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病痛原來是生命的禮物

2023/09/04 每個人都有病！不論是生理或心理的。 或多或少，這所謂的病，造成了我們生活上的不適不便。但在這個快時代，什麼事都講求效率，如果有任何身心狀況讓自己無法發揮自己的速度，就要想辦法快快排除，而對於這個把病快速排除的想法，常常給自己添了壓力而不自覺，又給自己的身心帶來更多負擔，彷彿一個可怕的致病循環。 然而病，就真的只是一種困擾？有沒有可能反而是一種提示呢？一種更加理解自己、完整自己的提示。 繼2020年底《女子山海》之後，張卉君與劉崇鳳的新作《人生有病才完整》，為我們帶來從病來理解自己的絕佳範例。 卉君與崇鳳在《女子山海》出版後，經常到各地去分享新書，在多次與讀者互動交流後發現書中那些內心幽暗的自我探索、身心疾病患者的身分和傷痛經驗，引發讀者熱烈共鳴。於是她們決定再次展開她倆的接力書寫，這次她們來談談「病」：自剖自己的病。 以卉君自小是個藥罐子的事實為起手式，崇鳳以林黛玉般的柔弱童年回招，一來一往地談起她們各自的身心症頭。或許是常見的過敏、腸胃弱，卉君先天體質的易落下頦、崇鳳後天受傷的聽力損失，也有心理的焦慮與依附，以此為上半場；中場的手汗症和憂鬱症，則是兩人的深度自陳；下半場換手，崇鳳發球、卉君回應，從婦科問題談起，聊到PTSD及各種過與不及的身心不適。 崇鳳說：「看似有破綻的身體，其實是通往真確力量的入口。」每一個病症就是一個破口，症狀就是線索，她們因病尋著可能的原因，抽絲溯源，試著理解自己如何的成長，如何的生活，如何成為現在的自己。 不是自己孤單自溺，這是一場接力。兩位好友一來一往，談了自己又回應著對方，自己拋出的病題被對方深深接應，對方接應後再拋出新題，兩人雖在文字中自述缺弱，但透過這個接力場，彷彿是一個照見自己的儀式。這個儀式更因為卉君與崇鳳動人的生命經驗，被廣闊大海與深邃山林所滋養過的，而更富有能量。病苦或許，承認與理解之後，自己與自己更親密了。就像卉君在書末說的，「容許疾病的位置，並與之共存，便是擁有真正的同在。」 所以說這是一個很好的示範，自己與自己，自己與親密的友人夥伴，一起挖掘、修復。病是苦、是痛，卻也是生命的禮物，直視它，陪伴它，那與自己更親密的感受，正是生而為人的極致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