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定位大擂台：中華民國？台灣？【第一本最完整國家定位辯證，雙權威教授紙上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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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金石堂強力推薦

第48次中小學生讀物選介

理性與感性【限量花飾書口彩畫╳立體皺褶絹布裝幀╳燙金精裝靜奢版】

內容簡介

第一本最完整國家定位辯證，雙權威教授紙上擂台！
囊括所有國家定位的疑問，在激烈辯論中，不能問A答B。
地圖砲開好開滿，刺穿彼此論述的盲點。
所有疑惑無從迴避，是你我對「我們是誰」最誠實的叩問。
★
你認同的是台灣？中華民國？或中華民國在台灣？
這些認同有何不同？將把台灣帶向何處？
十五個關鍵命題，直搗台灣社會最迫切核心！
★
你厭倦了政治人物去脈絡化的發言嗎？
你厭倦了凡事都得走向藍綠對決嗎？
你可曾想過，你支持的候選人可能連國家定位都搞不清楚？
台灣第一本，檢驗政治人物的無敵指南！
★
激辯，不是要拚輸贏，而是要找共識。
在紛雜洪流裡，你自己可以更有主張，
反向教育你支持的候選人弄清楚國家定位，
將你我帶向最可期的未來！
★
地圖砲，讀來暢快無比！
專有名詞一覽，發言不再模稜兩可。
完整圖表與年表，脈絡化今日處境。
光譜與象限對照，看清你我各自在什麼樣的國家認同位置。
★
兼具知識性與趣味性，
這本書，全民必備、親子必讀、考試必考、候選人必須詳讀透徹。

　　◎「本書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它不是一場以擊敗對手、判定輸贏為目的的辯論會，而是一場有來有往、彼此追問的『對話擂台』。藉由雙方的交鋒，讀者看見同一段歷史何以產生不同的解釋，同一套法律何以導向不同的結論，也看見每一種立場背後可能存在的盲點。」──李登輝基金會董事長　李安妮

　　◎「每位讀者在翻開這本書前，可能早已有自己的國家認同與統獨立場，也可能從未有過機會認真思考這些問題。不管你是處於什麼樣的狀態或熟悉程度，都沒關係。我們反而希望讀者先不要急著為自己貼上『台灣派』、『中華民國派』、『統派』或『獨派』的標籤，跟著本書一路思考下去。」──作者　陳方隅

　　◎「希望親中到忘記反共的紅統派相信中華民國仍有機會，也認清兩岸衝突的本質是制度之爭，不需要為了兩岸和平而放棄我們的主體性；如果為了滿足大中華情懷，必須放棄我們的民主、法治、自由、人權等價值，這個代價未免太高昂了。」──作者　唐豪駿

★★＿＿十五個關鍵命題，直搗台灣社會最迫切核心！

　　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與中華民國是什麼關係？
　　台灣主權未定？什麼是台獨？
　　我們是誰？我們的共同體在哪裡？中國大陸是我們的嗎？
　　PRC與ROC是誰繼承了誰？中華民國仍然是中國嗎？
　　中華民國政府是外來政權／流亡政府？

　　台灣是不是中國的一部份？兩岸關係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到底有沒有「九二共識」？兩岸未來該何去何從？
　　陸配可以擔任公職人員嗎？國籍與國家忠誠的關係是什麼？

　　國際怎麼看台灣？台灣如何面對國際現實？
　　美國與日本的角色是什麼？

　　你怎麼向國際友人介紹自己？
　　台灣人？中國人？中華民族？中華文化？
　　中華文化和台灣文化有什麼不同？

★＿＿紙上擂台，最有趣的規則，15個關鍵命題，爬梳最核心的叩問！

　　本書以「國家定位」、「兩岸定位」、「國際實務」、「國家認同」四大框架，與十五個關鍵命題，完整釐清國家定位與統獨爭議，全解矛盾的根源。
　　行文採用「紙上擂台」形式，由兩位作者進行辯論，嚴格立下不能「問A答B」的規則。唐豪駿代表「中華民國派」，陳方隅代表「台灣派」，雙方篇幅相同，還可在對方的行文中開啟「地圖砲」，揭穿邏輯跳躍或立論不穩之處，呈現「交叉詰問」的效果。整本書，地圖砲開好開滿。
　　為方便讀者清晰閱讀，兩派頁面使用不同底色，「中華民國派」採白底，「台灣派」採灰底，「地圖砲」以特殊圖案呈現，讓版面更加直觀。

★＿＿這場辯論，不辯「輸贏」，辯出「共識」！

　　全書辯論過程火花四射，卻不動肝火，與讀者一同思索當下處境，指見國家前途。並進一步從歷史的角度，逐步叩問：「我是誰？」「我們是誰？」「我們國家的狀態到底是如何？」
　　這本書也是邀請的手勢，讓台灣民眾深入探討國家定位議題，為台灣社會共識開路。每個Q&A的開頭，都先提綱挈領兩派立論重點，讓讀者更流暢跟隨推論脈絡。

★★＿四大框架，環環相扣，找到國家定位最完整的答案！

【第一部】國家定位
　　從歷史、國際法與憲政發展出發，討論戰後台灣的主權地位、中華民國到台灣的法律與政治性質，以及一九四九年前後與一九九○年代民主化後的中華民國，究竟應該如何理解其國家延續與轉變。

【第二部】兩岸政治定位。
　　台灣是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兩岸究竟是什麼關係、到底有沒有九二共識，以及兩岸未來可能的政治前景。

【第三部】國際實務。
　　討論國際如何看待中華民國與台灣、我們又如何面對國際現實、美國與日本在台海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台獨」在國際政治與國內政治究竟代表什麼意涵。

【第四部】國家與身分認同。
　　討論台灣人、中國人、中華民族與中華文化等不同面向認同的關係，解釋台灣社會統獨立場與「維持現狀」的變化，以及兩岸人民在國籍、公民身分與國家忠誠上的複雜問題。

★★＿＿名家盛讚，理解台灣政治的最佳讀物！

　　◎「台灣問題之所以讓人傷透腦筋，部分原因是用詞定義不明。當你提到『地位』時，究竟在講法律地位，或在講政治地位？當你提到『中華民國』時，究竟在指某一個『國家』，或只是在講另一個國家的『名稱』。定義不明，爭議不停。如今這本書的辯論，會給讀者更清楚的觀念。」──前考試院長　姚嘉文

　　◎「以多元並陳、思辨、包容的步驟，凝聚台灣人民的共識。我們鼓勵此書所呈現的辯論，也期待透過這種辯論能讓台灣人民更加深對我們共同體的認識，並深刻思考自身的未來走向。」──國史館館長　陳翠蓮

　　◎「本書難得之處，在於兩位學者抱持不同的國家定位，願意把論據攤在陽光下，逐題交鋒、相互詰問，並尋找可能的共識。民主需要核心價值，也需要公開、理性、有根據的辯論。把最尖銳的分歧轉化為可理解、可檢驗的公共論證，正是這本書最可貴的嘗試。」──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特聘研究員　吳介民

　　◎「台灣是一個獨立國家嗎？但她怎麼叫做中華民國？那麼一九四九年流亡來台的中華民國，是獨立國家嗎？莎士比亞說：『玫瑰不叫玫瑰，依然芬芳。』但玫瑰為何不叫玫瑰呢？『華獨』與『台獨』是對立的嗎？或是互為表裡？本書兩位學者是針鋒相對嗎？還是為我們演繹一場辯證過程？答案留給讀者下結論。」──臺北教育大學名譽教授　李筱峰　

　　◎「透過中華民國派與台灣派的精彩交鋒，梳理兩套論述的邏輯與脈絡。無論你認同哪一種答案，這都是一本值得閱讀、也值得思辨的書。」──美國聖湯瑪斯大學國際研究講座教授兼系主任　葉耀元　

　　◎「方隅與豪駿老師對於台灣國家定位的論述與辯論，分別代表台灣年輕一代對於台灣國家想像與定位的兩種不同版本。在政治極化如此嚴重的今天，兩位老師能夠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尤其讓人激賞，也展現台灣審議式民主最可貴之處。我推薦這本有趣又發人深省的好書！」──東海大學政治學系教授兼系主任　邱師儀　

　　◎「陳方隅、唐豪駿兩位老師在『中華民國派』與『台灣派』間的論辯，從歷史公案、國家定位、兩岸定位，一路爭論到政策方向，異中求同，同中存異，精彩萬分，實是最快速理解台灣現今政治對立根本問題的最佳讀物。」──政治評論員　吳崑玉

　　◎「我原本就知方隅好辯，但沒想到他可以找到一個對手豪駿，跟他辯個過癮。這就肥了我們這些吃瓜的，看得也過癮。在社群媒體盛行的時代，大家都顧著講自己的，已經好久沒看到這麼高品質的思辯，更何況題材涉及國家認同，如此敏感。兩位作者為理性溝通做了一次完美的示範。」──資深駐美特派記者　范琪斐


本書特色
1.第一本最完整國家定位辯證，雙權威教授紙上擂台！
　　囊括所有國家定位的疑問，在激烈辯論中，不能問A答B，所有疑惑無從迴避，是你我對「我是誰？」「我們是誰？」「我們國家的狀態到底是如何？」的最誠實叩問。

2. 兼具知識性與趣味性，紙上擂台，最有趣的規則，地圖砲開好開滿！
　　中華民國派與台灣派辯論雙方，隨時刺穿彼此論述的邏輯盲點或立論不穩之處，呈現「交叉詰問」效果。閱讀嚴肅議題時，兼具觀看辯論會的快節奏刺激感。

3. 直搗臺灣社會最迫切的核心！不辯「輸贏」，辯出「共識」！
　　這本書是一個邀請的手勢，由淺入深，與生活直接相關，讓台灣民眾深入探討國家定位議題，也為青年學子啟蒙，為台灣社會共識開路。

4.圖表、年表、名詞、光譜與象限，豐富性滿點！
　　完整圖表，視覺化發掘認知盲點。快走年表，脈絡化解析今日的處境。專有名詞一覽，發言不再模稜兩可。光譜與象限對照，看清你我各自在什麼樣的國家認同位置，清楚未來如何找到共識。

5. 檢驗政治人物的無敵指南！全民必備、親子必讀、考試必考、候選人必須詳讀透徹。
　　讓自己更有主張，反向教育你支持的候選人弄清楚國家定位。

名人推薦

【權威名家　盛讚推薦】

姚嘉文│前考試院長
李安妮│李登輝基金會董事長
陳翠蓮│國史館館長
吳密察│前國史館館長
陳儀深│前國史館館長
蔡政文│臺灣大學政治學系名譽教授
明居正│臺灣大學政治學系名譽教授
李筱峰│臺北教育大學名譽教授
吳介民│中研院社會學研究所特聘研究員
薛化元│政治大學台灣史所教授
葉耀元│美國聖湯瑪斯大學國際研究講座教授兼系主任
邱師儀│東海大學政治學系教授
吳崑玉│政治評論員
陳玉潔│中研院法律學研究所副研究員
范琪斐│資深駐美特派記者
李可心│電視新聞主播

作者

陳方隅

　　密西根州立大學政治學博士，東吳大學政治學系副教授。研究領域主要為威權政治、民意與政治行為，以及美中台關係。2014年共同創立政治學科普網站「菜市場政治學」並擔任共同編輯，也擔任「US Taiwan Watch 美國台灣觀測站」編輯，固定製作與主持podcast節目「觀測站底加辣」。參與經濟民主連合、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台灣教授協會等公民團體的倡議工作。
　　合著有《為什麼我們要在意美國：從外交、制度、重大議題全面解析台美關係》、《菜市場政治學：民主方舟》等著作。

唐豪駿

　　國立臺灣大學政治學研究所博士，東吳大學政治學系助理教授。曾任台灣經濟研究院副研究員兼組長、臺灣大學政治學系兼任助理教授等職務。主要研究領域為國際關係理論、歷史與國際關係、科技與國際關係，以及兩岸關係。
　　曾參與國際關係與兩岸研究、國際政經情勢、區域經貿協議、新南向政策、地方產業發展、關鍵科技管制、文化政策、國際海洋法、半導體、無人機及太空產業研究等領域的十多項政府研究計畫。

目錄

推薦序　朝向台灣的意志　李安妮
推薦序　論辯台灣下一個百年亟待回答與解決的問題　陳翠蓮
推薦語　團結，是在相互理解中實踐出來

前言　本書使用手冊

第一部　國家定位
Q1台灣主權未定？（中華民國派）
Q1台灣主權未定？（台灣派）
Q2中華民國政府是外來政權／流亡政府？（中華民國派）
Q2中華民國政府是外來政權／流亡政府？（台灣派）
Q3如何看待《中華民國憲法》與《憲法增修條文》？（中華民國派）
Q3如何看待《中華民國憲法》與《憲法增修條文》？（台灣派）
Q4台灣是不是主權獨立國家？（中華民國派）
Q4台灣是不是主權獨立國家？（台灣派）

第二部　兩岸定位
Q5台灣是不是中國的一部分？（中華民國派）
Q5台灣是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台灣派）
Q6兩岸關係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中華民國派）
Q6兩岸關係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台灣派）
Q7到底有沒有「九二共識」？（中華民國派）
Q7到底有沒有「九二共識」？（台灣派）
Q8兩岸未來該何去何從？（中華民國派）
Q8兩岸未來該何去何從？（台灣派）

第三部　國際實務
Q9國際怎麼看台灣？（中華民國派）　
Q9國際怎麼看台灣？（台灣派）
Q10台灣如何面對國際現實？（中華民國派） 　
Q10台灣如何面對國際現實？（台灣派） 　
Q11美國與日本的角色是什麼？（中華民國派）
Q11美國與日本的角色是什麼？（台灣派）
Q12什麼是台獨？（中華民國派）
Q12什麼是台獨？（台灣派）

第四部　國家認同
Q13國族認同與文化認同：台灣人？中國人？中華民族？中華文化？（中華民國派）
Q13國族認同與文化認同：台灣人？中國人？中華民族？中華文化？（台灣派）
Q14統獨立場的變化趨勢：台灣未來會走向何方？（中華民國派）
Q14統獨立場的變化趨勢：台灣未來會走向何方？（台灣派）
Q15國籍與國家忠誠的關係：陸配可以擔任公職人員嗎？（中華民國派）
Q15國籍與國家忠誠的關係：陸配可以擔任公職人員嗎？（台灣派）

後記一　我是如此幸運　陳方隅
後記二　感謝有一面明鏡　唐豪駿
附錄一　台灣統獨立場與國家定位立場的光譜（台灣派）　陳方隅
附錄二　台灣統獨立場與國家定位立場的象限（中華民國派）　唐豪駿

專有名詞一覽表
歷史大事年表

序／導讀

推薦序
推薦序　朝向台灣的意志
──李登輝基金會董事長　李安妮

「我們是誰？我們的國家是什麼？台灣與中華民國、中國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這些問題，在台灣社會已經爭論了數十年。它們有時出現在選舉場合，有時成為政黨攻防的武器，也常常在媒體上被濃縮成一句口號、一個標籤，甚至一道要求人們立刻選邊站的選擇題。然而，國家的定位與認同，從來不是幾個口號就能說清楚的事。它牽涉歷史的演變、憲政秩序的轉型、國際法的解釋、現實政治的限制，也牽涉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民，如何理解自己、如何看待彼此，以及準備共同走向什麼樣的未來。
《國家定位大擂台：中華民國？台灣？》最特別的地方，正在於它不是一場以擊敗對手、判定輸贏為目的的辯論會，而是一場有來有往、彼此追問的「對話擂台」。兩位作者分別從中華民國派與台灣派的立場出發，針對國家定位、兩岸關係、國際實務與國家認同等問題，提出各自的歷史脈絡、法律依據與現實判斷。讀者未必同意其中的每一項主張，卻可以藉由雙方的交鋒，看見同一段歷史何以產生不同的解釋，同一套法律何以導向不同的結論，也看見每一種立場背後可能存在的盲點。
我始終認為，無論是中華民國派或台灣派，其觀點都值得理解。理解不等於接受，更不等於放棄自己的立場；相反地，真正經得起檢驗的立場，必須建立在對歷史脈絡、國際法理與政治現實的充分掌握之上，而不是建立在情緒、標籤或選舉語言之上。
這也是李登輝總統主政期間一貫的做事方法：面對台灣處境，不逃避歷史，也不被歷史綁住；重視法理，但不把法理當成脫離現實的文字遊戲；堅持理想，同時冷靜衡量國際情勢與台灣所能承擔的風險。他所採取的是一種務實、科學而理性的態度。從終止動員戡亂、推動憲政改革與總統直選，到提出「特殊的國與國關係」，每一步都不是憑空創造口號，而是在歷史、法理、民主正當性與國際現實之間，為台灣開拓可以前進的空間。
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我們討論國家定位，還必須確立一個更根本的起點：一切思考都應當從台灣、從台灣人民出發。換言之，必須是一個具台灣主體性的討論，否則將再度落入他人所預設的框架而淪為空談。
過去幾百年，台灣經常被放在「屬於誰」的問題裡思考：是誰的領土、誰的舊土、誰應當繼承、誰有權代表。這些問題固然有其歷史與法律的重要性，但若我們始終只問「台灣是誰的」，台灣就永遠只是他人歷史敘事中的客體。今天真正應該問的是：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民，要建立什麼樣的國家？要守護什麼樣的生活方式？又要如何共同決定自己的未來？
換句話說，台灣必須是台灣人的台灣。
這裡所說的「台灣人」，不是以血緣、祖籍、族群、語言或來台先後劃出的排他界線，而是所有認同這塊土地、願意承擔共同命運，也願意守護自由民主制度的人。台灣人的共同體，應當是一個以公民為基礎的政治共同體：我們或許有不同的歷史記憶、文化認同與政黨立場，卻共同生活在這裡，共同承受國家的成敗，也共同擁有決定未來的權利。
因此，國家認同的討論不能只停留在名稱之爭，更要進一步追問：我們所說的「我們」，究竟包括哪些人？我們願意以什麼價值凝聚彼此？當外部力量企圖替台灣決定未來時，我們是否具有共同抵抗、共同選擇的意志？
我把這稱為「朝向台灣的意志」。
「朝向台灣」不是要求每個人抹去自己的過去，也不是要求所有人只能有一種文化認同，而是思考公共問題時，首先把台灣人民的自由、安全、尊嚴與長遠發展放在中心。無論自認為中華民國派或台灣派，無論如何解釋歷史、憲法與國際法，最終都應回答同一個問題：你的主張，是否讓台灣更安全、更民主、更有尊嚴？是否讓生活在這裡的人們，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
而這也帶出更重要的下一步：國家定位不能只存在於學術論述、政治宣言或選舉辯論之中。它必須與人民的日常生活發生關係。
一個國家的定位是否清楚，會影響我們如何保護民主制度、抵抗境外滲透；如何維持和平、強化國防；如何參與國際社會、發展經濟；也會影響年輕人能否對未來抱持希望，新住民能否成為平等的共同體成員，以及下一個世代能否在不受威脅的環境中自由選擇自己的生活。國家不是抽象的名詞，而是保障人民生活的工具；所有關於國家定位的論述，最後都必須接受人民生活的檢驗。
這本書沒有替所有讀者準備一個唯一的標準答案，卻提供了形成答案所需要的知識與思考方法。它讓不同立場在同一個空間裡被充分陳述，也讓讀者有機會跨越口號，重新檢視自己所相信的事。這樣的對話，在今日高度對立的台灣，尤其難得。
擂台上的交鋒或許有攻有守，但台灣真正需要的，不是分出誰被擊倒，而是在交鋒之後，我們能否更清楚地認識彼此，找到共同站立的土地，並且形成一起向前的力量。
因為最終的問題，不只是我們如何稱呼這個國家，而是我們能否以「朝向台灣的意志」，共同把台灣建設成一個更自由、更安全、更公義，也更值得下一代信賴的國家。
台灣是誰的台灣？答案不應由任何外來政權替我們決定。台灣的未來，只能由共同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民，一起思考、一起承擔，也一起決定。


推薦序　論辯台灣下一個百年亟待回答與解決的問題
──國史館館長　陳翠蓮

自一九九○年代台灣進入民主化，迄今已超過三十年。但二○○○年政黨輪替以後，國內政治競爭日益激烈，台灣社會也陷入嚴重的爭辯對立。尤其過去威權時期灌輸「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國家認同，面對民主化以後必然產生本土化而來的台灣認同興起，國人的政治認同拉鋸也每每在重要政治時刻呈現，成為台灣政治社會關係緊張的主要原因之一。
國家認同與國家定位問題，深深影響台灣民主體制是否能夠穩定與深化，是我們共同體無法迴避的問題，也是知識社群極為關切的研究課題。例如我的著作《台灣人的抵抗與認同》即指出：「儘管台灣已經民主化，但至今因內部存在不同的歷史記憶而爭辯不已，也因資源配置、國家目標差異，不時引發衝突。民主化之後新生的台灣共同體仍須戰戰兢兢、努力維繫認同與向心……」我們是誰？我們如何自我定位？不僅是台灣過去百年的問題，更是在台灣的下一個百年之中所亟待回答與解決的。
陳方隅教授與唐豪駿教授兩位東吳大學政治學系的青年學者，於二○二五年九月三十日在系上與傅正民主研究中心聯合舉辦的「政治系老師擂台賽」，以「中華民國派？還是台灣派？」為題舉行公開辯論。這場活動不僅是兩位老師之間的言語交鋒，也接受在場學生的提問與回應。兩位老師坦然面對國家認同議題，提出豐富論述與論證，更展現出了尊重彼此的學者風度。活動影片上網後，觀看次數已超過二十萬次，這對一部以學術辯論為主題的影片而言是罕見的，更說明了這個議題是如何受到社會一般大眾的關切。
辯論結束後，陳、唐兩位學者意猶未盡，進而將口頭辯論轉向紙上辯論，並出版為專書，相信本書對關心此一課題的讀者們將提供莫大幫助，也有助於國人釐清我們共同體認同的各種誤解。
本書分為國家定位、兩岸定位、國際實務、國家認同四大主題，各主題之下再細分為十五個問題，包含：「台灣主權是否未定？」、「台灣是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台灣如何面對國際現實？」、「統獨立場的變化趨勢：台灣未來會走向何方？」等等，都是切合當今台灣實際情勢，並且對未來走向相當重要的問題。而本書的內容呈現也很有意思，不僅讓兩位作者在各自的段落完整陳述，更用對話框的形式，讓對方可以針對彼此的論述重點予以回應。這使得本書讀起來像是口頭辯論的具體版，但也不放棄紙上論述才能有的完整與精細。
相信閱讀完本書之後，讀者們不只能了解兩位老師或兩個派別的具體看法，更能刺激自己的思考，更進一步地去蒐集、閱讀、探索，從而形成自己的觀點。簡言之，此書有助於以多元並陳、思辨、包容的步驟，來凝聚台灣人民的共識。面對過去、追求真相的轉型正義是強調思辨的過程，國家認同的形成同樣也需要此種思辨的過程。我們鼓勵此書所呈現的這種辯論，也期待透過這種辯論能讓台灣人民更加深對我們共同體的認識，並深刻思考自身的未來走向。是為序。

作者序
前言　本書使用手冊

你認同的是台灣、中華民國，或中華民國在台灣？
這些認同有什麼不同？將把台灣帶向何處？

你厭倦政治人物去脈絡化的發言嗎？
你厭倦凡事都得走向藍綠對決嗎？
你厭倦在任何議題中，「中國因素」總是如影隨形嗎？
你厭倦「○○黨很爛，×× 黨更爛」這種居高臨下，又缺乏理念方向的發言嗎？
你可曾想過，你支持的候選人可能連國家定位都搞不清楚？卻夸夸其談？

上述疑問，隨時湧現在我們生活中，觸發焦躁與不安。
為何這些疑問無從迴避，原因是一聲聲都直指你我最深沉的叩問：「我們是誰？」、「我們的國家到底是什麼狀態？」若能解開這些疑問，也等於探索清楚「我是誰」或「我們是誰」。
一個人若認同不明，將無法確定自己屬於哪裡、對何忠誠、以什麼身分在國際間行走，進而產生憤怒不滿、背叛失落、疏離迷惘、恐懼懷舊等糾結情緒，一步步失去族群間的信任。久而久之，雖渴望被接納，卻又說不出口，便如今日台灣，彼此針鋒相對、激烈排他，甚至敵我不明，叛國背棄自己的同胞而不自覺者亦也有之。

不辯「輸贏」，要辯出「共識」

我們兩人任教東吳大學政治學系多年，很幸運系上討論風氣興盛，學生會常主動邀請老師們座談，所以我們有很多機會以純學術觀點在公開場合辯證或辯論。
其中一場活動題為「東吳政治系老師擂台賽：中華民國派？還是台灣派？」，內容以「國家定位」為核心，由沈筱綺老師主持，我們兩位擔任辯論人，唐豪駿代表「中華民國派」，陳方隅代表「台灣派」（一般簡稱台派）。當天，現場反應熱烈，影片上傳網路後，漣漪不斷擴大，話題甚至外溢到台灣政治界與海內外各級校園。
此時，正好明白文化盛情邀約，請我們進行一場「紙上擂台」，針對攸關國家前途的「國家定位」、「兩岸定位」、「國際事務」、「國家認同」四大面向進行全面性探索。幾經激盪，最後統整出能夠囊括國家定位的十五個關鍵命題，分別以「中華民國派」與「台灣派」兩種立論，採Q&A的方式辯論，且嚴格立下「不能問A答B」的規則。針對這十五個命題，雙方論述篇幅相同，還可在對方的論述行文中開啟「地圖砲」，揭穿邏輯跳躍或立論不穩之處，具有辯論會的「交叉詰問」效果。整本書，地圖砲可說是「開好開滿」，火花四射，心馳神往，卻不動肝火，各自釐清未曾思索清楚的盲點，進而產生嶄新洞見，十分可貴。
每個Q&A的開頭，都先提綱挈領兩派立論重點，讓讀者更流暢進入推論脈絡。
我們辯論，不是要辯「輸贏」，而是要辯出「共識」。
為方便讀者清晰閱讀，兩派頁面使用不同底色，「中華民國派」頁面採白底，「台灣派」採灰底，「地圖砲」以特殊圖案呈現，讓版面更加直觀。在全書一開始，簡潔定義「中華民國派」和「台灣派」，方便讀者進入整體敘述。但大家在閱讀這本書的過程中，也會發現，這兩個定義其實都深具厚度，且非能簡單一分為二，反而更像是一個光譜或象限，呈現百花齊放、多元喧嘩的樣貌。

◆中華民國派定義：
中華民國派就是將中華民國視為「自一九一二年延續至今、目前以台灣為治理核心的主權國家」，並以維護其國家主體性與民主憲政秩序為基本立場的群體。

◆台灣派定義：
台灣派就是願意將台灣視為「一個具備獨立主權、實行民主與自由價值的政治共同體」，並致力實現與守護這樣理念的群體。

◆光譜上的不同主張包括：
中華民國主權及於全中國、一國兩區、一中兩府、一中三憲、九二共識、特殊國與國關係、一中一台、台灣獨立建國、民主化實質自決、正名制憲、兩岸互不隸屬等等。

關於光譜與象限內涵詳細解說，請參見〈附錄一：台灣統獨立場與國家定位立場的光譜（台灣派）〉與〈附錄二：台灣統獨立場與國家定位立場的象限（中華民國派）〉。

本書也特別整理出幾個重點表格和專論，讓讀者全面理解台灣國家定位議題。
◎「專有名詞解釋一覽表」，嚴格限制發言不能模稜兩可。
◎附錄中兩篇有關「台灣統獨立場與國家定位立場」的光譜與象限圖案專文，看清民眾的國家認同位置。
◎編輯整理出「歷史大事年表」，脈絡化快走，解析我們的身世與今日處境。
一切務求海納兩派內涵，沒有任何漏網之魚，讓彼此更能找到共識。

讀者在閱讀全書後，也不妨搭配「專有名詞解釋一覽表」中的解析，進一步判斷許多政治人物的發言，看他們是否不求甚解。
讀者可在目錄看到完整的十五個關鍵命題。此處先精煉出幾個問題，供閱讀正文前預先思索。

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與中華民國是什麼關係？
台灣主權未定？什麼是台獨？「現狀」是怎麼來的？
我們是誰？我們的共同體在哪裡？中國大陸是我們的嗎？
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中華民國是誰繼承了誰？中華民國仍然是中國嗎？
中華民國政府是外來政權／流亡政府？
台灣是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兩岸關係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到底有沒有「九二共識」？兩岸未來該何去何從？
陸配可以擔任公職人員嗎？國籍與國家忠誠的關係是什麼？

國際怎麼看台灣？台灣如何面對國際現實？
美國與日本的角色是什麼？

你怎麼向國際友人介紹自己？台灣人？中國人？中華民族？中華文化？
中華文化和台灣文化有什麼不同？

四大面向，釐清國家定位與統獨之爭

全書架構四大部分，剛好是國家定位的四個面向，彼此環環相扣，一路推進。
第一部，國家定位。從歷史、國際法與憲政發展出發，討論戰後台灣的主權地位、中華民國到台灣的法律與政治性質，以及一九四九年前後與一九九○年代民主化後的中華民國，究竟應該如何理解其國家延續與轉變。
第二部，推進到兩岸政治定位。包括台灣是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兩岸究竟是什麼關係、到底有沒有九二共識，以及兩岸未來可能的政治前景。
第三部，將視角轉向國際實務。討論國際如何看待中華民國與台灣、我們又如何面對國際現實、美國與日本在台海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台獨」在國際政治與國內政治究竟代表什麼意涵。
第四部，回到國家與身分認同。討論台灣人、中國人、中華民族與中華文化等不同面向認同的關係，解釋台灣社會統獨立場與「維持現狀」的變化，以及兩岸人民在國籍、公民身分與國家忠誠上的複雜問題。
四大部分，並非截然分立，我們如何理解歷史與法律會影響我們如何定位兩岸與國際關係；我們原本具有的國家與身分認同，也會像一層濾鏡，影響我們如何理解同一組歷史事實與政治現實。
本書真正要追根究柢的，還包括幾個緊密連續的追問：

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與一九四九年的兩岸分治，對台灣與中華民國的「國家地位」究竟產生什麼影響？
今天的中華民國，與一九一二年成立的中華民國，究竟是「同一個持續存在，但經歷重大憲政轉型的國家」，還是「在台灣形成了另一個新的國家」？
台灣、中華民國與「中國」三者之間的關係，應該如何理解？
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兩個政府、兩個國家，還是某種特殊的關係？
國際社會是如何看待台灣、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際實務的運作能不能解答上述問題？
台灣社會各種統獨立場的主張，彼此究竟相距多遠？
「台灣人」、「中國人」與「中華民族」等身分認同，彼此的關係又是如何？

每位讀者在翻開這本書前，可能早已有自己的國家認同與統獨立場，也可能從未有過機會認真思考這些問題。不管你是處於什麼樣的狀態或熟悉程度，都沒關係。我們反而希望讀者先不要急著為自己貼上「台灣派」、「中華民國派」、「統派」或「獨派」的標籤，而是跟著本書一路思考下去。也許讀著讀著，會發現自己原本的想法比想像中更接近其中一派；也可能發現，自己在某些問題上認同台灣派，在另一些問題上卻更接近中華民國派；或許更可能在讀完雙方的論述與辯論後，重新調整原來深信不疑的看法。
兩位作者當然各有立場，但未期待讀者一定要接受哪一方的答案。真正重要的是，我們透過「擂台賽」讓讀者比較兩派如何理解同一段歷史、同一套法律、同一個國際現實，又如何從這些事實中推論出不同的國家定位與兩岸主張。最後的結果可能不只是「我比較喜歡哪一個答案」，而是哪一套論__述比較具備完整論述邏輯，或比較能解釋我們今天所面對的政治現實，又或是比較能提出一條在現實世界中可能走得下去的未來道路。
畢竟，國家定位不只是「我們是誰」的問題，也包括「我們現在在哪裡」，以及「我們接下來要往哪裡去」。希望讀者在閱讀這本書後，至少比翻開它之前，更清楚知道自己的答案，並思考為什麼會得到這個答案。

明確「問題意識」，找到「正確答案」

在校園裡，我們常告訴學生，要有明確的「問題意識」，才能有機會找到「正確答案」，進一步質疑政治人物的言論，戳穿候選人去脈絡化的謊言，反向「教育」公職參選人，必須具備完整國家認同論述，才不會在發言中變成國家亂源。
本書雖名為「擂台」，雙方也確實激烈交鋒，但最後大家會發現，在許多看似尖銳對立的爭議中，也可能找到彼此重疊的價值與主張，互補長短，形成聯集。這也是本書的懷抱，我們希冀這塊土地的人們，能因民主自由的思辨，成為緊密共同體，為下一輪太平盛世開路，奠定世代相傳的根基。不管你是台灣派、中華民國派，或其他立場，最重要的共通點是「我們都認可並珍惜現在所擁有的民主政治與自由權利」。也正因這樣的自由權利，我們可以盡情討論各種公共議題。

試閱

第一部　國家定位
Q1台灣主權未定？（中華民國派）唐豪駿

精摘立論重點：
　●沒有「台灣主權未定」的問題，這是美國在韓戰時發明的理論，意在為介入台海衝突合法化。
　●「台灣主權未定論」會動搖中華民國對台灣與澎湖的領土主權主張，但當年美援更重要，基於政治現實，政府只好妥協。這是不得不然的默認，不應該是官方支持並宣揚的立場。
　●在一九五一年的《舊金山和約》中，日本僅「放棄對臺灣、澎湖等島嶼的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卻未說明將之交給中華民國，因此提供台灣主權未定論鑽法律漏洞的解釋機會。
　●許多人主張「宣言」不是「條約」，認為其沒有法律效力，這是不對的。《開羅宣言》具法律效力，《中日和約》確定《馬關條約》被廢除，因此台灣歸還給一九五二年仍在聯合國代表「中國」的中華民國。

從中華民國派的立場來看，從來沒有台灣主權未定的問題，這是美國在韓戰時期，為了介入台海衝突，又要避免不得干預內戰的國際法限制，才創造出來讓自己的行為合法化的理論。
要談台灣主權，首先要從《馬關條約》開始。清朝在甲午戰爭戰敗後，於一八九五年簽訂《馬關條約》，將台灣、澎湖割讓給日本，遼東半島則是先割讓後贖回。而後，中華民國建立，在一九一二年的清朝頒布的《清帝退位詔書》中確立中華民國繼承清朝的對外法律關係，包括不平等條約的義務與責任。這在國際法上屬於政府繼承，國家還是中國，只是從滿清政府改為五族共和的中華民國政府。在那之後，民國初年的軍閥混戰，最終由國民政府統一，於一九二七年定都南京，這依然是政府繼承，國民政府也依照「國家繼續」原則繼承自清朝以來對外法律關係的權利義務，並持續透過外交努力廢除相關不平等條約。直到一九三七年，盧溝橋事變後開始全面抗日，並在一九四一年日本偷襲珍珠港之後，中華民國正式對日宣戰，此時中華民國單方面宣布廢除所有兩國之間的不平等條約，包括北洋政府簽訂的《民四條約》（即日本《對華二十一條要求》的修正案），自然也包括滿清政府簽訂的《馬關條約》。不過，這只是政治宣示，最後仍要以法律文件為之。
順帶一提，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當時代表中國的北洋政府作為戰勝國，也試圖廢除對德國的不平等條約。不過由於戰後一九一九年的《凡爾賽條約》將德國在山東的權利交與日本，因此中華民國代表在五四運動的壓力下拒絕簽字，另在一九二一年與德國簽訂《中德協約》，德國宣布放棄不平等約的相關權利，不過條約也未涉及山東問題。
直到一九二二年中華民國與日本才在美國的調停下簽訂《解決山東懸案條約》，日本歸還德國當初的租借地，並從青島、濟南撤軍。由此可知，中華民國在多邊會議中有領土爭議時，會另以雙邊條約解決領土歸屬，實有前例可循。

《波茨坦宣言》具法律效力

二次大戰期間，一九四三年的《開羅宣言》明白指出：「日本自中國人所竊取的所有領土，比如滿洲、台灣及澎湖群島，應該歸還給中華民國。」而後一九四五年的《波茨坦宣言》（Potsdam Declaration）與《日本降伏文書》，都再次確認《開羅宣言》的內容。值得注意的是，許多人主張「宣言」不是「條約」，認為其沒有法律效力，這是不對的。根據《維也納條約法公約》第二條，條約是國家間締結之國際書面協定，不論其特定名稱如何，因此名稱並不影響其是否為條約，關鍵是看其是否有法律效果與約束力。上述三份文件都被收錄在美國國務院出版的《一七七六年至一九四九年美國條約和其他國際協定彙編》（Charles I. Bevans, Treaty and Other International Agreement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1776-1949, vol. 3）。對美國政府而言，《開羅宣言》等三份文件也是具有法律約束力的國際協定，也就是同盟國對於戰後秩序的確認，更是對中華民國廢除對日不平等條約的一致立場。然而，最後在一九五一年的《舊金山和約》中，日本僅「放棄對臺灣、澎湖等島嶼的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卻未說明將之交給中華民國，因此提供台灣主權未定論（或稱台灣地位未定論）鑽法律漏洞的解釋機會。
這種說法完全未考慮當時的國際政治背景，只針對個別法律文字的效果進行解釋，是典型的去脈絡化解讀。由於中共於一九四九年建政，因此在舊金山和會期間，已然出現了中國代表權之爭，雖然中華民國政府仍是當時國際普遍支持的合法代表，但整個大陸地區卻由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實質控制，在這樣的情況下，日本如果明言將中國的爭議領土交還與某方，無疑是干涉內政，故只能聲明放棄。（地圖砲1）

地圖砲1　日本簽訂《舊金山和約》以前，台灣還只是盟軍的託管地！
國際法規定領土主權的移轉不能在戰爭期間進行。以上這些法律文件都是在戰爭期間發生的。《開羅宣言》頂多是一個政策的宣示，實際上的領土主權移轉並未完成（必須等到戰後簽訂正式條約）！況且，1945 至1949 年之間美國政府與蔣介石的電報公文往來，都明確把台灣定位成託管地，沒有承認領土主權歸蔣介石政權。

事實上，其他幾個日本占領的土地，也只是聲明放棄，而未明言交還對象。
不過，由於中華民國並未參與舊金山和會，而中華民國與日本之間仍需一個正式的法律文件用來終止戰爭狀態或處理戰後關係，因此在《舊金山和約》正式生效前，中華民國與日本在台北簽訂《中華民國與日本國間和平條約》，重申《舊金山和約》當中「日本放棄臺灣、澎湖等一切權利」。台灣主權未定論往往以「《中日和約》仍只是聲明放棄，未載明交還給誰」為由，主張台灣主權仍然未定。這顯然無視《中日和約》是雙邊條約，處理的是雙方在戰後的領土爭議，兩造中的一方聲明放棄，豈有讓占領地變成為無主地的道理？ （地圖砲2）

地圖砲2　美國主張的台灣主權未定論，是保護蔣介石最佳戰略政策！
台灣主權未定論是美國設計出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介入台海局勢、保護蔣介石政權，被說成鑽法律漏洞太不厚道了吧？如果兩岸的爭議是國內爭議， 國際法上來看美國是沒有介入空間的。如果美國當時不介入，已經在中國大陸被打跨的蔣介石政權逃到台灣，且在蔣政權治理下台灣立刻經濟和社會全面崩潰，被中共收掉也只是遲早的事。

況且，《中日和約》 第四條指出「中國與日本在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九日以前所締結之一切條約、專約及協定，均因戰爭結果而歸無效。」第五條規定「日本放棄在中國之一切特殊權利及利益。」請注意，此處條約所指的對象均是「中國」，而當初《馬關條約》割讓台灣、澎湖的主體也是「中國」，而不是清帝國。既然中華民國作為代表中國的政府，繼承了清朝的對外法律關係，則廢除中日之間的一切條約、一切特殊權利，自然也要回溯到清朝的不平等條約，這也是中華民國在正式對日宣戰及戰時《開羅宣言》的立場。簡而言之，《中日和約》確定了《馬關條約》被廢除，當初在條約中代表中國的清朝政府割讓台、澎予日本，自然也應在條約被廢除後歸還給中華民國，此時的中華民國在一九五二年仍然在聯合國擁有中國代表權。所以，台灣、澎湖並不會因為條約中只是聲明「放棄」就成為無主地。
舉個例子，小華的祖父當年沉迷賭博，被阿和設局陷害，在脅迫之下抵押了房產，全家人搬離了祖屋。小華的祖父去世後，小華的父親繼承了家族的財產與債務。結果小華的父親也不爭氣，不但沒有收回抵押的房產，還又欠下阿和許多錢。最後小華繼承了祖父與父親的債務，在鄰居小美的幫助下，找到了長年欺壓祖父與父親的阿和，打了他一頓，讓他承認當年是他不對，逼他簽字畫押放棄了這些債務。結果小華回到祖屋，發現裡面住著家族的親戚，親戚卻說，既然阿和放棄了祖屋，那祖屋就是沒有人的了，誰住在裡面就是誰的。小華從出生以來就沒住過祖屋，祖屋當然不是他的。
請問這樣的主張有道理嗎？恐怕大多數人都會覺得這個親戚有點強詞奪理吧？ （地圖砲3）

地圖砲3　台灣人不是無可理喻的親戚，而是孤苦無依的無殼蝸牛！
這例子非常不妥，因為日本取得台灣領土主權的時候，可沒有設局陷害清朝，雙方在1895 年依據國際法訂定合約移轉了台灣領土。而且在這例子裡，小華應該去跟強占祖屋（中國大陸）的親戚（中共政權那些中國人）討公道才對吧！台灣人沒有覺得中國大陸是我們的祖屋或財產，況且台灣人還被小華一家殘忍對待、高壓統治半世紀耶⋯⋯

美國自創「台灣主權未定論」

既然台灣主權歸屬毫無疑問屬於中華民國，那為什麼又會有台灣主權未定論呢？關鍵在於美國必須有一套論述來解釋他們立場出現南轅北轍的轉變。（地圖砲4）

地圖砲4　台灣的主權並沒有回歸中國！
對台灣派來說，1949 年之後的這個「中華民國」毫無疑問地擁有台灣與澎湖的領土主權，但這跟1949 年之前還代表整個中國的那個「中華民國」並沒有關聯。如果有關聯那很危險，因為中共會宣稱1949 年就繼承了一切。

一九四五年至一九四九年之間，國民政府在國共內戰中兵敗如山倒，美國由於誤判中共，認為他們是具有民族主義傾向的農地改革者，加上對國民政府缺乏好感， 故此時對華採取「靜觀其變」（watchful　waiting） 的策略。一九四九年八月五日， 美國國務院發表《美國對華關係白皮書》，將國共戰爭失敗的責任歸屬於蔣中正（又名蔣介石），認為美國已然盡力，自此袖手旁觀。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中共建政。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國民政府正式宣布遷台。一九五○年一月五日，美國總統杜魯門宣布不會介入中國內戰或台海，也不會援助在台灣的國軍。一九五○年一月十二日，美國國務卿艾奇遜提出美國在太平洋有一條「防衛弧線」，是從阿留申群島經日本、琉球群島到菲律賓。相比於今日大家熟知的「第一島鏈」，這顯然排除了台灣與南韓。
然而，一九五○年六月，韓戰爆發，美國擔心這背後是史達林籌畫的共產主義全面擴張，因此派遣第七艦隊進入台海，實施台海中立化。同時提出著名的台灣主權未定論，其意義是：既然台灣主權未定，那協防台灣便不是介入中國內戰。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在一九五四年與中華民國簽訂《中美共同防禦條約》，所保護的範圍主要是台灣與澎湖，或許有些人會認為美國與在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簽約，便是承認了中華民國對台灣的主權，這其實是錯誤的；《中美共同防禦條約》是建立在台灣主權未定論之上，所以防禦範圍僅限於台灣與澎湖，不包括金門、馬祖等島嶼。即便是在一九五八年八二三砲戰前後，美國協助運補的海軍也未進入金門料羅灣。
所以，《中美共同防禦條約》 頂多只承認中華民國對台灣、澎湖的實質控制，因為此時在冷戰格局下，美國主導的民主陣營包括中華民國政府，都只能被動附和美國的台灣主權未定論主張。不應該將此時中華民國一些默認台灣主權未定論的行為視為支持台灣主權未定論的證據，這是在國際現實的考量下，犧牲部分國家利益來換取盟友支持。
舉個例子來形容，有一個因為家裡破產，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的大少爺，來了一個朋友讓他穿著奴僕的衣服，假裝是家裡的下人逃走。朋友為了讓他逃脫債主的包圍，跟債主說他是奴僕，不是少爺。這時少爺低頭默認，這叫做忍辱負重；但如果少爺主動趴在地上讓朋友踩著他上馬，還義正嚴詞的說這是作為奴僕的本分，這就有點不知廉恥了。（地圖砲5）

地圖砲5　中華民國洗去歷史鉛華，來到台灣並面對當下的政治現實！
如果要把國家擬人化，1912 年成立的這個中華民國在1949 年已經失去所有的國家要素，這位大少爺失去99% 的身體細胞，國家已經不存在了。到了台灣再重新成立的這個中華民國，已經不是原本那位少爺了，只是沿用原本的名字而已。

簡而言之，在韓戰爆發以前，從來沒有台灣主權歸屬的問題。台灣主權未定論是美國用來介入台海的國際法依據，其提出是基於美國的利益。對於中華民國而言，台灣主權未定論確實會動搖中華民國對台灣與澎湖的領土主權主張，但因獲得美援對中華民國更為重要，因此只好基於政治現實而妥協，這是不得不然的默認，不應該是官方支持並宣揚的立場。

Q1台灣主權未定？（台灣派）　　陳方隅

精摘立論重點：
　●二戰後，台灣領土主權未回歸中國，不管是「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台澎金馬和中國大陸的領土主權互不隸屬；台灣與中國做為主權獨立國家，互不隸屬。
　●日本二戰投降的對象是盟軍，而非中國。聯合國委託蔣介石政府接管台灣，是暫時的軍事占領狀態，因此台灣成為「託管地」。蔣介石自己也多次明言台灣是託管地。
　●國際法規定，「領土主權的移轉」不能發生在戰爭尚未結束前，且必須透過國際條約決定。《開羅宣言》與《波茨坦宣言》都不是國際條約，且都發生在戰爭還未結束時。
　●二○二五年九月，美國政府再度發聲明確認《開羅宣言》、《波茨坦宣言》及《舊金山和約》在當時都未決定台灣的領土主權。

「台灣主權未定」裡面的「主權」，指的是「領土主權」，即「這塊土地是屬於誰」的問題。一八九五年日本從清朝手中透過國際條約取得台灣與澎湖的領土主權，開啟日本統治時代。到了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投降。從小到大的課本常會說台灣「光復」，也就是回歸到中國，當時中國就是由（還沒有在內戰中被中共打敗的）蔣介石所領導的國民政府所統治，正式的國號叫做「中華民國」。
然而，「台灣主權未定論」事實上就是講台灣的領土主權在二戰後並未回歸到中國，不管這個中國是指「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從領土主權來看，台澎金馬和中國大陸的領土主權互不隸屬；從國家主權來看，台灣與中國作為主權獨立國家互不隸屬。
關於二戰後的台灣主權未定論，可從以下幾個層面解析：
首先，從歷史事實與法律的角度，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蔣介石所領導的中國政府接管台灣，在法律性質上是由聯合國委託來做接收，只是一個暫時的軍事占領狀態，台灣成為「託管地」而不是成為中國的領土。同一時間由中國政府接收的還有越南，後來移交給法國，但不會說中華民國政府可以
擁有越南的領土主權！
當時日本投降其實是向盟軍投降，不是向中國投降。盟軍指的是二戰當中的同盟國，主要國家包括美國、英國、中華民國、法國，以及在最後一刻參戰的蘇聯。從歷史照片中可以看到，不管是美國海軍戰艦密蘇里號上的受降儀式，或是十月二十五日在台北公會堂（現中山堂）所舉辦的受降典禮，會場上主要的旗幟都是美國、英國、中華民國與蘇聯的國旗，而不是只有單單一面中華民國的國旗。（地圖砲1）

地圖砲1　開羅宣言就明白宣示台灣及澎湖，應該歸還給中華民國！
同樣是由中華民國接收，可是中華民國接收越南後也是在1946年移交法國，而不是讓越南民族自決。為什麼越南就交給法國，台灣卻不應該交給中國？請注意，一開始盟軍對台灣、澎湖、東北的戰後處理，就與印度支那不一樣，而開羅宣言、波茨坦宣言的政治安排，也就預告了台灣絕不可能被視為聯合國託管地。

一九四九年初，蔣介石尚未把軍隊撤退到臺灣前，曾發電報給甫就任台灣省主席的陳誠，蔣介石就提出反對「使臺灣成為一個復興中華民族的堡壘」這樣的主張。蔣介石在電報裡明言：「臺灣法律地位與主權在對日和會未成以前，不過為我國一託管地之性質，何能明言作剿共最後之堡壘與民族復興之根據地，豈不令中外稍有常識者之輕笑其太狂囈乎。」此時蔣可能還沒有想到會丟掉整個中國大陸，不過很明顯的，他應該知道託管地的性質並非是領土，而且他也知道必須要有一個「對日和會」才能完成領土主權移轉。
許多學者在探究歷史文件中發現，蔣介石在一九四五年至一九四九年之間與美國有許多外交活動與文書往來，蔣介石都確實都把台灣當成託管地來看待，而且蔣介石也不斷爭取要直接擁有台灣主權，但美國從頭到尾都沒有承認當時的中國政府直接擁有台灣的領土主權。

「領土主權的移轉」必須具備兩個要素

話雖如此，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在一九四五年之後就已做了很多動作，試圖把台灣納入領土，包括把所有台灣人的國籍從日本改成中國，並把台灣改成「台灣省」，當然也包括建構所謂「台灣光復」的神話。甚至，在接收台灣不久後，台灣的社會與經濟在短短十四個月內就全面崩潰，緊接著一九四七年二月爆發「二二八事件」的全面抗議，蔣介石還調派軍隊到台灣進行清鄉大屠殺，幾萬人因此罹難，尤其包括一整代的台灣菁英。
不管當時中國政府是把台灣當成中國的一省，或者是一個託管地，這樣草菅人命的作為都沒有任何正當性而且令人髮指。這個「二二八事件」很重要，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蔣介石領導的政府在台灣的所作所為、他們主觀上對台灣的認定，以及實際上在台灣統治的性質，幾乎等同於「外來政權」，從未把台灣當成「家」，所以有些人會說這就是「中國的流亡政權」，這點將在本書第二部兩岸定位中會繼續討論。
在美國尚未決定如何處理台灣問題之前（當時係先交由國務院進行調查各種關於台灣主權的方案），很快地，中國就陷入內戰麻煩，美國也因此無睱立刻處理台灣問題（畢竟，在軍事占領的託管地大量屠殺當地居民是非常嚴重的事）。
最終，美國國務院完成調查，但就在打算將台灣問題送交聯合國處理前，韓戰爆發，從此改變美國對台灣的政策與態度。在一九五○年韓戰爆發後，美國設計出《舊金山和約》並在一九五一年簽訂，取代《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公告》（也稱《波茨坦宣言》）等政治聲明，成為決定台灣地位的最重要國際法律文件。
其次，在歷史事實與法律的角度外，也可以從「國際法」的角度來觀察。國際法規定，「領土主權的移轉」必須具備兩個要素：一、移轉不能發生在戰爭還未結束前；二、必須是透過國際條約來決定。這兩個要素可溯源至十九世紀初的拿破崙時代，當時歐洲出現大量領土重新分配，最值得注意的就是「透過條約割讓領土」的方式，也就是原主權國以國際條約將領土的主權讓與另一國，於是就開始形成現今國際法規定的雛形。後來，在一八九九年《海牙第四公約》及一九○七年的附帶規章中也正式規定，占領國對被占領土的控制是事實性的（de facto)，而非法律上的（de jure)主權，不能以單方面行動將該領土併入自己國家的版圖，也不能自行將領土主權轉讓出去。
在中華民國派所論述的重要歷史文件中，包括《開羅宣言》與《波茨坦宣言》都不是國際條約，而且都是發生在戰爭還沒結束時。這些文件都只具有「新聞公報」性質，是幾個大國領袖開會的決定事項或對外發布新聞稿，頂多只能算是「政策宣示」，在法律上沒有效力。即使在這些宣言當中，幾位領導者都說要讓台灣的領土主權回歸中國，但領導者對外宣稱要做些什麼事，都不能在法律上決定領土主權的移轉，最終仍必須在戰爭結束後簽訂國際條約，這是很簡單的事實與國際法規範。
提及台灣領土主權的國際條約是在何時出現呢？一九五一年簽訂的《舊金山和約》。當時二戰已結束，而且在《舊金山和約》中，日本已明白表示放棄台澎主權，但未言明放棄給誰，這就是所謂台灣地位未定論的由來（相對來看，日本是承認韓國獨立，也承認韓國擁有朝鮮半島的領土主權）。接下來，一九五二年中華民國政府與日本政府簽訂《中日和約》，在和約中也未言明日本放棄台澎主權後「移轉給誰」，更未直接承認中國（中華民國）擁有台灣主權。根據各方史料，《舊金山和約》與《中日和約》都是美國主導的政治產物。美國刻意設計出戰後台灣地位未定論，目的乃為了拯救中華民國。在一九五○年韓戰爆發後，美國決定重新與蔣介石政府互結盟友。

蔣介石接受台灣地位未定論

美國提出戰後台灣地位未定論是為了解決一個障礙：從國際法來看，若一九四五年台灣回歸中國，並成為中國的一部分，其他國家在法律上就不能夠介入中國的「國內事務」。雖然國際法沒有一個最高執行機構，大國本身的行為往往是塑造國際法的重要推動力量，美國要幫助台灣與否，不見得會受國際法制約，但法理上也還是要盡量做到，否則即違背多數國家認可的國際法。直白來說，台灣地位未定論是美國為了光明正大「介入」台海事務，是以美國的國家利益出發點所做的設計，目的就是要阻止中共政權入侵台灣。
對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來說，能不能接受台灣地位未定論呢？當然是可以的，因為美國介入台海的目的是為了防止台灣被中共統治。所以蔣介石自己也很清楚，（勉強）接受美國的安排，這些態度與立場都有史料記載，包括他自己的日記。畢竟，如果台灣是中國一部分，那美國就不能直接介入中國的內部事務了。
這裡要特別說明「主權移轉」的狀況，過去國民黨政府執政時期，常常會把《中日和約》裡「締約國係指中華民國與日本國」及「承認臺灣人擁有中華民國國籍」這兩點，拿來證明日本「承認」台灣的領土主權移轉，這種說法甚至還存在台灣外交部網站上的一些說明當中，事實上這些說法都是錯誤的。（地圖砲2）

地圖砲2　不能單就片面證據，就輕易論斷「台灣主權未定」的矛盾！
如果蔣中正在二戰後將台灣視為託管地，以及韓戰後默認美國介入的立場可以作為「台灣主權未定」的佐證，那中華民國的官方立場為何不能作為「台灣主權已定」的佐證呢？國家的行為與實踐，本就是國際法的重要參考依據，不能選擇性的採納證據。而「台灣主權未定論」的矛盾，就是只看支持「台灣主權未定」的有利證據，不利於「台灣主權已定」的證據就判定無效或錯誤，「台灣主權未定論」之所以出現這類矛盾，都是未就政治現實與歷史脈絡考慮的結果。

為何在國民黨政府執政時會產生這些錯誤的說法呢？
第一，從簽約方來看，中華民國與日本簽訂國際條約，並未直接言明日本放棄台澎主權後是由中華民國接手，當然也不會因兩國簽了國際條約就自動移轉台灣主權。日本與中華民國政府簽訂條約，在國際法上的意義即日本承認中華民國政府，而且當時的日本仍然承認中華民國政府代表中國（國法稱「政府承認」），但未直接承認台澎「領土主權」屬於中國。
第二，關於《中日和約》中「承認台灣人國籍」的說法，更是過度延伸的解讀。日本承認中華民國政府管轄權，未承認中華民國政府對台澎的「領土主權」。《中日和約》未提到「台灣人直接等同中華民國國民」，而提到和約適用的範圍在「依中華民國法律成為中華民國國民和中華民國法人」。亦即，只要在台灣的自然人或法人，依照中華民國法律而成為中華民國國民或法人，就是和約適用範圍；反之，未成為中華民國國民，那就不在和約適用範圍。邏輯很清楚，但不能直接說日本承認台灣人就是中華民國國民，更不能據此把台灣劃入「當時的」中華民國領土。《中日和約》只提到若台灣人依法成為中國籍，就受和約保障與規範，如此而已。
總之，所謂台灣地位未定論，指的是二次大戰後台灣這塊領土不屬於中國的一部分。從歷史事實和國際法的角度來看，二戰結束後，當時的中國政府無法直接擁有台灣的領土主權（不管是中華民國，或者一九四九年之後一直宣稱已完全繼承中華民國的中共政權）。「唯有戰後的國際條約可以作為領土主權的移轉」是每個人都必須知道的國際法原則。《開羅宣言》與《波茨坦宣言》既不是國際條約，當時戰爭也未結束，兩者都無法將台灣這塊領土主權移轉給中國。
戰後真正處理到台灣領土主權的國際條約是《舊金山和約》，雖然日本明言放棄台澎主權，卻從未說移轉給誰。因此，一九五二年《舊金山和約》生效時，台灣的主權地位都屬於「未定」性質。在這之後，台灣地位到底定了沒？美國刻意不做清楚表態，到今天都還是維持所謂的戰略模糊。
當然，美國刻意設計出「戰後台灣地位未定論」目的有二：一是實際上美國為了可以正當地與當時領導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互結盟友，以避免陷入所謂內戰、國內事務的爭議；二是除了美援有利於維繫蔣介石政權的穩定外，「戰後台灣地位未定論」在法理上也給予台灣人民得以自決的空間。一直到二○二五年九月，美國政府曾再度發出聲明，確認《開羅宣言》、《波茨坦宣言》及《舊金山和約》都未決定台灣的領土主權歸屬，除了譴責中共政權一再扭曲歷史以脅迫台灣外，也明確表達這些法律文件在當時都未能決定台灣最終的政治定位。有趣的是，在二○二五年底時，由於受到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發言及中共政權的一連串外交動作的影響，日本官方也重申台灣地位的立場：「根據《舊金山和約》放棄對台灣的所有權利，因此『並無認定台灣法律地位的立場』。」
關於「台灣地位未定論」的後續細節，接下來將在第一部Q4台灣派的觀點繼續討論。值得探究的是，正因美國在《舊金山和約》中的設計，得以確保「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這個原則，並留下給台灣人民自決的空間。直到一九九○年代民主化後，台灣居民才有機會行使自決權，成為一個完全地主權獨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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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語言
  • 中文繁體
  • 裝訂
  • 紙本平裝
• • ISBN
  • 9786269329045
  • 分級
  • 普通級
• • 頁數
  • 360
  • 商品規格
  • 18開17*23cm
• • 出版地
  • 台灣
  • 適讀年齡
  • 全齡適讀
• • 注音
  • 級別

中文書＞社會哲思＞政治/國際情勢＞國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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