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書試閱

第6章 避免成為攻擊目標的方法
 
.忍耐會讓人變得具有攻擊性
 
這個世界上到處可見想透過「攻擊性置換」來解決煩惱的「狡猾之人」。
既然現實就是如此,我們就必須讓自己更堅強。也就是說,小心不要捲入別人心靈矛盾的解決過程裡。
具體來說,就是不要成為「攻擊性置換」的對象。
那些過度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的人,往往會被捲入別人的心靈矛盾,最後犧牲掉自己。若非如此,他就會變成那些「攻擊性置換」的受害者之一,接著再去欺負比自己更弱的人。
一旦自己成為攻擊性置換的對象,就會忍不住去欺負比自己更弱的存在。例如,一個人若長期遭受霸凌、壓抑著傷痛硬撐著過日子,不知不覺也會開始進行攻擊性置換。於是,他會打著「正確性」的旗號欺負弱者。就算沒有這樣的意圖,也會慢慢形成這種心態。
認為自己「絕不會進行攻擊性置換」的人,那才真是危險至極,好比他不認為自己是人類,而是神。
 
再怎麼優秀的人若情緒不成熟,感到不滿,只要身邊有人可以依賴,就會不自覺地把怒氣轉移到那個「可以依賴的人」身上。他們不是把攻擊性指向真正引起不滿的人,而是轉向自己能依賴的人──這在公司、在家庭裡都一樣。
當身邊沒有更弱小的對象時,他們就會轉而攻擊自己,導致自律神經失調、氣喘、失眠、偏頭痛,各種身心症狀接踵而來。最後可能演變成憂鬱症,甚至自殺。
許多母親把對丈夫的不滿,轉移到孩子的升學考試上,成為所謂的「虎媽」。丈夫越令她不滿,她就對孩子越嚴厲。
對孩子寄予不切實際的高度期待,也是將對配偶的敵意置換到孩子身上的呈現。這種攻擊性置換,無處不在。這正是世人所說「從不吵架的恩愛夫妻」。而這樣的「恩愛夫妻」往往滿口大道理,實是戴著「愛的面具」的施虐狂。
 
.隱藏你的脆弱與善良
 
父母虐待孩子,也常出於同樣的原因。例如,有一位認真的母親,對丈夫或婆婆心懷不滿,但因為害怕,所以無法直接表達自己的不滿。
凡是會讓自己吃虧的對象,她都不敢正面表達怒氣,所以無法對那些人直接表達怒氣。
規範意識強的人,也很容易進行攻擊性置換。因為「虛假的規範意識」過於強烈,讓他們看不見真正的怒氣來源,當然更無法直接表達。因此,就會把攻擊性轉向弱者,像是身邊溫柔體貼的人,這些人最適合作為「攻擊性置換」的對象。
典型例子就是,認真的父母虐待溫順的孩子。不滿的父母,不會虐待強硬反抗的孩子,而是會對柔弱、溫順的孩子下手。
而比起那些溫順的孩子,還有更弱小的孩子,那就是從小被權威式父母強迫服從、禁止表達意志的孩子。
另外,當那些原本該指向他人的攻擊性,轉向了自己,最終就會導致失眠、自律神經失調、過勞、憂鬱症、自殺。
 
這並不只存在於極端的案例,如憂鬱、自殺、虐童,其實「以攻擊性置換來處理事情」本身,就是一種社會潛規則。
例如,一位飯店職員說過:「當客人吵鬧,只要有人為了平息騷動而退讓,問題就會解決。」而銀行、大企業這種講求門面的單位,也常是如此,對方越退讓,另一方就越得寸進尺。
即便在公家機關,也常有類似情況。例如,住戶之間若有糾紛,多半是「誰吵得兇,誰就贏」。因為這些機構害怕麻煩事,只要有人讓步,就會用「讓步」來收場。
於是,讓步的一方,慢慢被習慣性地「強迫讓步」。
公司人事也是如此,凡是鬧得兇的人,大家就小心翼翼去迎合他;凡是忍氣吞聲的人,反而被理所當然地要求退讓。
麻煩的糾紛,當然就這樣被丟給「會退讓的人」去承擔。總而言之,沒有責任感的社會就是會用「圓滑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但這只是看似圓滑而已,卻沒有解決當事人的心理問題。被迫讓步的那方,逐漸累積內心的不滿。
真正的圓滿解決,幾乎不存在。
 
.不要默不作聲
假設有兩個連帶保證人,銀行會先向「比較好追討」的那個人要錢,而不是依法向有能力償還的人追討。
犧牲弱者來平息糾紛,永遠是最省事的辦法。吵得兇、任性的,就沒人敢碰。這就是現實社會。
我有個親戚,與某中小企業社長一起為一個買車的人做了連帶保證。結果,那個人只繳了第一次分期付款,之後就再也付不出錢了。結果那家賣車的公司,竟然向我這個「並不是連帶保證人」的人強硬催討!而且,那家公司還是全世界知名的大企業。
某天晚上,我偶然在池袋的一家咖啡店,遇到了那位作為連帶保證人的中小企業社長。那是一家位在地下一樓、光線昏暗的小咖啡店。
那位社長其實很有錢。他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他們沒有找你吧?這種事啊,就放著別理就好。真要來討,你就跟他們說:『有本事來拿啊!』就行了。」
更驚人的是,那家強硬向不是連帶保證人的我催討費用的公司,卻從來沒有打電話給那個真正的連帶保證人,一次聯繫都沒有。
 
當時我二十多歲後半,作品接連成為暢銷書,因此有了名氣。那些人明明有權利向該負責任的對象請求款項,卻完全不這麼做。他們大概是認為,就算款項不是從該收取的對象那邊拿到也無所謂,只要能讓他們容易拿得到錢就好吧。
我被叫到那家公司時,看到負責人的桌上放著我的書。他們大概心想:「暢銷作家應該很在意旁人評價吧,向他要錢最容易。」
也就是說,即便是號稱世界頂級的大企業,同樣會從最容易下手的地方去要錢。
無論是公家機關還是大企業,他們都會試著對對方稍微說些嚴厲的話。而當對方退縮,催促的那一方就會想:「早知道就再強硬一點。」
只要發現用威嚇就能平息事情,這個社會在任何場合都會用恐嚇去壓制事態。
職場上也會常見這種情況,對上卑躬屈膝、對下咄咄逼人。表面上服從,卻心懷不滿,又把這份不滿轉移到下屬身上,這正是「攻擊性的置換」。
更一般地說,這世上常有人是對棘手的人軟弱,而對沉默的人強硬。
 
.敢於對抗的人不會成為攻擊對象
有一對「感情融洽的夫妻」,侵佔了鄰地,還在上面蓋了違章建築。結果那位太太竟然在馬路上不斷對著擁有合法建築的鄰居家喊道:「你們這棟房子是違建!」
最後,鄰居只好提起訴訟,當然是全面勝訴。而那對「恩愛夫妻」卻離婚了。
 
那位太太其實是把對丈夫的攻擊性轉移到了鄰居家,藉此逃避面對真正的問題。然而,在官司敗訴後,她不得不面對自己跟丈夫之間的問題,也就因此離婚了。
事實上,有許多夫妻之所以走向離婚,正是因為失去了「攻擊性的置換」對象。因此,若是害怕與「不當的權力」對抗,後果會非常嚴重。
 
許多情況都是這樣:別人為了維持「從不吵架、感情融洽的一家人」這樣的體面形象,反而把我們這邊的人搞到精神衰弱。他們把自己家庭內部的攻擊性轉嫁到鄰居家,來保有自家僅剩的和平,卻搞到對方家所有人都精神衰弱。
這樣的法則,不僅適用於家庭之間,放眼到國與國之間的關係,也是一樣。
有些人無論多麼努力,終究被周圍的人不斷榨取與消耗,這些人就是「認真工作卻身心疲憊的人」。
這不僅存在於職場上,所謂「爸媽感情融洽」的孩子,也常出現看似乖巧,但其實患有人際恐懼症或厭食症等問題。
而當這樣的孩子經過治療、能夠健康地表達自我後,往往就會導致那對「恩愛夫妻」不得不離婚。
因為他們原本把夫妻之間的攻擊性轉嫁到孩子身上,但當孩子能夠表達並拒絕承受這份置換,這對夫妻的關係也就畫上句點。
 
《伊索寓言》中有一個故事:蛇因為被許多人踩過,於是向宙斯抱怨。宙斯回答:「若你一開始就咬住第一個踩你的人,後面的人就不敢踩了。」
所謂初次見面的人,是指初次一起工作的人、初次共同出資合夥的人,只要遇到狡猾的人在一開始就要拒絕對方的提案。要是沒有拒絕,禿鷹就會越聚越多。
只要世間充斥著不滿之人,他們的攻擊性就會轉移到弱者身上。不論是幼兒園小孩、商業社會,還是國際衝突,這法則都是相同的。
若只顧世俗眼光、沒有自我意志,就永遠無法擺脫不當的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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