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論證
提出「P為真,是因為Q為真,而Q為真,是因為P為真」的論點,就是用了循環論證。
曾經有兩個小男孩想一起吃一塊餅乾,但是兩人的母親都說他們一塊也不能吃。
山姆:我想到一個主意了。我乾脆從我媽的玻璃罐拿一塊餅乾,我們就可以分著吃了。然後,比爾,你從你媽媽的餅乾罐拿一塊,把它放進我媽媽的罐子裡。
比爾:但這樣我就慘啦,因為我媽會發現少了一塊餅乾。
山姆:那我們可以從我媽的餅乾罐拿一塊餅乾放進你媽的罐子裡,這樣她就不會注意到了。
比爾:不行,這樣就換你慘了。
山姆:我搞不懂,我們這是在原地打轉。
這是在兜圈子,這兩個男孩根本繞不出去。
原告:法官,我沒說謊。我這人很虔誠,虔誠的人不說謊。
法官:我怎麼知道你很虔誠?
原告:因為我絕對不會說謊。
原告使用的正是循環論證。原告表示他是個虔誠的人,既然虔誠的人不會說謊,那他就不是在說謊。我們得假設他聲稱自己很虔誠時沒有在說謊。原告的說法是在原地打轉,因此我們才稱此為循環論證。
原告基本上就是在說「P為真,是因為Q為真,而Q為真,是因為P為真」,或是「此為真,是因為此為真」。循環論證會針對想證明的事物做出假設。有些循環論證可能非常難以辦識與解析,難到會讓你想把自己的腦袋瓜取出來仔細瞧瞧。
吉米:爸,我為什麼要學習邏輯啊?
爸爸:因為學習邏輯有助於你發展心智。
吉米:學習邏輯為什麼能讓我發展心智啊?
爸爸:因為學習邏輯有助於你更懂得思考。
吉米的爸爸用的是非常簡單的循環論證。他只不過是在重複第一句陳述,用詞雖然不同,講的卻是同一件事。吉米想得到更多證據,但他爸爸就是不給。他實際上並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有時候,想不到更好的論點,人就會乾脆用不同的說法重申最初的論點,來證明自己的舊論點。
想只靠重複大前提來支持論點,就是使用了循環論證。我們如果說「每個人都應該學習邏輯,因為邏輯應該要成為每個人的學習科目」, 就是在使用循環論證。
「允許人人擁有不受限的言論自由,大體上必定有利於國家;因其對社會極為有益,人人皆應能自由盡情表達情感。」─理查.惠特利(Richard Whately),《邏輯入門》(Elements of Logic),1826年
這是循環論證的經典例子。許多聰明的知名人士都曾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像這樣使用循環論證─不過也有很多人在使用循環論證時,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有時,我們著迷於文字的魔力,根本沒發覺那句論點不過是在原地繞圈。
練習題
A. 以下哪些例子包含循環論證謬誤?
1. 甲:將殺人犯判處死刑完全合理。
乙:為什麼?
甲:因為全體社會處死犯下殺人罪的人是對的。
2. 競選公職的政治人物:你們都能相信我說的話,我這輩子從沒撒過謊。
3. 女人:你似乎不愛我。
男人:為什麼?
女人:你要是愛我,就會把身家財產都送給我。
4. 「你不該向往生的祖先祈禱,因為他們已經死了。但你應該向上帝禱告,因為祂要是不存在,你就沒辦法向他禱告了。」
5. 甲:我覺得占星學讓我們更接近未來的真相,你不覺得嗎?
乙:不覺得,我認為占星學很蠢。
甲:但我知道占星學說的都是真的,因為我是牡羊座,只要是牡羊座的人,都很擅長發現真相。
6. 青少年:誰拿了我的梳子?我要用的時候老是找不到,用不到的時候卻一直出現在我面前。
7. 想學習邏輯卻還沒開始的人:我知道所有想學習邏輯的人都非常聰明。這個道理非常簡單,他們要是沒那麼聰明,就不會想用合乎邏輯的方式思考了!這個道理再明顯不過了。
8. 老公:我好累。等我們回家,我要坐下來好好放鬆,邊吃東西邊看電視。我非得這麼做。
老婆:所以你是說我得辛辛苦苦煮你打算要吃的飯⋯⋯
老公:不然還有誰會煮飯?
9. 新聞記者在辯論會後:我的美國同胞,剛才的辯論讓你們有機會見證一位悲觀的候選人短視近利,喚醒我們關於4年前失敗主義和不確定氛圍的記憶。你們也目睹一位激勵人心、未來導向的樂觀人士,對美國的實力與希望充滿信心,想要驅策我們不斷向前邁進。我有把握你們會運用智慧,將你們的選擇清楚展現在民調結果上。
10. 史尼戴爾教授:這個領域的所有專家都表示贊同我的研究結果。
學生:但我聽說席林教授不贊同你的想法。
史尼戴爾教授:他又不是專家,他的看法不算數。
學生:你怎麼知道他沒有涉入這個領域?
史尼戴爾教授:他顯然沒有涉入這個領域,因為他不贊同我的想法。
11. 「我們必須接受昔日之人留下的傳說,他們申明自己是眾神後代──他們就是如此表示──他們無疑知曉誰才是自己的祖先。我們怎麼能質疑眾神之子所說的話呢?」──柏拉圖,《蒂邁歐篇》(Timaeus)
B. 下列例子是否有謬誤,若有,是什麼謬誤?
12. 廣告:泰勒絲(Taylor Swift)是用高露潔牙膏刷牙。
13. 美國北方佬:噁!你居然在吃玉米粥!我不懂你怎麼受得了那種東西─那可是來自南方耶,南方的食物都難吃得要死。
14. 「手槍管制公司說買槍會讓人有自殺傾向。我不認為我會買槍。手槍管制公司的那些人一定是槍枝專家。」
C. 下列對話是否有出現循環論證的例子?若有,是什麼樣的循環論證?
15. 矮小的希臘人:我覺得我感冒了。
高大的德國人:至少不是紫錐菊感冒。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紫錐菊感冒是什麼?
高大的德國人:你服用紫錐菊,是因為覺得可能快感冒了。然後當你不再服用,就會得到症狀更嚴重的感冒,原因正是因為你不再服用紫錐菊。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你會相信這個理論是出於什麼臨床研究?
高大的德國人:我知道這是真的,因為我親身體驗過。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但道聽塗說根本不可靠,尤其你這種經驗就只有這麼一次。
矮小的希臘人:正牌的醫生不推薦服用紫錐菊。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你怎麼知道的?怎樣叫「正牌」醫生?
矮小的希臘人:正牌醫生有上大學,比D醫生那種什麼養生達人醫生懂得更多,D醫生會推薦服用藥草,是因為他自己有在賣。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你怎麼知道正牌醫生和其他醫生差在哪?
矮小的希臘人:因為正牌醫生更聰明。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你怎麼知道不建議服用紫錐菊的醫生,智商會比建議服用紫錐菊的醫生更高?你有針對醫生智商不同這方面做過研究嗎?
矮小的希臘人:他們顯然就是比較聰明。他們不建議服用紫錐菊。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我們的爭論在繞圈子了。
矮小的希臘人:不,才沒有。
提出「P為真,是因為Q為真,而Q為真,是因為P為真」的論點,就是用了循環論證。
曾經有兩個小男孩想一起吃一塊餅乾,但是兩人的母親都說他們一塊也不能吃。
山姆:我想到一個主意了。我乾脆從我媽的玻璃罐拿一塊餅乾,我們就可以分著吃了。然後,比爾,你從你媽媽的餅乾罐拿一塊,把它放進我媽媽的罐子裡。
比爾:但這樣我就慘啦,因為我媽會發現少了一塊餅乾。
山姆:那我們可以從我媽的餅乾罐拿一塊餅乾放進你媽的罐子裡,這樣她就不會注意到了。
比爾:不行,這樣就換你慘了。
山姆:我搞不懂,我們這是在原地打轉。
這是在兜圈子,這兩個男孩根本繞不出去。
原告:法官,我沒說謊。我這人很虔誠,虔誠的人不說謊。
法官:我怎麼知道你很虔誠?
原告:因為我絕對不會說謊。
原告使用的正是循環論證。原告表示他是個虔誠的人,既然虔誠的人不會說謊,那他就不是在說謊。我們得假設他聲稱自己很虔誠時沒有在說謊。原告的說法是在原地打轉,因此我們才稱此為循環論證。
原告基本上就是在說「P為真,是因為Q為真,而Q為真,是因為P為真」,或是「此為真,是因為此為真」。循環論證會針對想證明的事物做出假設。有些循環論證可能非常難以辦識與解析,難到會讓你想把自己的腦袋瓜取出來仔細瞧瞧。
吉米:爸,我為什麼要學習邏輯啊?
爸爸:因為學習邏輯有助於你發展心智。
吉米:學習邏輯為什麼能讓我發展心智啊?
爸爸:因為學習邏輯有助於你更懂得思考。
吉米的爸爸用的是非常簡單的循環論證。他只不過是在重複第一句陳述,用詞雖然不同,講的卻是同一件事。吉米想得到更多證據,但他爸爸就是不給。他實際上並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有時候,想不到更好的論點,人就會乾脆用不同的說法重申最初的論點,來證明自己的舊論點。
想只靠重複大前提來支持論點,就是使用了循環論證。我們如果說「每個人都應該學習邏輯,因為邏輯應該要成為每個人的學習科目」, 就是在使用循環論證。
「允許人人擁有不受限的言論自由,大體上必定有利於國家;因其對社會極為有益,人人皆應能自由盡情表達情感。」─理查.惠特利(Richard Whately),《邏輯入門》(Elements of Logic),1826年
這是循環論證的經典例子。許多聰明的知名人士都曾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像這樣使用循環論證─不過也有很多人在使用循環論證時,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有時,我們著迷於文字的魔力,根本沒發覺那句論點不過是在原地繞圈。
練習題
A. 以下哪些例子包含循環論證謬誤?
1. 甲:將殺人犯判處死刑完全合理。
乙:為什麼?
甲:因為全體社會處死犯下殺人罪的人是對的。
2. 競選公職的政治人物:你們都能相信我說的話,我這輩子從沒撒過謊。
3. 女人:你似乎不愛我。
男人:為什麼?
女人:你要是愛我,就會把身家財產都送給我。
4. 「你不該向往生的祖先祈禱,因為他們已經死了。但你應該向上帝禱告,因為祂要是不存在,你就沒辦法向他禱告了。」
5. 甲:我覺得占星學讓我們更接近未來的真相,你不覺得嗎?
乙:不覺得,我認為占星學很蠢。
甲:但我知道占星學說的都是真的,因為我是牡羊座,只要是牡羊座的人,都很擅長發現真相。
6. 青少年:誰拿了我的梳子?我要用的時候老是找不到,用不到的時候卻一直出現在我面前。
7. 想學習邏輯卻還沒開始的人:我知道所有想學習邏輯的人都非常聰明。這個道理非常簡單,他們要是沒那麼聰明,就不會想用合乎邏輯的方式思考了!這個道理再明顯不過了。
8. 老公:我好累。等我們回家,我要坐下來好好放鬆,邊吃東西邊看電視。我非得這麼做。
老婆:所以你是說我得辛辛苦苦煮你打算要吃的飯⋯⋯
老公:不然還有誰會煮飯?
9. 新聞記者在辯論會後:我的美國同胞,剛才的辯論讓你們有機會見證一位悲觀的候選人短視近利,喚醒我們關於4年前失敗主義和不確定氛圍的記憶。你們也目睹一位激勵人心、未來導向的樂觀人士,對美國的實力與希望充滿信心,想要驅策我們不斷向前邁進。我有把握你們會運用智慧,將你們的選擇清楚展現在民調結果上。
10. 史尼戴爾教授:這個領域的所有專家都表示贊同我的研究結果。
學生:但我聽說席林教授不贊同你的想法。
史尼戴爾教授:他又不是專家,他的看法不算數。
學生:你怎麼知道他沒有涉入這個領域?
史尼戴爾教授:他顯然沒有涉入這個領域,因為他不贊同我的想法。
11. 「我們必須接受昔日之人留下的傳說,他們申明自己是眾神後代──他們就是如此表示──他們無疑知曉誰才是自己的祖先。我們怎麼能質疑眾神之子所說的話呢?」──柏拉圖,《蒂邁歐篇》(Timaeus)
B. 下列例子是否有謬誤,若有,是什麼謬誤?
12. 廣告:泰勒絲(Taylor Swift)是用高露潔牙膏刷牙。
13. 美國北方佬:噁!你居然在吃玉米粥!我不懂你怎麼受得了那種東西─那可是來自南方耶,南方的食物都難吃得要死。
14. 「手槍管制公司說買槍會讓人有自殺傾向。我不認為我會買槍。手槍管制公司的那些人一定是槍枝專家。」
C. 下列對話是否有出現循環論證的例子?若有,是什麼樣的循環論證?
15. 矮小的希臘人:我覺得我感冒了。
高大的德國人:至少不是紫錐菊感冒。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紫錐菊感冒是什麼?
高大的德國人:你服用紫錐菊,是因為覺得可能快感冒了。然後當你不再服用,就會得到症狀更嚴重的感冒,原因正是因為你不再服用紫錐菊。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你會相信這個理論是出於什麼臨床研究?
高大的德國人:我知道這是真的,因為我親身體驗過。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但道聽塗說根本不可靠,尤其你這種經驗就只有這麼一次。
矮小的希臘人:正牌的醫生不推薦服用紫錐菊。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你怎麼知道的?怎樣叫「正牌」醫生?
矮小的希臘人:正牌醫生有上大學,比D醫生那種什麼養生達人醫生懂得更多,D醫生會推薦服用藥草,是因為他自己有在賣。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你怎麼知道正牌醫生和其他醫生差在哪?
矮小的希臘人:因為正牌醫生更聰明。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你怎麼知道不建議服用紫錐菊的醫生,智商會比建議服用紫錐菊的醫生更高?你有針對醫生智商不同這方面做過研究嗎?
矮小的希臘人:他們顯然就是比較聰明。他們不建議服用紫錐菊。
愛管閒事的奧地利人:我們的爭論在繞圈子了。
矮小的希臘人:不,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