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無雙(卷二)月下相思引
他拿捏的,盡是她親近所愛之人,她對他們,又怎麼能夠做到真正無情?內容簡介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銷金窟之主優釋儺因故離去,臨走前將事務全權交給一名名不見經傳的女子冥凰。她一身白衣,柔弱淡然,旁人道她無知可欺,卻在換主的第一天就輕鬆解決前來鬧事的客人。
經此一役,冥凰之名,無人不識。
但出頭鳥的下場總是不好,這不,夜晚的訪客都要比白日時多,還讓不讓人好好休養生息啊?她隱姓埋名就是為了做回自己,偏偏這些多情之人總不願放過欲無情的她。
而那當中的一人開始日漸瘋狂狠戾的手段,終於讓她不得不自動跳入他所布下的天羅地網。他拿捏的,盡是她親近所愛之人,她對他們,又怎麼能夠做到真正無情?
多情總被無情誤,為何她卻總是反之……
【人物介紹】
沈幽爵
前北方蓬萊幽境之主,有著一雙墨綠銳眼,性格絕情冷酷,武功卓越,世上少有人能出其右。月無情消失的兩年多內恣意江湖,一面行俠仗義,一面不斷尋找佳人芳蹤。
月無情
原金陵月冷山莊莊主,耆那教雙長老。容顏艷麗,身上有著諸多秘密,在莊毀人散後銷聲匿跡,然江湖上仍有許多人追尋著她的蹤跡。
冥凰
銷金窟的一名細婢,容貌平凡,毫無內力,行事卻從容淡然,似無可難倒她之事。在老闆優釋儺一家因故離開後暫代銷金窟管事之位。
朱允聆
字墨慎,當今永嘉帝。喜怒無常的痴情男子,費盡苦心想找回月無情為后。登基後施政嚴厲,卻令百姓生活改善許多。
段怫
南詔國世子,卻有另一祕密身分為十方閻羅殿的主事。月無情的好友,幼時曾一同生活過一段時間,有著亦兄亦友的關係。與月無情同為大隼阿大之主。
目錄
楔子 西子湖畔
第一章 銷魂攝魄
第二章 冥凰初啼
第三章 月下江南
第四章 烈火疑城
第五章 以毒攻毒(上)
第六章 以毒攻毒(下)
第七章 帝京幽禁
第八章 鳳凰無雙
第九章 天下至毒
第十章 鳳出龍牢
第十一章 去意徊徨
第十二章 瓊樓玉宇
第十三章 有我無我
第十四章 物事兩非(上)
第十五章 物事兩非(下)
第十六章 蓮華色女
第十七章 生死相隨
試閱
頭等大事,老闆有喜了。第二件事,老闆要回家安心待產,將整個銷金窟暫時交予冥凰掌理。
老闆有喜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滿園上下的舞姬樂伎、荷官護院、丫鬟雜役全都替老闆歡喜。至於這第二件事,就叫人頗費思量了。
冥凰進園不過半年時間,因姿色平平,文不成武不就,只是一個細婢。素日裡不過做些斟茶送水的工作,為人話也不多,很是低調,怎麼不聲不響就得了老闆賞識?
下頭姑娘有人嫉妒不滿,自然難免。從古至今,哪個女子是自願投身風月場,做看人臉色、賣笑維生,迎來送往的伶伎?即使此間比任何一處青樓都高尚風雅,不必赤著身子生張熟魏,老闆更是從不為難姑娘,但凡有好人家誠心替她們贖身,總會置上一份豐厚嫁妝,大方放人。
然而,一個女子,在這樣的地方棲身總是心中悽苦。若能得老闆提攜,做了管事,更有機會結識達官權貴,贖身脫籍,那是再好不過的。許多不甘心嫁入豪門做如夫人的樂伶舞姬更是打定這樣主意,希望有朝一日能做上銷金窟的大老闆。
不料今日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鬟拔得頭籌,一股不服氣的氛圍悄然瀰漫。
而冥凰並不知道,她被叫進優釋儺住的幽還內院,竟會接到這樣的任命。
優釋儺住的內堂十分乾淨簡潔,只有桌椅床榻、白玉屏風、盆栽花瓶,極之樸素。
優釋儺不復昨夜寬袍廣袖的飄逸模樣,換上幹練方便的冷藍色胡服,一頭不是頂長的黑髮紮成兩根辮子,靜靜端坐在八仙椅上。
「冥凰,妳來到銷金窟也有半年了吧?」優釋儺淡雅微笑,舉手投足,全無半點兒紅塵俗世的汙濁之氣,絲毫看不出她是銷金窟的老闆。
冥凰看向她,望進一雙無限清澈的眼中去,這樣明澈無垢的眼波,最讓人猜不透。
她點頭,答道:「迄今半年整。」
優釋儺起身走近冥凰,兩個身高相等的女子相對而立,一樣溫雅,一樣淡定,氣息竟驚人相似,連唇邊微笑,都幾乎如出一轍。
她執起冥凰的手,合在掌心裡。「妳初來時,工作契約上註明雙十年紀。我虛長你五歲,自是姐姐。如今姐姐有妊,需隨相公回家待產,這銷金窟,就暫且託付於妹妹妳了。妹妹應該不會拒絕姐姐吧?」
冥凰平淡無奇的臉染上詫異顏色。她知道這位老闆為人行事驚世駭俗,絕不如看上去那般好脾氣,可是,將偌大的產業這樣隨意的託付於人,實在出人意料。「奴婢不過是銷魂院裡一個丫鬟,怎擔當得起如此重任?萬萬使不得!園裡許多姐妹比奴婢見多識廣,手腕人面都是數一數二之選,若由奴婢執掌,只怕難以服眾。」
優釋儺攤開冥凰的素手,垂眸注視她雙手掌心的淡淡薄繭,這是一雙吃過苦的手,絕不是養尊處優的弱女子所有的。
她微笑凝視冥凰不解的雙瞳,「冥凰妹妹,聰明如妳,難道不明白我為什麼選擇妳?」
「恕奴婢愚鈍。」冥凰語氣鎮定,不驕不躁。
「唉……」優釋儺不禁輕喟,兩個本質相似,卻又大相徑庭的女子,彼此防備,互打啞謎,實在吃力。不想再延宕起程時間,她決定速戰速決。
放開冥凰的手,她嫣然一笑。「妳的眼神很乾淨,沒有物欲、權欲,沒有殘酷野心。看到妳,我便知道妳不會以他人的痛苦來達成自己的欲望。由妳來替代我暫時行使管理職責,會比任何人都合適,因為妳不會徇私,更不會厚此薄彼。」
冥凰聞言,挑眉反問:「何以見得奴婢不會?」
優釋儺淺淡如煙的眉也微微輕挑,笑道:「是啊,何以見得妳不會?就讓時間來證明我的眼光是否正確吧。」
說完,她挽起冥凰的手臂,兩人一起走出她住的幽還內院,來到銷金窟正廳。
在掛有「去復還來」四字匾額的銷金大廳裡,園內所有樂伎舞姬、荷官護院、雜役小廝和粗細使喚丫頭悉數齊聚,分立在各自管事身後。看見優釋儺攜冥凰到來,紛紛行禮。
優釋儺點頭致意,放開冥凰的手臂,輕輕擊掌。掌聲雖不響亮,卻格外清晰。
「想必大家都已知道,我如今因故要離開一陣子,此間一切照舊,不會因我離開而改變。只除了銷金窟總管事一職將交由冥凰代理,見她如見我,她有權力決定一切大小事務。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底下即使有人再不甘心,亦不敢忤逆有妊在身的女老闆,齊聲應「是」。
優釋儺見狀,微笑道:「那就先散了吧。冥凰,陪我走一段。」
冥凰毫無異議,輕托她的手肘,兩人徐徐向外。
待快行至大門時,優釋儺停下腳步,嘆道:「人生難免要做出抉擇,任何決定皆須三思而行,可一旦做了選擇就不要後悔。我既將這滿園上下一干人等全數交給妳,妳便放心大膽而為,無論發生什麼事,沒人會怪妳。倘若真的經營不下去,結束它便是了。」
「這是老闆的經驗之談?」冥凰第一次見到一貫溫雅的優釋儺,臉上竟露出類似堅定而義無反顧的神色來。優釋儺不語片刻,然後伸出右手食指抵在冥凰眉心,輕聲低喃:「智慧必入妳心,妳的靈要以知識為美。謀略必護衛妳,聰明必保守妳,要救妳脫離惡人的道,脫離說乖謬話的人。」
說完,她收回手,轉身步履盈盈,緩緩的走出朱漆大門去,留下冥凰一人佇立於原處,雋秀雙眉輕擰。
優釋儺,妳究竟是什麼人?
◎
一輛雙轅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而行。
馬車上,蒼衣赤面的馬夫抱著馬鞭在打盹,胖胖的奶娘在逗小主子玩耍,看上去一副和樂景象。
車廂內,優釋儺坐在一張織錦軟墊上,腿上枕著一個紫衣男子。男子面色蒼白,表情卻很輕鬆,修長乾淨的手執著優釋儺的手,十指交纏。
「儺儺,我們生個女兒可好?如果她要,連天下我也可以替她取來。」他的聲音潤雅,語氣嚮往,彷彿伸掌便可輕取天下。
優釋儺微笑,「無論男女,都是你的孩子,不可偏寵。」她知道,他覺得她太理智,想生個女兒來好好呵寵。
馬車輕微顛簸,她一隻手撫上他的額,測試體溫。昨夜他跑出去聽雨,深夜才回房,以為她不曉得。她不說,只是想給他自己的空間。
她做了選擇,留下來,便無一日後悔。每日每時,她都比前一日更幸福滿足。
他低咳數聲,悶悶撒嬌。「寵不到妳,寵女兒也是好的,這也不成嗎?」
優釋儺聽了,低頭輕吻他飽滿的額頭,才要開口,又在他抗議的低噥聲中,吻吻他的唇。
「你已經很寵我了,為了我,放棄家國天下。」她以手耙梳他散在她膝上的黑髮,溫柔深情。「同你所放棄的相比,我所能給你的,實在微乎其微。」
男子溫潤的笑聲,伴著咳嗽聲斷續響起。「儺儺,有妳愛我,已勝卻人間無數。」
「然而你始終是有遺憾吧?」她迎上他深幽無邊的眼。
「咳咳……妳知道了。」他語氣平淡,眼中浮現的卻是笑意。他的妻啊,紅塵濁世,因為有她,他才戀戀不去。
她修剪乾淨、不染丹蔻的一根手指,捅了捅他的腦門。
「你我是夫妻,你動什麼壞腦筋,我會不曉得?」她又不是沒吃過他的苦頭,深知他性格血液中詭詐機變、狡猾冷酷的那一部分,永遠不會消失,只是因為愛她,所以蟄伏起來罷了。
「妳不怪我?」他問,笑眼如絲。
「我早知你是什麼樣的人,不是嗎?」優釋儺凝視他半晌,再次俯首攫住他的唇。
「咳咳……這是否表示,娘子妳並未怪罪於我?」唇舌交接間隙,他仍不忘確認,他可以冷眼笑對天下蒼生,卻絕不能忍受妻一絲一毫的怨懟猜疑。
她未曾回應,只是加深兩人之間的吻,星火燎原。
馬車外,馬夫繼續打盹,胖保姆則抱起小主子,胖臉上的笑容擴大……酉時一刻,雜役將銷金窟裡廊底簷下的風燈一一點亮,丫鬟們也將各個廳室內的宮燈紅燭悉數點了起來,焚起氣氛幽淡的爐香,往精緻琉璃水盞中拋灑嬌美新鮮的花瓣……
待一切準備就緒,銷金窟便開門營業。
只是,有人私心裡想看新任代理老闆冥凰的手腕。這麼大一個園子、這麼多的下人,他們倒要瞧瞧她這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細婢如何統領管理。
銷金窟門前,兩個精壯護院也感染到這樣的氣氛。無他,這杭州城裡,旁的東西不見得速度多快,唯獨消息流傳得極快。早上才送走優釋儺,到了傍晚,幾乎所有的達官貴人、公卿仕子們都曉得了。
優釋儺背後有強大而神祕的勢力替她撐腰,無人敢挑釁她所立下的規矩,只能乖乖忍下。可是,眼下換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子當老闆,此女據說毫無背景,不過是一個無才無貌的丫頭,沒有見過世面,這樣一個女人能成什麼大氣?還不是任一班豪客予取予求?
所以,現今門外來了一群素日裡吃過閉門羹的客人,連杭州知府都乘官轎著官服而來。今日他退了堂便匆匆趕來,卻仍排在第二十餘位。然而,他不準備白來一趟,他要打破規矩,想看看那名女子攔不攔得住他。
酉時一刻剛過,銷金窟的朱漆大門緩緩拉開,前十位客人自然順理成章得其門而入。第十一位客人也大搖大擺的往裡頭走,按規矩被門口兩位護院攔下,他立刻破口呵斥。
「睜大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大爺是誰,竟敢攔我?狗奴才,還不快給本大爺讓開,讓大爺進去!敗了大爺的興,你們誰敢負責?」
「這位客倌,咱們銷金窟的規矩,每晚只招待十位客人,請別為難小的。」護院不便得罪客人,只能先好言相勸,規勸不成,再兵戎相見。
「哼,大爺我今天就要破了這條勞什子規矩,我倒要看看,沒有優釋儺那婆娘和她後頭的人撐腰,還有誰能擋得住本大爺?」
錦衣男子以手中摺扇輕蔑的拍開兩名護院,腳一抬就想往裡闖。他後面那些打著相同主意的人更是紛紛鼓噪,只要有一人破了例,他們便可以跟進,如此一來,銷金窟早先的規矩便等於是形同虛設了。
兩個護院沒見過這等陣仗,畢竟優老闆在時,外面這些豪客可都乖得很,他們從未和客人產生正面衝突。
「如此良辰美景,門前何事喧譁?」一道冷然的聲音,輕輕的便將所有喧嚷壓下。「文輔、文弼,你們退下。」「是。」兩個護院鬆了口氣。他們是武夫,打架在行,可若真要與人理論就口拙得很了。眼前這群大爺,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一聽見新任總管讓他們退下,自然樂得遵從。
兩人一左一右讓開,他們身後的女子便出現在眾人視線內。
女子一襲玉白軟煙緞子斜襟長袍,腰繫織金絲絛,雲鬢素面,眉心一抹朱砂,雙手攏在寬大袍袖內,優雅佇立於朱漆門內。她並不美豔,長相平凡,卻自有一股威儀,從容不迫的看向眾人。
最先鬧事的錦衣男子先是一愣,而後放肆的上下打量她,出言不遜。
「正是良辰美景,才要進去銷魂擲金。怎麼,姑娘可是想陪大爺快活快活?」
白衣女子聽了也不惱怒,只微微一笑,問:「請問公子大名?」
「大爺我是龍踞山莊少莊主的小舅子,吳成軒,兩榜進士,供職文成院。妳連大爺我都不認識,還想在杭州城裡混日子……」
他還欲說下去,白衣女子已是秀眉輕展,「原來是龍踞山莊龍佐棲妾室吳朱顏的內弟。」
後頭響起一片哄笑。龍佐棲未娶妻先納妾,盡人皆知,無奈龍佐棲始終戀慕月冷山莊莊主月無情,即使妾室替他生下子嗣、月無情早已化為飛煙,他也不能忘懷。他更是矢志效法當朝天子,正室之位虛懸終生,所以這囂張到極點的男子頂多不過是個不得寵的妾弟罷了。
吳成軒惱羞成怒,正打算反擊,卻見白衣女子向他招手,「公子,請附耳過來。」
吳成軒咧嘴而笑,哼,還不是怕了?且看她想說些什麼。
只見吳成軒在白衣女子身前站定,她以廣袖掩口,附在他耳邊細細低語。而他的臉色由得意而凝重,再由凝重而驚愕,最後由驚愕而駭然,變了三變。待白衣女子放下袖子,他早先的囂張放肆氣焰已不翼而飛,臉色煞白,連聲音都在顫抖。
「妳……妳怎會知道?」
白衣女子笑了笑,這一笑直似陽光破雲而出,將她並不出眾的五官襯得生動無比。她彎眉如月,笑眸似水,微微一福。「今日不克招待,歡迎公子改日光臨。公子若因奴家今日冒犯而不再光顧,實是奴家的遺憾。」
吳成軒豈會聽不懂她話中含義,連連搖動摺扇,掩飾心中惶惑。「一定捧場,一定!一定!」說完,他便立刻如喪家之犬般逃之夭夭。
原以為今夜一定能大破舊規矩,打算趁亂一哄而入的客人,此刻悉數一愣。這吳成軒仗著自己是龍踞山莊少主的小舅子,又花錢捐了個文官,故為人蠻橫霸道,一貫盛氣凌人,怎麼今日竟被這白衣女子三言兩語就打發了?稍微膽小怕事、底氣不足的人,見吳成軒落荒而逃,再看白衣女子氣定神閒,一副胸有成竹模樣,更是心中忐忑,擔心自己招惹麻煩,都悄悄放棄往裡闖的念頭,只是留在原地看熱鬧,想看看還有誰欲打破規矩、能不能成功。
果然,仍有人不死心,往白衣女子面前一站,張狂的質問道:「妳是何人?有何資格攔住本官?還不退下!」
「奴家冥凰,如今是銷金窟的代理老闆。優老闆立下的規矩,亦是奴家要遵循的。不知大人是……」冥凰淡淡問道。
「小丫頭有眼不識泰山。我家大人乃浙江布政使大人的侍衛統領,還不快請我家大人進去?」囂張男子的跟班如跳梁小丑,上躥下跳。
冥凰聽了,冷冷一笑。小小一個布政使身邊的侍衛統領,便敢這樣放肆?
「兩位身後八抬紅頂官轎裡的知府大人都未曾擅闖,你倒想放肆?張伊淞可知爾等在他背後如此狂妄霸道?」
「臭丫頭竟敢頂嘴,還敢直呼張大人名諱!來人,掌嘴!」男人仗勢欺人,他的跟班上前想掌摑冥凰,卻被她清澈冷冽的寒眸給震懾在原地,遲遲不敢下手。
「放肆!朗朗乾坤,你們想動用私刑不成?」忽然一道嬌黃色身影由一側閃了出來,單掌推出,擊在狗腿跟班身上,硬生生將七尺壯漢拍飛出去。所有人都聽見那魁梧身軀撞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所發出的骨折肉爛的聲響,頓時一片靜默,人人噤若寒蟬。
嬌黃身影在一掌拍飛壯漢後沉穩的往冥凰身後一站,冥凰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徐徐淡笑。
「各位,銷金窟開門做生意,無非圖個和氣生財,只要各位遵守此間的規矩,凡走進此間的客人,都能得到最好的享受。但若有人以為優老闆將此間交給奴家這樣一個無名女子,便可以任由各位大爺為所欲為,那便錯了。奴家為造成這等錯覺在此向各位深表歉意。」冥凰一直攏在袖中的手伸了出來,輕輕環指四下。「奴家既無背景,亦無人面,還請各位多多擔待。」
那位浙江布政使大人的侍衛統領臉上浮現驚駭之色,剛才那排山倒海之勢的一掌竟是出自一位身形嬌小的少婦之手,且她發掌之後還能氣定神閒,面不改色。反觀他的跟班,一身外家十三太保橫練硬功,卻輕易被黃衣少婦傷至半死,一身功夫只怕就此廢了。換成是他,也絕對占不到一絲便宜。
「晁統領,明日請早。屆時奴家會備一壺波斯美酒歡迎大人光顧,亦向大人賠罪,還望大人不計較奴家今日的無狀。」冥凰柔柔一笑,全看不出稍早她曾雙眼未眨一下的任由健壯如牛的男子被擊飛出去。晁統領竭力忽視自己的一身冷汗,強笑道:「那是自然,一定光顧。」
他返身拎起地上癱軟成泥的跟班,倉皇狼狽的離去。
兩個前例看下來,現場哪還有人敢打硬闖的主意,眼前白衣玉立的女子,雖然笑容徐淡,一副弱不禁風模樣,可是她身後的人卻惹不得,只怕冥凰本身也是大有來頭吧?
冥凰微微一笑,示意兩個護院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便轉身往深深庭園走去,白色裙裾輕擺飄搖如雲,而那抹黃色身影早已不見影蹤。
經此一役,原本在江湖上名不見經傳的冥凰,一夜成名。
暫時代替優釋儺成為總管事的冥凰沒有住進優釋儺的內院,反而在東苑挑了一處典雅簡約的幽靜下院居住,叫去服侍的下人也不多,只有一名貼身侍女。
分配雜役的總管以為冥凰對派給她的丫鬟有諸多不滿,一臉誠惶誠恐,她卻只是淺笑著安撫雜役總管。「何嬤嬤,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此間的老闆始終都是優釋儺,妳要牢記。」
「是是是,小的一定牢記。」何嬤嬤老臉堆笑,心裡卻冷得透涼。這個白衣樸素的冥凰是被牙婆子賣進園子裡的,原以為她一時飛上枝頭,底下的好好巴結能得些好處,可是如今看來,那是不可能的了。
是時何嬤嬤臉上尷尬賠笑的語氣,令在暗夜中微微闔目小憩的冥凰無聲失笑。
「主子。」輕柔的詢問聲自外間傳了進來。
「曉,怎麼還不睡?」冥凰淡淡笑問:「莫非,是想念羅和孩子了?」
「主子!」曉的聲音中多了些嬌羞。
冥凰笑了開來,「總要妳跟在我的左右東奔西跑,讓羅獨守空房,不知他可會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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