。希望這本書能夠幫助你展開一趟屬於自己的奇幻聲音之旅,在這顆紛亂的星球,乃至更遙遠的彼方,發現聲音的無盡奧祕。
推薦序
林子皓/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副研究員
當我們談論世界,多半習慣從照片或是地圖「看見」各地的風景。彷彿只要用眼睛,我們就能認識各地的樣貌。但其實,聲音也有屬於自己的風景,而且一直存在於我們的日常生活裡。
城市裡車水馬龍的聲響、午後驟雨敲打窗邊的節奏、夜裡讓人睡不著的夜鷹「追—追—」聲,這些聲音一出現,我們腦海裡立刻就能浮現熟悉的畫面。只是很多時候,我們並沒有真正「聽見」它們,而只是讓它們成為背景。《聲音地圖集》這本書,正是把這些被忽略的背景聲音重新拉到聚光燈底下。透過三十六個橫跨歷史、科學與文化的聲音故事,帶我們發現:聲音其實一直在塑造人類社會、自然環境,甚至是我們對宇宙的想像。
身為一位在野外工作的生態研究者,我的工作常常需要「用耳朵找動物」。在森林調查時,我們會仔細聆聽昆蟲、鳥類或是大型哺乳動物的聲音,判斷有哪些物種出現,大概有多少個體在附近活動。久而久之,就會發現不同環境真的有獨特的「聲音景觀」。風吹過闊葉林時,葉片摩擦的聲音厚實柔軟;吹過竹林時,卻是清脆而規律的沙沙聲。即使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這兩種森林環境的差異。我們有時也會把錄音機固定在野外,讓它日夜不停地記錄聲音。回到實驗室聽這些長期資料時,會發現聲景雖然一直在變動,卻又有日夜、季節的規律可循,彷彿就是生態變化的縮影。各種動物聲音、環境聲音和人為噪音穿越遮蔽、跨越距離,交織成一張看不見的聲音地圖。對我來說,聲景不是抽象的理論,而是一種探索生態,也提醒自己在自然界中扮演什麼角色的方式。
說到臺灣的聲音,很多人可能想得到森林或城市,卻很少想過海洋。臺灣是一個四面環海的國家,但對於海裡的聲音,大多數人其實很陌生。我至今仍記得第一次把水下麥克風放進海裡時的震撼。在平靜無波的大肚溪口外海,耳機裡突然傳來清脆的口哨聲—─那是白海豚的聲音。聽起來像在耳邊,可是海面上卻什麼都看不到。過了一會兒,才在幾百公尺外看到牠們浮出水面。那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聲音在水中可以傳遞很遠的距離;比起視覺,聽覺才是主角。
在海裡,聲音是許多生物溝通與感知世界的重要方式。槍蝦會用大螯快速開合,發出清脆的「啪」聲;鸚哥魚啃食珊瑚礁上的藻類時,會傳來「喀嚓喀嚓」的刮磨聲;雀鯛求偶時會發出低低的咕嚕聲;繁殖季的石首魚則會像鼓手一樣,規律地敲出一串串節奏分明的聲音。還有大家熟悉的大翅鯨,在低緯度海域唱出悠長的歌曲。這些聲音,不只是好聽而已,更是研究生態的重要線索。
臺灣周遭海域其實擁有非常豐富的水下聲景。東北角的龜山島海底熱泉會不斷釋放氣泡,氣泡上升時產生密集的聲響,整個海底像是在冒著滾燙的氣息。聆聽那裡的錄音,就像拿著聽診器貼在火山胸口,聽它緩慢卻持續的呼吸:
https://sites.google.com/biodiv.sinica.edu.tw/oceansound/%E6%B5%B7%E5%BA%95%E7%86%B1%E6%B3%89/%E9%BE%9C%E5%B1%B1%E5%B3%B6-%E7%86%B1%E6%B3%89%E5%8F%A3%E5%99%B4%E7%99%BC%E4%B9%8B%E6%B0%A3%E6%B3%A1%E8%81%B2%E9%9F%B3
在基隆潮境一帶的礁岩海域,白天的錄音裡充滿密密麻麻的劈啪聲,那是無數槍蝦的聲音。這些聲音會隨著白天黑夜、季節變化而改變。遇到颱風或豪雨時,聲音會明顯減弱;天氣恢復後,又慢慢熱鬧起來,彷彿海洋在告訴我們它的韌性:
https://sites.google.com/biodiv.sinica.edu.tw/oceansound/%E7%8F%8A%E7%91%9A%E7%A4%81/%E6%BD%AE%E5%A2%83%E7%9A%84%E8%81%B2%E9%9F%B3
再往西部沿岸走,聲音的風景又完全不同。像雲林沿岸的河口,每到夜晚,大量石首魚會集體發聲,聲音此起彼落,好像海裡開了一場鼓樂節。原本看起來平靜甚至不起眼的河口,瞬間變得熱鬧非凡,像一座水下夜市。這些聲景,反映出海流、地形、生物與人類活動交織而成的複雜生態:
https://sites.google.com/biodiv.sinica.edu.tw/oceansound/%E6%B2%BF%E8%BF%91%E6%B5%B7%E8%88%87%E6%B2%B3%E5%8F%A3/%E9%9B%B2%E6%9E%97%E7%9F%B3%E9%A6%96%E9%AD%9A%E7%BE%A4%E9%AB%94%E5%90%88%E5%94%B1
然而,在人類活動快速改變環境的今天,生物多樣性正在逐漸消失,許多自然聲景也隨之變得寂靜。同時,越來越多大規模的工業開發,也把原本的豐富而且多樣的自然聲景轉變成單調、不斷重複的機械噪音。記錄這些變化,不只是科學家的責任,也是我們每一個人的課題。因為聲景不只是數據,也是文化與記憶的一部分。
《聲音地圖集》帶給我的啟發,並不只是介紹了多少有趣的聲音,而是提醒我們:換一種方式感受世界,也許會聽見全新的風景。對一般讀者而言,這本書或許會讓你開始注意每天經過、卻未曾在意的聲音;對研究者而言,它提醒我們將聲音放在更宏觀的視野中,思考如何理解並保存那些珍貴而脆弱的自然生態。當你讀完這本書,不妨試著閉上眼睛幾分鐘,讓耳朵帶路。也許你會發現,原來世界一直在對我們說話,只是我們還沒有好好聽。
願這本書成為一把鑰匙,打開屬於每個人自己的聲音世界。
作者序
序言
我已經變成傾聽者。──伯納德‧克勞斯,生物聲學家
如果你問朋友:世界上哪個地方最美?得到的答案可能會是白色的沙灘、涼風吹拂的溪谷,或是中世紀的古堡城鎮。這些地方可能都很有趣,不過大概無法真正反映出你朋友心中的那片風景。但如果問他們,曾經被哪種「聲景」(Soundscape)打動,你或許能得到一些更具啟發性的回答。與我們一起進行這項小活動的朋友,帶我們踏上了一段意想不到的旅程:
「我的兒子們年紀都還小,我希望他們多出去走走,不要一直待在家裡,所以我提議到森林裡去玩。那是十一月的下午,雲層低垂得有如濃霧,濕氣也相當重。突然之間,有一陣風吹拂過冷杉的樹梢,宛如有人在彈奏豎琴。我對兒子們說:「這些樹正在唱歌給我們聽。」他們都點點頭,因為他們也聽見了,與我有相同的感覺。我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件事,但那種聲音還有那個瞬間,至今我仍記得清清楚楚。」
聲音這種現象也許轉瞬即逝,但我們對於聲音的記憶,卻能打開一扇心靈之窗。
聲音是一種能量,聲波能穿透我們的身體,撩動我們的心靈。對於我們不想看到的事物,我們可以選擇閉上雙眼,但我們無法讓身體完全不受聲音影響。即使我們的耳朵聽不見超音波或次音波的頻率,它們依然能夠穿透我們的身體組織,撼動我們的細胞。請讀一讀這本書關於全世界最大的管風琴那一章,便能了解某些音調會如何形塑甚至操控我們的情緒。躲避聲音是非常困難的,除非你是一隻飛蛾,已經進化出閃躲飢餓蝙蝠的技巧,並防堵牠們以聲音追蹤獵物。你也可以透過這本書熟知一項事實:在創世的宇宙大爆炸之後,有些能量依然在宇宙中波動,並且經過數十億年才接觸到現在的我們。
我們許多知識都是基於視覺,圍繞著顏色、形狀和圖案打轉,以致我們常常把自己鎖在這種單一感官的觀點中:我們觀看、欣賞、分類、屏蔽,並且用心靈之眼加以想像。然而我們身體所能體驗及處理資訊的方式不僅限於此。過度依賴視覺,會不會導致我們遺忘了對於其他面向的感知?要是我們根本沒看見擺在我們眼前的事實,那該怎麼辦呢?
一場聲音革命正在進行。聲學領域的不斷發展,使我們能夠聆聽許多看不見的世界。科學家們將遙遠星系的能量傳遞轉化為我們聽得見的泛音,聲音藝術家利用振動感應器來探測地球的最深處,精密的水聽器顯示出我們的河流與海洋正充滿生氣地喋喋不休。有了聆聽新領域的能力之後,我們不僅有責任去理解這些新領域,更有責任保護它們──但危害這些地方的兇手通常就是我們自己。
隨著人類世(Anthropocene)與氣候騷動時代的展開,我們在無意之中創造了新的聲景,同時也抹滅了其他的聲景。人類在原本寂靜之處引入噪音和混亂,讓曾經擁有節奏、旋律與和聲的地方消失。在撰寫本書的研究過程中,我們深深感覺到這些失落的聲音在我們的身體裡迴響、震盪。
本書嘗試說出那些看似世俗或平凡的聲音背後的故事。這是一場深入探討多種聽覺體驗的練習。閱讀本書的其中一種方式是遵從書名的指引,如同翻閱一本地圖集,在不同地方之間來回瀏覽;另一種方式則是順著本書的章節架構,按照時間先後順序,從創世的宇宙大爆炸開始,一路延展至人類向遙遠未來拋出的訊息;在這兩端之間,有現今依然存活或已經絕跡的珍禽異獸鳴叫、神祕源頭發出的奇怪嗡嗡聲、神聖之聲與恆久之音、寂靜與環境音的延伸,還有大地、風與冰的吟唱。希望這本書能夠幫助你展開一趟屬於自己的奇幻聲音之旅,在這顆紛亂的星球,乃至更遙遠的彼方,發現聲音的無盡奧祕。
試閱
21_注意聽:過場時刻的聲音
Pay Attention: On the Sounds of the In-Between
Windows 95「微軟之聲」|思科通訊管理員預設等候音樂〈一號作品〉|
日本火車的發車音樂|布萊恩‧伊諾的〈氛圍音樂1:機場音樂〉
在第一代 iPhone 問世前十多年,成千上萬人就已經會在午夜時分排隊,期待著某項電子消費產品帶來嶄新的未來:Windows 95 作業系統。一套承諾將人們帶往蓬勃發展的網路時代的作業系統。在吱吱嘎嘎的數據機撥號聲將用戶帶入全球網際網路之前,他們會先聽見 Window 95 的開機音效──後來簡稱為「微軟之聲」(Microsoft sound)。
歷代Windows 開機音效: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rPRtYvCvZI
微軟這家軟體巨頭邀請英國知名的聲音藝術家布萊恩‧伊諾(Brian Eno)創作這首經典的短音樂。伊諾回憶起當時接獲的指示,這首曲子「必須鼓舞人心、普世、積極樂觀又有未來感,還要細膩且充滿感情。噢,對了,而且它必須是三點二五秒長。」伊諾全心投入這項工作,最後創作出八十四個版本──其中八十三個迄今從未曝光。「這就像打造一顆小小的寶石,」這位音樂家在談到最後的琶音時如此表示:夢幻而飄逸,從此被永遠銘刻在聲音史冊上。
之後,其他作業系統也陸續擁有各自的開機音效,例如 Windows 98 的環繞立體聲,以及 Windows XP 的清新流暢風。然而近年來,開機音效變得越來越短、越來越簡化,而且千篇一律,無法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在這個手機與平板永遠處於開機狀態的年代,已經沒有太多空間留給那些愉快的問候聲了。儘管如此,Windows使用者體驗團隊前總監詹森‧哈里斯(Jensen Harris)仍曾表示後悔,因為正是他決定取消這段音樂。
在這個似乎連簡短問候都沒時間的年代,人們卻出乎意料地把大量時間耗在過場等待上。科技巨頭思科(Cisco)已經售出超過一億支企業電話,在讓全世界的人等對方接聽、被迫「請稍候」這件事上可說是功不可沒。如果沒有所謂的「通訊管理員」預設等候音樂,這種大家再熟悉不過的體驗可能會更讓人難以忍受。這首等候音樂最初名為〈一號作品〉(Opus No. 1),由十六歲的提姆‧卡爾頓(Tim Carleton)於一九八九年創作,並由他的高中友人戴瑞克‧迪爾(Darrick Deel)用四軌錄音機錄下。迪爾後來到思科公司上班,負責設計電話系統。在取得卡爾頓的同意後,迪爾便將這段長達五分鐘的錄音設定為系統的預設等候音樂。
思科電話的預設等候音樂: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7xn5zeJ4D4
〈一號作品〉激勵人心的合成音效,無須透過廣播電臺宣傳或登上熱門歌曲排行榜,就能夠讓數百萬人聽見並為之狂熱的洗腦旋律。「非常適合夜間駕駛時聆聽。」「有一天我要在婚禮上播放這首曲子。」「是唯一一首讓我願意等的等候音樂。」對許多人而言,卡爾頓那次青少年時期的音樂實驗,成了抵抗「請稍候,客服人員即將為您服務」這種拖延戰術的解藥,也是在對抗卡夫卡式官僚主義時得以保持理智的另一種良方。
使用簡單的音樂來撫平現代生活的稜角,似乎仍然需要一點人情味,向谷實也許是最相信這一點的人。他曾是一九八○年代傳奇融合爵士樂團 Casiopea 的鍵盤手,目前是日本各地鐵站「發車音樂」的作曲人。向谷實創作的每一首七秒鐘長的作品,都會考慮到電車如何進站、軌道如何轉彎,以及電車將駛向何處。澀谷站的「發車音樂」輕快且上揚,因為電車駛向下一站時必須爬坡。門前仲町站的音樂選擇以傳統樂器演奏,藉此向當地較年長的居民致意。高田馬場站的音樂則是《原子小金剛》的主題曲,以呼應這部經典漫畫的背景設定。這一百七十首曲子,都為乘客提供了上車前的「停留時間」,當乘客對旋律越來越熟悉後,就能判斷自己是否有足夠的時間趕上電車,因此也不再那麼急促和焦慮。向谷實堅持親自演奏每一首曲子,深信「人類律動」的不完美,能使這些曲子變得更加親切悅耳。許多聽眾告訴這名創作者,他設計的這些音樂片段,有助於他們在辛苦工作一天之後放鬆身心。全球最繁忙的五十座火車站當中,就有四十四座位於日本;日復一日,這種體現在細微之處的關懷,對許多人而言意義重大。
向谷實創作的發車音樂:https://youtu.be/nSG5IkRA9BE?si=iRzdCFfXEYROJLAp&t=87
在生活的間隙時刻裡,應該有什麼樣的配樂?在一幕與一幕之間,那段過場的音樂又該是什麼?靈感再次降臨到先前提及的布萊恩‧伊諾身上。某個星期天早晨,在科隆波昂機場候機的他,被這棟建築物的美所吸引,卻又對播放的音樂感到不滿,於是他開始投入創作現在所謂的「氛圍音樂」,試圖探索公共空間中的聲音與氛圍特質。一九七八年發行的〈氛圍音樂1:機場音樂〉(Ambient 1:Music for Airports),成為對當時電梯裡那種罐頭式背景音樂的有力回應。該專輯旨在「使人平靜,並營造一個有助於思考的空間」。專輯內頁寫道:「氛圍音樂必須能夠容納聽眾多種聆聽層次,而不強迫你用某種方式聽它;它必須引人入勝,但又可以被輕易忽略。」就最後這項目標而言,伊諾並未完全成功;因為這張專輯在發行四十多年後仍被視為具開創性的傑作,倍受世人關注與讚譽,無法只被當成背景音樂。「這種音樂十分含蓄,」美國埃默里大學哲學教授約翰‧萊薩克(John T. Lysaker)寫道:
「它抓住我們的注意力,又隨即鬆開,懸在半空。有時,我們只是介於「聽見」與「專心聆聽」之間;有時則會不知不覺陷入一陣出神的沉思。原本正在做的事忽然有些陌生,彷彿值得重新想一想,或許還能用另一種方式繼續下去。於是,這張專輯達成了許多重大藝術作品都曾經企及的成就:它移除了我們熟悉的事物,但並未以某種新的願景強行取代,而是幫助我們思索尚未到來的可能。」
也許,這就是「過場時刻的聲音」應該有的樣子:不直接奪取我們的注意力,而是為我們留下空間,使我們能慢慢重新進入這個世界,讓剛剛做過的事、即將要做的事,與我們此刻所處的當下重新連結。
Pay Attention: On the Sounds of the In-Between
Windows 95「微軟之聲」|思科通訊管理員預設等候音樂〈一號作品〉|
日本火車的發車音樂|布萊恩‧伊諾的〈氛圍音樂1:機場音樂〉
在第一代 iPhone 問世前十多年,成千上萬人就已經會在午夜時分排隊,期待著某項電子消費產品帶來嶄新的未來:Windows 95 作業系統。一套承諾將人們帶往蓬勃發展的網路時代的作業系統。在吱吱嘎嘎的數據機撥號聲將用戶帶入全球網際網路之前,他們會先聽見 Window 95 的開機音效──後來簡稱為「微軟之聲」(Microsoft sound)。
歷代Windows 開機音效: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rPRtYvCvZI
微軟這家軟體巨頭邀請英國知名的聲音藝術家布萊恩‧伊諾(Brian Eno)創作這首經典的短音樂。伊諾回憶起當時接獲的指示,這首曲子「必須鼓舞人心、普世、積極樂觀又有未來感,還要細膩且充滿感情。噢,對了,而且它必須是三點二五秒長。」伊諾全心投入這項工作,最後創作出八十四個版本──其中八十三個迄今從未曝光。「這就像打造一顆小小的寶石,」這位音樂家在談到最後的琶音時如此表示:夢幻而飄逸,從此被永遠銘刻在聲音史冊上。
之後,其他作業系統也陸續擁有各自的開機音效,例如 Windows 98 的環繞立體聲,以及 Windows XP 的清新流暢風。然而近年來,開機音效變得越來越短、越來越簡化,而且千篇一律,無法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在這個手機與平板永遠處於開機狀態的年代,已經沒有太多空間留給那些愉快的問候聲了。儘管如此,Windows使用者體驗團隊前總監詹森‧哈里斯(Jensen Harris)仍曾表示後悔,因為正是他決定取消這段音樂。
在這個似乎連簡短問候都沒時間的年代,人們卻出乎意料地把大量時間耗在過場等待上。科技巨頭思科(Cisco)已經售出超過一億支企業電話,在讓全世界的人等對方接聽、被迫「請稍候」這件事上可說是功不可沒。如果沒有所謂的「通訊管理員」預設等候音樂,這種大家再熟悉不過的體驗可能會更讓人難以忍受。這首等候音樂最初名為〈一號作品〉(Opus No. 1),由十六歲的提姆‧卡爾頓(Tim Carleton)於一九八九年創作,並由他的高中友人戴瑞克‧迪爾(Darrick Deel)用四軌錄音機錄下。迪爾後來到思科公司上班,負責設計電話系統。在取得卡爾頓的同意後,迪爾便將這段長達五分鐘的錄音設定為系統的預設等候音樂。
思科電話的預設等候音樂: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7xn5zeJ4D4
〈一號作品〉激勵人心的合成音效,無須透過廣播電臺宣傳或登上熱門歌曲排行榜,就能夠讓數百萬人聽見並為之狂熱的洗腦旋律。「非常適合夜間駕駛時聆聽。」「有一天我要在婚禮上播放這首曲子。」「是唯一一首讓我願意等的等候音樂。」對許多人而言,卡爾頓那次青少年時期的音樂實驗,成了抵抗「請稍候,客服人員即將為您服務」這種拖延戰術的解藥,也是在對抗卡夫卡式官僚主義時得以保持理智的另一種良方。
使用簡單的音樂來撫平現代生活的稜角,似乎仍然需要一點人情味,向谷實也許是最相信這一點的人。他曾是一九八○年代傳奇融合爵士樂團 Casiopea 的鍵盤手,目前是日本各地鐵站「發車音樂」的作曲人。向谷實創作的每一首七秒鐘長的作品,都會考慮到電車如何進站、軌道如何轉彎,以及電車將駛向何處。澀谷站的「發車音樂」輕快且上揚,因為電車駛向下一站時必須爬坡。門前仲町站的音樂選擇以傳統樂器演奏,藉此向當地較年長的居民致意。高田馬場站的音樂則是《原子小金剛》的主題曲,以呼應這部經典漫畫的背景設定。這一百七十首曲子,都為乘客提供了上車前的「停留時間」,當乘客對旋律越來越熟悉後,就能判斷自己是否有足夠的時間趕上電車,因此也不再那麼急促和焦慮。向谷實堅持親自演奏每一首曲子,深信「人類律動」的不完美,能使這些曲子變得更加親切悅耳。許多聽眾告訴這名創作者,他設計的這些音樂片段,有助於他們在辛苦工作一天之後放鬆身心。全球最繁忙的五十座火車站當中,就有四十四座位於日本;日復一日,這種體現在細微之處的關懷,對許多人而言意義重大。
向谷實創作的發車音樂:https://youtu.be/nSG5IkRA9BE?si=iRzdCFfXEYROJLAp&t=87
在生活的間隙時刻裡,應該有什麼樣的配樂?在一幕與一幕之間,那段過場的音樂又該是什麼?靈感再次降臨到先前提及的布萊恩‧伊諾身上。某個星期天早晨,在科隆波昂機場候機的他,被這棟建築物的美所吸引,卻又對播放的音樂感到不滿,於是他開始投入創作現在所謂的「氛圍音樂」,試圖探索公共空間中的聲音與氛圍特質。一九七八年發行的〈氛圍音樂1:機場音樂〉(Ambient 1:Music for Airports),成為對當時電梯裡那種罐頭式背景音樂的有力回應。該專輯旨在「使人平靜,並營造一個有助於思考的空間」。專輯內頁寫道:「氛圍音樂必須能夠容納聽眾多種聆聽層次,而不強迫你用某種方式聽它;它必須引人入勝,但又可以被輕易忽略。」就最後這項目標而言,伊諾並未完全成功;因為這張專輯在發行四十多年後仍被視為具開創性的傑作,倍受世人關注與讚譽,無法只被當成背景音樂。「這種音樂十分含蓄,」美國埃默里大學哲學教授約翰‧萊薩克(John T. Lysaker)寫道:
「它抓住我們的注意力,又隨即鬆開,懸在半空。有時,我們只是介於「聽見」與「專心聆聽」之間;有時則會不知不覺陷入一陣出神的沉思。原本正在做的事忽然有些陌生,彷彿值得重新想一想,或許還能用另一種方式繼續下去。於是,這張專輯達成了許多重大藝術作品都曾經企及的成就:它移除了我們熟悉的事物,但並未以某種新的願景強行取代,而是幫助我們思索尚未到來的可能。」
也許,這就是「過場時刻的聲音」應該有的樣子:不直接奪取我們的注意力,而是為我們留下空間,使我們能慢慢重新進入這個世界,讓剛剛做過的事、即將要做的事,與我們此刻所處的當下重新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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