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 揭開權力的神秘面紗
「權力」和「金錢」是推動人類歷史前進的兩大動力,也體現出人性欲望的雙重面向。金錢可以被量化,想掌握「錢規則」相對容易;權力的本質則較為抽象,必須經過盤點、歸類、視覺化,才能呈現出真實的「權規則」。
《權力大地圖》是一本以圖像為媒介的權力規則指南,透過拿破崙時代以降的國際權力流動過程,歸納出權力的八種本質,並進一步從「資源」、「敘事」、「認知」三個層次,將權力遊戲視覺化與具像化,嚴肅的權力議題變得趣味,清晰易懂。
有關「權力」的故事總是引人入勝,學者、藝術家、文學家也喜歡聚焦研究。哲學家馬基維利在政治學經典《君王論》(Il Principe)一書中,將權力描述為:「如果必須二選一,被畏懼遠比被愛更為安全。」在馬基維利眼中,權力的核心不是道德, 而是控制、維持與擴張統治的能力。也因此,《君王論》讓人類的權力研究首度脫離道德層次,推展成一門實用主義的操作指南。
英國小說家托爾金在文學經典《魔戒》中指出,權力的本質是從誘惑開始,經過競爭和擴張,最後走向失控或全面支配。托爾金直接將權力比喻為:「所有人都將愛我,並在絕望中臣服。」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謝林(Thomas Schelling)在他所建構的賽局理論(Game Theory)中,把權力解讀為「改變對手的選項結構」,「控制他人、資源或情境的能力」。他明指:「權力,就是影響他人選擇的能力。」
權力與地圖:「資源」、「敘事」、「認知」
地圖有一種強大力量,讓多數人假設上面的訊息是正確的。地圖改變人們的認知,權力順勢將野心合理化。
權力與地圖,在歷史上長期交互影響。透過地圖的具象化與視覺化,可以讓權力達到資源、敘事、認知三種效果。所以,地圖常常不是中立客觀的,它只是權力敘事的投影。
以國際政治的地圖變化為例,掌握地圖,就是掌握「話語權」,可以控制敘事的方向,定義「什麼是對的」、「情勢應該要往哪個方向推進」。權力者可以透過繪製地圖,將國界依自己的認知和欲望繪畫出來,達到把領土納入己身資源的效果。而主動繪畫地圖,則等於是掌握了權力敘事的主導權,在廣為流傳後,影響其他人與其他國家的認知,讓主觀認定變成客觀事實。
尤其是,自歐洲文藝復興時期開始,「漫畫地圖」和「諷刺地圖」大為風行。這種地圖通常以幽默、誇張的手法,描繪地理特徵、地名和地標,並用趣味性形式揭示國際關係中的矛盾和衝突,增強人們對地理資訊的興趣和理解,藉此批評和諷刺社會現象或政治事件,引起人們的關注和反思。這種地圖反映出繪製者的觀點和立場,具有很強的政治性。
19世紀中葉至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這類地圖的數量、創意、廣度與深度,都達到頂峰,許多地圖以單張形式獨立出版,成為政治表達的重要媒介。尤其是擬人化或動物化的表現方式,畫面張力十足。在二戰和冷戰期間甚至變成海報宣傳工具, 藉以醜化敵對陣營,試圖擊潰對方的信心。
八種權力的本質,拆解歷史的「未來藍圖」
《權力大地圖》共分為八章,將歐洲版圖的改變,化為權力遊戲的展演舞台。一路從拿破崙崛起與衰落,推進到歐洲民族革命風潮、俾斯麥帶領普魯士晉身強權,再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希特勒崛起、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最後收束到冷戰時的兩極對峙。
透過這些歷史事件,全書採「一圖一文」的方式,歸納出「權力」的八種本質: (一)誘惑、(二)平衡、(三)動態競爭、(四)結盟、(五)失控、(六)秩序、(七)反撲與擴張、(八)兩極對峙與恐怖平衡。
翻閱《權力大地圖》,就像開啟一場時空穿梭的桌遊,每一頁都可尋獲知識的彩蛋。了解它,享受地圖的漫畫性與諷刺性,探索權力競逐者的宣傳與心戰策略,以及「未來」是如何在繪製者的筆下,被一步步形塑成真!
地圖反映的是空間中某一時間點的定格,是歷史的片段;但若試著把對這些片段連接起來,就可以看出「權力」概念的完整變化。
第一章 權力的誘惑
一個人如何吞下整個歐洲──拿破崙的崛起
權力的第一個本質是「誘惑」。如經典小說《魔戒》所揭示,權力對每個人都具有誘惑力,且一旦掌握權力,就必定陷入執著、控制與無止境的貪婪。
拿破崙的崛起,象徵權力的誘惑本質。1789 年,歐洲發生「法國大革命」,揭示出人類社會從「舊世界」走進「現代世界」的開端。人民起義推翻君主專制政權,讓「權力魔戒」正式掉進人類世界, 開始誘惑軍事強人利用民意奪取絕對權力,民族主義也從此蔓延整個歐洲,煽動國際秩序全面盤整。舊有秩序瓦解,世襲王朝受到挑戰,任何有能力掌握軍隊與民意的人,都可能登上權力頂峰。
拿破崙原為戰功卓越的准將,他趁著法國大革命後共和政府缺乏公民執政經驗的漏洞,迅速累積聲望與軍事實權,順著民心思變的推力,於1799 年,發動「霧月政變」,推翻共和政府,並反向透過民主公民投票,確立獨裁統治,由元老院加冕為皇帝,建立法蘭西第一帝國。
大革命原本追求自由與平等,最終卻讓權力重新集中於一人之手,甚至走向帝制,法國也就此全面轉型為「陸權國家」,展現出掠奪土地的渴望,對外發動大規模戰爭,讓原先歐洲的陸權第一霸主神聖羅馬帝國解體,整個歐洲版圖重新洗牌。
拿破崙從人權解放者,全面轉變成歐洲舊秩序威脅者,一連串的勝利讓他對自己的權力自信無限膨脹,也促使英、俄、奧、普等國聯手對抗,形成新的權力制衡,由英國與俄國掌握歐洲局勢的大部分主導權。
在歐洲列強的圍剿下,拿破崙這位曾站在權力頂點的征服者,從榮耀跌落,成為孤島上的囚徒,為他的傳奇畫下戲劇性的句點。這段歷史揭示出:「權力既是誘惑,也是陷阱」。
在第一章中,我們可以看到拿破崙輝煌時代的代表性漫畫地圖,圖像中,拿破崙同時被「神話」與「醜化」,顯示出他在權力誘惑下「霸氣」與「猙獰」的兩面。
第二章 權力的平衡
勝利者如何分配世界──維也納體系的誕生
權力的第二個本質是「平衡」。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約翰.納許(John Nash) 在他建構的賽局理論(Game Theory)中提到:「賽局參與者既追求自身利益,也被迫考量整體均勢,試圖形成長期穩定的權力結構。」
後拿破崙時代興起的「維也納體系」秩序,正象徵權力的平衡本質。1814 年, 由奧地利政治家梅特涅主導歐洲建立一個讓任何國家「想擴張」都變得很不划算的「納許均衡」系統,又稱「維也納體系」或「梅特涅體系」。梅特涅試圖推行正統主義與勢力均衡,如果某一國選擇「擴張」,其他國家會立即聯手制衡,面臨「多對一」的懲罰,這使得單邊擴張的風險與成本提高,只有「維持現狀」才是穩定可控的。
拿破崙被放逐後,曾一度潛返巴黎奪權,企圖翻盤,但觸動歐洲列強的警戒, 遭「維也納體系」阻擋,在滑鐵盧戰役中徹底失勢。滑鐵盧戰役不僅終結強人征服者,也象徵歐洲權力政治從「個人霸權」回歸「集體制衡」。
然而,維也納體系雖在表面上維持和平,卻壓抑了革命以來興起的自由與民族主義力量,讓權力成為動態的持續調整緊張狀態。
整體而言,此時期揭示歐洲權力政治的雙重邏輯,當「權力的誘惑」催生霸權, 集體防禦本能就催生「權力的平衡」,兩者之間反覆拉鋸和博弈。接下來的數十年間,歐洲爆發一連串革命浪潮,不斷挑戰舊秩序。從1820 年代的西班牙與義大利革命、希臘獨立運動,到1830 年代的法國7 月革命、比利時革命與波蘭起義,再到1848 年席捲歐洲的大規模革命浪潮, 自由與民族主義的力量不斷衝擊維也納體系所建立的舊秩序。
正如約翰.納許所分析,「納許均衡」並不意味著真正的穩定,一旦有新興強權崛起,均勢就會被打破,轉變成各方全面性對抗,「維也納體系」為歐洲革命浪潮與第一次世界大戰埋下遠因。
在第二章中,我們可以看到「維也納體系」年代的代表性漫畫地圖,圖像中有無止境的會議,與會者張開雙臂,擺出權力天平左右平衡的姿勢,但在會議旁出現不安的偵察兵,地圖上各國形狀被畫成姿勢極度扭曲不安的動物,這顯示出權力平衡下「緊張」與「蠢蠢欲動」。
「權力」和「金錢」是推動人類歷史前進的兩大動力,也體現出人性欲望的雙重面向。金錢可以被量化,想掌握「錢規則」相對容易;權力的本質則較為抽象,必須經過盤點、歸類、視覺化,才能呈現出真實的「權規則」。
《權力大地圖》是一本以圖像為媒介的權力規則指南,透過拿破崙時代以降的國際權力流動過程,歸納出權力的八種本質,並進一步從「資源」、「敘事」、「認知」三個層次,將權力遊戲視覺化與具像化,嚴肅的權力議題變得趣味,清晰易懂。
有關「權力」的故事總是引人入勝,學者、藝術家、文學家也喜歡聚焦研究。哲學家馬基維利在政治學經典《君王論》(Il Principe)一書中,將權力描述為:「如果必須二選一,被畏懼遠比被愛更為安全。」在馬基維利眼中,權力的核心不是道德, 而是控制、維持與擴張統治的能力。也因此,《君王論》讓人類的權力研究首度脫離道德層次,推展成一門實用主義的操作指南。
英國小說家托爾金在文學經典《魔戒》中指出,權力的本質是從誘惑開始,經過競爭和擴張,最後走向失控或全面支配。托爾金直接將權力比喻為:「所有人都將愛我,並在絕望中臣服。」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謝林(Thomas Schelling)在他所建構的賽局理論(Game Theory)中,把權力解讀為「改變對手的選項結構」,「控制他人、資源或情境的能力」。他明指:「權力,就是影響他人選擇的能力。」
權力與地圖:「資源」、「敘事」、「認知」
地圖有一種強大力量,讓多數人假設上面的訊息是正確的。地圖改變人們的認知,權力順勢將野心合理化。
權力與地圖,在歷史上長期交互影響。透過地圖的具象化與視覺化,可以讓權力達到資源、敘事、認知三種效果。所以,地圖常常不是中立客觀的,它只是權力敘事的投影。
以國際政治的地圖變化為例,掌握地圖,就是掌握「話語權」,可以控制敘事的方向,定義「什麼是對的」、「情勢應該要往哪個方向推進」。權力者可以透過繪製地圖,將國界依自己的認知和欲望繪畫出來,達到把領土納入己身資源的效果。而主動繪畫地圖,則等於是掌握了權力敘事的主導權,在廣為流傳後,影響其他人與其他國家的認知,讓主觀認定變成客觀事實。
尤其是,自歐洲文藝復興時期開始,「漫畫地圖」和「諷刺地圖」大為風行。這種地圖通常以幽默、誇張的手法,描繪地理特徵、地名和地標,並用趣味性形式揭示國際關係中的矛盾和衝突,增強人們對地理資訊的興趣和理解,藉此批評和諷刺社會現象或政治事件,引起人們的關注和反思。這種地圖反映出繪製者的觀點和立場,具有很強的政治性。
19世紀中葉至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這類地圖的數量、創意、廣度與深度,都達到頂峰,許多地圖以單張形式獨立出版,成為政治表達的重要媒介。尤其是擬人化或動物化的表現方式,畫面張力十足。在二戰和冷戰期間甚至變成海報宣傳工具, 藉以醜化敵對陣營,試圖擊潰對方的信心。
八種權力的本質,拆解歷史的「未來藍圖」
《權力大地圖》共分為八章,將歐洲版圖的改變,化為權力遊戲的展演舞台。一路從拿破崙崛起與衰落,推進到歐洲民族革命風潮、俾斯麥帶領普魯士晉身強權,再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希特勒崛起、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最後收束到冷戰時的兩極對峙。
透過這些歷史事件,全書採「一圖一文」的方式,歸納出「權力」的八種本質: (一)誘惑、(二)平衡、(三)動態競爭、(四)結盟、(五)失控、(六)秩序、(七)反撲與擴張、(八)兩極對峙與恐怖平衡。
翻閱《權力大地圖》,就像開啟一場時空穿梭的桌遊,每一頁都可尋獲知識的彩蛋。了解它,享受地圖的漫畫性與諷刺性,探索權力競逐者的宣傳與心戰策略,以及「未來」是如何在繪製者的筆下,被一步步形塑成真!
地圖反映的是空間中某一時間點的定格,是歷史的片段;但若試著把對這些片段連接起來,就可以看出「權力」概念的完整變化。
第一章 權力的誘惑
一個人如何吞下整個歐洲──拿破崙的崛起
權力的第一個本質是「誘惑」。如經典小說《魔戒》所揭示,權力對每個人都具有誘惑力,且一旦掌握權力,就必定陷入執著、控制與無止境的貪婪。
拿破崙的崛起,象徵權力的誘惑本質。1789 年,歐洲發生「法國大革命」,揭示出人類社會從「舊世界」走進「現代世界」的開端。人民起義推翻君主專制政權,讓「權力魔戒」正式掉進人類世界, 開始誘惑軍事強人利用民意奪取絕對權力,民族主義也從此蔓延整個歐洲,煽動國際秩序全面盤整。舊有秩序瓦解,世襲王朝受到挑戰,任何有能力掌握軍隊與民意的人,都可能登上權力頂峰。
拿破崙原為戰功卓越的准將,他趁著法國大革命後共和政府缺乏公民執政經驗的漏洞,迅速累積聲望與軍事實權,順著民心思變的推力,於1799 年,發動「霧月政變」,推翻共和政府,並反向透過民主公民投票,確立獨裁統治,由元老院加冕為皇帝,建立法蘭西第一帝國。
大革命原本追求自由與平等,最終卻讓權力重新集中於一人之手,甚至走向帝制,法國也就此全面轉型為「陸權國家」,展現出掠奪土地的渴望,對外發動大規模戰爭,讓原先歐洲的陸權第一霸主神聖羅馬帝國解體,整個歐洲版圖重新洗牌。
拿破崙從人權解放者,全面轉變成歐洲舊秩序威脅者,一連串的勝利讓他對自己的權力自信無限膨脹,也促使英、俄、奧、普等國聯手對抗,形成新的權力制衡,由英國與俄國掌握歐洲局勢的大部分主導權。
在歐洲列強的圍剿下,拿破崙這位曾站在權力頂點的征服者,從榮耀跌落,成為孤島上的囚徒,為他的傳奇畫下戲劇性的句點。這段歷史揭示出:「權力既是誘惑,也是陷阱」。
在第一章中,我們可以看到拿破崙輝煌時代的代表性漫畫地圖,圖像中,拿破崙同時被「神話」與「醜化」,顯示出他在權力誘惑下「霸氣」與「猙獰」的兩面。
第二章 權力的平衡
勝利者如何分配世界──維也納體系的誕生
權力的第二個本質是「平衡」。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約翰.納許(John Nash) 在他建構的賽局理論(Game Theory)中提到:「賽局參與者既追求自身利益,也被迫考量整體均勢,試圖形成長期穩定的權力結構。」
後拿破崙時代興起的「維也納體系」秩序,正象徵權力的平衡本質。1814 年, 由奧地利政治家梅特涅主導歐洲建立一個讓任何國家「想擴張」都變得很不划算的「納許均衡」系統,又稱「維也納體系」或「梅特涅體系」。梅特涅試圖推行正統主義與勢力均衡,如果某一國選擇「擴張」,其他國家會立即聯手制衡,面臨「多對一」的懲罰,這使得單邊擴張的風險與成本提高,只有「維持現狀」才是穩定可控的。
拿破崙被放逐後,曾一度潛返巴黎奪權,企圖翻盤,但觸動歐洲列強的警戒, 遭「維也納體系」阻擋,在滑鐵盧戰役中徹底失勢。滑鐵盧戰役不僅終結強人征服者,也象徵歐洲權力政治從「個人霸權」回歸「集體制衡」。
然而,維也納體系雖在表面上維持和平,卻壓抑了革命以來興起的自由與民族主義力量,讓權力成為動態的持續調整緊張狀態。
整體而言,此時期揭示歐洲權力政治的雙重邏輯,當「權力的誘惑」催生霸權, 集體防禦本能就催生「權力的平衡」,兩者之間反覆拉鋸和博弈。接下來的數十年間,歐洲爆發一連串革命浪潮,不斷挑戰舊秩序。從1820 年代的西班牙與義大利革命、希臘獨立運動,到1830 年代的法國7 月革命、比利時革命與波蘭起義,再到1848 年席捲歐洲的大規模革命浪潮, 自由與民族主義的力量不斷衝擊維也納體系所建立的舊秩序。
正如約翰.納許所分析,「納許均衡」並不意味著真正的穩定,一旦有新興強權崛起,均勢就會被打破,轉變成各方全面性對抗,「維也納體系」為歐洲革命浪潮與第一次世界大戰埋下遠因。
在第二章中,我們可以看到「維也納體系」年代的代表性漫畫地圖,圖像中有無止境的會議,與會者張開雙臂,擺出權力天平左右平衡的姿勢,但在會議旁出現不安的偵察兵,地圖上各國形狀被畫成姿勢極度扭曲不安的動物,這顯示出權力平衡下「緊張」與「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