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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 各界媒體好評不斷！令人震撼的末日懸疑之作，將揭開自然界最深沉的復仇。
✦ 當植物開始思考，自然開始反撲，成為了被獵者的人類還能自詡萬物之靈嗎？

「首先，我們必須消滅有害生物：昆蟲、病原體、食草動物，以及人類。」

人類，有辦法逃離植物的「魔掌」嗎？
當自然開始反撲，人類成了被獵者——
在新創企業「綠色星球」中，研究植物間的「溝通」現象的研究員村岡野乃，
發現了小松菜在被蟲咬時會合成毒素、發出SOS信號召喚天敵——
莫非植物也擁有驚人的智慧？
此時，一場因食用改良大豆引發的中毒意外為連串的事件揭開序幕。
原因不明的山火、暴走的猴群，以及森林中出現了「謎樣野人」……
當異變蔓延全國，野乃意識到，這可能不是偶然，而是——
來自植物的反擊！

©Hiroshi Ogiwara 2025 Illustration：Tomoyuki Yanagi / KADOKAWA CORPORATION

作者

作者簡介
荻原 浩
1956年生於埼玉縣。曾任職於廣告公司，而後成爲獨立廣告撰稿人。1997年憑藉《オロロ畑でつかまえて》獲《小說すばる》新人賞進入文壇。2005年憑藉《明日的記憶》獲得山本周五郎賞，2014年以《二千七百の夏と冬》獲山田風太郎賞，2016年以《看得見海的理髮廳》獲直木賞，2024年憑藉《笑う森》獲中央公論文藝賞。另有《金魚姫》、《それでも空は青い》、《ワンダーランド急行》等多部作品。

譯者簡介
王華懋
專職譯者，譯作包括推理、文學及實用等各種類型。
近期譯作有《六月的振振毬杖》、《史上最強!危機求生圖鑑》、《邪宗館的慘劇》、《樂園的樂園》、令和元年的人生遊戲》、《期待開動》、《史賓諾莎診療室》、《百鬼園事件帖》等。
譯稿賜教：huamao.w@gmail.com

試閱

１
天氣預報說會下雨，但今天天空也萬里無雲，蔚藍得可恨。
因此野乃已經連續五天都得到農場工作了。雨雲雷達，你爭氣點好嗎？
把及肩的頭髮紮成一把，戴上黑色鴨舌帽，帽簷壓低，雙手戴上園藝手套和防晒袖套。儘管明知這只是無謂的抵抗，但她還是在臉和脖子塗上厚厚一層防晒乳。
好，幹活啦！
首先是除草。昨天光是搞小松菜田就弄到天黑，今天換成大豆田。在黃色塑膠布上開洞種植的大豆們，如今已經成長到一歲小孩的高度了。它們整齊地排成一列，圓卵形的墨綠色葉片隨風輕輕擺動著。
今年的夏天熱得不像話，雜草竄高的速度也快得嚇人。上週才剛除完草，現在田埂周圍已經被長毛地毯般的雜草覆蓋了。
就在她拔草並扔到手推車的期間，雜草是否也不斷地冒出來？感覺只要側耳聆聽，就能聽見雜草抽長的聲音。如果出其不意地轉身，說不定會目擊正從泥土裡探出頭來的雜草又嚇得縮回土裡。
大豆田分成三塊，每塊有兩排各長十五公尺的田壟。間隔一段距離，又是同樣的兩排田壟。旁邊再相隔同樣的距離，也是兩排田壟。二乘三，總共六排。工作量相當大。
她在除完大豆田Ａ的第一排後站起來，伸展彎曲的腰。
唉唷喂呀嗚～
野乃舉起雙手伸了個懶腰。大豆田前方是小松菜田，右手邊是山毛櫸、櫟樹與山栗樹等組成的茂密森林。那片景致，就彷彿動員了所有綠色系的顏料所繪成的畫作。
帶著綠意氣味的風吹乾了汗水。好舒爽的風。
野乃絕對不討厭農活。如果連續好幾天都在室內工作，她反而會想念起農場。但像這樣天天處理農務，實在教人吃不消。而且還有沒處理完的室內工作，不是弄這些的時候啊——體內蠢蠢欲動的蟲子幾乎要長出翅膀飛出去了。
野乃的本行並非農業，這裡也不是一般的農家田地。這裡是新創公司「綠色行星」的研究農場，野乃是這裡的研究員——雖然還只是研究助理而已。
雖然只是助理，但野乃也有自己的研究主題。不過因為是助理，因此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照顧農場的作物，以及協助其他研究員。她差不多想回去研究室了。同樣是戶外工作，她更想做最近都沒辦法進行的田野調查。
她正喝著水壺裡的水，稍事休息，看見幾名男女從左手邊的研究大樓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真室先生——綠色行星的社長。他梳著油頭、蓄著鬍子，儼然新創公司的創業家風采，但他原本是野乃三年前就讀的大學的教授。他平時總是牛仔褲配Ｔ恤，外面再套一件白袍，但今天卻穿白襯衫打領帶。
他身後跟著兩男一女。天氣熱成這樣，三人卻都西裝筆挺。看來是新的贊助商候選人。
野乃向走過來的一行人行禮致意，真室先生抬手回應，接著轉向身後的三人，用他在課堂上練出來的嘹亮嗓子說：
「這裡就是研究農場。現在這個季節，種了大豆、菠菜、玉米等等。」
不是菠菜啦！真室教授成為社長後，似乎忙於公司經營，把研究都交給了其他人。他曾是植物神經生物學的權威，也是野乃等眾多研究員崇拜的對象。
野乃用雙手圍成喇叭狀大聲訂正：
「是小松菜～！」
「啊，對，是小松菜。」
真室教授沒有羞慚的樣子，大方地訂正，帶著三人來到小松菜田的入口，繼續他的講解。
「在這塊田裡，我們研究的是小松菜與昆蟲之間的溝通，也就是植物與其他生物的『對話』。這位是研究主任三井——」
真室教授回頭看向野乃，朝她伸出一隻手。野乃忍不住挺起胸膛，教授卻說：
「——的助理村岡。」
野乃三年前才剛從研究所的博士課程畢業，進入綠色行星，不可能是研究主任。真室教授把指向野乃的手收回自己胸前：
「不巧三井有事不在，所以這片農場的研究，就由我來為各位介紹吧。」
三井女士不擅長與外人交際，八成是找藉口躲在研究室裡了。
「在戶外生長的植物都一定會遇到『植食者』，像是昆蟲、草食動物、鳥類等等。以小松菜來說，它會遭遇各種昆蟲的食害。你們可能會認為，植物無法移動，無從抵禦植食者，因此只能使用殺蟲劑來預防害蟲，對吧？」
野乃彎下腰繼續除草，耳朵卻在留意真室教授的講解。她還是學生的時候，第一次聽到這段講解時，驚訝得隱形眼鏡都快掉出來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植物具有抵抗害蟲的智慧。例如，當小松菜遭到昆蟲啃食時，它會讓全身充滿毒性物質，讓自己變成昆蟲討厭的味道，或是讓昆蟲拉肚子。不僅如此——」
雖然這段話她已經聽過很多次了，但教授掌握節奏的功力果然不同凡響。她希望自己將來在學術研討會上發表時，也能講解得如此引人入勝。真室教授吊了一下三名訪客的胃口，接著說下去：
「小松菜還會發出求救訊號，呼叫支援。這時候的求救訊號是一種揮發性物質，或許可以簡化稱為氣味。小松菜會發出氣味作為訊息，如此一來——」
原來如此，這裡要再次停頓。大概停個三秒吧。
「救援隊就會趕來。小松菜的救援隊是什麼呢？——就是害蟲的天敵，捕食害蟲的肉食性昆蟲、寄生性昆蟲等等。小松菜經常被小菜蛾的幼蟲攻擊，這種時候，『菜蛾盤絨繭蜂』這種小菜蛾天敵的蜂類就會回應小松菜的訊息飛來，攻擊小菜蛾的幼蟲。付給保鏢的報酬，就是食物。植物不會移動，但植物在靜止不動的狀態下，與特定的生物進行溝通，建立了互惠互利的關係。」
沒錯，肉食性昆蟲能精準地找到遠方——而且是躲在茂密葉片深處或背面的植食性昆蟲，就彷彿事先預知一般，這件事長久以來都是生物學的謎團。畢竟複眼昆蟲的視力不到○．○一。難道肉食性昆蟲具備某些特殊的感官功能？還是植食性昆蟲身上的某些因子吸引了天敵？其實這兩種猜測都不對。吸引天敵的，其實是受害的植物本身。
他們已經重複實驗了無數次。
為了實驗，研究中心飼養了小菜蛾的幼蟲和菜蛾盤絨繭蜂（照顧這些昆蟲，也是野乃和綠色行星母體的大學的學生工作）。從研究生時期就協助這個研究中心的野乃，曾多次目睹這個不可思議的景象：把小菜蛾的幼蟲放在葉子上，只要葉子一被咬，遠處開放的飼養箱裡的小繭蜂就會蜂擁而出，朝著幼蟲飛去。
不只是小松菜，許多植物都具備向昆蟲求助的智慧。野乃的專業是「森林學」，她研究的森林樹木也能召喚自己專屬的救援隊。不只是昆蟲，還有些樹木會召喚鳥類。
參觀的女性訪客訝異地說：
「不過，每片葉子都被啃得很慘呢。」
正在大豆田Ａ第二排除草的野乃，聽見背後真室先生不慌不忙地回答：
「因為我們在進行實驗。」
研究農場裡的作物，目的並非為了收成，而是作為研究對象而栽種，因此不會噴灑殺蟲劑或農藥。一般來說，覆蓋農田地面的塑膠布都會選用黑色或具備防蟲效果的銀色，然而這片田地卻刻意使用了昆蟲喜歡的黃色。
蔬菜在植物當中，也是為了迎合人類的喜好而反覆進行品種改良、被扭曲了原本樣貌的脆弱族群。如果比喻成動物，那就是家畜。它們沒有野乃正在拔除的雜草那種野生的韌性。
因此蔬菜原本需要悉心保護。然而在這裡，到處都是植食性昆蟲。因為這些害蟲也是研究材料。這間研究中心雖然是研究植物的地方，但是對植物而言，卻是個可怕的魔窟吧。前來協助研究農場播種、植苗和維護管理的山腳下的農家們，每次見狀都嘆息「太殘忍了」，或生氣地說「我教你們種菜，可不是為了讓你們糟蹋」。
野乃也覺得蔬菜很可憐，但將實驗個體擬人化並抱持同情，會妨礙研究。她想起以前生物學課堂上某位教授說過：「不可以同情老鼠喔。」
真室先生的聲音逐漸遠離。看來他們要回去研究大樓了。
「如果能分析出這種氣味的成分並將其商品化，就能作為天敵農藥來使用。或是篩選出特別擅長呼叫害蟲天敵的品種，再透過基因編輯等技術，有效率地進行品種改良，就能培育出不依賴殺蟲劑、能自行抵禦害蟲的蔬菜。如此一來，就能實現永續農業了。各位能理解嗎？植物並非物體——」
雖然教授嘹亮的嗓音已經聽不見了，但野乃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麼。是這樣的內容：
「植物並非物體。植物在大約五億年前與人類分道揚鑣，是和人類、狗、魚、昆蟲一樣的生物。雖然植物沒有大腦，但同樣擁有視覺、聽覺和嗅覺。植物無法移動，但經過數億年的演化，發展出能掌握環境、應對變化的敏銳感官，以及自我防禦的戰術、讓其他生物幫忙運送種子和果實的策略，還有和同伴及不同生物溝通的能力——」
然後他會這麼說——這是野乃在大學課堂上經常聽到的內容：
「植物是會思考的。植物知道一切。植物就和人類及其他生物一樣，擁有智慧。只是因為植物的身體構造和維持生命的系統與我們人類相差太遠，所以我們才沒有察覺而已。如果真的有地球以外的生物，在與地球人完全不同的環境中演化出來，那麼植物就是足以與其匹敵的智慧生命體、堪稱『地球上的外星人』。」
這段關於外星生物的話，是引用了義大利某位著名植物學家的觀點。
但這的確是事實。愈是深入瞭解，就愈清楚植物擁有「智慧」、會與同伴和其他生物親密地「對話」。野乃在大學理學院就讀時，會選擇進入真室教授的植物神經生物學研究室，就是因為受到教授標榜的「與植物對話」這個研究主題所吸引。
透過田野調查和實驗，她發現森林裡的樹木也會與其他植物、昆蟲和動物進行多采多姿的溝通，有時競爭、有時互助。植物、樹木與森林的智慧，依然是充滿了未知的領域，解開它的謎團，是野乃身為研究者的夢想。這是一個遙遠的夢。總之先來除草吧。
野乃正要開始為田地Ｂ除草，手機就響起了訊息鈴聲。
是第一研究室的石嶺先生打來的。啊，太好了，一定是久違的室內工作——她想。
〈挑幾隻玫瑰三節葉蜂或夜盜蟲的若齡幼蟲過來(‘ω‘)〉
噁。原來是叫我抓實驗用的蟲。加什麼奇怪的顏文字啦。
野乃前往農場的工具間，拿了鑷子和燒杯，往玫瑰園走去。
玫瑰園設在研究中心入口旁邊，是種植園藝植物的地方。如果在都會區，這裡的空間足以蓋一棟透天厝，裡面種滿了花卉植物。
現在這個季節有百日菊、蝴蝶草、飄香藤和向日葵等等，不過如同其名，園內有一半都是玫瑰。大多是四季玫瑰，因此現在也零星地開著紅色和粉紅色的花朵。攀爬在拱門上的大株犬薔薇，結著尚未成熟的綠色果實。
這裡雖然是以花卉迎接訪客的場所，卻也不單純只是觀賞用途。這裡會種植實驗用的盆栽植物，也會將各種實驗中長得太大的植株移植到這裡。同時，這裡的花朵也刻意不使用殺蟲劑，以方便取得實驗用的害蟲。
石嶺先生要的兩種昆蟲，都是危害玫瑰的害蟲。只要翻一下玫瑰叢，應該就可以抓到好幾隻。對植食性昆蟲來說，玫瑰似乎就像是米其林三星餐廳，會吸引各式各樣的昆蟲，在溫暖的季節裡，總是處於吃到飽自助餐狀態。
野乃在高大的藤蔓玫瑰下方蹲下來，抬頭一看，找到了。全長約一公分左右的綠色毛蟲，正成群結隊地聚集在葉子背面。是夜盜蟲的若齡幼蟲。
像這樣成群行動的葉綠色小不點看起來很可愛，但夜盜蟲的幼蟲長大後，全長可達四至五公分，轉變成能融入夜色的黑色。牠們白天潛伏在泥土裡，夜晚才出來活動，大規模啃食作物葉片。夜盜蟲顧名思義，是在夜裡偷吃作物的害蟲，對農作物而言，是最強大也最邪惡的害蟲。大豆田也已經被牠們吃得滿目瘡痍了。
野乃用鑷子把牠們一隻隻夾起來，將扭動的小蟲丟進燒杯裡。她並不特別怕蟲，但這也不是什麼愉快的差事。燒杯當然要加蓋，否則牠們一下子就會爬上去逃獄了。
玫瑰三節葉蜂的幼蟲和若齡夜盜蟲很像，但因為是蜂類的幼蟲，所以頭部是黑色的，腹腳也比較長，噁心程度增加了三成。
要不要殺必死一下，放進幾隻有腳的？發現金龜子了。這要分開來關進另一個燒杯。
接下來——
野乃正跪在地上四處爬行，尋找新的獵物時，有人從玫瑰園的另一頭，園區外的路上向她招呼：
「這麼勤勞啊。」
說是園區外，但這整座山就形同研究中心的園區，因此也沒有圍欄區隔，正面是以修剪至齊腰的綠色植栽作為外牆。入口處矗立著兩棵銀杏樹，權充門柱。兩棵都是研究中心興建前就已經在這裡的老樹。
從正面看去右邊的銀杏樹根部插著一塊有兩根支柱的鋁牌，上面刻著公司名稱：
綠色行星
夜黑森林研究中心
向野乃打招呼的是一名白髮蒼蒼、身形瘦弱的老爺爺。
是由井先生。
「早安。」野乃招呼。
「嗯，早啊。」
由井先生邁著猶如龜速的緩慢步伐，穿過銀杏樹大門，步入研究中心。
由井先生並非公司員工，卻可以自由進出園區。畢竟，綠色行星的研究中心和研究林所在的這座山——夜黑森林這整座山頭，都是由井先生的地。早在真室先生還在大學任教時，由井先生就認同他的研究主題，以接近無償的條件，把幾乎整座山都提供給他。
由井先生本人住在山邊的房子裡。真不知道他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如果他是用走的，即使不是七十多歲的高齡長者，應該也需要跋涉極漫長的一段時間。野乃猜想他應該是開車上來的，但她從來沒看過由井先生的車。
「怎麼樣？研究有進展嗎？」
「嗯，託您的福。」真的能說有進展嗎？野乃心想。
小松菜田的研究原本有國家補助，但因為補助到期，今年資金直接被砍掉了。所以真室先生才會一改作風，積極四處尋找金主。
至於石嶺先生正在進行的研究，則是由種苗公司和玩具廠商共同出資的，但因為石嶺先生很頑固，不願草率交差，因此要拿出成果，恐怕還有得等。
由井先生看著野乃沾滿泥巴的連身工作服和長筒靴，聳了聳瘦削的肩膀：
「總覺得不像在做研究，倒像在種田。」
野乃趕緊把手上的燒杯藏到身後。因為感覺由井先生會問：妳是在採集昆蟲嗎？
「啊，這個嘛，因為我還是助理，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妳也真辛苦呢。」
「哪裡，還好啦。」
「妳們可得多加把勁啊。我也沒多少時間了，拜託在我有生之年，讓我看到成果啊。」
「不不不，哪來的話，您還健朗得很，還久得很呢。您還很年輕的。」
說完後，野乃才意識到這話等於是在承認研究沒有進展，閉上了嘴。
「真的拜託啦。也替我向真室老師問聲好。」
看著由井先生離去的背影，野乃發現他的背比想像中的更要佝僂，心想：我真的得好好努力了——雖然我力量微薄。
從入口回頭看去，正面就是研究大樓。
這棟三層樓建築物窗戶不多，呈長方形，看起來就像運動社團男生的便當盒，樸素得要命。
右手邊的研究農場前方有一間塑膠布溫室，種植番茄等作物。
左手邊是熱帶植物園。這座圓頂形的大型設施屬於大學，公司只是受託管理。綠色行星是一間由大學創辦的新創公司，至今仍與大學保持合作關係，也有學生進出。事實上，這間研究中心也是大學轉讓的設施，加以增建改建而成。
為了避免將外部異物帶進研究大樓，規定要在門外的鞋櫃處脫下鞋子，換上室內拖鞋才能入內。戶外作業用的工作服也要在用具室換成白袍。
石嶺先生在第一研究室。野乃抱著箱子，裡面裝著依昆蟲分類的燒杯，走向一樓深處。
燒杯裡的狀況十分駭人。尤其是裝著若齡夜盜蟲和玫瑰三節葉蜂幼蟲的燒杯裡，牠們踩著彼此的身體當成梯子，蠕動著爬向燒杯上方。完全就是地獄的景象。根本是芥川龍之介〈蜘蛛絲〉裡的場景，教人毛骨悚然。這都要怪自己，明明就很噁心，卻還是忍不住要看。
毛蟲是草食性動物，但也會同類相食。有些植物甚至有能力利用這一點，刻意讓啃食葉子的害蟲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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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紙本平裝
• • ISBN
  • 9786264359153
  • 分級
  •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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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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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0*0
• • 出版地
  • 台灣
  • 適讀年齡
  • 全齡適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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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級別

中文書＞文學＞現代翻譯文學＞日本現代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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