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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碎的真實案例

許多案例是飼主過世後,留下的貓咪被家屬直接送往動物收容所。或許有人會覺得,做出這種狠心事的人只是極少數……不妨先看看以下這組數字。
根據日本環境省統計顯示,光是在2022年,就有9,559隻貓與2,567隻狗,被飼主或親人送進收容所。除了飼主過世,因病住院或入住安養機構,也是常見的送養原因。
被送進收容所的犬貓,面對環境的劇烈變化,有些會因不知所措而食慾不振,或是失去往日的活力、變得憂鬱;也有些寵物因太渴望與人親近,每當職員或參觀者走過,就會把身體緊貼著籠門磨蹭。過去在家中無憂無慮生活的寶貝,如今只能孤零零的在狹小的籠子裡度過,牠們當下的心情究竟如何?
雖然送進收容所的動物會被照顧一段時間,機構也會嘗試尋找新主人,但這並不能保障牠們一輩子都有人照顧。要是找不到領養人,最終仍會面臨安樂死的下場。YouTube等網路平臺都可以看到安樂死的影片,那些止不住發抖、絕望哭喊,或是因為恐懼而失禁的畫面……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據說絕大多數的地方政府並非採用安樂死,而是以二氧化碳使其窒息死亡,讓牠們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飽受痛苦,這實在令人揪心卻也無能為力。
儘管收容所並非自願做出這種行為,特別是負責動物相關事務的職員,多數都非常熱愛動物,許多人甚至為了替犬貓尋找新主人而四處奔走。
只是在現行法律下,無法將納稅人的錢全數投入動物照護,因此安樂死也成了不得不採取的最後手段。他們之所以公開這些處置影片,也是為了讓大眾體會到這件事的殘酷。

動物愛護中心的另一面

在日本,地方政府負責動物相關業務的機構,多半冠以「動物保護中心」等名稱。雖然從字面上看,容易給人「這是保護動物的地方」等溫馨印象,但在多數地方,這裡同時是執行安樂死的場所。
並沒有政府會基於善意,免費照顧無依無靠的動物直到終老的保障機制(按:臺灣對應為各縣市動物保護處或動物保護防疫處,負責動物保護、流浪犬貓收容與認養、動物救援、寵物管理及防疫等業務,並宣布自2017年2月6日起,全國公立動物收容所原則上不得撲殺收容動物)。

誰都不希望看見安樂死。為了減少數量,最近許多地區的收容所開始拒絕收容原本有人飼養的犬貓。日本在2011年《動物愛護管理法》修法後,將終生飼養明列為飼主的責任,有些地方甚至明文公告「一概不接收寵物」。這下問題就解決了嗎?遺憾的是,現實並沒有這麼樂觀。如果收容所拒絕接收,有些人竟然會直接把寵物狠心棄養。特別是貓咪,因為常在路上看到流浪貓,就誤以為貓咪在野外也能活下去。然而,對於過去一直生活在室內的家貓來說,突然要自行求生,簡直是天方夜譚。
路上也常見到被遺棄的貓咪因找不到食物,瘦到皮包骨。遺棄動物明明是違法行為,但那些人究竟是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還是心存僥倖以為絕對不會被抓到?
據說有家屬請遺物整理師清理房屋時,會要求「請連同家具把寵物一起處理」,完全把寵物當成物品、討厭的累贅。當然,他們不可能同意這種請求,家屬被拒絕之後會怎麼對待寵物?我只能想到最糟的結果。
從上述例子中,應該能明白「因為還有其他家人,所以沒問題」這種想法有多麼不切實際。即便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價值觀也各不相同,特別是對動物的愛,人與人之間的差異更是明顯。
我並不是在提倡「家人完全不可信」。只是建議不要一廂情願的期待他人,應與家人做好約定,那種「我不說他們也能懂吧」的心態完全行不通。為了讓愛貓在失去飼主這個靠山後,依然能好好活下去,請務必在身體健康的時候,和家人認真討論這件事。
獨居飼主更是必須將自己突然倒下的風險納入考量。部分案例是飼主在家中猝死,因無人發現,連帶一起生活的寵物也跟著活活餓死。直到幾個月後,飼主與寵物的遺體才被發現,這類悲劇屢見不鮮。
在自己離世後,卻連累生前無比疼愛的貓咪,這對飼主而言,該是多麼遺憾與不甘……據說有些案例被發現時,寵物的遺體就緊緊依偎在飼主身旁。
哪怕貓咪倖存下來,長期忍受飢餓、脫水,又生活在滿是排泄物的環境,也極其難熬。根據日本一般社團法人小額短期保險協會「孤獨死對策委員會」統計,孤獨死從發生到被發現,平均需要18天,甚至也有超過3個月以上都未被發現的案例。如果是狗,或許會因持續嚎叫而引起鄰居注意並通報;但貓咪即便痛苦,也會靜靜忍耐,很難透過叫聲或動靜讓外界察覺。
第一時間進入孤獨死現場的人,通常不知道屋內有寵物,有時一打開門,寵物甚至會衝出大門。牠們在嚴酷環境下度過漫長時間,精神可能已經瀕臨崩潰。有些貓咪因此走失、下落不明,有些則不幸從公寓走廊摔落,身受重傷。
除了猝死,有時也會遇到飼主遭遇事故或緊急住院,導致寵物獨自留在家中。如果飼主意識清醒,還可以委託熟人幫忙照顧;真正棘手的是飼主陷入昏迷、失去意識的情況。這時,即使有人發現寵物被困在屋內,想施以援手,也會因為未取得本人同意而受阻。法律上,寵物屬於飼主的財產,他人擅自處置會觸法。
眼睜睜看著動物一天天衰弱,卻因法規限制而無法救援,乍聽之下或許很荒謬,卻正是法律的灰色地帶,也成了一道難以跨越的障礙。不過,只要飼主事前做好準備,就能改寫結局。正是這一點點的準備,將決定貓咪未來的命運。
即使不談這些生死攸關的極端案例,我們也常聽說,有人出差或遠行碰上惡劣天氣,導致交通癱瘓,當天無法趕回家。那隻在家苦苦等待主人歸來的貓咪,只能忍受飢餓,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甚至好幾天,那該有多可憐。
相信各位到了那時肯定會後悔,自己沒有事先找好照顧貓咪的人。為了因應這些關鍵時刻而設計的保障機制,正是本書最想帶給每位飼主的觀念。

你的遺產不能直接繼承給貓

對於熱愛貓咪的人們來說,貓咪就是珍貴的家人。然而,在日本的現行法律中,寵物是被視為「物」來對待的,也就是被歸類為飼主所擁有的財產之一。要把牠們和家具、珠寶等沒有生命的東西劃上等號(按:在臺灣,依《民法》規定,遺產繼承人僅限「自然人」(也就是具有權利能力的人),寵物在法律上被視為「動產」與「物」),內心難免有些彆扭、想提出異議,但這就是目前的法律制度。
此外,根據日本法律規定,財產只能轉讓給「人」或「合法團體」。在法律上被視為物品的寵物,並無法直接繼承遺產。因此,就算在遺囑中寫下「將遺產留給寵物」,該內容也會流於無效。究竟該怎麼做才好? 答案是:必須找到一個願意代為照顧寵物的人,並將遺產轉交給那個人(按:在臺灣,可參考附負擔贈與契約、遺囑託孤、寵物信託)。
小孩長大後總會獨立,但寵物不論過多久都必須仰賴人類照顧,牠們是「永遠的小孩」。從失去您這位飼主的那一天起,牠們甚至連下一餐在哪裡都會陷入困境。想要徹底守護這樣無助的存在,就必須擬定一套縝密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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