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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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異能少女✕宮廷謀略✕峰迴路轉
反轉再反轉，不容錯過任何字裡行間！
即將改編網路短劇，暢快淋漓古風玄幻話題作
特別收錄兩篇番外〈明瑾之心〉〈玄歌再起〉
相術師明家有四姊妹，
長女望春能辨人善惡，次女聞夏能知人壽數，
三女問秋可預見他人死法，四女借冬則不具備觀相之力。
由於父親一則預言，直指皇權易主，，引起皇帝的忌憚，萌生殺機。
在皇帝命令下，
四姊妹分別與具備帝王命格之四人婚配。
問秋選親時遭到妹妹算計，成為丞相崔宋的妾室，
四位帝王命格之人：太子，親王，將軍，丞相，
能利用妻子的異能登上帝位的會是誰？
抑或是出乎命運意料之外的人選……
反轉再反轉，不容錯過任何字裡行間！
即將改編網路短劇，暢快淋漓古風玄幻話題作
特別收錄兩篇番外〈明瑾之心〉〈玄歌再起〉
相術師明家有四姊妹，
長女望春能辨人善惡，次女聞夏能知人壽數，
三女問秋可預見他人死法，四女借冬則不具備觀相之力。
由於父親一則預言，直指皇權易主，，引起皇帝的忌憚，萌生殺機。
在皇帝命令下，
四姊妹分別與具備帝王命格之四人婚配。
問秋選親時遭到妹妹算計，成為丞相崔宋的妾室，
四位帝王命格之人：太子，親王，將軍，丞相，
能利用妻子的異能登上帝位的會是誰？
抑或是出乎命運意料之外的人選……
目錄
楔子
第一章 宿命歸處
第二章 權欲虛妄
第三章 浮世困途
第四章 命運交織
番外一 明瑾之心
番外二 玄歌再起
第一章 宿命歸處
第二章 權欲虛妄
第三章 浮世困途
第四章 命運交織
番外一 明瑾之心
番外二 玄歌再起
序／導讀
楔子
我的家族傳承了相術師血脈，能卜算人生死無常。爹姓「明」，給我們取的名字也很簡單，依次是望春、聞夏、問秋，借冬。我們家四個女兒，三個都學會了相術，除了四妹。大姊辨人善惡，二姊知人壽數，我能看到別人的死法，而四妹是撿來的，她只會抱我的大腿。
自從我爹死後，皇帝便為我們賜婚。大殿選夫當日，大姊和二姊選走了皇叔和太子，只剩丞相和將軍。四妹便跪下求我告訴她，兩人中誰的下場最好。我指向了丞相，四妹卻不信我說的是真話，搶先選走心悅於我的少年將軍。她自作聰明，以為我留了一手，可是她不知道，我第一眼見到她時，就看到了她會死在我的手裡。
我爹是天下第一相術師，他說過的話沒有不靈驗的。最出名的那次，是京城暴雨三日不絕，他卻和別人說城東的巷子夜裡要起大火。眾人紛紛表示不信，還和他打起了賭，爭先恐後地下注。城東整條巷子，十戶人家聯合起來熄滅燈籠，不燃燭火，誓言要破了我爹的招牌。但臨近子時，更子剛響，巷尾就著了大火，好在大家嚴陣以待，並未釀成大禍。
後來才得知這場大火出於一樁風流韻事，有位小姐半夜會見情郎，二人以往都是借著簷下燈相會，昨日處處熄燈，二人只好點燈相會。沒想到一陣風起，燈籠翻了，火光來了，情郎跑了，小姐的名聲也沒了。眾人對她指指點點，極盡杜撰之能事，紛紛落井下石，這位小姐不得已就找到了我爹。我爹以為她是來找他麻煩的，但沒想到小姐是專程攜重金來感謝的，謝他讓自己看清負心漢的真面目，避免了下半輩子的苦路。這就是我爹娘相見的第一面。
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我爹不知道的，娘還活著的時候，常常問他米糧哪天漲價，哪天會下雨，哪天會下雪，他的那些術法都拿來哄我娘開心了。
我爹很無奈。「妳為什麼不問點更重要的？」
我娘坐在廊下看飛雪，用手去靠近火爐取暖。「什麼叫更重要的？難道我要知道誰當皇帝嗎？」
我正要拿著梅花跑過去，不經意間聽到了我爹的回答。「行啊，多的是人打聽此事。我看未來天子會出在太子趙澈、丞相崔宋、少將軍李玄歌、皇叔趙承明之中。」
他們就這樣恩愛不移地度過了十幾年光陰，那十幾年裡，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能人異士，我爹都不為任何人算命。直到我十歲那年，我娘因病去世，爹才打破了這規矩。娘那病來得又急又猛，連爐子上的藥都還沒熬好，就撒手人寰了。她在臨終之時，對我們四姊妹說了八個字：「勿惑於計，勿困於術。」
娘死後，我爹便消沉了半個月，而後重新為人卜卦算命。本來過了十幾年，大家都遺忘了這號人物，沒想到我爹卻比從前更加狂妄，他以前說生死是天機，萬不可洩露，如今卻算人命運，甚至敢斷人生死。我猜，爹應該是不想活了。這五年裡，我爹用無數被他論斷的人的命格，奠定了天下第一相術師的地位。同時，他也一直在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
如今，爹等的那個人終於來了。來人約莫五旬，眉眼有神，身上裹著厚重的大氅，身邊圍著不少隨從。隨從有的又黑又瘦，形容嚴肅；有的膚白聲細，舉止輕柔，但個個看起來都十萬分的謹慎。
「如今朝堂形勢波詭雲譎，先生能算出未來天子嗎？」
我爹擺出四枚銅錢。「紫微氣運，不外乎此四人也。」
那人是當今皇帝，他想聽到只有太子一人名字的回答，卻沒想到我爹再次說出了那四個人名。皇帝對外說我爹妖言惑眾，要將我全家處死，而暗地裡卻親臨詔獄，逼問爹未來天子的名諱。
爹端坐在土方上，以髮覆面，形同枯槁。「我的女兒承我血脈，能占出夫君命格。」說完這句話，爹就長久地閉上了眼。
皇帝問眾人：「誰是他的女兒？」
昏暗的監牢裡，大姊和二姊鎮定如常，我坐在角落裡，微微出神。
四妹才十五歲，剛過及笄，膽子素來很小，害怕得抱住我的手臂不放。「三姊姊，我什麼也不會。」
那年我陪著我娘去廟裡燒香，下山的時候忽而大雨滂沱，一旁有個小乞兒追著小狗，悶聲摔倒在泥坑裡，擋住了我們的馬車。我只看了她一眼，就拜託娘救了她，這便是我和四妹的因緣。因此這十年來，四妹總是和我更要好。
我抬起她的臉，讓她看我的眼睛。「相信我，妳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
我捏了捏她的掌心。「當然，妳知道我的本事。」
隨後，我們被帶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也有些驚訝。「怪不得說是出於四人之中，原來他正好有四個女兒。」
皇帝問了我們的姓名，又問我們算命卜卦的本事。
第一個回話的是大姊明望春。「民女能辨人善惡。」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但對大姊來說，任何人她只看一眼，便能知道對方是善是惡。
皇帝道：「人之善惡，妳就算是說了，也不能驗證。」
第二個回話的是二姊明聞夏。「民女能知人壽數。」
皇帝來了興趣。「那妳看朕能活多久？」
二姊俯首叩拜。「陛下萬歲無憂。」
皇帝不信如此敷衍之詞。「妳不敢說，那就從在場的人裡選個死期最近的，朕要看靈驗與否。」
二姊挺直身子，環視四周，緩緩抬手，指向了角落裡。「他。」
皇帝順勢看過去。「他？」
那是個貌不驚人的侍衛，他瞬間跪伏在地，臉色白了一層，身子微微顫抖。我跪在二姊身邊，趁機抬頭偷看，卻被眼前浮現的畫面驚住了。我強行穩住心神，注意到那侍衛埋低了頭，卻將手移向腳邊，指尖搭在只可能藏得下短刀的靴子內側。
皇帝朝他踱步過去，那侍衛卻暴起衝刺，手裡閃過冷寒銀光。
「是刺客！」慌亂聲四起。
我從地上抓了把土，朝那人的臉撒去，接著順勢抽出皇帝的長劍，雙手往前送去，刺穿那人的胸膛。那侍衛睜著發紅的眼睛，無力地垂下頭去，血液自劍刃往下滴落。這是我第一次殺人。
我驚魂未定，重重地喘著氣轉過身去看皇帝，但先看到的卻是四妹借冬。四妹倉皇地回頭看我，身體趴在皇帝懷裡，就像是要捨身護駕。反觀離得更近的大姊和二姊，她們仍然跪在原處。這場面倒是讓我冷靜了下來，隨後扔開劍，跪了回去。
皇帝看了眼身上的四妹，冷冷推開了她，走到我面前。「妳叫什麼？」
「明問秋。」
妳會武功？」
「不會。」
他往前半步。「那妳剛才是在幹什麼？」
我緩緩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民女的天賦是能預見死亡，只要看到了那個人，就能看見他死亡的光景。」
相比前兩位的天賦，我的能力才真正地震驚了皇帝。我往前伸出手掌來，眼見虎口已被劍刃深深劃開。「今日是民女第一次用劍，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皇帝端詳我的手掌，拾起那把劍，在手裡慢慢轉著把玩道：「那這麼說，妳也能看見朕的下場？」
「是壽終正寢。」
皇帝輕笑著，不置可否，轉而環視四周，將目光投向四妹。
四妹看到那凌厲的目光，慌得跪到地上。「我……」
大姊看到此景，隨即替她稟明身世：「這是我家四妹借冬，她是養女，並不會算命。」
皇帝拿著那把劍，挑著四妹的下巴，慢慢往上撥弄。「沒想到還有個湊數的。」
四妹也被迫仰頭，眼見皇帝不停手，她站了起來，身子有些微微顫抖，看起來害怕極了。「陛、陛下。」
皇帝冷冷轉頭，看過大姊，再看向二姊，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了我臉上。「朕不信，妳們若真這麼靈驗，那不如說說看朕會殺了她嗎？」
當然不會。我第一眼見到四妹，就看到了她未來的死法。四妹穿著皇后的宮裝，面目猙獰瘋狂，舉起匕首刺向面前的女人，卻被凌空破入的羽箭刺中胸口，她立時連腳都站不穩了。而那女人像是有所預料，一手拔下了金釵，用力插進她的喉嚨。
想到這裡，我便實話實說：「陛下不會殺她的。」
下一秒，皇帝將手上的劍往前送去，輕而易舉地貫穿了四妹的左胸。四妹驚恐地用手去摀，鮮血像是摀不住了似地從手指縫隙裡湧出來，而後她雙膝重重往前，跪倒在地上。
皇帝抽出了劍，擦去手上的血，聲音透著陰寒。「帶回宮醫治，若是治不活的話，把她們四個都殺了。」
我的家族傳承了相術師血脈，能卜算人生死無常。爹姓「明」，給我們取的名字也很簡單，依次是望春、聞夏、問秋，借冬。我們家四個女兒，三個都學會了相術，除了四妹。大姊辨人善惡，二姊知人壽數，我能看到別人的死法，而四妹是撿來的，她只會抱我的大腿。
自從我爹死後，皇帝便為我們賜婚。大殿選夫當日，大姊和二姊選走了皇叔和太子，只剩丞相和將軍。四妹便跪下求我告訴她，兩人中誰的下場最好。我指向了丞相，四妹卻不信我說的是真話，搶先選走心悅於我的少年將軍。她自作聰明，以為我留了一手，可是她不知道，我第一眼見到她時，就看到了她會死在我的手裡。
我爹是天下第一相術師，他說過的話沒有不靈驗的。最出名的那次，是京城暴雨三日不絕，他卻和別人說城東的巷子夜裡要起大火。眾人紛紛表示不信，還和他打起了賭，爭先恐後地下注。城東整條巷子，十戶人家聯合起來熄滅燈籠，不燃燭火，誓言要破了我爹的招牌。但臨近子時，更子剛響，巷尾就著了大火，好在大家嚴陣以待，並未釀成大禍。
後來才得知這場大火出於一樁風流韻事，有位小姐半夜會見情郎，二人以往都是借著簷下燈相會，昨日處處熄燈，二人只好點燈相會。沒想到一陣風起，燈籠翻了，火光來了，情郎跑了，小姐的名聲也沒了。眾人對她指指點點，極盡杜撰之能事，紛紛落井下石，這位小姐不得已就找到了我爹。我爹以為她是來找他麻煩的，但沒想到小姐是專程攜重金來感謝的，謝他讓自己看清負心漢的真面目，避免了下半輩子的苦路。這就是我爹娘相見的第一面。
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我爹不知道的，娘還活著的時候，常常問他米糧哪天漲價，哪天會下雨，哪天會下雪，他的那些術法都拿來哄我娘開心了。
我爹很無奈。「妳為什麼不問點更重要的？」
我娘坐在廊下看飛雪，用手去靠近火爐取暖。「什麼叫更重要的？難道我要知道誰當皇帝嗎？」
我正要拿著梅花跑過去，不經意間聽到了我爹的回答。「行啊，多的是人打聽此事。我看未來天子會出在太子趙澈、丞相崔宋、少將軍李玄歌、皇叔趙承明之中。」
他們就這樣恩愛不移地度過了十幾年光陰，那十幾年裡，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能人異士，我爹都不為任何人算命。直到我十歲那年，我娘因病去世，爹才打破了這規矩。娘那病來得又急又猛，連爐子上的藥都還沒熬好，就撒手人寰了。她在臨終之時，對我們四姊妹說了八個字：「勿惑於計，勿困於術。」
娘死後，我爹便消沉了半個月，而後重新為人卜卦算命。本來過了十幾年，大家都遺忘了這號人物，沒想到我爹卻比從前更加狂妄，他以前說生死是天機，萬不可洩露，如今卻算人命運，甚至敢斷人生死。我猜，爹應該是不想活了。這五年裡，我爹用無數被他論斷的人的命格，奠定了天下第一相術師的地位。同時，他也一直在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
如今，爹等的那個人終於來了。來人約莫五旬，眉眼有神，身上裹著厚重的大氅，身邊圍著不少隨從。隨從有的又黑又瘦，形容嚴肅；有的膚白聲細，舉止輕柔，但個個看起來都十萬分的謹慎。
「如今朝堂形勢波詭雲譎，先生能算出未來天子嗎？」
我爹擺出四枚銅錢。「紫微氣運，不外乎此四人也。」
那人是當今皇帝，他想聽到只有太子一人名字的回答，卻沒想到我爹再次說出了那四個人名。皇帝對外說我爹妖言惑眾，要將我全家處死，而暗地裡卻親臨詔獄，逼問爹未來天子的名諱。
爹端坐在土方上，以髮覆面，形同枯槁。「我的女兒承我血脈，能占出夫君命格。」說完這句話，爹就長久地閉上了眼。
皇帝問眾人：「誰是他的女兒？」
昏暗的監牢裡，大姊和二姊鎮定如常，我坐在角落裡，微微出神。
四妹才十五歲，剛過及笄，膽子素來很小，害怕得抱住我的手臂不放。「三姊姊，我什麼也不會。」
那年我陪著我娘去廟裡燒香，下山的時候忽而大雨滂沱，一旁有個小乞兒追著小狗，悶聲摔倒在泥坑裡，擋住了我們的馬車。我只看了她一眼，就拜託娘救了她，這便是我和四妹的因緣。因此這十年來，四妹總是和我更要好。
我抬起她的臉，讓她看我的眼睛。「相信我，妳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
我捏了捏她的掌心。「當然，妳知道我的本事。」
隨後，我們被帶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也有些驚訝。「怪不得說是出於四人之中，原來他正好有四個女兒。」
皇帝問了我們的姓名，又問我們算命卜卦的本事。
第一個回話的是大姊明望春。「民女能辨人善惡。」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但對大姊來說，任何人她只看一眼，便能知道對方是善是惡。
皇帝道：「人之善惡，妳就算是說了，也不能驗證。」
第二個回話的是二姊明聞夏。「民女能知人壽數。」
皇帝來了興趣。「那妳看朕能活多久？」
二姊俯首叩拜。「陛下萬歲無憂。」
皇帝不信如此敷衍之詞。「妳不敢說，那就從在場的人裡選個死期最近的，朕要看靈驗與否。」
二姊挺直身子，環視四周，緩緩抬手，指向了角落裡。「他。」
皇帝順勢看過去。「他？」
那是個貌不驚人的侍衛，他瞬間跪伏在地，臉色白了一層，身子微微顫抖。我跪在二姊身邊，趁機抬頭偷看，卻被眼前浮現的畫面驚住了。我強行穩住心神，注意到那侍衛埋低了頭，卻將手移向腳邊，指尖搭在只可能藏得下短刀的靴子內側。
皇帝朝他踱步過去，那侍衛卻暴起衝刺，手裡閃過冷寒銀光。
「是刺客！」慌亂聲四起。
我從地上抓了把土，朝那人的臉撒去，接著順勢抽出皇帝的長劍，雙手往前送去，刺穿那人的胸膛。那侍衛睜著發紅的眼睛，無力地垂下頭去，血液自劍刃往下滴落。這是我第一次殺人。
我驚魂未定，重重地喘著氣轉過身去看皇帝，但先看到的卻是四妹借冬。四妹倉皇地回頭看我，身體趴在皇帝懷裡，就像是要捨身護駕。反觀離得更近的大姊和二姊，她們仍然跪在原處。這場面倒是讓我冷靜了下來，隨後扔開劍，跪了回去。
皇帝看了眼身上的四妹，冷冷推開了她，走到我面前。「妳叫什麼？」
「明問秋。」
妳會武功？」
「不會。」
他往前半步。「那妳剛才是在幹什麼？」
我緩緩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民女的天賦是能預見死亡，只要看到了那個人，就能看見他死亡的光景。」
相比前兩位的天賦，我的能力才真正地震驚了皇帝。我往前伸出手掌來，眼見虎口已被劍刃深深劃開。「今日是民女第一次用劍，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皇帝端詳我的手掌，拾起那把劍，在手裡慢慢轉著把玩道：「那這麼說，妳也能看見朕的下場？」
「是壽終正寢。」
皇帝輕笑著，不置可否，轉而環視四周，將目光投向四妹。
四妹看到那凌厲的目光，慌得跪到地上。「我……」
大姊看到此景，隨即替她稟明身世：「這是我家四妹借冬，她是養女，並不會算命。」
皇帝拿著那把劍，挑著四妹的下巴，慢慢往上撥弄。「沒想到還有個湊數的。」
四妹也被迫仰頭，眼見皇帝不停手，她站了起來，身子有些微微顫抖，看起來害怕極了。「陛、陛下。」
皇帝冷冷轉頭，看過大姊，再看向二姊，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了我臉上。「朕不信，妳們若真這麼靈驗，那不如說說看朕會殺了她嗎？」
當然不會。我第一眼見到四妹，就看到了她未來的死法。四妹穿著皇后的宮裝，面目猙獰瘋狂，舉起匕首刺向面前的女人，卻被凌空破入的羽箭刺中胸口，她立時連腳都站不穩了。而那女人像是有所預料，一手拔下了金釵，用力插進她的喉嚨。
想到這裡，我便實話實說：「陛下不會殺她的。」
下一秒，皇帝將手上的劍往前送去，輕而易舉地貫穿了四妹的左胸。四妹驚恐地用手去摀，鮮血像是摀不住了似地從手指縫隙裡湧出來，而後她雙膝重重往前，跪倒在地上。
皇帝抽出了劍，擦去手上的血，聲音透著陰寒。「帶回宮醫治，若是治不活的話，把她們四個都殺了。」
試閱
第一章 宿命歸處
兩個月後，我和兩位姊姊進了皇宮。聽說四妹早就治好了傷，跟在皇帝身邊日夜服侍，還和某位后妃起過衝突。今日，皇帝不僅將我們召進宮，還召了我爹提到的那四個人。他要為我們賜婚。
進入殿內，眼見五面長長的刺繡屏風隔開大殿，屏風左側坐著那四個男人，隱約能從間隔處窺見對面幾人的容貌。一眼望過去，個個姿態矜貴，氣勢不凡。從左往右過目，年輕的兩位是將軍和太子，兩人約莫十八、九歲，將軍看起來英氣，太子則端方。容貌出挑的青年是丞相，最右稍微年長的是皇叔賢王。
大姊和二姊此刻正在低聲交談，我被冷落在旁。這些年她倆始終疏遠於我，就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之輩。
在殿內等候了會，皇帝就到了，他坐在高位上道：「朕倒要看看，妳們四姊妹誰的眼光更准？」
四妹跟在他身後，打扮如貴女，見我們坐在屏風後，便快步奔到我身邊。「三姊姊。」她緊挨著我坐下來，我拉她的手時不經意間按過她的手腕，從她的脈象來看，她的傷真的全好了。那麼重的傷，哪怕是習武之人，只怕都要丟掉半條命。
「三姊姊。」她未曾察覺我的想法，壓低了聲音，「陛下允諾我，可以讓我和妳先選。」她轉過頭看我，語氣充滿憂慮，「若是大姊姊她們先選……」
我拒絕了。「就是要讓她們先選，我們才能知道她們的情報。」
「妳是說大姊選誰，就說明誰的品行最善？二姊選誰，就說明誰能活得最久？可是……那剩下給我們的不就是惡人或是短命鬼嗎？」
我遠遠看向那四人。「惡人未必會鬥輸。至於短命，又不是我短命。知己知彼，才最要緊。」
四妹明顯猶豫了一下，她很想先選，但沒有我的相術天賦，她又無從選起。「我相信姊姊。」
下一刻，大姊拿起宮人托盤裡的玉佩，繞過了屏風，出現在人前。
太子趙澈有純善之名，待人溫和有禮，三年前親赴西南賑災，與百姓同吃同住，艱難時宰殺自己的坐騎，與災民烹煮共食。但出乎意料的是，大姊卻沒選太子，而是將玉佩遞給賢王。
賢王趙承明是皇帝同父異母的弟弟，性格穩重，為人老謀深算，也是朝中堅定的太子黨一員。大姊選了他，說明他是個善人，我只需記得這個就好。而賢王趙承明也沒想到有人第一個就選中他，他微感驚訝，隨後便收下了玉佩。賢王已有王妃，因此收個女人也無關大礙。
二姊則選擇了太子趙澈，也就是說太子的壽命最長。二姊將玉佩放在桌案一角。趙澈微微抬眼，面色毫無波瀾，未曾伸手去碰，全當沒發生過。
隨後就該到我選了，我正要起身離座，四妹卻拉住我的手直接跪了下來，聲音哽咽且著急地說道：「姊姊，妳別走！我該怎麼選？求妳了，妳能不能告訴我，誰將來的下場最好？」
我一時楞住了，可又不能說當我見到一個人的第一眼，眼前浮現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的臨終場面，這感覺恐怖又詭異。就像這四人同坐談笑，映入我眼簾的卻是——他快餓死卻被偽裝成自縊，他被身後一劍穿胸而過，他在滿宮悲慟中病逝，他被鴆殺殉葬……
我不能說，怎麼可能說呢？尤其是每個人的死，我都在場。但眼下情境，我不說，她不會放手，就連宮人都注意到這裡，但也並未開口催促，我當下便明白四妹的舉動是誰的意思。
「別哭，我告訴妳。」我斟酌再三，下定決心，「妳選崔丞相吧。」
那一瞬間，四妹的哭聲立即止住了，而後傳來的是她冷淡的聲音：「三姊姊，妳說，我該相信妳嗎？」她用手背去擦眼淚，隨即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拿起玉佩轉身就走。她走得極快，要搶走我選擇的順序，我一時心急，連她的袖子都沒抓住。
旁邊的兩位宮人已經攔住我。
「陛下的意思是，四姑娘隨時可先選。」
原來，四妹從入座開始就一心想騙我，她不過是要博取我的好感，我被她真真正正地擺了一道。
四妹因為不相信我說的話，沒選丞相崔宋，而是選了將軍李玄歌。李玄歌見到是她，臉色僵住了，他手指微蜷，沒接過玉佩，也沒看她，而是隔著屏風望向我，眼神複雜。他是這四人裡唯一未曾婚配過的，他心悅於我。
李家祖宅在城東巷子，祖宅早已荒廢，至今無人居住。十歲那年，我翻牆進去抓逃跑的鸚鵡，那便是我初見少將軍李玄歌的情景。那時的他飛身上樹，替我抓住了鸚鵡。三年後我除服。夏旬遊湖偶遇，滿目深碧淺紅，李玄歌行船至深處，折荷贈我。荷葉圓大嫩綠，荷花粉得發顫，令人心生歡喜。若是四妹沒來這一手，我原本是要選李玄歌的。
我拿起玉佩，用指尖摩挲著，猶豫地走出去。經過太子座席時，太子趙澈捏著茶杯，突然出了聲：「被選了的人，也可以再選。」
太子說出這話，是想讓我選他。我爹死後，我和兩位姊姊就是世間僅剩的相術師，本就是能人異士，尤其是我。若能忠心於太子，對他必有極大助力。我若在這時選李玄歌，說是出於兒女私情，恐怕也沒人會相信，只會以為我是算到他會稱帝，反倒連累他成為天家的眼中釘。但要選太子的話，我和二姊的天賦有所關聯，若是哪朝出了禍事，反受彼此牽制。
我只好繼續往前走，停在了丞相崔宋面前。崔宋一手持著茶杯，略略抬眼看我，眸光沉靜，一手接下了玉佩。我選了他，無功也無過。
選擇完畢，皇帝依次為我們賜婚。大姊和二姊被封為側妃，四妹成了將軍夫人，而我成了崔宋的妾室。
兩個月後，我和兩位姊姊進了皇宮。聽說四妹早就治好了傷，跟在皇帝身邊日夜服侍，還和某位后妃起過衝突。今日，皇帝不僅將我們召進宮，還召了我爹提到的那四個人。他要為我們賜婚。
進入殿內，眼見五面長長的刺繡屏風隔開大殿，屏風左側坐著那四個男人，隱約能從間隔處窺見對面幾人的容貌。一眼望過去，個個姿態矜貴，氣勢不凡。從左往右過目，年輕的兩位是將軍和太子，兩人約莫十八、九歲，將軍看起來英氣，太子則端方。容貌出挑的青年是丞相，最右稍微年長的是皇叔賢王。
大姊和二姊此刻正在低聲交談，我被冷落在旁。這些年她倆始終疏遠於我，就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之輩。
在殿內等候了會，皇帝就到了，他坐在高位上道：「朕倒要看看，妳們四姊妹誰的眼光更准？」
四妹跟在他身後，打扮如貴女，見我們坐在屏風後，便快步奔到我身邊。「三姊姊。」她緊挨著我坐下來，我拉她的手時不經意間按過她的手腕，從她的脈象來看，她的傷真的全好了。那麼重的傷，哪怕是習武之人，只怕都要丟掉半條命。
「三姊姊。」她未曾察覺我的想法，壓低了聲音，「陛下允諾我，可以讓我和妳先選。」她轉過頭看我，語氣充滿憂慮，「若是大姊姊她們先選……」
我拒絕了。「就是要讓她們先選，我們才能知道她們的情報。」
「妳是說大姊選誰，就說明誰的品行最善？二姊選誰，就說明誰能活得最久？可是……那剩下給我們的不就是惡人或是短命鬼嗎？」
我遠遠看向那四人。「惡人未必會鬥輸。至於短命，又不是我短命。知己知彼，才最要緊。」
四妹明顯猶豫了一下，她很想先選，但沒有我的相術天賦，她又無從選起。「我相信姊姊。」
下一刻，大姊拿起宮人托盤裡的玉佩，繞過了屏風，出現在人前。
太子趙澈有純善之名，待人溫和有禮，三年前親赴西南賑災，與百姓同吃同住，艱難時宰殺自己的坐騎，與災民烹煮共食。但出乎意料的是，大姊卻沒選太子，而是將玉佩遞給賢王。
賢王趙承明是皇帝同父異母的弟弟，性格穩重，為人老謀深算，也是朝中堅定的太子黨一員。大姊選了他，說明他是個善人，我只需記得這個就好。而賢王趙承明也沒想到有人第一個就選中他，他微感驚訝，隨後便收下了玉佩。賢王已有王妃，因此收個女人也無關大礙。
二姊則選擇了太子趙澈，也就是說太子的壽命最長。二姊將玉佩放在桌案一角。趙澈微微抬眼，面色毫無波瀾，未曾伸手去碰，全當沒發生過。
隨後就該到我選了，我正要起身離座，四妹卻拉住我的手直接跪了下來，聲音哽咽且著急地說道：「姊姊，妳別走！我該怎麼選？求妳了，妳能不能告訴我，誰將來的下場最好？」
我一時楞住了，可又不能說當我見到一個人的第一眼，眼前浮現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的臨終場面，這感覺恐怖又詭異。就像這四人同坐談笑，映入我眼簾的卻是——他快餓死卻被偽裝成自縊，他被身後一劍穿胸而過，他在滿宮悲慟中病逝，他被鴆殺殉葬……
我不能說，怎麼可能說呢？尤其是每個人的死，我都在場。但眼下情境，我不說，她不會放手，就連宮人都注意到這裡，但也並未開口催促，我當下便明白四妹的舉動是誰的意思。
「別哭，我告訴妳。」我斟酌再三，下定決心，「妳選崔丞相吧。」
那一瞬間，四妹的哭聲立即止住了，而後傳來的是她冷淡的聲音：「三姊姊，妳說，我該相信妳嗎？」她用手背去擦眼淚，隨即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拿起玉佩轉身就走。她走得極快，要搶走我選擇的順序，我一時心急，連她的袖子都沒抓住。
旁邊的兩位宮人已經攔住我。
「陛下的意思是，四姑娘隨時可先選。」
原來，四妹從入座開始就一心想騙我，她不過是要博取我的好感，我被她真真正正地擺了一道。
四妹因為不相信我說的話，沒選丞相崔宋，而是選了將軍李玄歌。李玄歌見到是她，臉色僵住了，他手指微蜷，沒接過玉佩，也沒看她，而是隔著屏風望向我，眼神複雜。他是這四人裡唯一未曾婚配過的，他心悅於我。
李家祖宅在城東巷子，祖宅早已荒廢，至今無人居住。十歲那年，我翻牆進去抓逃跑的鸚鵡，那便是我初見少將軍李玄歌的情景。那時的他飛身上樹，替我抓住了鸚鵡。三年後我除服。夏旬遊湖偶遇，滿目深碧淺紅，李玄歌行船至深處，折荷贈我。荷葉圓大嫩綠，荷花粉得發顫，令人心生歡喜。若是四妹沒來這一手，我原本是要選李玄歌的。
我拿起玉佩，用指尖摩挲著，猶豫地走出去。經過太子座席時，太子趙澈捏著茶杯，突然出了聲：「被選了的人，也可以再選。」
太子說出這話，是想讓我選他。我爹死後，我和兩位姊姊就是世間僅剩的相術師，本就是能人異士，尤其是我。若能忠心於太子，對他必有極大助力。我若在這時選李玄歌，說是出於兒女私情，恐怕也沒人會相信，只會以為我是算到他會稱帝，反倒連累他成為天家的眼中釘。但要選太子的話，我和二姊的天賦有所關聯，若是哪朝出了禍事，反受彼此牽制。
我只好繼續往前走，停在了丞相崔宋面前。崔宋一手持著茶杯，略略抬眼看我，眸光沉靜，一手接下了玉佩。我選了他，無功也無過。
選擇完畢，皇帝依次為我們賜婚。大姊和二姊被封為側妃，四妹成了將軍夫人，而我成了崔宋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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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SBN
- 9786264026697
- 分級
-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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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頁數
- 320
- 商品規格
- 32開13*1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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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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