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互詰問的藝術：法庭攻防必備的技巧、理論與經典名案實例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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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交互詰問為何是訴訟律師的必備技巧？
在法庭上，勝負往往不取決於證據是否存在，而在於證據如何被說出、被拆解、被動搖。
交互詰問，正是律師拆解證人證詞真偽、動搖敘事基礎的關鍵所在。
法蘭西斯．威爾曼將法庭上最難以傳授、卻最關鍵的技巧，整理為一套可理解、可學習、可反覆運用的方法論。他指出，訴訟成敗往往不在於華麗的結案陳詞，而是在詰問過程中，能否不動聲色地揭露證詞的脆弱之處，使其在自身陳述中逐步顯露矛盾，進而影響法官與陪審團的判斷，做出有利己方的判決。
本書透過經典審判實例與知名歷史人物的法庭現場，細緻分析法庭攻防的策略、心理與技術層次。前半部聚焦提問時的態度、焦點與順序，並探討拆解偽證與專家證詞的方法，以及「沉默」與停頓在攻防過程中的運用方式；後半部則收錄多起著名案件關於遺產訴訟、損害賠償、精神鑑定等常見主題的交互詰問精采實錄，如帕內爾案、卡萊爾．哈里斯案等，清楚示範理論如何轉化為具體操作。
《交互詰問的藝術》自二十世紀初問世以來，始終被視為法律實務與法學教育的重要經典。它不僅為法律專業者提供可直接應用於庭審的策略框架，也為一般讀者揭示法庭攻防背後的心理機制與邏輯結構，是一部兼具知識深度與閱讀張力的經典之作。
在法庭上，勝負往往不取決於證據是否存在，而在於證據如何被說出、被拆解、被動搖。
交互詰問，正是律師拆解證人證詞真偽、動搖敘事基礎的關鍵所在。
法蘭西斯．威爾曼將法庭上最難以傳授、卻最關鍵的技巧，整理為一套可理解、可學習、可反覆運用的方法論。他指出，訴訟成敗往往不在於華麗的結案陳詞，而是在詰問過程中，能否不動聲色地揭露證詞的脆弱之處，使其在自身陳述中逐步顯露矛盾，進而影響法官與陪審團的判斷，做出有利己方的判決。
本書透過經典審判實例與知名歷史人物的法庭現場，細緻分析法庭攻防的策略、心理與技術層次。前半部聚焦提問時的態度、焦點與順序，並探討拆解偽證與專家證詞的方法，以及「沉默」與停頓在攻防過程中的運用方式；後半部則收錄多起著名案件關於遺產訴訟、損害賠償、精神鑑定等常見主題的交互詰問精采實錄，如帕內爾案、卡萊爾．哈里斯案等，清楚示範理論如何轉化為具體操作。
《交互詰問的藝術》自二十世紀初問世以來，始終被視為法律實務與法學教育的重要經典。它不僅為法律專業者提供可直接應用於庭審的策略框架，也為一般讀者揭示法庭攻防背後的心理機制與邏輯結構，是一部兼具知識深度與閱讀張力的經典之作。
目錄
目次
出版緣起 〈為中國輸入法律的血液〉 何飛鵬
專文推薦 〈聽訟，吾猶人也〉 黃瑞華
作者序
前言
第一章 導論
第二章 交互詰問的態度
第三章 交互詰問的內容
第四章 對偽證證人的交互詰問
第五章 專家證人的交互詰問
第六章 交互詰問的順序
第七章 沉默的交互詰問
第八章 針對謬證進行交互詰問
第九章 針對可能性和詰問者的性格進行交互詰問
第十章 針對信譽進行交互詰問以及其濫用
第十一章 交互詰問者的兩種潛在危機
第十二章 論交互詰問的使用與濫用
第十三章 著名的交互詰問者以及他們的方法
第十四章 凡德比太太的交互詰問
第十五章 戴維斯的交互詰問
第十六章 對巴瑞特夫婦的交互詰問
第十七章 對布拉希的交互詰問
第十八章 亨利．塔夫特的交互詰問
第十九章 對李察．皮高特的交互詰問
第二十章 對某某博士的交互詰問
第二十一章 對傑利菲醫師的交互詰問
第二十二章 比利維醫院案
第二十三章 查爾斯．塔托的交互詰問
第二十四章 對沙吉的的交互詰問
第二十五章 對伯爾門的的交互詰問
出版緣起 〈為中國輸入法律的血液〉 何飛鵬
專文推薦 〈聽訟，吾猶人也〉 黃瑞華
作者序
前言
第一章 導論
第二章 交互詰問的態度
第三章 交互詰問的內容
第四章 對偽證證人的交互詰問
第五章 專家證人的交互詰問
第六章 交互詰問的順序
第七章 沉默的交互詰問
第八章 針對謬證進行交互詰問
第九章 針對可能性和詰問者的性格進行交互詰問
第十章 針對信譽進行交互詰問以及其濫用
第十一章 交互詰問者的兩種潛在危機
第十二章 論交互詰問的使用與濫用
第十三章 著名的交互詰問者以及他們的方法
第十四章 凡德比太太的交互詰問
第十五章 戴維斯的交互詰問
第十六章 對巴瑞特夫婦的交互詰問
第十七章 對布拉希的交互詰問
第十八章 亨利．塔夫特的交互詰問
第十九章 對李察．皮高特的交互詰問
第二十章 對某某博士的交互詰問
第二十一章 對傑利菲醫師的交互詰問
第二十二章 比利維醫院案
第二十三章 查爾斯．塔托的交互詰問
第二十四章 對沙吉的的交互詰問
第二十五章 對伯爾門的的交互詰問
序／導讀
「交互詰問是所有律師技能中最罕見也最有用、更是最難掌握的，它一直被認為是檢驗真相時最可靠的方法，甚至比誓詞更具保障。」──《柯克斯評論》
「無可爭議的經典鉅著。」──《紐約時報》
〈聽訟，吾猶人也〉——黃瑞華（前任台南高等法院院長）專文推薦
訴訟有兩造，彼此對立，控辯雙方的主張可能南轅北轍，法院究竟採信哪一方，全憑證據論斷。證據之真偽、及其與待證事實之關聯程度如何，皆可經由法庭上的交互詰問獲得心證。
一般人可能認為：證人既目睹事實發生經過，則其所言必然可信，但作者在本書中點出，證人證言先天存在的危險性，並以一位教授在教室授課中，安排四位（二男二女）學生們原本熟悉、未經化裝的同學們，突然闖進教室，並在教室講台前「表演」一件前後不超過三十秒、有劇情的事故，結果二十九位目擊學生中，僅有三位記得當時是四個人進來，竟沒有一個人認出所有的參與者。至於發生事故的內容，目擊者所能記憶的就更有限了，但目擊者的證詞，在法庭中卻是極具證明力的證據，其危險性實不言可喻。又另以大家都耳熟能詳的輾轉傳述遊戲，說明每個人記憶力的極不準確性，例如一個故事經過多少人的輾轉口述，即會完全失去它的原貌？這說明了每個人對同一事實之觀察、認知、記憶、陳述，均受個人知識背景、經驗、觀察力、注意力等因素不同的影響；因此，即使證人是個誠實的證人，其所為證詞亦未必能保證確與事實完全相符，更何況可能有造假的偽證；證人之證言實際上並不如一般人所想的那麼值得信任。
法庭上的「交互詰問」是用來檢視證人證詞真實性的重要方法，其在司法實務上的重要性，實不言可喻。
本書作者認為成功的交互詰問需要出眾的天賦、邏輯思考的習慣、清晰的常識認知、無窮的耐心和自制力、透視人心的直覺能力、從表情判斷他人的個性、察覺他們的動機、強而精準的行動力、和主題有關的豐富知識、縝密謹慎的思考，還有最重要的，經由詰問發現證詞弱點的本能。
在開始交互詰問前，首應了解並決定你將要採取的態度，再進一步決定你要詰問什麼內容，如何詰問。本書作者告訴我們，面對一個誠實但可能是錯誤的證人，你詰問的態度不能引起他們的反感，否則證人極易與你敵對、抗拒；反之，和善有禮、優雅、尊重的態度和聲調，常能鬆懈證人對質詢者的恐權，而能保持公正、合作的態度，在不知不覺中被導引進入證詞的討論，使聰明的質詢者很快便能找出證詞的弱點，使錯誤明顯呈現在陪審員面前。
同情弱者乃人之常性，攻擊證人反使證人贏得同情；在本書裡，你會發現「強勢的交互詰問」只會使公正的陪審員靠向對方，甚或凸顯出原被忽略但有利於對方的重要事實。如何在不利己方的事實出現時，儘量保持冷靜、低調，不驚動陪審員或對方，甚或聲東擊西，使他人不致察覺該段證詞對他方的重要性：如何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控制我們對證人的應有態度，並營造法庭氣氛，使原本不利於己方的證據變得模糊，對我方有利的證據能夠彰顯，並令人印象深刻，都是辯護人極需學習的操控案件能力。
「無可爭議的經典鉅著。」──《紐約時報》
〈聽訟，吾猶人也〉——黃瑞華（前任台南高等法院院長）專文推薦
訴訟有兩造，彼此對立，控辯雙方的主張可能南轅北轍，法院究竟採信哪一方，全憑證據論斷。證據之真偽、及其與待證事實之關聯程度如何，皆可經由法庭上的交互詰問獲得心證。
一般人可能認為：證人既目睹事實發生經過，則其所言必然可信，但作者在本書中點出，證人證言先天存在的危險性，並以一位教授在教室授課中，安排四位（二男二女）學生們原本熟悉、未經化裝的同學們，突然闖進教室，並在教室講台前「表演」一件前後不超過三十秒、有劇情的事故，結果二十九位目擊學生中，僅有三位記得當時是四個人進來，竟沒有一個人認出所有的參與者。至於發生事故的內容，目擊者所能記憶的就更有限了，但目擊者的證詞，在法庭中卻是極具證明力的證據，其危險性實不言可喻。又另以大家都耳熟能詳的輾轉傳述遊戲，說明每個人記憶力的極不準確性，例如一個故事經過多少人的輾轉口述，即會完全失去它的原貌？這說明了每個人對同一事實之觀察、認知、記憶、陳述，均受個人知識背景、經驗、觀察力、注意力等因素不同的影響；因此，即使證人是個誠實的證人，其所為證詞亦未必能保證確與事實完全相符，更何況可能有造假的偽證；證人之證言實際上並不如一般人所想的那麼值得信任。
法庭上的「交互詰問」是用來檢視證人證詞真實性的重要方法，其在司法實務上的重要性，實不言可喻。
本書作者認為成功的交互詰問需要出眾的天賦、邏輯思考的習慣、清晰的常識認知、無窮的耐心和自制力、透視人心的直覺能力、從表情判斷他人的個性、察覺他們的動機、強而精準的行動力、和主題有關的豐富知識、縝密謹慎的思考，還有最重要的，經由詰問發現證詞弱點的本能。
在開始交互詰問前，首應了解並決定你將要採取的態度，再進一步決定你要詰問什麼內容，如何詰問。本書作者告訴我們，面對一個誠實但可能是錯誤的證人，你詰問的態度不能引起他們的反感，否則證人極易與你敵對、抗拒；反之，和善有禮、優雅、尊重的態度和聲調，常能鬆懈證人對質詢者的恐權，而能保持公正、合作的態度，在不知不覺中被導引進入證詞的討論，使聰明的質詢者很快便能找出證詞的弱點，使錯誤明顯呈現在陪審員面前。
同情弱者乃人之常性，攻擊證人反使證人贏得同情；在本書裡，你會發現「強勢的交互詰問」只會使公正的陪審員靠向對方，甚或凸顯出原被忽略但有利於對方的重要事實。如何在不利己方的事實出現時，儘量保持冷靜、低調，不驚動陪審員或對方，甚或聲東擊西，使他人不致察覺該段證詞對他方的重要性：如何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控制我們對證人的應有態度，並營造法庭氣氛，使原本不利於己方的證據變得模糊，對我方有利的證據能夠彰顯，並令人印象深刻，都是辯護人極需學習的操控案件能力。
試閱
要精通辯護技術並無捷徑，只有經驗才能帶來成功。我不是指各行各業中少數被天才魔杖點過的人，而是說一般適合辯護行業的平常人，對他們來說，這是經驗的競賽。有經驗的律師可以回頭看看那些年資或經驗落後於他的人，停下來自滿於他們仍與自己差距太遠的想法中；而如果他繼續前進，有均等的出庭機會，他們永遠趕不過他。有一天大眾會明瞭這個現象。但現在，一般訴訟當事人知道讓熟悉法庭的辯護律師為自己打官司有什麼好處嗎？也許他甚至熟識聽審的陪審團成員，因為已經有其他當事人的案子被同樣的人審理過。普通商人根本不懂聘請一位了解主審法官之思想及處理證據的態度的律師對他自己有何價值。並非我們的法官在審判時不夠公正，而是他們畢竟是人，通常是很人性化的人；瞭解主審法官的法庭律師，在起步上就比沒有經驗的律師占優勢。同時，陪審團的選擇本身又是多麼需要經驗—這是律師的一門「藝術」！這些只是能列舉的許多類似好處之一小部分，但我們現在關心的主題是：一旦陪審團已經選定，律師在審判中的辯護技巧。
當大眾明瞭一個優秀的出庭律師是經驗累積的結果，當委託人充分認知將訴訟交給法庭經驗稀少的「事務律師」所冒的風險，他們就會堅持委託專業的法庭律師，如果願意，可透過自己的私人律師建議與協助。我們現有制度的一項主要缺點將會頓時排除；法院的積案將因快速的審理而結清；案件會在合理的時間內審判；現在在法庭外以不利的條件和解或完全放棄的商業案件，將會回到法院，律師們及一般商業團體也不再有什麼怨言；訴訟會更有技巧地審理；交互詰問的藝術更能被完整瞭解。
交互詰問通常被視為辯護律師眾多職責中最困難的一部分。正如有人說過，這項技藝的成功往往屬於那些天賦異稟的人。許多偉大的律師常在這一點慘遭滑鐵盧，而在業界籍籍無名的人卻可能一朝成名。然而，個人經驗及虛心就教向精通此技藝的人觀摩學習，是成為合格訴訟律師的首要條件。
交互詰問需要出眾的天賦、邏輯思考的習慣、清晰的常識認知、無窮的耐心和自制力；透視人心的直覺能力，從表情判斷他人的個性，察覺他們的動機；強而精準的行動力；和主題有關的豐富知識；極端的細心謹慎；還有最重要的，經由詰問發現證詞弱點的本能。辯護人必須在無數不同的狀況下作證，面對形形色色的證人，它牽涉人類道德、情感、智慧的各種層面與情勢，可說是一場律師與證人間的鬥智。
在討論詰問證人時所運用的方法，讓我們想像自己正在庭審中，且對稱為我們對手的證人展開肉搏的直接詰問。首要的問題自然是：證人是否作出任何有效反對我方的證詞？他的證詞是否對本案中的我方不利？他是否讓陪審團對我方留下不好的印象？我方到底需不需要對他進行交互詰問？
一位宣誓作證的證人，就算他不小心曲解真相，也不見得會很快接受律師的誘導，更改證詞、承認錯誤。人們通常不會反省自己觀察事物的能力有限，也極少懷疑自身記憶的脆弱。他們被傳喚出庭作證，準備說出自以為知道的事，一開始他們就不喜歡自己的說法受到攻擊，那就宛如自己的誠信受到懷疑。
如果詰問者從一開始走向證人的態度就讓證人認為他不相信他的誠實，那麼證人就會在證人席上繃緊神經、正襟危坐，而且馬上產生抗拒之心。相反地，律師的態度和善、有禮，證人很容易鬆懈戒心，放下對詰問者的恐懼，不知不覺地秉持公正的態度，被導引進入證詞的討論；假如交互詰問者夠聰敏，這樣很快便可找出證詞中的弱點。陪審員的同情心總是靠向證人那一方，對證人的不禮貌極易引發他們的反感。陪審員不容易認為證人作偽證，但只要你讓錯誤明顯呈現，他們是願意承認證人的錯誤。可是這一點在我們日常法庭經驗中是多麼容易被疏忽！人們總是遇到那種律師：彷彿認為所有作出不利己方證詞的人都是在作偽證。難怪他們的交互詰問成效如此微弱，在他們的威嚇、叫喊下，確實能使證人慌亂而不知所措，但並不會使陪審團不相信他的證詞。相反地，他們所攻擊的證人反而會博得同情，詰問結束後他們志得意滿回到座位，卻不知道其「強力的交互詰問」只會有效地讓一位公正陪審員的心靠向對方，甚至可能在己方詰問時，透露出原先被忽略卻是對對方有利的重要事實。
每個人都擁有的好鬥本性，在審判的過程中吸引陪審員的注意。如果律師有溫和的個性、說話坦誠、表現得像是最認真的真相尋求者、對證人的態度謙和，避免對也許有缺陷卻無害的證據提出無數的反對或異議，使審判過程不至於過度延長，對自己的職責瞭如指掌，而在完成後回位坐下，在任何情況下都展現公正的精神—他藉此創造了對他有利的氛圍，能對陪審團營造強大且潛移默化的支持氣氛。即使由於證詞的重要性，陪審團作出反對之判決，量刑也會遠比當事人所預期的輕。
反之，一名只會進行冗長且無重點的交互詰問的的律師，會令法官及陪審員感到厭倦；如果他不斷地動怒並威嚇證人，臉上帶著不悅和焦燥的表情、音調死板，刺耳而尖銳、儀容邋遢而不修邊幅，老是要占對方律師或證人的便宜，彷彿為了獲勝不擇手段—這樣極易造成陪審團對他與他所代表之當事人的偏見，完全無關證詞的內容為何。
有時，證據看來像是一面倒，但事實卻並非如此，此時詰問者的智慧便顯得舉足輕重，他通常營造一種氣氛，讓許多原本不利於他的證據變得模糊，這是於辯論過程中「掌控案件之能力」（generalship of a case），有很重要的影響力。
當大眾明瞭一個優秀的出庭律師是經驗累積的結果，當委託人充分認知將訴訟交給法庭經驗稀少的「事務律師」所冒的風險，他們就會堅持委託專業的法庭律師，如果願意，可透過自己的私人律師建議與協助。我們現有制度的一項主要缺點將會頓時排除；法院的積案將因快速的審理而結清；案件會在合理的時間內審判；現在在法庭外以不利的條件和解或完全放棄的商業案件，將會回到法院，律師們及一般商業團體也不再有什麼怨言；訴訟會更有技巧地審理；交互詰問的藝術更能被完整瞭解。
交互詰問通常被視為辯護律師眾多職責中最困難的一部分。正如有人說過，這項技藝的成功往往屬於那些天賦異稟的人。許多偉大的律師常在這一點慘遭滑鐵盧，而在業界籍籍無名的人卻可能一朝成名。然而，個人經驗及虛心就教向精通此技藝的人觀摩學習，是成為合格訴訟律師的首要條件。
交互詰問需要出眾的天賦、邏輯思考的習慣、清晰的常識認知、無窮的耐心和自制力；透視人心的直覺能力，從表情判斷他人的個性，察覺他們的動機；強而精準的行動力；和主題有關的豐富知識；極端的細心謹慎；還有最重要的，經由詰問發現證詞弱點的本能。辯護人必須在無數不同的狀況下作證，面對形形色色的證人，它牽涉人類道德、情感、智慧的各種層面與情勢，可說是一場律師與證人間的鬥智。
在討論詰問證人時所運用的方法，讓我們想像自己正在庭審中，且對稱為我們對手的證人展開肉搏的直接詰問。首要的問題自然是：證人是否作出任何有效反對我方的證詞？他的證詞是否對本案中的我方不利？他是否讓陪審團對我方留下不好的印象？我方到底需不需要對他進行交互詰問？
一位宣誓作證的證人，就算他不小心曲解真相，也不見得會很快接受律師的誘導，更改證詞、承認錯誤。人們通常不會反省自己觀察事物的能力有限，也極少懷疑自身記憶的脆弱。他們被傳喚出庭作證，準備說出自以為知道的事，一開始他們就不喜歡自己的說法受到攻擊，那就宛如自己的誠信受到懷疑。
如果詰問者從一開始走向證人的態度就讓證人認為他不相信他的誠實，那麼證人就會在證人席上繃緊神經、正襟危坐，而且馬上產生抗拒之心。相反地，律師的態度和善、有禮，證人很容易鬆懈戒心，放下對詰問者的恐懼，不知不覺地秉持公正的態度，被導引進入證詞的討論；假如交互詰問者夠聰敏，這樣很快便可找出證詞中的弱點。陪審員的同情心總是靠向證人那一方，對證人的不禮貌極易引發他們的反感。陪審員不容易認為證人作偽證，但只要你讓錯誤明顯呈現，他們是願意承認證人的錯誤。可是這一點在我們日常法庭經驗中是多麼容易被疏忽！人們總是遇到那種律師：彷彿認為所有作出不利己方證詞的人都是在作偽證。難怪他們的交互詰問成效如此微弱，在他們的威嚇、叫喊下，確實能使證人慌亂而不知所措，但並不會使陪審團不相信他的證詞。相反地，他們所攻擊的證人反而會博得同情，詰問結束後他們志得意滿回到座位，卻不知道其「強力的交互詰問」只會有效地讓一位公正陪審員的心靠向對方，甚至可能在己方詰問時，透露出原先被忽略卻是對對方有利的重要事實。
每個人都擁有的好鬥本性，在審判的過程中吸引陪審員的注意。如果律師有溫和的個性、說話坦誠、表現得像是最認真的真相尋求者、對證人的態度謙和，避免對也許有缺陷卻無害的證據提出無數的反對或異議，使審判過程不至於過度延長，對自己的職責瞭如指掌，而在完成後回位坐下，在任何情況下都展現公正的精神—他藉此創造了對他有利的氛圍，能對陪審團營造強大且潛移默化的支持氣氛。即使由於證詞的重要性，陪審團作出反對之判決，量刑也會遠比當事人所預期的輕。
反之，一名只會進行冗長且無重點的交互詰問的的律師，會令法官及陪審員感到厭倦；如果他不斷地動怒並威嚇證人，臉上帶著不悅和焦燥的表情、音調死板，刺耳而尖銳、儀容邋遢而不修邊幅，老是要占對方律師或證人的便宜，彷彿為了獲勝不擇手段—這樣極易造成陪審團對他與他所代表之當事人的偏見，完全無關證詞的內容為何。
有時，證據看來像是一面倒，但事實卻並非如此，此時詰問者的智慧便顯得舉足輕重，他通常營造一種氣氛，讓許多原本不利於他的證據變得模糊，這是於辯論過程中「掌控案件之能力」（generalship of a case），有很重要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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