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錄】第一章 診斷與就診──孩子尚未就診,請勿說出病名
「你能不能坐好,不要動來動去?可不可以安靜一點,不要打斷我上課,為什麼老是講不聽?」俊浩在教室裡的課堂行為,讓導師按捺不住。
教室裡,已經有一位情緒行為障礙的ADHD孩子,以及一位輕度智能障礙學生。現在,再加上眼前這位尚未就診的疑似生,讓導師帶起班來深感吃力和困擾。
「明明問題行為這麼明顯,家長為什麼還不帶去醫院就診?」依過往的教學經驗來看,導師心裡十分肯定,俊浩就是ADHD。
「到底該不該和家長說?到底該怎麼說?」老師心想。
過往與家長的溝通經驗,讓自己變得膽戰心驚。現在已如走在鋼索上,深怕一句話講錯,就被家長投訴。但不說,導師真的嚥不下這口氣。
因為,孩子沒有醫療診斷,就很難有後面的特教身分。沒有特教資格,孩子就沒有到資源班上課的機會。自己也就沒有辦法稍微鬆一口氣。
「老師,你叫俊浩坐好,不要亂碰我的東西,他真的很討厭耶!」
「對嘛,他真的很吵耶,讓我都不能上課。」
「老師,他在對我比鬼臉。」
果然,同學們又開始在抱怨了。
老師的心再次揪了起來。當一般生回家告狀,家長又傳訊息來詢問,該如何回應呢?
對導師來說,上課內容難不倒自己,班級經營倒是頗為吃力。而真正挑戰的難關,則在於「親師溝通」。無論是與一般生家長的溝通,或是與特殊需求學生的家長的溝通。
●親師合作:意中心理師談診斷與就診
「疑似」,究竟是,或不是?
「疑似」,究竟是怎麼回事?從正向的角度來看,疑似至少反映孩子的行為特質傾向於輕微,可塑性高,改變的機率相對大。
˙ 醫師診斷為「疑似」:例如疑似ADHD,主要在反映孩子有這個傾向,但未明顯符合ADHD的診斷標準。或是家裡與學校的表現不一致,尚未出現跨情境的現象,例如在學校出現失控問題,但在家卻沒這問題。
˙ 鑑輔會診斷為疑似:多少說明孩子需要特殊教育的需求與傾向,只是這部分尚待持續的觀察與追蹤。
˙ 另一種疑似,是孩子尚未接受醫療診斷:但老師在教學現場發現,孩子似乎有些傾向。例如懷疑是ADHD,這時,該如何進行溝通就得小心謹慎了。
轉介的必要
「針對孩子在班上的情形,想聽聽看媽媽/爸爸您的意見,與先生/太太討論,是否要就近尋求相關醫療院所的協助。」
當老師已經盡力做了調整,這些事情是否可以對孩子無效?當然可以,這時則進行轉介。無論是校內轉介輔導系統、資源班的介入,或轉介相關醫療院所。
畢竟有些特殊需求孩子的身心特質、情緒、行為、態度等,已經超出老師可以處理的範圍。
所謂「轉介」,指的是當這件事情已經超出自己的專業,這時我們必須透過其他的專業人員來進行協助與處理,例如:精神科醫師、臨床心理師、職能治療師等。
建議轉介時,不「指定醫院」
老師在建議轉介醫療院所時,最好避免指定前往哪一家醫院。可以建議三家(或以上)醫療院所,最後由家長自行決定。
若老師指定醫療院所,家長在後續求診過程中,感受不甚理想,例如:預約時間太久、候診時間太長、對醫師的診斷存疑、認為開藥過於草率等,很容易將問題歸咎於給建議的老師。
補充說明:如果需要辦理身心障礙鑑定,建議前往區域級以上的醫院接受評估、診斷,開立診斷證明書。
當家長拒絕就診
家長是否有權利決定就診?答案是肯定的。
假如父母依然不尋求就診,老師可以進一步詢問:「請問媽媽,您和爸爸針對孩子所出現的行為,有什麼配套措施?」
這時父母須清楚告知老師,自己對孩子現況的因應方式。這時就看家長的回應,再見招拆招。
當家長無預警提供診斷證明書
「老師您好,這是孩子最近到兒童心智科評估出來的結果,提供給您參考。」
「媽媽您好,謝謝您提供的診斷證明書與心理衡鑑資料,讓我更加了解孩子的身心特質。另外請問您希望我做的是……」
當家長無預警地主動提供診斷證明書、心理衡鑑資料,老師可以如此回應。
進一步向家長確認,其交付資料的行為背後,所想傳達的目的。例如,想讓老師了解孩子的特殊身心特質,希望對待孩子時有些不同的考量。或是以診斷證明書、心理衡鑑資料﹐作為孩子在校犯錯的理由歸因/擋箭牌。
有醫療診斷,不等同於特殊生
即使孩子有醫療診斷,只要尚未取得特教資格,在相關需求上,就無法像特殊學生一樣獲得應有的特教權益。例如:資源班的補救教學、個別化教育計畫(IEP)的召開等。
在班級上,孩子依然屬於一般生。老師對待孩子的方式,與班上其他同學相似。
相關醫檢資料,僅能作為老師的參考,不能強制老師一定得如何做不可。
唯孩子如果在情緒、行為、學習、人際等方面有尋求協助的需求,可以轉介輔導室,以進行後續處理。
讓最懂特殊生的老師參與溝通
校園裡,最熟悉特殊生的老師,一般為有特教背景的資源班老師、特教班老師。
當孩子在班上,家長有些疑慮,需要與導師溝通,這時會考量是否需要有第三者在旁,或由資源班老師代為轉達或告知。
特別是當彼此的衝突與意見相左,來自於導師、科任對於特教學生的概念、觀念、做法不盡合理時。這時就需要由學校裡最熟悉孩子的資源班老師在旁,協助進行溝通、協調。
老師的溝通眉角
.切忌「越俎代庖」下診斷
當孩子尚未接受醫療診斷,縱使老師在教學現場發現孩子的傾向非常明顯,仍然不建議直接向家長告知,孩子疑似是ADHD、疑似是亞斯。更不適合直接下定論:「他就是ADHD。」「他是亞斯伯格症。」
就診斷來說,醫療上主要由醫師做判斷;在特殊教育方面,則主要由鑑輔會(特殊教育學生鑑定及就學輔導會)的委員來進行研判與確認。
「診斷」,是醫師的權限,與鑑輔會委員的職責。
.沒有診斷,不談藥物
關於診斷與用藥,不是老師說了算。當診斷尚未確認,關於後續是否需要服藥的問題,就不適合提出。這時太快論及服用藥物,顯得過於突兀。
.不要只反映問題
切記,不要只是向家長反映孩子在教室裡的問題。畢竟孩子的問題是出現在教室裡,家長在當下也束手無策,很容易讓家長認為老師僅是在抱怨。
.別說:「換個醫師吧」
當家長前往醫院就診,回診後,告知老師:「醫師並不認為孩子有ADHD。」
這時,可能會有老師感到不以為然,直接表示:「孩子怎麼可能沒有ADHD的問題?我建議您換個醫師會比較好。」
老師可以針對醫師的診斷提出疑慮,但非常不建議以上述的方式表達。
在醫療上,診斷屬於醫師的專業。在清楚了解醫師是如何判斷之前,應避免貿然下定論,出現太過武斷、批判的說詞。
.可建議「尋求第二意見」
「媽媽您好,醫師的研判與我在教室裡的行為觀察有些出入。如果有需要,可以再尋求第二意見的判斷。或下次回診時,再與醫師進行溝通。」
老師若對於原先診斷有所疑慮,可以將自己所觀察到的現象摘要整理好,讓家長在下次回診時,可以提供給醫師作為診斷上的參考。
至於是否需要尋求第二意見的參考,這部分決定權在於家長。老師不能強迫,也不應該強迫。
.留意「回馬槍」式的詢問
「老師,以您這麼多年的教學經驗,請問您都怎麼讓愛說話的孩子安靜下來?」家長的這句話,往往如同回馬槍般,直接點出對於老師班級經營的疑問,很容易讓老師一時語塞、愣住。
提醒自己,陳述問題之後,請先提及自己在班級經營上的調整與改變。
家長如何因應老師對診斷的質疑?
當老師對診斷結果提出疑慮,並建議尋求第二意見,而家長認為原就診醫師的診斷已讓自己信服,認為不需再進行無謂的第二次就診,可以如此回應:
「老師您好,由於診斷是由醫師進行專業判斷。我們已經按照就診的流程,前往醫院接受門診的評估。為尊重醫師的專業,不克再前往其他醫院進行評估,敬請見諒。」
◎ 亞斯兒的親師溝通
他不是亞斯,只是特質?
「對於未事先告知,突然更換位置、重新分組、調整上課方式等,孩子很容易出現激烈情緒。針對孩子的固著傾向,不曉得媽媽的想法?」
「老師您好,這只是孩子的特質,像他爸爸也是很固執,許多的事情都得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
孩子是否只是特質,或為亞斯伯格症的症狀,關鍵在於這些特質是否明顯造成孩子的生活、學習、人際、工作、感情上的困擾。
當老師懷疑孩子有亞斯傾向,但孩子尚未就診,這時我們可以思考診斷的目的,是為了讓孩子後續能申請特教鑑定,還是找出最適合與孩子互動的方式。
再次提醒:孩子尚未前往醫院就診,老師應避免直接使用診斷名稱。
當孩子疑似共病
「孩子在教室裡常常坐不住,上課經常走動,打斷老師上課,作業總是拖延很久。我試著走到他旁邊,放慢說話的速度,安排相對穩定的孩子坐在他旁邊,讓他上台回應。但發現效果相對有限。針對孩子的專注力及活動量,和衝動的控制,這部分是否可以請您下次回診時,聽聽看醫師的意見。」
當孩子取得醫師診斷為亞斯伯格症,但老師在教學上發現,孩子疑似另有ADHD的傾向。
在與家長溝通時,老師除了反映對孩子上課行為模式的觀察,也可以表達自己在班級經營上的調整,且在這些處置過程中,並未達到應有的效果。因此提出轉介的需求,請家長在下次回診時與醫師進行討論。
共病的釐清
亞斯伯格症由於自我中心,在課堂上,傾向於以自己的想法做事,可能會無視老師課堂的要求、教室裡的規範,站起來走動。
另外,孩子因為固著的興趣,如果對老師的上課內容不感興趣,很容易出現讓老師看起來是「分心」的舉動,例如上課沒在聽,做自己的事。
當懷疑孩子有專注力的問題,可以進一步觀察孩子在從事哪些活動、興趣(3C除外)時,可以維持相對穩定的一段時間,以作為是否同時伴隨ADHD、ADD(注意力缺失症)的研判或參考。
孩子是否出現共病的現象,例如同時伴隨亞斯伯格症、ADHD、ADD,這部分有待醫師進一步釐清。
若孩子真的出現共病,例如亞斯伯格症、ADHD,還是優先以亞斯的核心為主。關係的建立應列為第一優先考量。
「你能不能坐好,不要動來動去?可不可以安靜一點,不要打斷我上課,為什麼老是講不聽?」俊浩在教室裡的課堂行為,讓導師按捺不住。
教室裡,已經有一位情緒行為障礙的ADHD孩子,以及一位輕度智能障礙學生。現在,再加上眼前這位尚未就診的疑似生,讓導師帶起班來深感吃力和困擾。
「明明問題行為這麼明顯,家長為什麼還不帶去醫院就診?」依過往的教學經驗來看,導師心裡十分肯定,俊浩就是ADHD。
「到底該不該和家長說?到底該怎麼說?」老師心想。
過往與家長的溝通經驗,讓自己變得膽戰心驚。現在已如走在鋼索上,深怕一句話講錯,就被家長投訴。但不說,導師真的嚥不下這口氣。
因為,孩子沒有醫療診斷,就很難有後面的特教身分。沒有特教資格,孩子就沒有到資源班上課的機會。自己也就沒有辦法稍微鬆一口氣。
「老師,你叫俊浩坐好,不要亂碰我的東西,他真的很討厭耶!」
「對嘛,他真的很吵耶,讓我都不能上課。」
「老師,他在對我比鬼臉。」
果然,同學們又開始在抱怨了。
老師的心再次揪了起來。當一般生回家告狀,家長又傳訊息來詢問,該如何回應呢?
對導師來說,上課內容難不倒自己,班級經營倒是頗為吃力。而真正挑戰的難關,則在於「親師溝通」。無論是與一般生家長的溝通,或是與特殊需求學生的家長的溝通。
●親師合作:意中心理師談診斷與就診
「疑似」,究竟是,或不是?
「疑似」,究竟是怎麼回事?從正向的角度來看,疑似至少反映孩子的行為特質傾向於輕微,可塑性高,改變的機率相對大。
˙ 醫師診斷為「疑似」:例如疑似ADHD,主要在反映孩子有這個傾向,但未明顯符合ADHD的診斷標準。或是家裡與學校的表現不一致,尚未出現跨情境的現象,例如在學校出現失控問題,但在家卻沒這問題。
˙ 鑑輔會診斷為疑似:多少說明孩子需要特殊教育的需求與傾向,只是這部分尚待持續的觀察與追蹤。
˙ 另一種疑似,是孩子尚未接受醫療診斷:但老師在教學現場發現,孩子似乎有些傾向。例如懷疑是ADHD,這時,該如何進行溝通就得小心謹慎了。
轉介的必要
「針對孩子在班上的情形,想聽聽看媽媽/爸爸您的意見,與先生/太太討論,是否要就近尋求相關醫療院所的協助。」
當老師已經盡力做了調整,這些事情是否可以對孩子無效?當然可以,這時則進行轉介。無論是校內轉介輔導系統、資源班的介入,或轉介相關醫療院所。
畢竟有些特殊需求孩子的身心特質、情緒、行為、態度等,已經超出老師可以處理的範圍。
所謂「轉介」,指的是當這件事情已經超出自己的專業,這時我們必須透過其他的專業人員來進行協助與處理,例如:精神科醫師、臨床心理師、職能治療師等。
建議轉介時,不「指定醫院」
老師在建議轉介醫療院所時,最好避免指定前往哪一家醫院。可以建議三家(或以上)醫療院所,最後由家長自行決定。
若老師指定醫療院所,家長在後續求診過程中,感受不甚理想,例如:預約時間太久、候診時間太長、對醫師的診斷存疑、認為開藥過於草率等,很容易將問題歸咎於給建議的老師。
補充說明:如果需要辦理身心障礙鑑定,建議前往區域級以上的醫院接受評估、診斷,開立診斷證明書。
當家長拒絕就診
家長是否有權利決定就診?答案是肯定的。
假如父母依然不尋求就診,老師可以進一步詢問:「請問媽媽,您和爸爸針對孩子所出現的行為,有什麼配套措施?」
這時父母須清楚告知老師,自己對孩子現況的因應方式。這時就看家長的回應,再見招拆招。
當家長無預警提供診斷證明書
「老師您好,這是孩子最近到兒童心智科評估出來的結果,提供給您參考。」
「媽媽您好,謝謝您提供的診斷證明書與心理衡鑑資料,讓我更加了解孩子的身心特質。另外請問您希望我做的是……」
當家長無預警地主動提供診斷證明書、心理衡鑑資料,老師可以如此回應。
進一步向家長確認,其交付資料的行為背後,所想傳達的目的。例如,想讓老師了解孩子的特殊身心特質,希望對待孩子時有些不同的考量。或是以診斷證明書、心理衡鑑資料﹐作為孩子在校犯錯的理由歸因/擋箭牌。
有醫療診斷,不等同於特殊生
即使孩子有醫療診斷,只要尚未取得特教資格,在相關需求上,就無法像特殊學生一樣獲得應有的特教權益。例如:資源班的補救教學、個別化教育計畫(IEP)的召開等。
在班級上,孩子依然屬於一般生。老師對待孩子的方式,與班上其他同學相似。
相關醫檢資料,僅能作為老師的參考,不能強制老師一定得如何做不可。
唯孩子如果在情緒、行為、學習、人際等方面有尋求協助的需求,可以轉介輔導室,以進行後續處理。
讓最懂特殊生的老師參與溝通
校園裡,最熟悉特殊生的老師,一般為有特教背景的資源班老師、特教班老師。
當孩子在班上,家長有些疑慮,需要與導師溝通,這時會考量是否需要有第三者在旁,或由資源班老師代為轉達或告知。
特別是當彼此的衝突與意見相左,來自於導師、科任對於特教學生的概念、觀念、做法不盡合理時。這時就需要由學校裡最熟悉孩子的資源班老師在旁,協助進行溝通、協調。
老師的溝通眉角
.切忌「越俎代庖」下診斷
當孩子尚未接受醫療診斷,縱使老師在教學現場發現孩子的傾向非常明顯,仍然不建議直接向家長告知,孩子疑似是ADHD、疑似是亞斯。更不適合直接下定論:「他就是ADHD。」「他是亞斯伯格症。」
就診斷來說,醫療上主要由醫師做判斷;在特殊教育方面,則主要由鑑輔會(特殊教育學生鑑定及就學輔導會)的委員來進行研判與確認。
「診斷」,是醫師的權限,與鑑輔會委員的職責。
.沒有診斷,不談藥物
關於診斷與用藥,不是老師說了算。當診斷尚未確認,關於後續是否需要服藥的問題,就不適合提出。這時太快論及服用藥物,顯得過於突兀。
.不要只反映問題
切記,不要只是向家長反映孩子在教室裡的問題。畢竟孩子的問題是出現在教室裡,家長在當下也束手無策,很容易讓家長認為老師僅是在抱怨。
.別說:「換個醫師吧」
當家長前往醫院就診,回診後,告知老師:「醫師並不認為孩子有ADHD。」
這時,可能會有老師感到不以為然,直接表示:「孩子怎麼可能沒有ADHD的問題?我建議您換個醫師會比較好。」
老師可以針對醫師的診斷提出疑慮,但非常不建議以上述的方式表達。
在醫療上,診斷屬於醫師的專業。在清楚了解醫師是如何判斷之前,應避免貿然下定論,出現太過武斷、批判的說詞。
.可建議「尋求第二意見」
「媽媽您好,醫師的研判與我在教室裡的行為觀察有些出入。如果有需要,可以再尋求第二意見的判斷。或下次回診時,再與醫師進行溝通。」
老師若對於原先診斷有所疑慮,可以將自己所觀察到的現象摘要整理好,讓家長在下次回診時,可以提供給醫師作為診斷上的參考。
至於是否需要尋求第二意見的參考,這部分決定權在於家長。老師不能強迫,也不應該強迫。
.留意「回馬槍」式的詢問
「老師,以您這麼多年的教學經驗,請問您都怎麼讓愛說話的孩子安靜下來?」家長的這句話,往往如同回馬槍般,直接點出對於老師班級經營的疑問,很容易讓老師一時語塞、愣住。
提醒自己,陳述問題之後,請先提及自己在班級經營上的調整與改變。
家長如何因應老師對診斷的質疑?
當老師對診斷結果提出疑慮,並建議尋求第二意見,而家長認為原就診醫師的診斷已讓自己信服,認為不需再進行無謂的第二次就診,可以如此回應:
「老師您好,由於診斷是由醫師進行專業判斷。我們已經按照就診的流程,前往醫院接受門診的評估。為尊重醫師的專業,不克再前往其他醫院進行評估,敬請見諒。」
◎ 亞斯兒的親師溝通
他不是亞斯,只是特質?
「對於未事先告知,突然更換位置、重新分組、調整上課方式等,孩子很容易出現激烈情緒。針對孩子的固著傾向,不曉得媽媽的想法?」
「老師您好,這只是孩子的特質,像他爸爸也是很固執,許多的事情都得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
孩子是否只是特質,或為亞斯伯格症的症狀,關鍵在於這些特質是否明顯造成孩子的生活、學習、人際、工作、感情上的困擾。
當老師懷疑孩子有亞斯傾向,但孩子尚未就診,這時我們可以思考診斷的目的,是為了讓孩子後續能申請特教鑑定,還是找出最適合與孩子互動的方式。
再次提醒:孩子尚未前往醫院就診,老師應避免直接使用診斷名稱。
當孩子疑似共病
「孩子在教室裡常常坐不住,上課經常走動,打斷老師上課,作業總是拖延很久。我試著走到他旁邊,放慢說話的速度,安排相對穩定的孩子坐在他旁邊,讓他上台回應。但發現效果相對有限。針對孩子的專注力及活動量,和衝動的控制,這部分是否可以請您下次回診時,聽聽看醫師的意見。」
當孩子取得醫師診斷為亞斯伯格症,但老師在教學上發現,孩子疑似另有ADHD的傾向。
在與家長溝通時,老師除了反映對孩子上課行為模式的觀察,也可以表達自己在班級經營上的調整,且在這些處置過程中,並未達到應有的效果。因此提出轉介的需求,請家長在下次回診時與醫師進行討論。
共病的釐清
亞斯伯格症由於自我中心,在課堂上,傾向於以自己的想法做事,可能會無視老師課堂的要求、教室裡的規範,站起來走動。
另外,孩子因為固著的興趣,如果對老師的上課內容不感興趣,很容易出現讓老師看起來是「分心」的舉動,例如上課沒在聽,做自己的事。
當懷疑孩子有專注力的問題,可以進一步觀察孩子在從事哪些活動、興趣(3C除外)時,可以維持相對穩定的一段時間,以作為是否同時伴隨ADHD、ADD(注意力缺失症)的研判或參考。
孩子是否出現共病的現象,例如同時伴隨亞斯伯格症、ADHD、ADD,這部分有待醫師進一步釐清。
若孩子真的出現共病,例如亞斯伯格症、ADHD,還是優先以亞斯的核心為主。關係的建立應列為第一優先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