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殖現代性：海地革命、跨大西洋啟蒙與社會政治理論的重構（上下卷不分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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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金石堂強力推薦
金石堂閱讀週年慶第二波
第48次中小學生讀物選介
內容簡介
閱讀海地革命，就是循著長久遭到壓抑的聲音，重新理解現代世界。
長期以來，海地革命在現代世界史與思想史中，經常被視為法國革命的海外延伸，或被簡化為奴隸反抗殖民統治的一場暴動。這些敘事往往預設：觀念形成於歐洲，殖民地人民負責模仿與繼受；歷史由帝國創造，殖民地則承受後果；自由與平等出自歐洲思想家的構想，被奴役者的言說與行動，則被當成這些理念傳播與實現的例證。
海地革命挑戰了這套理解方式。被奴役者透過起義與戰爭，推翻法屬聖多明各的奴隸制度與殖民統治，最終於一八?四年建立獨立國家。當被視為財產的人宣稱自己是自由人，當受種族化支配的人群要求平等的公民資格，當殖民地人民以集體行動建立自身的政治共同體，自由、平等、自然權利與人民主權的意義及適用範圍，也隨之受到挑戰與重新界定。海地革命與美國革命、法國革命相互牽動，深刻改變了革命時代的政治可能性。
本書以政治與社會思想史近年重要的「海地轉向」為切入點，結合多語種的研究文獻與歷史素材，重新考察海地革命及其跨大西洋的思想聯繫。透過「跨現代性」、「全球方法論關係主義」與「跨大西洋啟蒙」等視角，深入考察海地何以被稱為安地列斯群島的巴黎，以及海地革命為何是美國革命、法國革命之後，現代世界第三個重要的革命。作者追問：當殖民地人民與被奴役者被承認為思想的創造者，我們應如何重新書寫現代社會與政治理論的歷史？那些被視為普遍的政治理念，又如何在跨越帝國疆界的交流與抗爭中形成、受到質疑，並獲得新的意義？
沿著這個重新理解現代世界的方向，本書將現代性的考察起點追溯至一四九二年歐洲所謂「發現」美洲的歷史時刻，探討殖民擴張與征服如何構成現代主體誕生的世界史條件。歐洲中心主義長期遮蔽了這些歷史聯繫，本書則將殖民地、奴隸制及非歐洲世界的歷史重新納入現代性的理解框架，考察自由與支配、啟蒙與殖民的複雜關係。
作者借用音樂中「複調」與「複奏」的構想，讓正典之外的行動者（被奴役者、逃奴、水手、碼頭工人、黑人知識分子與女性）以理論生產者的身分進入思想史。他們的言說與行動，與歐洲思想家的著作相互映照，使現代性敘事中受到壓抑的聲音及其政治構想得以浮現。透過梳理海地革命與法國革命的相互牽動、跨大西洋的廢奴論辯，以及海地與歐美之間的思想交流，本書進一步呈現資本主義擴張、帝國統治與解放鬥爭如何依循不同的歷史節奏展開.....
長期以來，海地革命在現代世界史與思想史中，經常被視為法國革命的海外延伸，或被簡化為奴隸反抗殖民統治的一場暴動。這些敘事往往預設：觀念形成於歐洲，殖民地人民負責模仿與繼受；歷史由帝國創造，殖民地則承受後果；自由與平等出自歐洲思想家的構想，被奴役者的言說與行動，則被當成這些理念傳播與實現的例證。
海地革命挑戰了這套理解方式。被奴役者透過起義與戰爭，推翻法屬聖多明各的奴隸制度與殖民統治，最終於一八?四年建立獨立國家。當被視為財產的人宣稱自己是自由人，當受種族化支配的人群要求平等的公民資格，當殖民地人民以集體行動建立自身的政治共同體，自由、平等、自然權利與人民主權的意義及適用範圍，也隨之受到挑戰與重新界定。海地革命與美國革命、法國革命相互牽動，深刻改變了革命時代的政治可能性。
本書以政治與社會思想史近年重要的「海地轉向」為切入點，結合多語種的研究文獻與歷史素材，重新考察海地革命及其跨大西洋的思想聯繫。透過「跨現代性」、「全球方法論關係主義」與「跨大西洋啟蒙」等視角，深入考察海地何以被稱為安地列斯群島的巴黎，以及海地革命為何是美國革命、法國革命之後，現代世界第三個重要的革命。作者追問：當殖民地人民與被奴役者被承認為思想的創造者，我們應如何重新書寫現代社會與政治理論的歷史？那些被視為普遍的政治理念，又如何在跨越帝國疆界的交流與抗爭中形成、受到質疑，並獲得新的意義？
沿著這個重新理解現代世界的方向，本書將現代性的考察起點追溯至一四九二年歐洲所謂「發現」美洲的歷史時刻，探討殖民擴張與征服如何構成現代主體誕生的世界史條件。歐洲中心主義長期遮蔽了這些歷史聯繫，本書則將殖民地、奴隸制及非歐洲世界的歷史重新納入現代性的理解框架，考察自由與支配、啟蒙與殖民的複雜關係。
作者借用音樂中「複調」與「複奏」的構想，讓正典之外的行動者（被奴役者、逃奴、水手、碼頭工人、黑人知識分子與女性）以理論生產者的身分進入思想史。他們的言說與行動，與歐洲思想家的著作相互映照，使現代性敘事中受到壓抑的聲音及其政治構想得以浮現。透過梳理海地革命與法國革命的相互牽動、跨大西洋的廢奴論辯，以及海地與歐美之間的思想交流，本書進一步呈現資本主義擴張、帝國統治與解放鬥爭如何依循不同的歷史節奏展開.....
名人推薦
名家推薦與推薦語
李歐梵（中央研究院院士╱文化評論家）
王德威（中央研究院院士╱哈佛大學東亞暨比較文學講座教授）推薦
這是一本深度結合後殖民方法論、思想史與殖民史的學術鉅著，全書規模宏大，旨在重新定位海地革命在現代世界史的核心位置。作者萬毓澤教授主張，「現代性」絕非西方的內部產物或單向專利，而是西方國家與殖民地在歷史過程中通過壓迫、抗爭與互動共構而成。基於此視野，全書深入剖析種植園資本主義、帝國支配與黑人解殖思想的交織發展，展現出高度的學術視野與人文關懷，是近年中文世界運用後殖民方法論重構現代性理論的傑作。
--蕭高彥（中央研究院院士╱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
我們應該如何重新思考現代性、資本主義與政治理論，使它們擺脫歐洲中心主義的框架？萬毓澤以海地革命為出發點，提出這些深具挑戰性而又根本的問題。由此展開的著作，可望成為一部力作：它挑戰許多根深柢固的既定假設，並提出一套不同於既有敘事的全球現代性論述，將海地及其參與重塑的革命世界置於歷史敘事的核心。
--Sebastian Conrad（柏林自由大學現代史講座教授、柏林-布蘭登堡科學與人文學院院士、歐洲科學院〔Academia Europaea〕院士）
在這部兼具歷史研究與理論思考、視野宏大而富於創見的綜合性著作中，萬毓澤將海地革命及其深遠影響置於啟蒙運動的複調與跨大西洋歷史的核心，藉此重新思考現代性的解放訴求，以及這項訴求如何持續與資本主義、殖民主義和種族主義相互交鋒。
啟蒙運動不僅具有多元面貌，更充滿內在矛盾與辯證的張力。啟蒙孕育出自身的陰影，也帶來新的危機；然而，在不斷普遍化的過程中，它也從新的抗爭、文本與行動者身上獲得支撐，而這些過程依循著多重且複雜的歷史時間展開。
啟蒙的遺產不為任何人所獨占，也因此愈加豐富而多層次，並成為現代自由的泉源。
-- Antoine Lilti（法蘭西公學院〔Coll?ge de France〕教授〔「啟蒙史：十八至二十一世紀」講座〕、法國社會科學高等研究院（EHESS）研究指導教授）
西方社會的論述體系在社會、政治、科學等幾乎所有領域，自現代化之始便長期占據道德至高點。然而這樣的光明形象實際上是透過吸吮與掩蓋其至暗的對外殖民活動而打造出來的。當此種光明形象似乎隨著今天「逆全球化」趨勢而逐漸裂開之時，我們也愈發需要一種超越西方社會論述體系的視角看待現代世界。萬毓澤這部探討海地革命的磅礡鉅著，正是嘗試為我們提供這樣的視角。--鄭作彧
李歐梵（中央研究院院士╱文化評論家）
王德威（中央研究院院士╱哈佛大學東亞暨比較文學講座教授）推薦
這是一本深度結合後殖民方法論、思想史與殖民史的學術鉅著，全書規模宏大，旨在重新定位海地革命在現代世界史的核心位置。作者萬毓澤教授主張，「現代性」絕非西方的內部產物或單向專利，而是西方國家與殖民地在歷史過程中通過壓迫、抗爭與互動共構而成。基於此視野，全書深入剖析種植園資本主義、帝國支配與黑人解殖思想的交織發展，展現出高度的學術視野與人文關懷，是近年中文世界運用後殖民方法論重構現代性理論的傑作。
--蕭高彥（中央研究院院士╱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
我們應該如何重新思考現代性、資本主義與政治理論，使它們擺脫歐洲中心主義的框架？萬毓澤以海地革命為出發點，提出這些深具挑戰性而又根本的問題。由此展開的著作，可望成為一部力作：它挑戰許多根深柢固的既定假設，並提出一套不同於既有敘事的全球現代性論述，將海地及其參與重塑的革命世界置於歷史敘事的核心。
--Sebastian Conrad（柏林自由大學現代史講座教授、柏林-布蘭登堡科學與人文學院院士、歐洲科學院〔Academia Europaea〕院士）
在這部兼具歷史研究與理論思考、視野宏大而富於創見的綜合性著作中，萬毓澤將海地革命及其深遠影響置於啟蒙運動的複調與跨大西洋歷史的核心，藉此重新思考現代性的解放訴求，以及這項訴求如何持續與資本主義、殖民主義和種族主義相互交鋒。
啟蒙運動不僅具有多元面貌，更充滿內在矛盾與辯證的張力。啟蒙孕育出自身的陰影，也帶來新的危機；然而，在不斷普遍化的過程中，它也從新的抗爭、文本與行動者身上獲得支撐，而這些過程依循著多重且複雜的歷史時間展開。
啟蒙的遺產不為任何人所獨占，也因此愈加豐富而多層次，並成為現代自由的泉源。
-- Antoine Lilti（法蘭西公學院〔Coll?ge de France〕教授〔「啟蒙史：十八至二十一世紀」講座〕、法國社會科學高等研究院（EHESS）研究指導教授）
西方社會的論述體系在社會、政治、科學等幾乎所有領域，自現代化之始便長期占據道德至高點。然而這樣的光明形象實際上是透過吸吮與掩蓋其至暗的對外殖民活動而打造出來的。當此種光明形象似乎隨著今天「逆全球化」趨勢而逐漸裂開之時，我們也愈發需要一種超越西方社會論述體系的視角看待現代世界。萬毓澤這部探討海地革命的磅礡鉅著，正是嘗試為我們提供這樣的視角。--鄭作彧
目錄
〔上卷〕
自序 那小小多山的國家
導言 從海地革命重寫現代性
‧如何閱讀本書
‧本書結構
‧書寫體例與其他說明
引論
‧一六九八年：運奴船底艙裡的人與怪物
‧一七六三年：席梅爾曼跨越三大洲的貿易帝國
‧錯位的啟蒙：一張一八?二年的城牆布告
‧「聖多明各的命運在等待你們」：一篇一八一七年的文件
‧一八四?年：一艘「被詛咒」的船
‧一八五一年：倫敦萬國工業產品博覽會
‧一九??年，巴黎世界博覽會：缺席的海地與在場的杜波依斯
‧海地、杜波依斯與《黑人重建》
‧詩、隱喻與革命
第一部 解殖現代性：理論重構與種植園世界
1.紅與黑：從社會理論的「雙重置換」到跨現代性
‧現代性敘事與社會理論的「雙重置換」
‧跨現代性的理論方案
‧紅色與黑色大西洋：跨現代性、解殖與解蔽
2.背對著的未來 一：大西洋奴隸制與種植園現代性
‧韋伯、奴隸制與「最現代的現代性」
‧二次奴隸制與「隱蔽的大西洋」
‧「種植園現代性」：農工業複合體、現代無產階級與異質時間性
3.背對著的未來 二：從「種植園世」到「主權機器」
‧種植園世、榨取經濟與「逃亡奴隸生態學」
‧主權機器的誕生：種植園、博丹與奴隸制
‧主權機器的運轉與自由的辯證
第二部 從聖多明各到海地：革命、建國及其遺緒
4.「不可思議」的海地革命 一：火山上的黃金國
‧從「不可思議」的海地革命到「海地轉向」
‧「安地列斯群島的巴黎」
‧法律、暴力與資本主義理性
‧階級、膚色與革命前夕
5.「不可思議」的海地革命 二：三重革命與自由帝國的誕生
‧革命的序曲與爆發
‧帝國的妥協與全面廢奴
‧戰爭、復辟與背叛：杜桑的悲劇
‧「永遠確立自由帝國」：邁向獨立
6.罪與罰 一：海地革命的衝擊及遺緒
‧一八?五年《憲法》：種族的政治化與反帝國的帝國
‧漢娜．鄂蘭、奴隸制與革命的「開端」
‧從種族的政治化到政治的種族化
‧海地革命與大西洋世界的廢奴運動
‧「拖著鎖鏈而來」：自由土地原則
7.罪與罰 二：帝國夾縫中的海地
‧「不合時宜」的海地革命及其反挫
‧交織的歷史：海地、美國與法國
‧「聖多明各的血腥場景」：美國的海地因素
‧海地革命與非裔美國人的抵抗
‧碎夢大道：海地與移民
第三部 光與影：種族、殖民與革命中的啟蒙
8.種族思想的形成與科學化
‧啟蒙運動與種族思想的發展
‧自然史的分類衝動
‧布魯門巴赫：複雜的遺產
‧走出「形上學荒原」：康德問題
9.啟蒙與反奴隸制的辯證
‧啟蒙之前：修正傳統廢奴敘事
‧廢奴的啟蒙
‧奴隸制：政治隱喻與不可見的黑人
‧奴隸貿易、奴隸制與殖民統治之辨
10.啟蒙的熱帶化、殖民治理與生命政治
‧醫學凝視與殖民焦慮
‧從「現代殖民」到「新殖民」
‧資本家、種族工程與生命政治
‧「啟蒙種植園主」與種植園資本主義
‧從擴散史到構成史：啟蒙的熱帶化
11.海地革命與法國革命
‧海地與法國的連結：科學、思想與文化
‧從法國到海地：奴隸起義與「黑色雅各賓」
‧從海地到法國：法國革命進程中的殖民地因素
‧奴隸制與「危害人類罪」
〔下卷〕
第四部 「跨大西洋啟蒙」芻議
12.啟蒙的構成與改寫
‧協商啟蒙的邊界：跨大西洋啟蒙
‧共同之風：奴隸的話語
‧黑色大西洋人文主義：殖民批判與海地思想
13.文本、網絡與政治行動
‧跨國廢奴網絡的形成
‧革命文本作為政治行動
‧海地的自我書寫與跨國再現
‧克里斯多夫政權與跨大西洋文人共和國
‧瓦泰與跨大西洋文本網絡
‧如何書寫海地革命與啟蒙？
‧跨大西洋啟蒙的網絡結構
第五部 大西洋世界的種族科學與知識政治
14.漫長的十八世紀 一：科學種族主義的德美路徑
‧Les ambivalences continuent：漫長的十八世紀
‧康德之後，納粹之前
‧「大自然創造的真正差異」：傑弗遜與早期美國的種族論戰
‧「美國民族學派」與多重起源論的確立
‧向世界說明南方：美國的「南方社會學」與原型法西斯主義
‧美國科學種族主義的醫學化及其延續
15.漫長的十八世紀 二：跨大西洋科學種族主義與法國社會科學
‧跨大西洋測量學：從比較解剖學到種族階序
‧法國科學種族主義的加勒比海系譜
‧多重起源論的黃金時代
‧種族解釋與法國社會科學的邊界之戰
‧餘論：種族分類的當代回聲
16.科學種族主義的對抗論述：海地、美國與跨大西洋連帶
‧來自海地的對抗論述：費爾曼與實證人類學
‧費爾曼、埃及學與非洲文明
‧海地知識網絡：從巴黎泛非連帶到安地列斯邦聯
‧杜波依斯與「亞特蘭大學派」
‧哈林、巴黎與海地：跨大西洋文化與政治網絡
第六部 複調化的理論思考
17.異質時間性：海地的「反種植園體系」
‧海地革命蘊含的異質時間性
‧從廢奴到「軍事化農業」：勞動規訓與財產秩序
‧波薩勒人與反種植園體系
‧「避難所」與「鬼地方」：異質時間性的壓抑與復歸
18.邁向「複調」的社會與政治理論 一：重新閱讀經典
‧對位閱讀與複調社會學
‧重寫社會學正典：馬蒂諾與庫珀
‧杜波依斯與解殖社會學
‧《黑人重建》中的種族資本主義與總罷工
‧小結：重讀經典之後
19.邁向「複調」的社會與政治理論 二：從工資奴隸論到廢奴民主
‧工資奴隸論：英國激進主義的兩條思想軸線
‧從海地革命到總罷工：塞爾沃爾、韋德本與跨大西洋激進共和主義
‧憲章運動的兩種工人政治：共和種族主義與跨種族團結
‧自由即獨立：激進共和主義、廢奴民主與杜波依斯
20.結論
‧啟蒙的考掘
‧複調與複奏
‧資本主義（再）生產的結構
‧「反叛的普遍性」：海地經驗與普遍理論
附論 普遍化的規範根據：能力取徑與馬克思
‧普遍化的判準
‧能力取徑與發展茁壯
‧需求、力量與能力
‧非異化勞動與社會性
‧全球正義與貢獻正義
‧規範基礎的開放性
參考文獻
索引
自序 那小小多山的國家
導言 從海地革命重寫現代性
‧如何閱讀本書
‧本書結構
‧書寫體例與其他說明
引論
‧一六九八年：運奴船底艙裡的人與怪物
‧一七六三年：席梅爾曼跨越三大洲的貿易帝國
‧錯位的啟蒙：一張一八?二年的城牆布告
‧「聖多明各的命運在等待你們」：一篇一八一七年的文件
‧一八四?年：一艘「被詛咒」的船
‧一八五一年：倫敦萬國工業產品博覽會
‧一九??年，巴黎世界博覽會：缺席的海地與在場的杜波依斯
‧海地、杜波依斯與《黑人重建》
‧詩、隱喻與革命
第一部 解殖現代性：理論重構與種植園世界
1.紅與黑：從社會理論的「雙重置換」到跨現代性
‧現代性敘事與社會理論的「雙重置換」
‧跨現代性的理論方案
‧紅色與黑色大西洋：跨現代性、解殖與解蔽
2.背對著的未來 一：大西洋奴隸制與種植園現代性
‧韋伯、奴隸制與「最現代的現代性」
‧二次奴隸制與「隱蔽的大西洋」
‧「種植園現代性」：農工業複合體、現代無產階級與異質時間性
3.背對著的未來 二：從「種植園世」到「主權機器」
‧種植園世、榨取經濟與「逃亡奴隸生態學」
‧主權機器的誕生：種植園、博丹與奴隸制
‧主權機器的運轉與自由的辯證
第二部 從聖多明各到海地：革命、建國及其遺緒
4.「不可思議」的海地革命 一：火山上的黃金國
‧從「不可思議」的海地革命到「海地轉向」
‧「安地列斯群島的巴黎」
‧法律、暴力與資本主義理性
‧階級、膚色與革命前夕
5.「不可思議」的海地革命 二：三重革命與自由帝國的誕生
‧革命的序曲與爆發
‧帝國的妥協與全面廢奴
‧戰爭、復辟與背叛：杜桑的悲劇
‧「永遠確立自由帝國」：邁向獨立
6.罪與罰 一：海地革命的衝擊及遺緒
‧一八?五年《憲法》：種族的政治化與反帝國的帝國
‧漢娜．鄂蘭、奴隸制與革命的「開端」
‧從種族的政治化到政治的種族化
‧海地革命與大西洋世界的廢奴運動
‧「拖著鎖鏈而來」：自由土地原則
7.罪與罰 二：帝國夾縫中的海地
‧「不合時宜」的海地革命及其反挫
‧交織的歷史：海地、美國與法國
‧「聖多明各的血腥場景」：美國的海地因素
‧海地革命與非裔美國人的抵抗
‧碎夢大道：海地與移民
第三部 光與影：種族、殖民與革命中的啟蒙
8.種族思想的形成與科學化
‧啟蒙運動與種族思想的發展
‧自然史的分類衝動
‧布魯門巴赫：複雜的遺產
‧走出「形上學荒原」：康德問題
9.啟蒙與反奴隸制的辯證
‧啟蒙之前：修正傳統廢奴敘事
‧廢奴的啟蒙
‧奴隸制：政治隱喻與不可見的黑人
‧奴隸貿易、奴隸制與殖民統治之辨
10.啟蒙的熱帶化、殖民治理與生命政治
‧醫學凝視與殖民焦慮
‧從「現代殖民」到「新殖民」
‧資本家、種族工程與生命政治
‧「啟蒙種植園主」與種植園資本主義
‧從擴散史到構成史：啟蒙的熱帶化
11.海地革命與法國革命
‧海地與法國的連結：科學、思想與文化
‧從法國到海地：奴隸起義與「黑色雅各賓」
‧從海地到法國：法國革命進程中的殖民地因素
‧奴隸制與「危害人類罪」
〔下卷〕
第四部 「跨大西洋啟蒙」芻議
12.啟蒙的構成與改寫
‧協商啟蒙的邊界：跨大西洋啟蒙
‧共同之風：奴隸的話語
‧黑色大西洋人文主義：殖民批判與海地思想
13.文本、網絡與政治行動
‧跨國廢奴網絡的形成
‧革命文本作為政治行動
‧海地的自我書寫與跨國再現
‧克里斯多夫政權與跨大西洋文人共和國
‧瓦泰與跨大西洋文本網絡
‧如何書寫海地革命與啟蒙？
‧跨大西洋啟蒙的網絡結構
第五部 大西洋世界的種族科學與知識政治
14.漫長的十八世紀 一：科學種族主義的德美路徑
‧Les ambivalences continuent：漫長的十八世紀
‧康德之後，納粹之前
‧「大自然創造的真正差異」：傑弗遜與早期美國的種族論戰
‧「美國民族學派」與多重起源論的確立
‧向世界說明南方：美國的「南方社會學」與原型法西斯主義
‧美國科學種族主義的醫學化及其延續
15.漫長的十八世紀 二：跨大西洋科學種族主義與法國社會科學
‧跨大西洋測量學：從比較解剖學到種族階序
‧法國科學種族主義的加勒比海系譜
‧多重起源論的黃金時代
‧種族解釋與法國社會科學的邊界之戰
‧餘論：種族分類的當代回聲
16.科學種族主義的對抗論述：海地、美國與跨大西洋連帶
‧來自海地的對抗論述：費爾曼與實證人類學
‧費爾曼、埃及學與非洲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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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波依斯與「亞特蘭大學派」
‧哈林、巴黎與海地：跨大西洋文化與政治網絡
第六部 複調化的理論思考
17.異質時間性：海地的「反種植園體系」
‧海地革命蘊含的異質時間性
‧從廢奴到「軍事化農業」：勞動規訓與財產秩序
‧波薩勒人與反種植園體系
‧「避難所」與「鬼地方」：異質時間性的壓抑與復歸
18.邁向「複調」的社會與政治理論 一：重新閱讀經典
‧對位閱讀與複調社會學
‧重寫社會學正典：馬蒂諾與庫珀
‧杜波依斯與解殖社會學
‧《黑人重建》中的種族資本主義與總罷工
‧小結：重讀經典之後
19.邁向「複調」的社會與政治理論 二：從工資奴隸論到廢奴民主
‧工資奴隸論：英國激進主義的兩條思想軸線
‧從海地革命到總罷工：塞爾沃爾、韋德本與跨大西洋激進共和主義
‧憲章運動的兩種工人政治：共和種族主義與跨種族團結
‧自由即獨立：激進共和主義、廢奴民主與杜波依斯
20.結論
‧啟蒙的考掘
‧複調與複奏
‧資本主義（再）生產的結構
‧「反叛的普遍性」：海地經驗與普遍理論
附論 普遍化的規範根據：能力取徑與馬克思
‧普遍化的判準
‧能力取徑與發展茁壯
‧需求、力量與能力
‧非異化勞動與社會性
‧全球正義與貢獻正義
‧規範基礎的開放性
參考文獻
索引
試閱
引論
一六九八年：運奴船底艙裡的人與怪物
一六九八年五月二十一至二十四日，倫敦《飛郵報》（Flying Post）刊登了一則奇特的廣告。廣告宣稱，一隻曾在皇家交易所（Royal Exchange）附近、針線街（Threadneedle Street）的蒙克里夫咖啡館（Moncrief's Coffee-House）展出的「怪物」已於週六晚間死亡，隨後由著名醫師兼「內臟解剖學講師」泰森（Edward Tyson）解剖。這隻「怪物」，就是當時所稱的「猩猩」（orangutan或orang-outang）。
泰森當時已以解剖鼠海豚、負鼠與海豚等動物聞名。他計畫出版一份解剖報告，並附上圖版，以滿足「好奇人士」的求知欲。這隻猩猩的骨架與經填充保存的皮毛，也將陸續公開展示，使觀眾得以觀察牠全身的輪廓與比例。廣告甚至宣稱，這些材料所能提供的資訊，將「不亞於、或更勝於牠生前」。廣告最後附帶說明，據將牠帶來的人所述，牠來自非洲安哥拉，並且是「在一群奴隸之中一起出售給船長的」。
這則廣告值得注意，不只因為它呈現了十七世紀末倫敦對怪物、奇觀與異國動物的消費熱情。更重要的是最後那句話：這隻「怪物」是「在一群奴隸之中一起出售給船長的」。這句話開啟了一條通往現代知識形成史的陰暗航道。被送往倫敦咖啡館、解剖桌與博物收藏的猩猩，從一開始就是奴隸貿易網絡所運送的「貨物」之一。供應比較解剖與自然史收藏的動物標本，與供應種植園勞動力的黑人身體，曾經共享同一艘船、同一個底艙、同一套商業網絡。
當時所謂「猩猩」，並不是今日生物分類學上嚴格區分的物種名稱。這個源自馬來語、意為「森林人」（man of the wood）的詞，在十八世紀以前常用來指稱歐洲所知的各種大型類人猿，包括今天所稱的婆羅洲猩猩與非洲黑猩猩；「森林人」、「野人」、「侏儒」（pygmy）、「印度薩堤爾」（Indian satyr）、「pongo」、「jocko」等名稱，也經常交錯使用。換言之，這個名稱本身便印證了人、猿、怪物與神話生物之間模糊不清的界線。十七世紀以來的旅遊與自然史著作，常把大型類人猿描繪為某種「第三類存在」：有時直立行走，有時四足爬行；有時被說成能理解人語、懂得羞恥與流淚，有時又被描繪為粗野、好色、好戰、抗拒勞動的半獸。這些描述實際上是一套關於人類邊界的想像。猩猩之所以令人不安，正因為牠既像人，又不被穩定地承認為人。
另一方面，這套想像也有物質條件。大型類人猿之所以能進入歐洲，仰賴荷蘭、英國、葡萄牙等帝國的航海、貿易與殖民網絡。來自東南亞的猩猩與來自西南非洲的黑猩猩，雖循不同航路進入歐洲，卻都被納入帝國收藏、展示與知識生產的流通系統。在英國脈絡中，一六九八年尤其具有象徵意義：皇家非洲公司（Royal African Company）壟斷權廢除後，英國商人更廣泛投入奴隸貿易，而泰森解剖的安哥拉黑猩猩，正是在「一群奴隸之中」被出售給船長。也因為如此，十七世紀末與十八世紀的文獻常可看見一種從「地理鄰近」滑向「類型相似」乃至「本質相似」的轉換：非洲人與非洲大型類人猿不只被想像為來自相近地域，也開始被放入同一套身體、氣質與勞動能力的比較語言。這種重疊的想像之所以能夠持續，正因為它是由同一套奴隸市場、船運路線與殖民展示空間所反覆支撐。
在這裡，猩猩同時具有三重身分：是商品，是奇觀，也是科學標本。牠被展示、收費觀看、解剖、繪圖、收藏；牠的身體被轉化為關於人類身體、動物身體，以及兩者界線的知識。泰森的研究之所以重要，正是因為他把這隻來自安哥拉的黑猩猩納入一套系統性的比較架構。一六九九年，他出版《猩猩或森林人；侏儒的解剖學：與猴、猿與人的比較》（Orang-Outang, sive Homo Sylvestris: or, the Anatomy of a Pygmie Compared with That of a Monkey, an Ape, and a Man）。書名中的「猩猩」、「森林人」、「侏儒」、「猴」、「猿」與「人」，正好把上述命名混亂轉化為一個解剖學與人類學問題：這種動物究竟應放在人與獸之間的哪個位置？該書書末的古典文獻學附論又進一步討論犬首人（Cynocephali）、薩堤爾與斯芬克斯（Sphinges），使現代解剖學與古典怪物傳說交織在同一個文本。
啟蒙時代「人的科學」所採用的主要認識工具，正是「比較」。既比較動物與人類，也比較世界各地不同人群的身體特徵、習俗、舉止與生活方式。比較方法的優勢，在於把無窮多樣的特徵縮減為有限而可控制的類型，從而建立分類；也正是在這個框架內，比較解剖學開始把猿類解剖納入其研究範圍。泰森最後認為，這隻猩猩或「侏儒」與人類有四十八處相似，與其他猴或猿則只有三十四處相似；甚至連牠的大腦也比預期更接近人類。牠因此被描繪成自然大鏈條中「介於猿與人的中間環節」，或「介於兩者的一種動物」。
這正是這則故事的思想後果。泰森並沒有提出成熟的種族理論，但他的比較方式提供了一種日後可被挪用的語言。更精確地說，十八世紀的人猿爭論同時發展出兩種論述：一方面，猩猩被賦予近似人類的身體、情感與學習能力；另一方面，某些人群又被推向接近動物的位置。於是，「人類」這個整體出現裂痕；透過比較建立的階序，不再只運作於人與動物之間，也滲入人類內部。
這一點對本書極為重要。比較、分類與排序，從一開始便與殖民貿易、奴隸制度和動物身體的流通相互糾纏。歐洲的「人的科學」固然在大學、學會、解剖劇場與博物館中制度化，卻也不斷在殖民地、港口、船艙、市集、咖啡館與私人收藏室中被匯集、轉譯、保存與消費。由此觀之，運奴船不只是販運人口與商品的工具，也是自然知識流通的重要場所。
愛德華茲（George Edwards）的例子，可以進一步說明這套網絡如何運作。這位以鳥類繪圖聞名的博物學家，曾在《自然史拾遺》（Gleanings of Natural History）中討論「小紅頭鸚鵡」或「幾內亞麻雀」的來源。有人以為這種鳥來自巴西，但愛德華茲認為牠原產於幾內亞；造成混淆的原因，正是三角貿易的航線。前往幾內亞的船隻通常不直接返回歐洲，而是先在非洲裝載奴隸，再航向美洲殖民地出售，最後才帶著貨物與利潤返回歐洲。於是，許多原產於非洲的動植物，經由美洲返回歐洲後，便被誤認為來自美洲。愛德華茲譴責這種「可憎而野蠻的人肉買賣」，並在一七五八年稱之為「惡名昭彰的貿易」。然而，他的贊助者斯隆（Hans Sloane）正是皇家學會會長與著名收藏家。（未完）
一六九八年：運奴船底艙裡的人與怪物
一六九八年五月二十一至二十四日，倫敦《飛郵報》（Flying Post）刊登了一則奇特的廣告。廣告宣稱，一隻曾在皇家交易所（Royal Exchange）附近、針線街（Threadneedle Street）的蒙克里夫咖啡館（Moncrief's Coffee-House）展出的「怪物」已於週六晚間死亡，隨後由著名醫師兼「內臟解剖學講師」泰森（Edward Tyson）解剖。這隻「怪物」，就是當時所稱的「猩猩」（orangutan或orang-outang）。
泰森當時已以解剖鼠海豚、負鼠與海豚等動物聞名。他計畫出版一份解剖報告，並附上圖版，以滿足「好奇人士」的求知欲。這隻猩猩的骨架與經填充保存的皮毛，也將陸續公開展示，使觀眾得以觀察牠全身的輪廓與比例。廣告甚至宣稱，這些材料所能提供的資訊，將「不亞於、或更勝於牠生前」。廣告最後附帶說明，據將牠帶來的人所述，牠來自非洲安哥拉，並且是「在一群奴隸之中一起出售給船長的」。
這則廣告值得注意，不只因為它呈現了十七世紀末倫敦對怪物、奇觀與異國動物的消費熱情。更重要的是最後那句話：這隻「怪物」是「在一群奴隸之中一起出售給船長的」。這句話開啟了一條通往現代知識形成史的陰暗航道。被送往倫敦咖啡館、解剖桌與博物收藏的猩猩，從一開始就是奴隸貿易網絡所運送的「貨物」之一。供應比較解剖與自然史收藏的動物標本，與供應種植園勞動力的黑人身體，曾經共享同一艘船、同一個底艙、同一套商業網絡。
當時所謂「猩猩」，並不是今日生物分類學上嚴格區分的物種名稱。這個源自馬來語、意為「森林人」（man of the wood）的詞，在十八世紀以前常用來指稱歐洲所知的各種大型類人猿，包括今天所稱的婆羅洲猩猩與非洲黑猩猩；「森林人」、「野人」、「侏儒」（pygmy）、「印度薩堤爾」（Indian satyr）、「pongo」、「jocko」等名稱，也經常交錯使用。換言之，這個名稱本身便印證了人、猿、怪物與神話生物之間模糊不清的界線。十七世紀以來的旅遊與自然史著作，常把大型類人猿描繪為某種「第三類存在」：有時直立行走，有時四足爬行；有時被說成能理解人語、懂得羞恥與流淚，有時又被描繪為粗野、好色、好戰、抗拒勞動的半獸。這些描述實際上是一套關於人類邊界的想像。猩猩之所以令人不安，正因為牠既像人，又不被穩定地承認為人。
另一方面，這套想像也有物質條件。大型類人猿之所以能進入歐洲，仰賴荷蘭、英國、葡萄牙等帝國的航海、貿易與殖民網絡。來自東南亞的猩猩與來自西南非洲的黑猩猩，雖循不同航路進入歐洲，卻都被納入帝國收藏、展示與知識生產的流通系統。在英國脈絡中，一六九八年尤其具有象徵意義：皇家非洲公司（Royal African Company）壟斷權廢除後，英國商人更廣泛投入奴隸貿易，而泰森解剖的安哥拉黑猩猩，正是在「一群奴隸之中」被出售給船長。也因為如此，十七世紀末與十八世紀的文獻常可看見一種從「地理鄰近」滑向「類型相似」乃至「本質相似」的轉換：非洲人與非洲大型類人猿不只被想像為來自相近地域，也開始被放入同一套身體、氣質與勞動能力的比較語言。這種重疊的想像之所以能夠持續，正因為它是由同一套奴隸市場、船運路線與殖民展示空間所反覆支撐。
在這裡，猩猩同時具有三重身分：是商品，是奇觀，也是科學標本。牠被展示、收費觀看、解剖、繪圖、收藏；牠的身體被轉化為關於人類身體、動物身體，以及兩者界線的知識。泰森的研究之所以重要，正是因為他把這隻來自安哥拉的黑猩猩納入一套系統性的比較架構。一六九九年，他出版《猩猩或森林人；侏儒的解剖學：與猴、猿與人的比較》（Orang-Outang, sive Homo Sylvestris: or, the Anatomy of a Pygmie Compared with That of a Monkey, an Ape, and a Man）。書名中的「猩猩」、「森林人」、「侏儒」、「猴」、「猿」與「人」，正好把上述命名混亂轉化為一個解剖學與人類學問題：這種動物究竟應放在人與獸之間的哪個位置？該書書末的古典文獻學附論又進一步討論犬首人（Cynocephali）、薩堤爾與斯芬克斯（Sphinges），使現代解剖學與古典怪物傳說交織在同一個文本。
啟蒙時代「人的科學」所採用的主要認識工具，正是「比較」。既比較動物與人類，也比較世界各地不同人群的身體特徵、習俗、舉止與生活方式。比較方法的優勢，在於把無窮多樣的特徵縮減為有限而可控制的類型，從而建立分類；也正是在這個框架內，比較解剖學開始把猿類解剖納入其研究範圍。泰森最後認為，這隻猩猩或「侏儒」與人類有四十八處相似，與其他猴或猿則只有三十四處相似；甚至連牠的大腦也比預期更接近人類。牠因此被描繪成自然大鏈條中「介於猿與人的中間環節」，或「介於兩者的一種動物」。
這正是這則故事的思想後果。泰森並沒有提出成熟的種族理論，但他的比較方式提供了一種日後可被挪用的語言。更精確地說，十八世紀的人猿爭論同時發展出兩種論述：一方面，猩猩被賦予近似人類的身體、情感與學習能力；另一方面，某些人群又被推向接近動物的位置。於是，「人類」這個整體出現裂痕；透過比較建立的階序，不再只運作於人與動物之間，也滲入人類內部。
這一點對本書極為重要。比較、分類與排序，從一開始便與殖民貿易、奴隸制度和動物身體的流通相互糾纏。歐洲的「人的科學」固然在大學、學會、解剖劇場與博物館中制度化，卻也不斷在殖民地、港口、船艙、市集、咖啡館與私人收藏室中被匯集、轉譯、保存與消費。由此觀之，運奴船不只是販運人口與商品的工具，也是自然知識流通的重要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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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SBN
- 9786267807699
- 分級
-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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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頁數
- 1344
- 商品規格
- 25開15*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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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地
-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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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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