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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孩子成為最可怕的存在:七個家庭、千次求救,揭開精神疾病照護的斷裂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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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類:
    中文書社會哲思社會議題社會族群/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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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押川剛 追蹤 ? 追蹤作者後,您會在第一時間收到作者新書通知。
  • 譯者:王美娟
  • 出版社: 台灣東販 追蹤 ? 追蹤出版社後,您會在第一時間收到出版社新書通知。
  • 出版日:2026/02/25

活動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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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由處理過逾千件家屬求助案例、第一線精神障礙者護送專家所撰寫的紀實文學。
*從「請帶走我的孩子」的極端求救,直視精神照護與社會安全網的疏漏之處。
*收錄7則震撼個案以及制度解析,提供家屬可參考的的求助路徑。
*中華民國康復之友聯盟、高雄市立凱旋醫院院長周煌智專業推薦!

一本震撼人心的社會紀實,為走投無路的家庭指出一線生機!
作者押川剛以二十多年的實務經驗,
帶領讀者直視社會上大家最不願面對的角落。
這些故事殘酷、真實、令人心碎,但也提醒我們,
當家庭走到絕境,我們不能假裝問題不存在。
當父母哭著說「請帶走我的孩子」,
我們必須理解這句話背後的絕望與求救訊號。
這本書不販賣恐懼,而是為走到盡頭的人,指出一條還能活下去的路。

在日本,有一群父母不是詢問
「如何讓孩子更好?」
而是哭著哀求:
「能不能幫我殺了孩子?」
「要是他消失就好了。」
「我們只能殺死孩子了。」
他們內心深處或許依舊愛著自己的小孩,
可卻被整個社會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醫療、社福、警政都不願碰觸的「灰色地帶」。
*菁英家庭的兒子,被升學壓力壓垮,如今持刀威脅家人、虐殺寵物。
*酒精成癮的中年男子對父母持續施暴,讓父母無奈感嘆「希望他死掉」。
*繭居的女兒把母親當奴隸使喚,房間堆滿垃圾散發惡臭,家人連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作者押川剛長年從事精神障礙者護送與自立支援工作,
面對的是那些被暴力、成癮與精神疾患拖垮的家庭。這些家庭走投無路,卻發現:

*醫院說「他沒有住院必要」或「最多只能住三個月」。
*社福機構將難纏的病患列入黑名單。
*警察說「有事就打110」,可問題根本無法解決。
*家屬被告知「請尊重病患人權」,卻沒人理會家屬的人權。

這些家庭被困在醫療、社福與警政系統之間的「灰色地帶」。
——有精神疾病症狀,但沒嚴重到能強制住院。有暴力行為,但未造成刑事責任。
需要長期照護,不過體制只提供短期協助。

七則真實個案,揭開台灣也正在發生的社會危機!
本書以七則震撼人心的個案實錄,帶領讀者走進這些家庭的真實處境。

個案1:是精神障礙者還是犯罪者?
律師世家的獨生子,從小被寄予厚望,卻因升學失敗而精神崩潰。
他迷戀女歌手、非法侵入公寓、虐殺家貓、全身赤裸拿球棒攻擊妹妹⋯⋯。
家人搬家試圖逃離他,可長期不聞不問的結果,讓他最終還是走上犯罪之路。

個案2:親子相殘
酒精成癮的兒子對父母施暴,父母的身上布滿傷痕。當作者問「你們希望兒子怎麼樣?」
父母竟異口同聲回答:「希望他死掉。」

個案3:那些最終未委託的家屬
有些家長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從「請救救我的孩子」變成「我不管了,你們看著辦」。
有些家長完全不負責任,把孩子丟給作者後便人間蒸發。
更有家長直白地說:「能不能幫我把孩子處理掉?我付錢。」

個案4~7:涵蓋母女失序生活、家庭內跟蹤狂、手足被迫承擔照顧責任等更多令人心碎的故事。

為什麼這些問題越來越難解決?
作者從日本的制度面與社會變遷深入解析:
*《精神保健福利法》修正後,住院門檻提高。
強調病患人權,卻忽略家屬的處境。
許多家庭想送孩子住院治療,醫院卻說「症狀不夠嚴重」或「只能住三個月」。
出院後問題依舊,家屬陷入無止盡的循環。
*「灰色地帶」造成病患被醫療與社福拒於門外
有暴力傾向、不配合治療、經濟能力不足的病患,常被醫院列入黑名單。
社福機構也因人力與資源限制,無法提供長期協助。
*少子化、核心家庭、網路密室化加劇問題
過去大家族能分擔照顧壓力,如今核心家庭孤立無援。
網路與社群媒體讓人際關係密室化,父母甚至不知道孩子在做什麼、和誰來往,等發現問題時常為時已晚。
*親屬間殺人案比例攀升
根據日本警察廳統計,殺人案中嫌犯與被害者為親屬關係的比例,從2004年起持續攀升,
2013年已超過五成。少年犯下的殺人案中,被害者為家人的案件約占一半。

走到盡頭的人,還有其他辦法可想嗎?
在揭露問題的同時,作者也提出家屬能做、該做的事:
*不要因顧面子而隱瞞問題
越早求助,問題越容易解決。拖到家人受傷、財產被揮霍殆盡才尋求協助,往往已錯過最佳時機。
*建立「切不斷的家人關係」
即使無法同住,也不要完全斷絕聯繫。定期關心、適度介入,才能在危機發生時及時應對。
*不要只依賴單一資源
醫療、社福、民間組織各有限制,家屬需要主動整合資源,為家人找到最適合的協助方式。
*這種家屬很討人厭——避免成為問題的一部分
作者直言不諱地指出,有些家屬過度溺愛、有些漠不關心、有些只想推卸責任。
家屬的態度與行為,往往是問題惡化的關鍵因素。

這不只是日本的問題,也是台灣正在面臨的危機。
台灣同樣面臨少子化、高齡化、核心家庭化的社會變遷。
精神疾病患者與家屬的困境,在台灣也日益嚴重。
*思覺失調症、憂鬱症、焦慮症患者增加。
*繭居族、網路成癮問題浮現。
*酒精、藥物濫用案件攀升。
*家庭暴力、親密伴侶暴力、虐兒事件頻傳。
*長期照護資源不足,家屬身心俱疲。
最終引發社會案件後,卻由於無法從根源杜絕問題,導致今天公祭明天忘記。
當醫療與社福體系無法完全承接這些問題,家屬該如何自救?
社會又該如何正視這些被遺棄在「灰色地帶」的家庭呢?

作者

押川剛(Oshikawa Takeshi)

1968年出生於日本福岡縣。1992年創立常盤保全(現為常盤精神保健事務所),
1996年起改以精神障礙者護送服務為主要業務。
與傳統強制約束的做法不同,押川剛堅持透過對話說服病患就醫,樹立全新的護送模式。
截至目前已護送超過千名病患,2002年起也展開自立更生支援服務。
他不僅是實務工作者,也是活躍於電視新聞節目與雜誌媒體的評論者,長期為精神障礙者與其家屬發聲。
著有《當孩子成為最可怕的存在》(台灣東販)、《那些進不了孩子房間的父母》等多部作品,引發日本社會廣泛討論。

目錄

序言

第一章 個案實錄

個案1 是精神障礙者還是犯罪者?
將「思覺失調症」病患送醫的委託
生於菁英家族
面會時展現的殺意
從東京搬到九州
一再發生的脫序行為
慎介的現況

個案2 親子相殘
有酒精依賴症的兒子
親子相殘
在專門醫院接受治療
希望兒子死亡的父母

個案3 那些最終未委託的家屬
一、態度大轉變的家長
二、完全不負責任的家長
三、想花錢請人殺了孩子的家長

個案4 所有重擔都壓在弟弟身上
暴力導致家庭破裂
與母親之間的共依賴關係
黑名單
弟弟成為保護人後的苦惱

個案5 母女的失序生活
就連是生是死都不曉得
一頭狗啃亂髮的晴美
淪為奴隸的母親
妹妹內心的糾結

個案6 不放過父母的孩子們
兒子變成暴君
家庭內的跟蹤狂
跟蹤狂與親子關係
要父母養自己一輩子

個案7 家人的恐懼永遠不會消失
與阿清的面會
揮霍與狂歡的結果……。
遠離家人
阿清的自立

第二章 那些請求殺死孩子的父母

家屬諮詢內容的變化
什麼是人格障礙症?
問題行為的根本因素
家屬也想當成心理疾病
容易罹患心理疾病的社會

第三章 越棘手的個案越不願意處理

專門機構與專家都不處理的「灰色地帶」
難應付的病患都被列入黑名單
「有事就打一一○報警」之建議
醫療能提供的幫助有限嗎?

第四章 《精神保健福利法》修正之後

修法後一切都不同了
即使能住院,最多也只能住三個月……遭到忽視的家屬心情
因為賺不了錢就不收容
無處可去的病患們
被家屬放棄的話會怎麼樣?變得普遍的案件

第五章 日本精神保健領域的未來

只能去國外了嗎?
重新重視遭到忽視的犯罪精神醫學
在日本成立專家團體

第六章 家屬能做的事與該做的事

家人關係是切不斷的
這種家屬很討人厭
在說出「請殺了我的孩子」之前
家屬能做的事,以及該做的事

後記

參考文獻

序/導讀

序言

二○一四年七月。雨下得比往年還多的夏季開始了。或許是因為溼度高,再加上陽光強烈,溼悶的熱氣在身上縈繞不去。六月的時候,東京部分地區還降下大量冰雹,各地也接連出現局部豪雨。就在人們為如此費解的天氣感到不安之際,日本發生了一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殘忍命案。那就是發生在長崎縣佐世保市的女高中生殺人案。

十五歲(犯案當時)少女不僅殺害同學,甚至還毀損遺體……案發後有段時間,新聞節目全在談論這起命案,看得人心惶惶,而嫌犯少女過去的言行舉止也陸續被揭露出來。例如:小學時期曾在學校的營養午餐裡混入異物、一再虐待動物、曾對父親施行足以重傷的家暴、曾說過「想要殺人」……等等。

少女曾到精神科就診,主治醫師似乎也知道少女的狀況很危險。據說醫師建議父親讓女兒住院治療,也有向兒童諮詢所通報。而少女就讀的國中與高中,老師與校園諮商師也曾介入聯絡家長,還做過家庭訪問。

包括專家在內的大人們,明明都如此小心謹慎地觀察、介入了,為什麼還是發生了這樣的案件呢?

其實這個「為什麼」,不只含有家庭的問題,還潛藏著現今日本精神保健領域的重大問題點。

「能不能幫我殺了孩子?」

說出這句話的人,是那些為孩子的肢體暴力與言語暴力而苦惱,最後逼不得已來找我諮詢的家長。或許有人會覺得「怎麼可能」,但這是真的。除此之外,我還聽過「要是孩子去死就好了」、「如果發生車禍之類的意外就好了」、「我們只能殺死孩子了」之類的話。當中也有親子之間已發生流血衝突,被害者好不容易才撿回一命的家庭。

這裡說的肢體暴力與言語暴力,並非能用「家庭暴力」一句話帶過的問題。其背後不只有著重度的思覺失調症、憂鬱症、強迫症(強迫性疾患)、恐慌症(恐慌性疾患)等精神疾病因素,還存在著不上學或不工作的繭居族、藥物或酒精等物質使用障礙(依賴症)、賭博成癮、網路成癮、遊戲成癮、跟蹤騷擾、親密伴侶暴力、性犯罪(猥褻、強姦等)等問題。這些都是需要精神科醫療的幫助,卻沒有採取適當處置的問題。

我是在一九九六年展開「精神障礙者護送服務」,協助這類病患(對象者)接受醫療照護。當時,針對精神疾病的歧視與偏見在社會蔓延,因此人們並不像現在那樣積極地讓沒有病識感(意識到自己生病了)的精神障礙者就醫。

假使家屬想將病患送醫,方法也很有限。檯面下,通常是由民間的保全公司或計程車公司將病患綁起來帶走,也就是所謂的強制約束送醫,但這麼做會給病患造成心理創傷、家人反被病患怨恨,是問題很多的方法。

原本經營保全公司的我,因為員工思覺失調症發作,才開始思考護送精神障礙者就醫的問題。如果是我,就不會採取約束之類的方式,我可以說服病患接受醫療照護――就是這個想法,促使我投入「精神障礙者護送服務」。

當時我二十八歲。自學後帶著自信第一次到現場執行業務,卻被驚人的景象所震懾。雖然好不容易成功將病患送醫,事後我的身體卻顫抖個不停,深刻體會到這份工作真的很辛苦,這件事我至今記憶猶新。不過,我也確信一定有家庭需要我想提供的服務。接下來的日子我都在努力摸索。

累積經驗之後,不光是病患,我也看到了「家屬」的實際狀況。就算家屬提出委託,也不能將無須住院的病患送到醫療機構。包括是否該送醫的判斷在內,若要看穿問題的本質,不只當天的說服護送很重要,還需要事前訪談家屬、觀察病患等,透過調查從各種角度細查問題。如此一來,才有辦法與病患交心。

我也曾遇過比起孩子這個病患,更重視自己的面子與生活的家長,差點因此失去自信。不過,在感受到說服病患敞開心房時的喜悅,以及他們的單純、因為單純而活得艱難的事實後,我越來越熱中於這份工作。

就這樣,至今我已協助逾千名病患接受醫療照護。

我在二○○一年,根據自己透過「精神障礙者護送服務」累積的經驗,出版了《那些進不了孩子房間的父母》一書。雖然在當時算是相當聳動的內容,不過出版之後,獲得了為相同問題煩惱的家屬很大的回響。我再次感覺到,這些家屬的問題絕對不是特殊案例,這是整個社會的問題。

撰寫《那些進不了孩子房間的父母》期間,日本也發生了多起震驚社會的案件。例如新潟的女童監禁案、佐賀的西鐵巴士劫持事件、大分一家六口殺傷慘案、西尾市跟蹤狂殺人案等等,這些案件的焦點都放在加害者內心的黑暗面上。

正好從那個時候起,來我這邊諮詢的內容也看得出來逐漸產生變化。

舉例來說,剛展開業務時,大部分的諮詢都是家長表示「想讓孩子接受醫療照護」。例如:孩子有幻覺或妄想,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家人也被搞得疲憊不堪。繭居在家好幾年,別說外出了,連洗澡和理髮都不願意。不准家人丟掉東西,害家裡變成垃圾屋。嚷著「有人下毒」而不吃飯,結果餓到有生命危險……等等。家長為了顧面子,便以當事人拒絕就診為由一直隱瞞,放任問題不管。因此,絕大多數的諮詢都是想盡快將當事人送醫,藉此改善狀況。

但是現在,病患的問題本質變得更加複雜。雖然可以認為精神疾病是問題行為的其中一項因素,但原因未必只有一種,家庭環境、與家人(父母)的關係、成長歷程、當事人天生的性格與氣質等也都有關係。家屬不清楚當事人的言行,有時光要掌握問題的本質就很困難。

站在父母這一代的立場,社會環境已變得跟自己小時候大不相同,他們也會感到迷惘吧。而其中一種改變,就是網路與手機普及,LINE與Facebook等社群媒體登場。雖然與他人溝通交流變容易了,但在家庭內也得尊重「個人」。人際交往密室化,也很常聽到連家長都不清楚孩子跟誰在做什麼。結果實際去了解才發現,事實比家屬所想的還要嚴重(例如犯罪)。

除此之外,核心家庭化與少子化持續進展,家庭結構正一點一點地改變。我覺得親子間的情感紐帶變得很脆弱,孩子的容身之處也逐漸縮小。有些家長對孩子漠不關心,即使孩子出現問題行為,也是打從一開始就放棄不管。「請殺死我的孩子」是最嚴重的一句話,不過也有家長打電話到我的事務所,劈頭就說「我想送走孩子」、「拜託,我想把孩子寄放在你們那裡」之類的話,講得好像要丟棄物品似的。

順帶一提,根據日本警察廳(譯註:相當於我國的警政署)的統計,在殺人案破獲件數當中,嫌犯與被害者是親屬關係(包含配偶)的比率,從二○○四年起持續攀升,到了二○一三年已超過半數,占整體的五三.五%。另外,根據司法協會的研究,少年(十四歲以上,未滿二十歲)犯下的殺人案,與大約十年前相比有減少趨勢,但被害者為家人的殺人案件數反而增加,約占整體的一半。

此外,嫌犯曾到精神科醫院就診或住院的家庭殺人案也接二連三發生,如果把暴力行為與傷害等未被報導出來的案件也算進去,數量應該相當可觀。

第一章的個案實錄,刊載的個案堪稱是具代表性的複雜化問題。為避免當事人身分曝光,部分細節做了變更,不過這些全是我處理過的家庭之問題。

第二章以後,則根據精神保健領域的現狀,以我的觀點解說這些家庭的問題為什麼不易解決。雖然是有點專業的內容,但在高度成熟的社會下,醫療與社福體系同樣變得複雜,使用者也必須具備相關的知識與Know-How。

隨著年紀增長,我自己會刻意選擇棘手的問題去處理。因此,本書刊載的病患與家屬的問題或許並不普遍。不過,這次之所以想細談病患與家屬,以及日本的精神保健現狀,是因為我感覺到這個問題近年開始普及化。如果將觀察範圍從家人,擴大到親戚、朋友、職場、鄰居,理應會發現不少人都有這類問題。

在成熟的社會下,人的樣態與家庭的樣態可以說必然會產生變化。這點在精神保健領域也一樣。體制正朝著理想,逐漸效率化、系統化。但有些問題在這段過程中被遺漏,也是不爭的事實。遺漏的問題看似一滴水珠,實際上卻匯聚成一股會造成嚴重損害的洪流,而且正逐漸逼近我們。

開頭提到的佐世保女高中生殺人案也是,假如嫌犯家屬來找我諮詢,我一定會建議家屬將嫌犯送到精神科醫院住院治療吧。我應該也會直接跟當事人見面,說服她接受治療,並將她帶到醫療機構。但是在這段過程中,卻有一言難盡的難題在等著嫌犯與家屬。

翻開本書往下讀,就能逐漸了解精神保健領域的現狀,希望各位讀者務必一起思考當中的問題。這也是我能為遇害少女所做的弔慰。

另外,各案例的病名與病況,是根據我處理過的個案記述。即使有這些疾病或障礙,也未必就會引起本書寫到的問題行為。當中也有病患(對象者)跟家人斷絕關係,由敝公司代替家屬與之建立人際關係的案例,但我同樣不是在推薦這種方法。各案例的故事只提及主要的事件,畢竟當事人的年紀越大,累積的殘酷事實越多,多到寫不完。書中的做法是我判斷家屬「別說是重返生活,連生命安全都保不住」後所做的結論。還望閱讀本書的讀者能夠理解這點。

※閱讀正文前請先參考以下說明

.關於精神科醫院的住院制度

精神科醫院有三種住院形式,當事人自行決定住院稱為「自願住院」。日本的《精神保健福利法》規定,精神科醫院的管理者必須盡可能在當事人的同意下執行住院治療業務,此外若當事人申請出院,也必須立即讓當事人出院。不過,如果精神保健指定醫師(以下簡稱指定醫師)基於當事人的醫療及保護之考量不建議出院,只要透過書面提出充分的說明,即可在七十二小時內限制病患出院。

反之,指定醫師診斷後認為有住院的必要,但當事人不同意時,指定醫師可在獲得家屬等人的同意後安排當事人住院。這稱為「醫療保護住院」。出院通常也是獲得家屬等人的同意後才進行,不過現在不再需要由家事法院選任一名保護人,當主治醫師與家屬意見分歧時,以主治醫師的診斷為優先。

還有一種是「強制住院」,這是最具強制力的住院形式。當病患有自傷他傷行為,或有這種危險性時,就算沒有家屬等人的同意,也可動用都道府縣知事(政令指定都市則是市長)的權力強制當事人住院。(譯註:都道府縣為日本的一級行政區,目前共有四十七個,首長稱為知事;政令指定都市是由行政命令指定的、人口超過五十萬人的大城市,目前共有二十個,地位接近都道府縣。)

順帶補充一下,「自傷他傷」的自傷行為,是指「自殺企圖等,危害自己的生命、身體的行為」,他傷行為是指「殺人、傷害、暴力行為、性方面的問題行為、侮辱、毀損器物、強盜、恐嚇、竊盜、詐欺、縱火、玩火等,危害他人的生命、身體、貞操、名譽、財產等或社會利益等的行為」,原則上是指會觸犯刑罰法令的行為(一九八八年四月八日厚生省公告)。

進行強制鑑定之通報(《精神保健福利法》第二十二~二十六條之三規定的通報等)後,首先由公衛護理師與當事人面談,若公衛護理師判斷需要請指定醫師鑑定,就會請兩名以上的指定醫師為當事人進行評估。如果各指定醫師診斷後皆認為符合強制住院之要件,都道府縣知事或政令指定都市的市長便會讓當事人入住精神科醫院等醫療機構。

.關於病名的變更

由於精神疾病的診斷準則《DSM》在二○一三年更新,日本精神神經學會便於二○一四年五月公布根據修訂版變更的新日文病名。順帶一提,《DSM》是指由美國精神醫學會出版、廣為全球使用的《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

其中一項重大的變更,就是將原本按症狀程度與表現方式,細分成「自閉症」、「亞斯伯格症候群」、「待分類的廣泛性發展障礙」等類型的「廣泛性發展障礙(廣泛性發展疾患)」大類刪除,並將這些疾病合稱為「自閉症類群障礙(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另外,「依賴(Dependence)」變更為「物質使用障礙(Substance Use Disorder)」,因此「藥物依賴」改稱為「藥物使用障礙」,「酒精依賴」改稱為「酒精使用障礙」。除此之外,還有將「○○性疾患」改稱為「○○症」(例如:強迫性疾患→強迫症;恐慌性疾患→恐慌症;焦慮性疾患→焦慮症等)。

由於才剛變更不久,我想一般民眾應該還不熟悉這些更改後的病名。本書盡量使用新名稱並附上說明,不過有些地方為方便讀者理解,記述時仍使用舊病名。

試閱

有酒精依賴症的兒子
木村則夫的父親,右手臂上有道長約十五公分的割傷。
「這是被兒子砍的。他本來瞄準我的脖子,我用手去擋,就被劃了一道大口子……當時是因為兒子醉得很厲害,才會沒砍中要害。」
父親這麼說,摸了摸手臂上的傷痕。雖說是半年前的事了,隆起的暗紅色傷痕仍令人目不忍睹。
則夫正在住院治療酒精依賴症。但是,醫院開始催他出院了,為此煩惱的父母才來找我諮詢。
「不能讓他回到家裡。如果回來了……這次一定會被他殺掉。」
父親用平淡的口吻說。那種冷靜的態度反而讓人有真實感,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則夫是從十八歲升上大學那時開始喝酒的。雖然是未成年飲酒,但父母覺得大學生都是這個樣子吧,所以也沒有責備他。
起初他的飲酒方式很普通,就是跟朋友一起在居酒屋喝酒。不過,則夫本來就不是擅長與人交往的類型。別人約他出門的次數變少後,他就改為獨自在房間裡品嘗罐裝酒。
則夫一喝醉就會對母親發牢騷。內容主要是講朋友與大學教授的壞話,他議論別人的失敗,嫉妒別人的成功。就算母親規勸他,他依然抱怨個不停,那副執拗的模樣看起來很不尋常。
則夫的飲酒量變多,是在出社會之後。
則夫畢業的母校,是只有當地人才知曉的三流大學。則夫本身也算不上認真的學生,所以在學期間一直找不到工作。直到即將畢業,才終於找到建築相關的業務銷售工作。
之後則夫便搬出去一個人生活,由於業務員這個工作需要交際應酬,喝酒的機會也變多了。基本上則夫喜歡單獨行動,但因為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很好,所以常有人邀他參加酒局。不過這份工作做不到三年。
「應該有更適合我的工作才對。」
則夫這樣向父母說明辭職的理由。但其實是因為,他的銷售業績不好,參加酒局時又常常發生毆打同事之類的糾紛,他才逼不得已辭職。父母直到很久以後才得知這項事實。
之後,則夫在同個行業找了份新工作。可是,他在這裡同樣發生人際關係的問題,幾年後就辭職了。這個時期,他幾乎天天帶著酒氣回家,有時甚至爛醉到無法正常行走。很顯然的,他是靠喝酒來消解職場的壓力。
則夫搬回老家後,因找不到正職工作,便開始透過派遣公司在工廠任職。
「酒還是少喝點比較好。」
母親趁著兒子換工作的機會這樣建議。雖然則夫回答「我知道啦」,但在體力勞動現場根本避免不了酒精。那裡有些人是在宿醉狀態下工作,也有些人回家時一定要喝啤酒……接觸酒精的難度反而降低了。
則夫幾乎每晚一個人到處喝酒,並且在喝酒的地方鬧事。有時是跟店老闆或其他顧客發生激烈衝突,有時則是喝到失去意識倒在廁所裡。每次鬧到警察來處理時,父親就會被叫去收拾爛攤子。
不在外面喝酒的日子,則是買一堆酒回來在家喝。
「則夫喝的量非常驚人。喝了六罐啤酒後,還會再喝光一瓶威士忌,喝到酩酊大醉時再喝啤酒混合威士忌的深水炸彈。」
則夫的父親這麼說。
喝醉之後平日的不滿就會爆發,矛頭對準父母。會抱怨一些有的沒的,只要父母有一點唱反調的意思,則夫就會丟東西。例如手機或電視遙控器,他還丟過玻璃杯和盤子。收拾他打破的東西碎片,是母親的工作。後來他要喝酒時,母親就改放紙杯和紙盤在桌上。
不消說,到了第二天早上當然嚴重宿醉。則夫說要以酒解酒,於是一大早就喝酒,然後搖搖晃晃地出門工作。他幾乎沒有神志清楚的時候。
「你這是酒精依賴症吧?」
當父母這樣責備自己,並阻止自己喝酒時,則夫的心情就會變差。
「我只是愛喝酒,才沒有酒癮。」
「喝酒是我唯一的幸福,不要妨礙我。」
則夫這麼辯解,一直不斷地喝酒。他也開始會在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時對父母動手。
「我們也很疲憊,只能照則夫說的話去做。」
母親一臉憔悴地喃喃說道,眼裡泛著淚光。

親子相殘
幼年時期的則夫,是個身材比一般孩子高大、很有主見的孩子。附近的年幼孩子經常成為則夫欺負的對象。不過,他也有懦弱膽小的一面,總會觀察周遭大人的臉色。
上小學後,則夫開始對父母與老師的訓誡表現出過於敏感的反應。母親還記得,每次她糾正則夫什麼事時,他總會回以「為什麼不行」、「這樣才好」之類的歪理,讓她不曉得怎麼辦。
則夫沒什麼朋友,欺負的對象則換成了小生物。像是殘忍地踩爛昆蟲,或是把野貓丟進河裡。這個時期,母親就已對則夫的將來感到不安。
為什麼則夫會形成這樣的人格呢?我認為父親的影響很大。
則夫的父親就是典型的頑固老爹。他出生在環境複雜的家庭,靠自己讀到大學。之後,在當地的知名企業就職,一路爬到董事的位置。正因如此,他給人的印象就是說話斬釘截鐵,認為自己的想法絕對正確。
畢竟是吃過很多苦的人,兒子的窩囊樣似乎令他很不滿。只要談到則夫就讀的大學或工作的地方,父親動不動就脫口埋怨「那個沒出息的兒子」。據說則夫小時候,父親也經常罵他或打他。父子關係從來不曾好過。
「即使到了現在,一看到則夫的臉我還是會忍不住念他幾句。真是個沒出息的兒子。」
父親說。
則夫從小就感受到父親的這種想法吧。他肯定感覺到了壓力,所以才會開始依賴酒精。他必須喝醉才敢說出真心話,而這股壓力則化為怒火發洩在父母身上。
某天,則夫因酒駕而發生車禍。雖然無人受傷,但車子嚴重損毀,工作也被開除了。當時他三十五歲。
從此以後,則夫完全不去找新工作,越來越沉溺在酒精裡。他每天睡到傍晚才起床,接著搖搖晃晃地出門買酒,然後一直喝到早上。喝醉了就刁難父母、行使暴力。這樣的生活變成常態。
明明沒有工作,他哪來的錢買酒呢?當父母感到疑惑時已經太遲了。則夫使用自己的信用卡與現金卡,欠下了高達三百萬日圓的債務。驚慌的父母扛起兒子的債務幫忙還款,並且替他停卡。結果接下來,他擅自賣掉父親蒐集的舊唱片與藏書,再拿這筆錢買酒。
不久之後則夫的身體出現異狀,父母便以此為由,說服他入住精神科醫院。則夫雖然酗酒,卻又非常注重健康,因此最後不情不願地聽父母的話去住院了。
醫師診斷則夫有「酒精依賴症」。經過這段住院生活,則夫戒了酒,恢復了健康。過了三個月後,他在醫師的陪同下跟父母面會。許久不見的則夫氣色完全變好了,本來微胖的體型也瘦了幾分。
「我不再喝酒了。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只宣布戒酒,還向父母道歉。這是則夫第一次展現這種乖順的態度。父母相信他,打從心底為他的康復感到高興。
則夫返家後,隔天就去買徵才雜誌,展現出要找工作的態度。晚上吃了醫院給的藥後,早早就上床睡覺。看到則夫這樣的表現,父母都認為「幸好讓他去住院」。但是,平穩的日子持續不到一週。某天傍晚,則夫去買徵才雜誌時,還買了一瓶啤酒。則夫對想要阻止他喝酒的父母說:
「才一瓶而已,沒關係吧?喝了這瓶我就會乖乖睡覺啦。」
可是一喝酒,則夫就立刻變了一個人。扔掉喝光的空瓶後,他拿著車鑰匙說要去超商。父親拚了命地阻止則夫。
「這是我的人生,想做什麼是我的自由!」
則夫大吼著推開父親,母親抱住他的腳。
「知道了,拜託你不要開車!媽媽會幫你買酒!」
就這樣,惡夢再度上演。
則夫喝的酒比以前還多。已無法制止。他叫父母去買酒,而且除了晚飯,還要幫他準備宵夜。即使已經爛醉仍然繼續喝,導致他忍不住隨處大小便。
他還是老樣子,一有不順心的事就訴諸暴力。他會丟電腦、電視甚至煤油暖爐,身邊的東西全都變成凶器。喝了酒時,則夫就會展現出不尋常的力氣。
則夫對父母的殺意日漸增長,某天晚上,他故意把五公斤重的啞鈴掉在父親所睡的枕頭旁邊。父母害怕暴力,只能對兒子唯命是從。則夫喝酒的時候,父母都不敢熟睡,他們把裝著貴重物品的背包擺在枕邊提心吊膽地休息,以便隨時都能逃出去。他們也不只一、兩次被趕出家門,在車上度過一晚。
則夫第二次住院,是警察將他送到醫院的。由於他喝得爛醉大吵大鬧,鄰居聽到不尋常的吼叫聲後打一一○報警。若當事人處於酩酊狀態,就無法判斷當事人的言行是精神疾病還是飲酒造成,因此警察通常只會先將當事人帶回警局保護管束。不過,轄區警局已多次因為則夫鬧事而接獲民眾通報,所以第二天警察就趁則夫酒醒的時候,將他帶去精神科醫院。
「如果不好好治療會很不妙喔。」
警察趁著則夫不在時這麼說。這一點父母很清楚,也希望兒子能好好接受治療。但是過了三個月後,醫院便催促則夫出院。則夫回到家裡後,又再度喝酒……。
最後,終於發生了流血衝突。
當天,則夫也是從日落之前就開始喝酒。起因只是一件小事:則夫抱怨母親做的飯菜。看到父親袒護母親,則夫不高興地大口喝下燒酒,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向廚房。當父母發現時,則夫已拿起菜刀。
「我現在就去外面隨便砍人好了!」
則夫拿著菜刀亂揮。父親差點被他砍中脖子,猛然伸出去抵擋的手臂被菜刀劃破。手臂傳來火燒般的疼痛,父親用力推開則夫。
則夫的頭撞到桌角,昏了過去。倒地的則夫頭部下方流出了一灘血,父母呆呆地看著。
「得叫、救護車才行……。」
母親回過神來,打電話叫救護車和警察。則夫治療完傷口後,就這樣再度住院,父親的手臂則縫了十幾針。
回想當天的情形時,則夫的父親曾對我這麼說。
「當時,如果放著則夫不管就好了。這樣一來,他或許就會出血過多而死。都怪我們一時心軟救了他,現在才會繼續受折磨……。」

在專門醫院接受治療
轉院當天,我安排計程車,前去則夫住的醫院接他。幫他找到的轉院處,是一家專門治療酒精依賴症的精神科醫院。我們請主治醫師事先向則夫說明轉院的事。
辦好手續的父親,跟護理師一起陪則夫走過來。則夫露出沉溺於酒精或藥物的人特有的呆滯眼神。我向他打招呼。
「你好,敝姓押川。」
「呃――押川先生,是吧。」
則夫像是在背誦一般,低聲念著我的名字。
從這裡到要轉入的醫院,車程預計三小時左右。則夫看起來很平靜,但直到最後一刻都不能鬆懈。我向他說明轉院的理由。
「畢竟上次住院,是警察送你過去的。你必須好好地持續治療,所以才要轉院。你應該也不希望自己傷害別人,甚至因此坐牢。」
「那是當然的。」
「你應該知道,什麼原因會造成這種情況吧?」
「是酒精。」
則夫說。大概是三個月都沒碰酒的緣故,他講話口齒很清晰。
「我決定,這次一定要好好接受治療。畢竟繼續這樣下去的話,要麼一輩子待在醫院,要麼變成遊民,要麼坐牢,只有這幾種下場。我想來想去,果然還是只有戒酒,才能避免自己落到那種地步。」
則夫宣示自己的決心時,坐在副駕駛座的父親完全沒有插話。我從那道頑固的背影感受到,父親並不打算相信兒子。我繼續跟則夫交談。
「要轉入的醫院,是專門治療酒精依賴症的醫院喔。」
「那裡會是怎樣的醫院呢……總之,我不想吃藥了。我拒絕服藥治療。」
則夫說的藥,是指戒酒藥。這是一種吃了之後會陷入類似宿醉的狀態,使人遠離酒精的藥物。接著,則夫開始談起自己心目中理想的治療方針。他說,希望不要是規則很嚴格的醫院,可以讓他盡情抽菸,要出院時可以幫忙找工作……這些只不過是則夫的欲望罷了。
「呃――吉川先生是吧。」
「我叫押川啦。你的記憶力好像變得很差。」
「就是啊。所有東西都得靠聯想記下來,要不然很快就忘記了。漢字也幾乎都不會寫。」
「你還記得喝酒期間的事嗎?」
「我完全沒有記憶,也不記得自己害老爸受傷。不過,我也被老爸推倒,頭縫了好幾針嘛。這樣算是扯平了。」
則夫滿不在乎地說。看得出來父親的背影越來越僵硬。
坐車坐了一個小時後,不知是不是對談話失去興趣,則夫的話變少了。車內一安靜下來,便覺得則夫所散發的戾氣更加濃重了。不久之後,則夫就一直嚷著想上廁所,於是我刻意請車子停在護送路線上的警局,向警察借廁所。則夫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匆匆忙忙上完廁所。
如果是需要走高速公路的長距離護送,有時會在休息區安排上廁所的時間。不過這次,離開醫院才過了一個小時,我猜他單純只是想出去外面。再加上則夫給人的感覺,就是一下車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事情來。為了預防這種情況,我事先記住護送路線上的警局。
終於抵達醫院後,則夫立刻下車,向我低頭道謝。
「吉田先生,今天謝謝你專程送我過來。」
結果,則夫直到最後都沒記住我的名字。

希望兒子死亡的父母
則夫住院後,為了參觀則夫生活過的房間,我與他的父親前往木村家。木村家屋齡不短,但房屋本身相當氣派。則夫的房間位在別屋,面積約九坪大,但除了一張鐵床外,就只擺著五臺重訓器材。我不禁覺得,這個冷清單調的房間,直接反映出則夫的人格。地上還隨意擱著幾根高爾夫球桿。
「則夫曾為了職場的交際應酬去打高爾夫。有段時間球桿的數量比現在更多,但他好像為了買酒賣掉了。」
我拿起一根高爾夫球桿。
「總覺得,這個會變成凶器呢。」
「就是啊。我不只一次想把這些球桿收起來,畢竟真的很可怕。」
則夫的父親從高爾夫球桿上移開目光。
這時則夫的母親呼叫我們,說茶泡好了。行經廚房時,父親稍微挪開牆邊的餐具櫃,給我看牆面。
「這裡有被血噴到的痕跡。因為不管怎麼清理都清不掉,才像這樣用家具擋住。」
牆上確實有著像潑了顏料一樣的暗紅色汙漬。
「你們一定不堪其擾吧。」
聽到我這麼說,則夫的父親深嘆一口氣回答。
「我們已經束手無策了,真的。怎麼不乾脆在醫院裡發狂而死算了……」

則夫轉院後,改由我或事務所職員代替他的父母去面會。對則夫而言,父母已經跟酒精一樣,都只是依賴的對象。我覺得為了雙方著想,應該讓他們保持距離。
雖然護送則夫到轉入的醫院時他表現得很懂事,但隨著住院生活延長,他也漸漸顯露本性。他不反省、反思自己的過去,抱怨其他病患的生活方式,還經常以此為由要求醫院職員處理問題。如果有病患讓他看不順眼,就會慫恿其他很會打架的病患對那個人施暴。此外還會拿香菸等物品,利誘其他病患做出破壞秩序的行為。則夫的做法,常常把其他人牽連進去。
另外,我或事務所職員去面會時,他總是提出同樣的要求。
「我已經住院半年。差不多想出院了。」
我們每次都會向他說明,能不能出院並不是取決於住院時間長短,而且之前一直上演同樣的情況,父母也希望他這次可以花時間好好治療。則夫聽了之後這麼回答。
「可以轉告我父母,請他們來面會嗎?」
則夫大概是認為,如果向父母提出要求就能強行出院吧。我們拒絕後,他就立刻翻臉反過來指責父母。
「真要追究的話,有毛病的是我爸才對!我會變成依賴酒精的人,都要怪他們的教養方式錯了!」
每次去跟則夫面會,我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
反觀則夫,他經常打電話給不來面會的父母。這導致父母一聽到電話響了就會心悸,只好把電話換成答錄機。結果答錄機一下子就錄滿了「讓我出院!」、「我要殺了你們!」、「不要假裝不在家!」、「別想逃!」這類充滿怨念的留言。
即使則夫住院,父母也沒有一刻能夠放鬆。醫院的職員似乎也拿則夫沒轍,有時會委婉地要求則夫的父母辦理出院。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主治醫師對則夫的言行產生危機感,主張「只要他仍不停與其他病患發生衝突,就不能讓他重返社會。」。
對年邁的父母而言,他們擔心的只有則夫的事。父母害怕醫院不知何時會強迫他出院,此外也擔心自己先離開人世後,他會不會給剩下的家人、親戚或是第三者添麻煩。
「死了的話他自己也輕鬆吧。這樣也不會給社會添麻煩了……」
每次聽到則夫的父母這麼說,我的心情就五味雜陳。我希望則夫能恢復健康,活得長久。但是,即便能戒掉酒精,也很難改變則夫對父母的憎恨,以及扭曲的思想吧?我實在無法苛責,那對被逼到希望兒子去死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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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786264373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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