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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塞勒的推薦序:新貨幣時代

在二十世紀,全球金融體系建立在不動產、股票、債券等我們熟悉的資產上,這套傳統制度是為了符合電話線路與交易廳的運作節奏而設計。當時的財富管理仰賴政府、銀行與企業等受託中介機構構成的信任網絡來保管與增值。然而,二十一世紀這個速度、智慧與韌性至上的時代,新的期望也隨之而生,年輕世代渴望一套如同定義他們生活的那些科技般靈活又充滿活力金融體系。
資本是經濟引擎的命脈,也是驅動創新、成長及繁榮的力量,為追求最適分配,資本必須在投資人、公司、基金經理人及創業者之間無縫地流動。雖然,許多種類的資產可以當成資本來儲存,但只有少數幾種類型的資產具有接近貨幣地位的特質:流動性(liquidity)、耐久性(durability)、可分割性(divisibility)、便攜性(portability)、可替代性(fungibility)。
十九世紀時,黃金是整個金融體系的基石。因為其稀有與穩定而受人推崇,被視為最終的價值儲存工具。然而,到了二十世紀,人們逐漸意識到,儘管黃金擁有諸多優點,卻難以追上日益緊密且高速運轉的全球經濟步伐。世界需要一種更敏捷、反應更迅速的貨幣形式,於是美元取代黃金,成為以美國國庫券為支撐的全球儲備貨幣。
黃金雖然穩定,但其供給量每年增加約2%,本質上仍具有通膨性。在這種價值逐漸稀釋的情況下,迫使持有者尋求報酬率高過通膨率的投資標的。曾有數十年,美元與黃金掛鉤,後來又改為自由浮動,同時承諾維持類似黃金的穩定性,在不斷擴張的全球經濟中具備更高的實用性。但是,伴隨布列敦森林制度(Bretton Woods system)於1971年終結,全球進入法定貨幣年代,美元的價值不再與任何實質資產相連。
各國中央銀行與經濟學家試圖透過控制通膨率來管理這套新制度,將年度通膨目標定為2%,以人為方式模擬黃金時代那種緩慢而穩定的通膨率。然而,這種做法在實務上遠比理論複雜。通膨難以精準衡量,更難以真正控制。用來追蹤通膨的指標,包括消費者物價指數(CPI)、生產者物價指數(PPI)與個人消費支出物價指數(PCE),皆不完美且經常被修正,使得跨時期的比較並不可靠。事實上,自從放棄金本位以來,美元的實際通膨率每年約介於7%至10%之間,而貨幣較弱的國家則承受更嚴重的通膨壓力。
對持有這些貨幣的家庭、企業、及政府而言,長期價值的侵蝕甚巨,通膨率7%的貨幣可以在一世紀之內近乎損失全部的購買力,在通膨率更高的經濟體,二、三十年間就能損失掉全部的購買力。投資者了解到,單純持有現金或政府債券註定是種虧損策略,然而許多公司與機構受制於法規及傳統,選擇有限,導致實質投資報酬持續侵蝕。
對於開發中國家的人們而言,挑戰更為嚴峻。創業者和機構必須應付不穩定的貨幣、不穩定的銀行體系,以及可能使積蓄價值在一夜之間消失殆盡的政治風險。傳統的金融體制流程繁瑣、門檻高、效率低,早已無法滿足以網路速度運行的世界的需求。
比特幣在此背景下應運而生,這項技術的誕生源於認知到二十一世紀需要一種新形式的貨幣,它不僅更快速、更敏捷,而本質上更堅實的貨幣。中本聰(Satoshi Nakamoto)推出比特幣時,創造的不僅是一種數位貨幣,他重新想像了貨幣的基本概念。比特幣使得個人及組織的資產能夠在不需要受託中介機構下轉移和獲得託管,比特幣確立了其做為第一個真正意義上數位產品的地位,這是一種只存在於網路空間的資產,擺脫傳統金融體制的實體及政治束縛。
比特幣的突破在於它的去通膨性――2,100萬枚比特幣的固定供給量確保它免於一般法定貨幣、甚至黃金所承受的通膨壓力。這種設計使比特幣從一種單純的數位資產提升為一種革命性貨幣形式,能夠橫跨時空地保護經濟能量。不同於史上任何其他種類的資產,比特幣提供永久保值的可能性。
想像在幾秒鐘內跨越全球地轉移大量金錢,或是儲存能夠維持長達幾世紀、而非幾十年的財富。比特幣的去中心化網路持續不斷地運作,使得位於世界任何地方的任何兩個實體能夠無縫地、立即地交易。比特幣不只是一種新形式的貨幣,它是一種新的金融基礎設施:開放給所有人,能抵禦審查,能夠助長光速運行的經濟。
不過,比特幣最深遠的影響應該是它的長期保值能力。傳統資產會隨著時間衰亡,它們的經濟壽命受限於通膨、貶值及不當管理;反觀比特幣的維護成本極低,使它成為具有「經濟永續性」潛力的首選資產。做為主要的保值資產,比特幣能夠延長企業、機構,甚至政府的壽命,確保財富得以為世世代代保值及守護。
比特幣標誌著人類邁入一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新階段――從緩慢而穩健的金屬貨幣,躍進至快速卻脆弱的金融貨幣,再躍進至更堅實敏捷又智慧的數位貨幣。我們重新找到「穩健貨幣」年代,但這次是為了數位時代而設計。
未來不僅光明,更將徹底顛覆人類對金錢與價值的想像。
本文作者麥克.塞勒(Michael Saylor)為微策略公司(MicroStrategy Incorporated)執行長、比特幣信仰者,他以對比特幣的策略性投資而聞名,這不僅使其成為舉世聞名的加密貨幣市場參與者,還使該公司股價與比特幣價格高度連動。

比特幣的三大優勢

現在,讓我們來比較一下美元的現狀。根據財經分析平台「柯貝西評論」(Kobeissi Letter)的數據,自2020 年以來,美元流通量為4 兆美元,現在流通量達到了驚人的近20 兆美元,亦即有80% 的美元總量是這幾年間印出來的。你大概會想:「哇,我口袋裡有更多的錢,太棒了!」可是,別忘了,當我們用一艘火箭載滿黃金回地球會發生什麼情形?問題在於聯準會每次印更多的錢,便有更多美元流通在外,一美元的價值就變得更低。若你納悶為什麼世界各地的物價都大幅上漲,那是因為中央銀行一直在瘋狂印鈔。
最棒的是,比特幣完全可以帶著走。你只需一個簡單的隨身碟就可以隨身攜帶價值1 美元或10 億美元的比特幣。若你居住在一個銀行體系脆弱的國家,通膨會侵蝕你的積蓄,有了比特幣,你就不會受到通膨的影響;你可以把你全部的錢存在手機裡,你可以點對點地交易,不被政府追蹤。
這給社會經濟各階層的每一個人提供深切的好處。若你生活在政府不穩定、當地貨幣價值可能漲跌高達20% 甚至更多的地方,比特幣能立即提供穩定性。我們這些住在已開發國家的人,視穩定貨幣為理所當然的事。但在許多地方,政治不穩定會導致貨幣不穩定,貨幣價值可能一夕之間崩跌。
這種情況正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發生,在那裡的人日益視比特幣交易為應對通膨失控的解決方案。對那裡的居民而言,比起當地貨幣,加密貨幣更保值。在迦納,通膨已經失控多年,2024 年4 月的通膨率達到25%。這意味著人們的積蓄價值每個月損失四分之一。在這種情況下,明智之舉是花錢,而非存錢。通膨問題實在太嚴重了,以至於該國政府嘗試推出另一種貨幣。但是,那些努力只是為人民帶來更多困惑及問題。由於看不到任何緩解的希望,許多迦納人決定完全放棄當地貨幣,轉而嘗試比特幣,儘管它波動很大,但仍然遠比當地貨幣更穩定、便攜性更高、更被廣泛接受。
比特幣也為沒有銀行帳戶的人提供了解決方案。在迦納,40%的人民沒有銀行帳戶,這意味著他們沒有支票和儲蓄帳戶。話說回來,幹麼要有銀行帳戶呢?經濟如此混亂,銀行或信用合作社之類的金融機構遲早倒閉。屆時,你的積蓄也沒了。不過,若你使用比特幣的話,積蓄就在手機裡,還可以備份在雲端或隨身碟上。
現在假想,你屬於經濟光譜上完全相反的另一端。
想像你是個億萬富豪,生活在一個人可能隨時突然消失的國家,然後有一天你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倒吊捆綁著,想要被釋放,你得交出一些錢來。若你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幸運的話,你可能提前一小時收到趕緊離開的警告。
你會怎麼做?
你無法進入銀行,當地政府已經凍結你的資產。房地產或藝術品之類的實體資產也被凍結。但是,若你持有比特幣的話,只要簡單的隨身碟,你就能把5億美元放在你的口袋裡,帶著這些錢前往任何地方。
若你想隨身帶著5 億美元的現金、黃金或藝術品逃離,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即使想把這5 億美元存入銀行,你也會遭遇種種挑戰。但是,比特幣就不一樣了,比起大多數資產類別,它更不受政府監控,它是不可篡改的、可儲存的、可運輸的。而且,在緊急情況下,你可以用它來一對一的交易。
你可能會問,這個想像中的億萬富豪為什麼要冒險將5 億美元換成波動劇烈的資產?畢竟,比特幣常在一個月或一週內爆跌10%至20%。確實,但縱使這位富豪因為比特幣的價格波動而有所損失,仍然比資產被政府凍結或沒收好。你認為這位億萬富豪能在逃亡時輕易地賣掉一幅畢卡索畫作或一艘遊艇嗎?不能,因為這些資產雖是不錯的價值儲存物,但它們不便攜帶或運輸。
這就凸顯了比特幣的核心吸引力:

•它有價值:因為只有2,100 萬枚比特幣能夠被挖掘出來,不會因為中央銀行印鈔而貶值。
• 它便攜:比特幣沒有重量,它是完全虛擬的資產。
• 它不會變質:構成比特幣網路的數十億人確保它的安全性及可靠性。

無論你是富人、窮人,抑或和世界上多數人一樣介於二者之間,投資人總會尋找具有這些特性的儲值物或交易媒介。當然啦,這些特性已經成為最佳貨幣的定義。在人類史的長河中,現今貨幣的形式算是相當新的東西,但貨幣的概念可能遠溯至第一個強烈想要回報某人善行的史前人類。某種意義上,那是第一個「我欠你一份情」,你也可以說這份恩情就是一筆「債務」。最終,這筆債務被記錄於某種帳本上,於是出現了原始的記帳貨幣(money of account)制,上面記載了種種功勞或行為。任何曾經靠朋友幫忙訂到一位難求的熱門餐廳的人大概都會說,我們至今仍然在使用這樣的體系。
貨幣交易(money of exchange)出現得更晚,但仍然可以追溯至大約八千年前。這時出現了複雜的以物易物制,人們用一個物品換取另一個物品,使用帳本記錄交易。最終,錢幣出現,以此形成的制度更像我們現今的制度。
比特幣結合了定義貨幣的所有典型特性,甚至解決了一些過去從未被解開的新問題。歸根究柢,比特幣跟所有形式的貨幣一樣,展示了當你把技術和信念結合起來時,能創造出什麼顛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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