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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2 創新與成就

與極度創新和具有成就的人在一起,是令人興奮但又令人畏懼的。我的大腦在敬畏與難以置信之間徘徊。我一直在想: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更不用說:當老闆真的是天才時,我該如何增加自己的價值?)關鍵是要了解這些人如何思考,然後嘗試在思想和行為上仿效他們。
創新是大衛.魯賓斯坦的核心,而不是他隨處添加的裝飾。他在凱雷任職 36 年,每天都穿同樣的服裝——深色西裝、白襯衫和愛馬仕領帶。除了這點一成不變之外,他對幾乎所有事情的看法都與眾不同。他熱衷於嘗試新事物,在計畫行不通時會調整,成功在望時會加倍投入。但不僅如此,他比任何人都工作更久、更努力;當創新受到現狀的襲擊時,他能夠承受嚴厲的批評和反對;那是一場立體棋局,需靈活地連結看似無關的點、預見轉角後的局勢,並有勇氣邁入未知的深淵。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總是對的,正如他自己也欣然承認的那樣。一旦創新失敗,事情就會變得混亂。但如今的凱雷以及魯賓斯坦親自參與的眾多組織,都因為他的創新做法而變得更好。
但儘管創新帶有理性成分——而且我樂於進行自我審視和相關腦力訓練——如果創新思考最終沒有伴隨行動,就毫無意義。
養育青少年最令人沮喪的一件事,莫過於看到他們在週末和假期睡了大半天。提醒他們「人生苦短、光陰寶貴」,他們都置若罔聞。這大概是報應吧。(「人生不是彩排,」我父親最愛說這句話。)雖然我的三個孩子都喜歡平克.佛洛伊德(Pink Floyd)的歌曲〈時間〉(Time),但他們還沒有完全理解歌詞含義。你可以查查看這首歌的歌詞⋯⋯非常有力量,也令人感傷。
魯賓斯坦與阿德娜.弗里曼在這項策略中扮演重要角色。他們活得像是深知起跑槍已經響起的人,明白「時間」是他們最寶貴的資源。有太多事情要做,現在正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成就斐然」這個詞非常適合形容他們兩位。弗里曼是《財星》500 大企業中極少數的女性執行長之一。她的遠大目標,再加上那種「帶著急迫感的耐心」與堅定意志,讓一切實現。整個華爾街的職業女性無疑都注意到這一點,也希望因此有更多人效法弗里曼。
同時,魯賓斯坦幾乎不睡覺、不度假,並以近乎苦行的生活方式(不看電視、不喝酒、不參加派對、不吃甜點)來排除一切妨礙成就的干擾。他的專注程度堪稱「偏執狂熱」(monomaniacal)⋯⋯而且非常有效。他的工作節奏快得令人頭暈目眩,但如果他的榜樣能讓你的行動力提升 10%到20%,那就是一種勝利。

閱讀本節時,需要考慮四個問題:
1 我有多具創新精神?是什麼阻礙更進一步創新?
2 我可以從我人生中最具創新精神的人身上學到什麼?
3 我對自身優先事項和目標的界定是否清楚?
4 為了實現夢想,我願意做什麼?

1 反抗傳統觀念──大衛.魯賓斯坦

魯賓斯坦拒絕傳統觀念。當群眾朝一個方向移動時,他經常反其道而行。
魯賓斯坦在創立和領導凱雷的 36 年裡,最自豪的是創立一家多產品的全球性公司。就像大多數成立於 1980 年代的私募股權公司,凱雷最初是一家單一產品、單一國家公司:他們在美國進行槓桿收購。一切運作良好,但魯賓斯坦總是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他認為,要滑向冰球將要去的地方,而不是冰球現在的位置。
魯賓斯坦相信,凱雷可以利用本身的專業知識和投資人的信任,將它在美國的收購業務拓展到歐洲、亞洲和日本,並在美國擬定新的投資策略(如房地產和信貸),然後再推向全世界。表面上,這項策略聽起來並不是特別具有創意或令人驚豔。但從數字來看,這項曾經引起爭議並經常受批評的策略轉變,成果良好:凱雷管理的資產,從 1987 年的 500 萬美元增加到 2023 年的 4000 億美元左右。魯賓斯坦從收入普通的公司律師變成億萬富豪,2023 年以 33 億美元的身價,名列富比世 400 富豪榜(Forbes 400)。許多因素促成了凱雷快速輝煌的成功,包括長時間的努力、明智的投資、優秀的員工以及贏得的信任,但全球擴張才是凱雷為投資人、創辦人和員工創造龐大財富的催化劑。
就像這還不足以佐證一樣,其他幾家大型私募股權公司紛紛效仿凱雷,透過一系列產品進行全球擴張。作為先行者,凱雷協助創立一個新的資產類別:全球另類資產管理公司(global alternative asset manager)。(這是另一個花俏術語,是指在世界範圍內投資非主流資產的公司⋯⋯這可不是典型的標準普爾 500 指數共同基金!)
魯賓斯坦迴避傳統觀念的另一個領域,是在慈善事業上。沒錯,他會向「一般」機構大手筆捐款,例如大學、醫院、智庫和藝術機構。然後他還有一個屬於「愛國慈善」(patriotic philanthropy)類別的捐贈。這些捐款的對象,都是保存美國歷史和弘揚公民美德的機構。我永遠記得那天魯賓斯坦打電話給我,說他想買一本 1297 年的《大憲章》(Magna Carta),並將它放在華盛頓特區的國家檔案館展出。我根本不知道這是可能做到的事。事實上,第二天他就以 2130 萬美元的價格買下它。
隨後,他又出資修復在地震中損壞的華盛頓紀念碑,幫助在林肯和傑佛遜紀念堂下方建立遊客中心,並協助翻修幾位美國開國元勳的故居,包括喬治.華盛頓、湯瑪斯.傑佛遜和詹姆斯.麥迪遜(James Madison)。
這些都是違反直覺的捐贈。如果他聘請顧問公司麥肯錫來制定捐贈策略,對方絕不可能會建議修復華盛頓紀念碑。
對億萬富豪來說,這種事太不尋常,太不合主流了。當魯賓斯坦考慮主持彭博電視臺的一個訪談節目時,他在幾個月內多次徵求我的意見。每次我都堅決反對。我提供傳統觀點,認為這會讓他分心。但他還是這麼做了。現在魯賓斯坦手上有三個電視節目,兩個在彭博電視臺,一個在PBS。他的節目廣受好評,而且重要的是,它們幫助魯賓斯坦擴展人脈網絡,對他擔任領導者、投資人和慈善家都有幫助。他看到了潛力,而我卻陷入傳統思維中動彈不得。
透過觀察魯賓斯坦和其他打破傳統的領導者,我發現有六個要素或特質使他們成為大膽的思考者:

1 他們使創新成為他們存在的一部分。
2 他們會避免一窩蜂。
3 他們保持消息靈通。
4 他們臉皮很厚,不怕被指責。
5 他們善於溝通。
6 他們敢於承擔風險,不會因失敗而喪志。

第一個要素——創新的心態——特別引起我的共鳴。我現在嘗試以全新的視角來對待每一天、每一項專案、每一次相會。昨天的行動不需要成為今天的習慣。例如,為了培養與同事和客戶的創意思考,我鼓勵「瘋狂」思考。讓人們跳脫固有的思考框架,會迫使大腦擺脫從眾心理,並探索合理性的邊界極限。
如果這個過程產生了甚至比傳統觀點超前 10%的可行構想,那它就是成功的。在團體環境中採用這種方法,能迫使每個人都更加心胸開放,並避免下意識的批評,以使創新能夠蓬勃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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