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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歐的幸福指數,為何世界第一?

  近十年,經常會聽到有關世界各國幸福感排行的話題。尤其是對先進國家來說,「提升幸福感」是相當重要的課題。

  譬如說,除了二○○八年時任法國總統薩科吉(Nicolas Sarkozy)成立了「測量幸福感委員會」之外,當時的英國首相卡麥隆(David Cameron)也提到:「人生不光只有金錢。我們現在應該重視的不只是GDP,更應該把焦點放在GWB(General Well-Being=整體幸福)」。(The Politics of Happiness, Derek Bok)

  許多大學及研究機構都發表了幸福感排行,而前幾名往往都是由丹麥及瑞典等北歐各國所包辦(參考頁四二至四三)。參與此次採訪的人當中,大部分的人都表示「能體會到真正的幸福」。下面介紹其中幾位的採訪內容吧!

「其實平常也不會一直有『好幸福喔』的感覺,但是靜下來思考自己的現狀,便會得到『啊,這裡真是個生活的好地方』的結論。」──克莉絲汀.柏拉拜斯/丹麥/不動產專員

「我想丹麥人應該屬於不太會胡思亂想的民族。沒有地震,也沒有像颱風那樣的天災。能夠自由自在地生活,就算想繼續讀書也沒問題。因為沒有非做不可的事,也沒有壓力,所以不需要拚了命努力……」──安德雷斯.里貝盧貝克/瑞典/任職於Ericsson

「芬蘭人的生活平衡應該維持得相當不錯。那是因為同時在大自然與城市間生活,而且能兼顧個人休閒及工作。雖然付出了高額稅金,但能享受到很棒的福利。日本人雖然擁有許多東西,卻仍然覺得沒有滿足,我想可能是維持平衡的能力太差吧!」──中村浩介/芬蘭/家具、雜貨店經營

  在採訪過程中,我發現大家都過著相當純樸的生活。他們非常了解該如何善用自己所擁有的東西,能夠在目前的社會中愉快生活。

  大部分的日本人或許會認為北歐人並不富裕,沒有漂亮的衣服,車子也是開了好幾年的老車。就算有度假屋,也是從改建到打掃等所有雜事都要自己打點。說不定也沒有水電,附近也沒有超市等,位於相當偏僻的地方。

  而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佛羅史帕克.田中聰子的這番話。

「我覺得可以選擇的項目越少,就越容易感到富裕。日本人可以選擇的東西太多,很容易三心二意。但是在丹麥,想找到自己想要的事物非常簡單,而且也很清楚知道什麼才是重要的。」──佛羅史帕克.田中聰子/丹麥/船舶公司職員

  正如她所言,現在的日本人因為有太多能瞬間滿足欲望的選項。因此為了將來,必須做出長期判斷時,就會變得手足無措。

  譬如在東京,為了打發時間而進去某家店閒逛,就算沒有想要的東西,還是會隨便亂買吧。或者原本對名牌包完全沒興趣,但看了雜誌後,卻突然很想要,這種以短期利益與滿足為優先的傾向常會出現。

  相反地,我居住的夏威夷,對物質太過在意反而給人一種俗氣的感覺。因為大海就在眼前,如果還穿得西裝筆挺,開著高級車,根本就沒有意義。一旦物質等短期利益的誘因比較少時,那麼應該就能花更多精力在經驗和體驗的累積。最後當然就會朝新幸福靠近。

  另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在諾和諾德(Novo Nordisk)製藥公司財務部工作的奧托艾爾的看法。

「要是真的想奢侈享受,就會去吃美味的餐點,或是買高級香檳。但這些都不是必要的,而且也不需要展現給別人看。就算有錢,也不用寫在自己的門牌上。」──佛列迪利克.德托列夫.奧托艾爾/丹麥/製藥公司職員

  此想法的基本應該是來自於「詹特法則」(Jante Law)吧!這是每個丹麥人都知道,就像是十誠一樣的信條。譬如說,「不要以為你很特別」、「不要以為你比我們好」、「不要以為你比我們更重要」、「不要以為每個人都很在乎你」、「不要以為你能教別人任何事」等。

  簡單地說,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吧!

  反觀美國等其他國家,成功者會坐著高級轎車,買遊艇,蓋豪宅,認為能夠炫耀這些財富是很棒的一件事。不管是買車子,還是昂貴的手錶,只要能讓物質欲望得到滿足,大家就會這麼做。

  北歐各國中,不只有丹麥如此,他們沒有受到物質至上主義影響的理由之一,或許就是因為有詹特法則的存在。

  而北歐和日本另一個最大的不同點,就是完善的社會保險制度。或許你會認為這是因為他們要繳很高額的稅金,所以制度完善是理所當然的。他們的保障包括:就算生病了也不用支付醫療費用;因為住院而無法工作,也能保有相當的收入;想開始學新事物,學費也是免費的;要是小孩天生有障礙,那麼不光是治療及住院的費用,就連必須在旁照顧的父母收入,政府也會補助。

「所得高的人要支付相當的稅金,但所得少的人負擔就較輕。或許說不上是平等,但應該由有能力的人來負責社會的安定。這樣就算有任何變數,也能夠維持現在的生活。這一點讓丹麥人相當放心。」──麗娜.印亞先/丹麥/男女同權組織員工
「(社會保險制度)是從一開始就存在的,所以如果是長居於此的人,可能會沒有感覺,難免還是會有人抱怨。我偶爾也會因為稅金太高而不耐煩,但我覺得,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制度。要是在其他國家推動,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騷動吧!」──比亞.沃夫古/瑞典/瑜伽中心經營者

  在丹麥,要是失業,可以領到失業保險金,就算你沒有加入失業保險,也能領到「就業支援金」。在北歐各國,幾乎看不到遊民。人們也不會因為暫時成為職場的迷途羔羊而感到不安,我想這也促成了丹麥的高幸福感。

  但令人意外的是,丹麥的年金制度並不完善。到了退休年齡,不但無法保證能安享天年,就算是依賴國家支助也根本不夠。

  到這裡為止,或許會有「好羨慕北歐國家」的想法。但如果只是等國家改變制度,那麼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所以我們還是得靠自己。具體的做法為何,我會在第二章、第三章談到。

˙不拘泥於地點,選擇有效率的工作方式

  想要感受到幸福,「自由」是非常重要的。就像前文所說,這包括了物質、精神及時間上的自由。因為時代改變了,所以我們也必須跟著改變。若是被過去的常識束縛和影響,就無法體驗新的幸福。

  從某方面來看,被常識束縛反而會比較輕鬆。譬如說,如果每天都穿制服,那麼就不需要天天想該穿什麼衣服,只要被束縛,就不必自己思考,也不用努力。每天在相同的時間去公司,順利地把工作完成,等主管離開公司後再回家。然後,公司會支付薪水,並且負責處理納稅及福利保險等。

  因此,會連「為什麼要在固定時間上班呢」及「為什麼主管沒離開,我就不能走呢」等所謂的常識都不再感到懷疑。要特別小心,這種情形是非常危險的。

  譬如「房子」也是如此。「房子只要一間,而且要住在大城市,並且要在這個大城市工作」,對於在東京工作的人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吧。但請試著懷疑它。那麼或許你會注意到還有另一種選項:平日住在市中心的小公寓,周末則前往適合自己生活型態的地方居住,也就是「雙城市生活」。

  若依照過去的價值觀來看,周末的家通常就是「別墅」。傳統的印象中,別墅通常是位在輕井澤(編按:日本的度假聖地),而主人偶爾可以去打高爾夫。擁有別墅只是一種狀態,而且是在物質至上主義的時代,為了有錢人所存在的,所以請試著捨棄「假日要去別墅」這種想法。

  所謂的雙城市生活,並不是除了平常居住的房子之外,還要有一間別墅的意思。而是像在山中過著野外生活,或是在海邊衝浪等,要有另一個能讓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實的地方。

  過去或許有「在東京工作,就必須住在東京」的觀念。不過網際網路及行動數位設備如此發達,只要有心,在任何地方應該都可以工作。東日本大地震時,大概有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大家被迫在家待命,雖然如此,公司仍能正常運作。對於在公司上班的商業人士來說,就有可能一星期當中有三、四天不進公司。

  我一年大概有超過一半的時間都待在夏威夷,過著雙城市生活。因為當時周遭並沒有人這麼做,所以光是準備就花了幾年的時間。從二○○四年開始,經過了好幾次的嘗試與學習之後,直到二○○七年才正式實行。

  才經過幾年的時間,數位科技就飛快地進步。任何地方都能使用網路,上網速度快且價格便宜。智慧型手機更是行動數位設備的代表。不必選擇場所就能工作,讓雙城市生活變得更容易實現。

  的確,在一般公司上班的人想要馬上實現可能有點困難。但千萬不要就此放棄,試著去想該怎麼做才能實踐。或許你會因此決定辭去工作,獨自出來創業,但請先試著找到能讓你實現雙城市生活的公司吧!

  在過去,換工作的時候,選擇公司的標準通常會看職位和薪資。但請記得,將來不會再是胡亂加薪的時代了。能否自己選擇有效率的工作方法,應該變得相當重要,能提供這種生活的公司才會受到歡迎吧!

  譬如在上班時間,隨時都能夠去衝浪的 Patagonia戶外用品公司,以及可用兩成的工作時間來做自己喜歡的事,也就是「20%原則」的Google,另外在日本也有提供「擲骰子薪給」和「旅遊基金」等獨特制度的KAYAC等。而認同兼差的公司則有日產汽車、三菱汽車、富士通、東芝等。只要不妨礙到業務,CANON、普利司通、DENSO、花王等公司也同意員工兼差。

  在物質、時間、場所及工作方式都很自由的時代,如果還被常識所束縛,甚至連自己都沒察覺,那不是很可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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