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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中醫文化的精神特質

天佑中華有中醫

  在科學的光環下,人們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在人們的印象裡,它遠離科學的理性;100多年來,它在風雨中默默卻超然地凌駕於人間之上。在人們靜靜而深切地感受它時,發現人們在靈魂、血液的深處,更與它一脈相通。它,就是中醫,一個也許行將從人們的手中失落的偉大文化資產。

  拯救凋零的中醫學,承繼和弘揚道法自然,任重道遠。日前,中醫藥申請世界文化遺產的程序已正式展開。

  中國古代自然哲學認為,世界是由木、火、土、金、水五種元素組成的,它們既統一有序又相互關連。世間百草皆有屬性:寒熱溫涼,辛酸甘苦鹹。四氣五味,各有所司。人也是自然之子,有五臟六腑、七情六欲。以自然之物、自然之法,醫自然之身。古樸的哲學觀念滋養了神奇的中國醫學。於是,5,000多年來,一根針、一把草,護佑了千千萬萬人。

  在華人社會中成長的人,很少不是在中醫藥的浸泡下長大的:春溫風寒,喝板藍根;秋燥咳嗽,飲枇杷露;冬至,燉當歸牛肉湯;夏臨,熬綠豆湯清火。

一、自然之物,治病良藥

  用自然之物養生或治病的生活智慧,是中國亙古流傳的寶貴遺產。這就是至今仍讓一些外國人以為是迷信、妖術的中醫學。追溯中醫學的歷史可知,「世間百草皆入藥」,中醫是人類逐步了解自然和總結實踐經驗的產物。這在《史記》中可以佐證:「神農氏嚐百草,始有醫藥。」神農氏生活的時代大約是中國原始社會的農耕時代,雖然神農氏究竟是為了尋食還是尋藥而嚐百草這一點仍有疑問,但它都說明了中國傳統醫學是建立在對自然的認知基礎上的。因此,神農氏與黃帝、伏羲被後世共尊為中華醫藥始祖。

  植物(礦物、動物)實乃治病良藥。如果我們用心留意,就會發現身邊處處有藥,而不必四處尋醫、重金買藥。春天野地裡隨風飄飛的蒲公英,也叫金轡草、黃花地丁,味甘、苦,性寒,具有消毒、解熱的功效。用它煮水喝可以治療乳腺增生,消腫塊,解毒熱,也可用來烏髮。生於田間、路旁、荒地的野菜馬齒莧,味酸,性寒,可以散血、解毒瘡,搗爛以後敷在患處就能消腫。杜仲是常見的中藥名,它是一種藥樹,又叫木棉。杜仲的用處是強筋骨、補肝腎,久服可以輕身耐老。如果腿腳痠痛、虛乏,就可以找它。

二、君臣佐使,用藥如用兵

  神奇的自然賦予了中醫神奇的療效。史載唐慎微治病百無一失,醫療技術神奇驚人。一人曾患風毒之病,經唐慎微治療後很快就痊癒。但這種病卻不易根治,唐慎微就寫了一封信給他,並在信封上注明何時可以開封。日子到了,他果然再次犯病。按唐慎微的囑咐,他打開了封存已久的書信,只見上面寫有三個方子,他依方行事,半個月後病就根治。

  這個聽來仿如諸葛亮錦囊妙計的故事,神奇得大有不可信之感。但是翻閱一下醫史,類似案例比比皆是,大概是對中藥材瞭若指掌,深諳藥理、藥性、藥法,方能用藥如用兵。

  在中藥方中,最常見的是甘草,醫家把它奉為「國老」。此乃甘草有君子品性之故:藥生則瀉火,炙則健脾胃而和中,解百毒而有效,協諸藥而無爭。此話怎解?原來,甘草有甘草節、甘草梢。甘草節是治關節痛的,甘草梢是利尿的;生甘草是解毒的,炙甘草是緩中的。一株小小的甘草就有四種用途,不知其理,焉能下藥?因此,中醫學才顯得如此難以掌握,神祕莫測。故庸醫常見,明醫難尋。

  中藥的特性與作用有性味、歸經、升降浮沉及有毒無毒等,藥物的四氣五味──寒熱溫涼,酸苦甘辛鹹,各有所司。根據疾病,將各味藥按一定原則配成「方劑」,俗稱「湯頭」,才能真正治病。方劑學鼻祖是東漢的「醫聖」張仲景。

  方劑的組成原則在《神農本草經.序》裡有具體的說明,即「君臣佐使」。「君臣佐使」是根據藥物在方劑中所發揮的作用劃分的。君藥是方中的君王,臣藥係方中的宰相,佐藥是方中輔佐,使藥乃方中毛髮。在張仲景的《傷寒論》中有一個著名的方子,叫「麻黃湯」,由麻黃、桂枝、杏仁、甘草四味藥組成。麻黃是君王、桂枝是宰相、杏仁是輔佐、甘草是使者。麻黃發表散寒、桂枝和營資汗、杏仁宣肺降氣、甘草調和諸藥。如此布陣,是對付風寒表實的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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