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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學所關注的非認知能力
一直以來,學校教育與社會對於「聰明」的評價標準,不外乎是考試分數、偏差值與學業成績等可以分數化、數據化、被客觀評定的指標,數值愈高代表愈「聰明」。
然而近年來,非認知能力是否該列為評價基準,也成了教育學領域關注的議題。除了認知能力,是否還需要其他能力,因為這些能力也深深關乎人生發展,以及能否持續學習的心態。

・認知能力(看得見的學習能力):可以用共通的標準與基準做評量的能力,包括知識量、考試分數、運算能力與閱讀理解力等。
・非認知能力(看不見的學習能力):難以用共通的標準與基準予以數據化,但卻是現實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能力,包括自制力、進取心、協調合作能力與領導力等。

應該有不少人,最近常聽到「非認知能力」這詞彙吧!非認知能力成了近年來教育界的流行用語,就連文部科學省的現行學習指導要領,
也明確記載了非認知能力對於培養學習動力與人文素養的重要性。此外,大學入學甄選的要點與招生方針,也頻頻出現自主性、協調合作性、探究力、心理韌性等關鍵詞。

非認知能力是認知能力的基礎
面對這樣的發展趨勢,我常接收到家長這樣的提問:

「既然今後是非認知能力當道的時代,所以就不需要培養認知能力嗎?」

其實這是一大誤解。接下來就要談談,這兩項能力互不牴觸的理由。

非認知能力並非不與認知能力相左,甚至是認知能力的基礎。好比準備升學考試這件事,必須學習英文、數學、國文、理科與社會等,為了讀好這些科目,除了用功唸書,也得做好各種準備,像是擬定學習計畫、思考從幾點開始唸書、分析模擬試題、分析自己的缺點等,像這樣有計畫性、毅力、專注力,以及坦然接受別人建議的態度等,都是轉化為學習動力的必備基礎。

要是沒有這樣的基礎,就算購買再好的教材、受教於一流師資,也無法好好學習,因為非認知能力就是做好這一切努力的基礎。
非認知能力,就像是用來堆疊積木的平坦地面。如果地面傾斜,無論再精巧的積木,都無法筆直的堆疊上去。同樣的,要是英文成績不盡理想,有時候原因不是不夠用功,而是沒有打好學習的基礎。所以就某種意義來說,非認知能力具備補足認知能力的功能。

從結構面,來了解非認知能力的BMSE模式
也許有人聽到「非認知能力」一詞,就會心生疑問:「莫非是像個性一樣,不但與生俱來,而且還無法改變?」其實,非認知能力是可以靠後天培養的能力。本書就是要介紹,我們團隊和非認知能力養成研究與實踐的第一把交椅中山芳一教授,經過多次討論後,所擬定的BMSE模式。

・何謂BMSE模式
所謂的「BMSE模式」,是為了說明非認知與認知能力等所有能力,所整理出來的架構。而「BMSE」一詞,則是取Belief(信念)、Mind(意識)、Skill(能力)、Experience(經驗)等四個英文單字的第一個字母簡寫而成。

Belief(信念)──自己內在的「軸心」
信念代表自己的內心,有無不可動搖的價值觀與判斷標準。「為什麼我要這麼做?」、「為什麼我有這樣的行為?」、「我最重視的是什麼?」藉由對自己的提問,找出屬於自己的答案,並且清楚的做表達,這就是所謂「有信念」的狀態。
並非是針對多麼遠大的抱負,即便是微不足道的瑣事,只要內在堅定「自己想這麼做」的軸心,就是強者。因為有這樣的信念,才能在面對困難時有勇氣挑戰,不會迷失方向。信念可以說是一切的原點,也是挑戰的能量。

Mind(意識)──決定面對問題的態度
意識是以信念為根本,決定面對問題的態度。比方說,能否將失敗視為學習的機會,而不是認為失敗就是輸了,或是可恥的事。也可以是針對感覺不對勁的事加以留意,並且反覆思索與探究的態度。又或者是提出疑問,並且積極採取行動等。這些都是意識的實際體現。
這樣的內心狀態,稱為「心態」(Mindset),是近期經常聽到的名詞。心態不同,即使面對相同的事,反應也會有極大的差異。
如果說,信念是內在決定「為何要做」的軸心,那麼意識就是決定「如何應對」的態度。信念是行動的根本,意識就像是滋養它的土壤,有正確的意識,才能為下一個階段的能力發展奠定基礎。

Skill(能力)──付諸行動的實力
能力是付諸實際行動過程中,所發揮的具體實力,分為自制力、進取心,以及內在的自信,外在的溝通力、協調合作性、領導力等。這些能力,無論是推薦入學、探究活動,或是步入社會等任何情況,都必須要具備。此外,知識與思考力等認知方面的能力,也都是能力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這裡的能力包含了非認知能力與認知能力。廣義來說,是付諸行動的技能。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能力都無法單獨培養,因為能力必須構築於信念與意識的基礎之上,才能得以充分發揮。

Experience(經驗)──促進成長的契機
經驗是BMSE模式的最後一個要素,不僅是體驗,也泛指動搖自我情感、影響思考的所有事情。好比因為失敗而覺得懊惱、邂逅不同價值觀的人,或是與夥伴合力完成計畫的過程。這樣的經驗會觸動內心,也會磨練信念和意識。因此,經驗是培養信念與意識的契機,同時也是具體實現結果的基礎。
也就是說,經驗是一個人成長的軌跡,也是形塑其信念與意識的證據。

信念賦予行動理由,意識決定面對問題的態度,能力付諸實際行動,經驗則是培育以上這些要素的過程。這四種要素不是依序累積而成,而是彼此相互影響,促使個人逐漸成長。
因為有信念,才敢勇於挑戰,進而能在挑戰中累積經驗,並且磨練意識與能力,只要意識到這樣的循環,也就邁出自我學習與成長的第一步了。

只想著提升能力,也無法培養基礎
還有一點要請讀者明白,一味只想著提升能力的教育方式,是沒有意義的。
絕大多數的家長,都很關心能力的養成,像是希望孩子的英文能力很強、希望孩子懂得推銷自己、希望孩子擁有絕佳的領導力等,但卻忽略了構成能力的基礎,沒有注意到信念與意識的養成是否扎實。
曾經有家長找我諮詢,希望我幫助他的孩子開口說英文。但是當我和孩子聊過,卻發現他連用母語和別人溝通都很困難,更遑論要提升英文會話能力。問題的癥結,就是沒有好好教導孩子,要意識到人際關係的重要性,以及養成「不怕說錯話」的態度。
所以就算為孩子買再多英文單字本、督促他練習英文發音,也不會有任何成效。因為能力是「更高層次」的東西,唯有奠定良好的信念、意識與態度,培養能力才有意義。

非認知能力也需要父母協助才能提升
分析至此,再整理一次吧!非認知能力屬於「內在能力」,與考試分數和偏差值不同,不僅無法數據化,也無法用共通的標準,或是以客觀的數據來衡量,像是意願、耐力、協調性、自制力、自我認知、心理韌性、領導力等。這些能力乍看之下很抽象,也看不到具體成果,但其實都是人生的基礎,影響孩子深遠。
現代教育普遍只聚焦在強化認知能力,但卻忽略最重要的基礎。問題是,非認知能力無法自然養成,必須下意識的給予機會、表達、溝通、反思,反覆進行這樣的過程,才能逐漸培養出來。
此外,非認知能力也需要父母協助才能提升,不是全都交給學校老師,或是送孩子上補習班就行了。父母與孩子之間,要有良好的溝通與互動,才能培養孩子的非認知能力。
「我真的能幫助他嗎?」、「如果只是教導課業,我多少還行,可是非認知能力又該如何培養呢?」相信不少父母都有這樣的疑慮吧?放心,沒有你想的這麼困難。
你要做的,只有以下兩件事:

・適度的讓孩子累積一些經驗
・鼓勵孩子反思這些經驗(自省)

我所遇見過的父母,他們培育出擁有高度非認知能力孩子,大都有以上這兩個共通點。

幫助青春期孩子發揮潛能的家庭教養方式
「適度讓孩子累積一些經驗」這句話,我想應該很容易理解。就像我在第一章不斷強調的,不要讓孩子害怕失敗,要勇於挑戰各種事物。但不能只是挑戰,還有一點也很重要,就是反思。

・青春期如何發揮潛能
在談論「反思」之前,我想先提出一個問題。大家小時候有寫過日記嗎?應該不少人的暑假作業,都有寫日記這個項目吧?其實「寫日記」這個行為,是到了一定年齡,才會開始做的事。因為就算幼稚園的小朋友會寫字,也很難「反思自己的行為」,往往只會出現這樣的對話:「今天玩了什麼遊戲?」、「堆積木!」、「堆積木好玩嗎?」、「好玩!」、「為什麼覺得好玩?哪裡有趣呢?」因為他們還無法有系統的思考。
人類大腦掌管思考與情感的前額葉,會從九歲到十歲左右開始,持續急速發展到十八歲才停止。因此,成長進入這個時期以後,就會開始萌生客觀檢視自我行為的能力,也就是自我監控能力(self-monitoring)。
前額葉掌管專注力、情感、意願、溝通能力等,可以說是非認知能力的基礎。孩子從九歲到十歲左右起,開始理解抽象的概念,懂得科學、邏輯思考,並且可以客觀的看待自己,所以這個時期是大幅提升非認知能力的絕佳機會。
升上小學後,寫日記是培養這項能力的方法。不是只記流水帳,而是寫「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想?」、「為什麼做不好?」、「下次該怎麼做會比較好?」類似像這樣的寫法,分析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像這樣的「自省」很重要。比方說,孩子在游泳比賽獲勝,不單只是「覺得很開心」,而是整合「這次為什麼會贏?」、「也許是因為起跳很順利。」、「可能是因為前一天早點睡,所以專注力更集中。」將致勝因素連結自己的行為,並且具體表達出來,這是培養非認知能力非常重要的過程。
反觀失敗、認輸時,也是同樣的道理,不要自暴自棄的想著:「唉!我就是沒什麼才能。」而是要想:「為什麼做不好?」、「下次該如何做好準備」從失敗中找出需要學習與改進的不足,因為這是提升自信與自我成長的大好機會。促使孩子懂得自省、親子之間能夠良性溝通,這樣的家庭才能幫助孩子發揮潛能。
至於如何開始,具體方法從下一個單元開始談起。

補習費根本白花了
在說明如何具體提升非認知能力之前,想先談談「不能做」的事。

身為父母的你,絕對不能因為認知能力測驗的分數高低,而情緒反應過度。

這是什麼意思呢?舉例來說,好比孩子的考試成績不盡理想,大多數的父母都會反射性的質問:
「為什麼考得這麼差?」
「你真的有好好唸書嗎?」

這是很多家庭常見的親子互動,但父母卻沒察覺,這樣的反應只會阻礙孩子的學習與非認知能力的提升。
能有效提升孩子非認知能力的家庭,不會為了考試成績不盡理想,而情緒反應過度,反而會很自然的問孩子:「這次為什麼會考不好?」、「有特別花心思準備考試嗎?」、「有沒有學習到經驗,可以在下一次考試派上用場呢?」這樣的溝通方式,能讓孩子習慣自省。
當孩子考得不錯時,也要留意溝通方式。「好厲害喔!考了九十分呢!」就只是誇獎結果嗎?
要誇獎的應該是,孩子真的有按照計畫準備考試、養成每天坐在桌前讀書二十分鐘的習慣、會主動發問等,因為努力其實就是過程。
只看分數這樣的表象價值,孩子就會為了得考高分而耍小聰明,無法累積努力的成果,也無法培養思考能力與自主性。相反的,被看見努力的孩子,不僅會更加努力,還會持續身體力行,相較於能力,反而更重視心理層面。
如果父母無法清楚理解這一點,孩子就有可能淪為以下例子。

・希望孩子精通多國語言,但他對語言根本沒興趣
A同學的父母,希望孩子精通多國語言!不僅從小送他上英文補習班,還同時讓他學習中文與法文,每年學費超過三百萬日圓。不過這麼一來,A同學就沒時間學習其他語言了。正確來說,是他本來就對學習語言沒興趣,所以即使學了中文,也幾乎沒機會和外國人交流,也沒興趣看中文節目,學費只是白花錢,毫無意義可言。

近年來,不乏像A同學這樣的例子。父母希望子女才華出眾,不惜砸錢投資栽培,可惜子女缺乏信念與意識,反而成了毫無意義的投資。而且因為父母覺得自己花了很多錢,所以對孩子的期待很高,一旦沒有相對的回報,就會對孩子怒吼:「為什麼明明花了那麼多錢,你卻學不好?」但是這麼做,往往只會促使孩子更加否定自己。

・希望孩子當醫生,但他根本不想從醫
類似的情況,不是只有學習語言這件事,也發生在許多「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個案身上。例如,父母滿心期待孩子「考上醫學院」,因此不是送孩子上補習班補全科,就是每一科都聘請家教補強,結果孩子的成績還是未見起色。這時父母就會想:「是不是補習班教得不好?」、「會不會家教不會教?」其實問題不在補習班或家教,而是孩子根本不想當醫生。送壓根兒不想唸醫學系的孩子,即使為他安排上補習班、花錢聘請家教,最後也是徒勞一場。相反的,要是孩子立定志向,想上醫學院、想成為醫生、想做拯救性命的工作等,也會自我勉勵,畢竟總有一天要用英文寫論文,所以必須學好英文,並且會為了提升語言能力而努力學習。所以不是家教或補習班教得不好,導致成績無法提升,而是打從根本就沒有構築好提升技能的基礎,所以成績才會原地打轉。
提升技能之前,必須培養信念、意識與態度,因為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教養要素。

結合「經驗」與「反思」的教養方式
接下來,要進一步具體探討,應該如何培養信念、意識與態度。這裡有個關鍵的重點,就是之前所提到,結合「經驗」與「反思」的教養方式。面對考試,即使沒有把握順利過關,也要這麼鼓勵孩子:「要不要試試看呢?」有時候不必多說什麼,一句「加油!」就已經足夠。要讓孩子明白,凡事都是經驗,鼓勵他們勇於挑戰。
當然也要適時誇獎,並且督促孩子自我反省,不能只是關注表象的結果,也要反思整個過程,稱讚、肯定孩子的努力。基本上,無論是面對孩子的任何學習,父母都要秉持相同的態度。

・比起學習英文,經驗更重要
比方說,要是孩子表示將來想從事觀光相關工作,所以想就讀比較國際化的大學,請問你會如何回應呢?
一般家長的回應,可能是鼓勵孩子學好英文,或是購買相關書籍給他閱讀。
但就本質而言,如果是從最根本的基礎層面來思考,比起英文之類的認知能力,應該先聚焦於非認知能力才對。
之後也會提到,BMSE模式裡的意識,其實就是所謂的「跨領域思維」。這裡是指能與不同文化交流,並且以開放心態來接納與自己不同的人。要是沒有這樣的思維,很容易以自身經驗來傷害對方,或是因為不了解不同文化背景而傷害對方。
大學校方因為明瞭這樣的重要性,所以不少國際學系的綜合型甄選在面試時,對於表明未來想從事觀光相關工作的學生,會特別重視他們有沒有具備跨領域思維。
舉個實例,如果孩子表示,未來想從事觀光相關工作,所以想就讀比較國際化的大學,那麼身為父母的你,與其花錢讓孩子補習英文,不如先幫他製造機會,讓他接觸價值觀與自己完全不同之人。
具體的做法,就是讓孩子經常參與外國觀光客多的地區所舉辦的義工活動、提供自家成為招待留學生的寄宿家庭,或是鼓勵孩子嘗試跨領域的體驗活動。這麼一來,就可以和孩子討論:「有什麼發現呢?」、「有什麼讓你大開眼界的事?」、「覺得對方和自己有什麼不同?」親子之間就有共通的話題。日後,當孩子在面試時敘述這些經驗,就更有機會能順利錄取國際基督教大學。
如果家庭環境可以自然而然的打造出「經驗—自省—學習—成長」這樣的流程,孩子也就可以順勢養成反思自身情感與價值觀的能力,日後還能逐漸昇華成自我決策的能力,並且在面對多元化時,有更多的接納與理解。


信念
明白自己的核心價值,願意持續成長。

Q應該由孩子決定自己「想做的事」嗎?
這是確認「信念」的問題。像是學習才藝、升學考試,或是週末假日如何規劃等,無論再瑣碎的事都不要緊,只要孩子能清楚表達自己的想法,就表示他已經建立了信念(Belief)。

◆何謂「信念」?
第二章論述的BMSE模式,最根本的存在就是「信念」。而第三章將繼續介紹其他九種特質,而其中應該列為最優先的,就是奠定信念的「意識」(Mind)。
所謂的「信念」,就是無論社會環境如何改變,心中始終堅持「不能讓步」的價值觀與行為基準,也就是自己的核心價值。
這裡所說的信念,不需要什麼遠大理想或崇高目標,而是自己想成為這樣的人、遇到這樣的情況會想這麼做等,諸如此類與人生決策相關的行為原則。
比方說:

˙為什麼從事這個活動?
˙為什麼選擇這樣的發展方向?
˙什麼是自己最重視的東西?

面對這些提問,能否清楚表達自己的想法,就是信念的真正價值。
更重要的是,並非一次就能建立恆久不變的信念,必須透過經驗與學習,不斷磨練並且持續更新。
也就是說,信念是明白自己的核心價值,而且有能力不斷的磨練它。

◆為什麼必須要有「信念」?
一旦有了信念,孩子就會朝向目標積極努力。
例如,想做對別人有所幫助的工作、喜歡做些和小朋友有關的事等,一旦萌生這樣的想法,會為每天的學習與行為提供方向,並且成為企圖心的根源。
反觀信念薄弱的孩子,容易陷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的狀態,總是三分鐘熱度,比較沒有定性,也很難培養自主性,結果就是禁不起失敗與挫折,抗壓力也比較差。
也就是說,信念是賦予目標「有意義」的力量,也是克服困難不可或缺的核心價值。

*關於「信念」的大學面試提問
大學的綜合型甄選或推薦入學管道,常會提問有關「信念」的問題。以下列舉幾個代表性的例子:

˙「為什麼選擇這個科系就讀?」
˙「什麼是你最重視的事?」
˙「到目前為止,你遇過最大的麻煩與困難是什麼?又是如何克服的?」
˙「進入大學後,你會如何深入學習,來實現你所說的願景?」

面對這些提問,如果只是回答:因為有興趣、因為父母勸說這樣的答案,統統過不了關。「因為我的個性如此,而且具有這樣的價值觀,所以選擇走這條路。」面試老師要聽的,就是像這樣的答案,確定自我理解與選擇理由一致。

*有信念的人,通常會有以下特徵:
˙擁有自己非常重要的價值觀與原則
˙大都照著自己的意思行動,不會輕易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具有個人特色,並且會投射在喜歡的角色或尊敬的人物
˙對於做與不做,有自己的判斷基準
˙就算被批評,也不會動搖意志,仍然會堅持到底

*沒有信念的人,通常會有以下特徵:
˙總是不太明白自己為何這麼做,也不知道為何會做這樣的選擇
˙容易受到他人左右,會附和別人的期待,比較沒有自己的想法
˙被問為何做這樣的選擇,也只會回答:「因為別人都這麼做。」
˙遭遇困難或失敗時,容易迷失自我
˙缺乏自信,連自己的喜好都不曉得

*為孩子培養信念的經驗與方法
1.為孩子累積自己做選擇的經驗
無論未來發展或學習計畫,都讓孩子習慣自己做選擇,並且清楚的說明理由,而非仰賴父母的決定。
2.製造機會訓練孩子自己思考
利用閱讀、學習探究、看電影的時候,問孩子:「你是怎麼想的呢?」藉此製造機會,訓練孩子自己思考。
3.讓孩子表達自己的價值觀
問孩子:「你喜歡什麼樣的人?」、「那個人有什麼優點?」透過這樣的對話,了解孩子最重視的價值觀。
4.包容孩子對於「喜好」的善變
面對孩子喜歡的事物、想做的事,即使變來變去,也不要質問他:「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啊!」而是要告訴他:「如果你現在是這麼想的,那也沒關係。」藉此包容孩子的善變,讓他逐漸形塑自己的信念。

*培養信念的反思與回饋方式
・「我有點好奇,你會如何做選擇?」
・「所以對你來說,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
・(選擇社團活動的情境下)「既然猶豫是否參加社團,那你是以什麼基準來做選擇的呢?」
・「最近和朋友聊天,或是瀏覽社群平臺時,有什麼事是讓你覺得不能妥協的嗎?」
・「若是五年前的你,會是怎麼想的呢?」
・「這樣的想法符合你的作風,不錯呢!」

藉由這樣的溝通方式,就能逐漸培養孩子,思索自己最重視什麼、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並且找到自己的信念。

*培養信念的實際案例
Y同學如願考取東北大學。因為他的父母對歷史很感興趣,所以從小就會為他講些青史留名的偉人故事,尤其是活躍於幕末*到明治維新時期的人物。因為這樣的緣故,那些為了忠義與名譽,而賭上性命的佳話,讓他感動不已,所以「烈士徇名」一詞,也就成了他的信念。

這個信念在Y同學心中,也形成了他的價值觀,不僅超越短期利益與自身損益,而且貫徹「重視忠義而生」的核心價值。因此,當他在東北大學的面試被問到:「當你站在人生岔路口時,都是怎麼做選擇呢?」也就以此信念為根本,娓娓道出自己的一貫選擇基準。
Y同學分享,平時他和父母也常聊到人生的各種選擇,這時父母不會強迫他接受大人的價值觀,反而會以歷史人物和事件做舉例,然後反問他:「如果你是坂本龍馬*,會怎麼準備考試呢?」就是藉由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親子對話,讓他確立自己的核心價值,因此才能在面試時發揮莫大的說服力。

*具備信念的歷史學系就讀動機這樣寫
我之所以報考貴校,是因為想深入研究日本史,尤其是幕末到明治維新這個階段的歷史。父母喜歡歷史,我從小常常從他們的口中聽聞偉人佳話,尤其是幕末志士為了忠義與名譽不惜賭命的故事,更是震撼我心,所以「烈士徇名」成為我的人生信念。這四個字,不僅超越短期利益與自身損益,貫徹「重視忠義而生」的生存之道,同時也是我的人生指南。
我常以此信念作為選擇基準,度過高中生活。例如在討論是否繼續社團活動時,如果我和夥伴的意見分歧,這時考量的重點並不是自己能否逃避責任,而是思考如何選擇可以顧全大局。
此外,我並非只是想研究歷史,而是思考如何能讓現代人明白歷史人物的精神。高二那年夏天,我獨自從東北前往山口縣,踏上陌生的土地,參加當地資料館的短期實習,擔任服務觀光客的解說員,讓造訪這片土地的人們,能了解志士們的足跡與信念。雖然初到陌生之地有點不安,但卻親身感受傳承歷史的意義,也成了我確認自己內心熱情的寶貴經驗。
因為這次的體驗,促使我想就讀貴校學習日本史,尤其想深入研究明治維新時期的種種。貴校不僅研究環境完善,對於地域歷史的探究與史料保存,更是不遺餘力,讓我強烈感受到扎根地方的同時,也向世界傳遞日本之美的研究態度。
研讀歷史,不單是鑑古推今,還能思考未來社會的必要價值。希望自己能透過東北大學的學習,成為連結歷史學與未來的研究者。

簡明扼要闡述自己的信念
信念與帶動他人思維、狂熱者思維有關

*父母如何協助?
Y同學的例子,充分說明了信念如何培養,並且應用於升學考試等人生重要場合。信念不僅是表達自己怎麼想,也是透過經驗與日常對話,逐漸磨練成的行為原理。
透過平時的親子對話,以「你想怎樣活出自己的人生」、「你想珍視的東西是什麼?」為題,讓孩子具體表達自己的價值觀與想法,建立核心價值。這麼一來,無論是面試或參與研討,都能秉持一貫的信念,讓對方感受到你是個可以信賴的人。
信念不僅能幫助孩子面對未來,累積經驗,也可以作為孩子面對困難時的判斷基準。身處在日新月異的時代,更需要建立「無法輕易妥協」的價值觀,而磨練這個價值觀的力量,能促使孩子變得更堅強,並且更穩健的成長,所以還請家長務必身體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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