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岌岌可危的民主：認知作戰的十一點原則
二○二四年是「超級選舉年」，全球七十二個國家在這一年舉行大選，世上約莫一半的人口有機會藉由投票參與選舉活動。年初時，全球主要的決策和影響力中心都憂心忡忡，因為深偽技術爆炸性成長，AI生成的影音真假難辨，致使假訊息和選舉干預更加猖獗，這種現象嚴重肆虐世界各地的重要選舉。
過去兩年間，生成式AI急速成長，已經可以用前所未有的品質做出逼真的影片、相片及語音。民主社會因而面臨嚴峻的挑戰，如果已經無法分辨真假，要如何確保民主程序的公正性？
事實上也早有先例。二○二三年，斯洛伐克大選倒數前三天，臉書上出現一段錄音檔，聽起來疑似自由派政黨進步斯洛伐克黨（Progressive Slovakia）候選人米哈爾．西梅茨卡（Michal Šimečka）在說，如果當選就會把啤酒價格提高一倍。隔天出現另一段據傳是他和女記者對話的檔案，錄下他們在討論如何向吉普賽少數民族買票，操控選舉。這兩段錄音都是AI生成，但卻在投票前四十八小時的禁止宣傳期出現。這段期間，媒體和政治人物依法必須保持沉默，因此無法出面否認。沒有人知道這兩段錄音影響了多少選民，但九月三十日開票後，進步斯洛伐克黨敗給費佐的方向黨。
第一支爆紅深偽影片的主角是歐巴馬，這支實驗性影片是由華盛頓大學於二○一七年製作，他們截取一段這位前總統真實的談話影片，然後修改臉部表情，並合成他的聲音，讓他說出完全相反的話。但真正讓眾人心中警鈴大作的是，二○二一年TikTok上一系列的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的影片。這些影片錄下模仿者的動作，然後透過數位換臉，讓他看起來就像是真的阿湯哥。這類科技進步神速，預告著新偽造時代的到來。
二○二二年三月，俄國入侵烏克蘭幾天後，網路上出現一支總統澤倫斯基呼籲烏克蘭人放下武器的假影片，點閱率高達數十萬次。6但是影片內容完全說不通，因為開戰到現在，澤倫斯基堅決抵抗俄羅斯入侵，烏軍也在多個前線逼退進犯的俄軍，因此號召投降完全不合理。
影響力作戰的十一點原則
現在來看一個相反的例子。二○二○年，網路瘋傳一支裴洛西口語遲鈍的影片，彷彿喝醉一般。畫面是真的，攝於裴洛西在一場研討會上的發言，但是影片速度被調慢，營造出喝醉的感覺。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數位影像鑑識專家漢尼．法里德（Hany Farid）表示，該影片速度是原本的四分之三。他對美聯社（Associated Press）說：「這並未使用什麼最新科技，任何人都辦得到。」這支假影片非常容易製作，任何人用坊間最基本的編輯軟體都可以做出來，因此又稱廉價偽造（cheap fake）。結果影片一出，精準打中目標受眾，把他們的偏見玩弄於股掌之間。影片出現的當下，正逢裴洛西和川普的關係緊繃到最高點，裴洛西不久前曾公開質疑當時身為總統的川普神智是否正常。大部分的平台認為影片並未違反其政策，因此當裴洛西辦公室要求撤下影片時卻遭到拒絕。
隨著假影像生成能力不斷提高，偵測工具也在持續進步，但訊息接收方的心理才是認知作戰最關鍵的層面。英國軍官史蒂夫．太譚（Steve Tatham）長年研究資訊戰，他解釋設計這類行動需考慮哪些要素。第一，要問自己：受眾是誰？這個答案決定接下來要如何繼續。接著，我們要問：在什麼情況下，受眾會改變行為？這聽起來可能了無新意，但太譚表示美國、英國及其他北約國家派往伊拉克和阿富汗的遠征軍，多年來花費大筆資金在公關公司上，苦思如何將訊息傳達給當地民眾，卻從未想過這些訊息對這塊土地和這群人來說是否合宜。
分析受眾有助於根據當地特殊民情，採用對應的文化元素。舉例來說，權威原則，也就是我們傾向相信權威人士提供的消息。今日俄羅斯電視台介紹來賓時，總是給予響亮的名號，儘管對方只會說大話，還是會尊稱其為「知名教授」或「權威專家」。有時候這個「權威」人士可能頗出人意表，沙烏地阿拉伯研究人員分析青年聖戰士去極端化的過程發現，在這方面最有效的人物不是知名的神職人員，也不是精通伊斯蘭經文的學者，而是在國際舞台上發光發熱的阿拉伯足球員。同樣的事也發生在KOL身上，極權政體察覺到可以利用這些人影響輿情，也可以洗白人權紀錄，可以說是好處多多。
接下來談談稀少性原則。在數位行銷領域，它就是那些可帶給我們好處的「限時」優惠或特價活動，要買要快，我們會認為限量的東西較有價值，知識也一樣，這就是有名的「媒體不會告訴你的事」。如果某團體自稱擁有不為大眾所知的獨家訊息，例如知道疫情的真相、知道俄烏戰爭背後的北約隱藏著什麼祕密計畫、知道匿名者Q真正想說什麼，我們很容易就會認為它極有價值，進而對「揭露的真相」深信不疑。這讓我們放下戒心，不去質疑它是否真實可信，許多邪教都是採用這種機制來緊緊套住信徒。
二○二四年底，我親身經歷一件耐人尋味的事，我在Instagram滑到某水療中心影片，該中心位於西班牙某處，風景如詩如畫，價格便宜到不可思議。影片下方沒有介紹資訊，只有一段短短的句子，表示加入Telegram頻道即可獲得優惠。點選加入後，要等頻道管理者核准，這會花費幾天的時間。終於通過之後，我進去一看，發現裡面都在轉貼財經、警政及司法新聞。雖然新聞是真的，卻不時巧妙穿插仇恨伊斯蘭、反移民及反進步的敘事，這就是某極右派團體以稀少性原則設計的作戰行動。
納粹宣傳部長約瑟夫．戈培爾（Joseph Goebbels）曾說：「謊言重複一百遍就會變成真理。」關於如何設計認知作戰，他的十一點原則極具參考價值。雖然並沒有歷史文獻記載他曾在文件中完整列出這十一點，但歷史學家與專家學者已彙整如下：
一、簡化與單一敵人原則。把問題簡化成對錯二分法，指定一個明確的敵人，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對方身上。使用簡單的敘事，以便動員群眾。
二、傳染方法原則。把對手都歸納為同一類，包裝成共同的威脅。只要把他們和討厭的敵人連結在一起，就能讓任何反對方失去正當性。
三、轉嫁原則。將自己的過錯或負面行為怪罪到對手身上。把注意力從自身過錯轉移開來，讓對手屈居守勢。
四、誇大與扭曲原則。扭曲現實，把小事無限放大成天要塌下來，製造恐懼，強化時時刻刻的危機感。
五、通俗化原則。使用淺顯易懂的語言，觸及到最多的人。讓這些人不管教育程度高低，都能理解宣傳內容。
六、協調原則。藉由不同的媒介一次又一次重複訊息，直到眾人將其視為事實。不斷重複會讓人覺得訊息可信。
七、更新原則。持續提出新的觀點或看法，吸引群眾注意力，不給對手時間好好回覆。
八、真實性原則。呈現立場偏頗或是部分的資訊，在片面事實中摻雜謊言，讓宣傳內容看起來更為可信。
九、消音原則。藉由言論審查或降低媒體曝光率，避免其他聲音在輿論中有發展空間。
十、灌輸原則。將宣傳訊息建立在既定信仰、偏見與傳統之上，以便更容易被大眾接受，在心中生根。
十一、一致性原則。營造多數人都支持該論點的假象，致使異議者覺得孤立無援，因此避免表達意見。
研究當代影響力作戰與操弄策略後，會發現它們非常仰賴戈培爾的理論。舉例來說，二○二五年二月，中國AI DeepSeek發表後，網路上開始流傳一張三頭龍迷因圖，其中兩頭龍看起來凶狠無比，第三頭則是眼歪舌吐，一副蠢樣。前兩頭龍分別代表美國和中國，第三頭龍則是歐盟，在龍頭下方分別列出各自的一些科技成就：美國龍有OpenAI、Grok及Meta、中國龍有DeepSeek，至於歐洲龍……只有為了避免過度製造塑膠垃圾，規定使用的新式連身瓶蓋。
這是一張有趣的迷因圖，但隱藏在背後的則是一場大型認知作戰，意圖讓眾人對歐盟產生反感，其中運用多個上述原則，讓我們來看看它用了哪些。
它明確呈現出一個負面角色，也就是歐盟（簡化與單一敵人原則），企圖讓歐盟官員名聲掃地（傳染方法原則），同時閉口不談歐盟的科技公司，將其包裝成只能搞笑的無能傢伙（誇大與扭曲原則）。
它使用人人都能理解的迷因（通俗化原則）來傳遞概念，並有多個不同的版本（協調原則）。和美、中相比，歐盟在科技上相對落後且競爭力低下，這個迷因傳達這個真實狀況，但卻加以無限放大，好像歐盟只能做出塑膠瓶蓋的樣子（真實性原則）。藉由迷因的形式，它讓對方沒有機會批評反擊。畢竟說實在話，你要如何反擊哏圖（消音原則）？
此外，它建立在根深蒂固的偏見之上，就是歐盟處事態度官僚、辦事效率低下，以及過度重視對民眾來說無關痛癢或次要的議題（灌輸原則）。最後，民眾大量使用即時通訊應用程式轉傳這個好笑的惡搞圖，營造出大家都這麼覺得的假象（一致性原則）。 這個迷因看似簡單，但卻運用了戈培爾十一點原則中的九點。
二○二四年是「超級選舉年」，全球七十二個國家在這一年舉行大選，世上約莫一半的人口有機會藉由投票參與選舉活動。年初時，全球主要的決策和影響力中心都憂心忡忡，因為深偽技術爆炸性成長，AI生成的影音真假難辨，致使假訊息和選舉干預更加猖獗，這種現象嚴重肆虐世界各地的重要選舉。
過去兩年間，生成式AI急速成長，已經可以用前所未有的品質做出逼真的影片、相片及語音。民主社會因而面臨嚴峻的挑戰，如果已經無法分辨真假，要如何確保民主程序的公正性？
事實上也早有先例。二○二三年，斯洛伐克大選倒數前三天，臉書上出現一段錄音檔，聽起來疑似自由派政黨進步斯洛伐克黨（Progressive Slovakia）候選人米哈爾．西梅茨卡（Michal Šimečka）在說，如果當選就會把啤酒價格提高一倍。隔天出現另一段據傳是他和女記者對話的檔案，錄下他們在討論如何向吉普賽少數民族買票，操控選舉。這兩段錄音都是AI生成，但卻在投票前四十八小時的禁止宣傳期出現。這段期間，媒體和政治人物依法必須保持沉默，因此無法出面否認。沒有人知道這兩段錄音影響了多少選民，但九月三十日開票後，進步斯洛伐克黨敗給費佐的方向黨。
第一支爆紅深偽影片的主角是歐巴馬，這支實驗性影片是由華盛頓大學於二○一七年製作，他們截取一段這位前總統真實的談話影片，然後修改臉部表情，並合成他的聲音，讓他說出完全相反的話。但真正讓眾人心中警鈴大作的是，二○二一年TikTok上一系列的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的影片。這些影片錄下模仿者的動作，然後透過數位換臉，讓他看起來就像是真的阿湯哥。這類科技進步神速，預告著新偽造時代的到來。
二○二二年三月，俄國入侵烏克蘭幾天後，網路上出現一支總統澤倫斯基呼籲烏克蘭人放下武器的假影片，點閱率高達數十萬次。6但是影片內容完全說不通，因為開戰到現在，澤倫斯基堅決抵抗俄羅斯入侵，烏軍也在多個前線逼退進犯的俄軍，因此號召投降完全不合理。
影響力作戰的十一點原則
現在來看一個相反的例子。二○二○年，網路瘋傳一支裴洛西口語遲鈍的影片，彷彿喝醉一般。畫面是真的，攝於裴洛西在一場研討會上的發言，但是影片速度被調慢，營造出喝醉的感覺。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數位影像鑑識專家漢尼．法里德（Hany Farid）表示，該影片速度是原本的四分之三。他對美聯社（Associated Press）說：「這並未使用什麼最新科技，任何人都辦得到。」這支假影片非常容易製作，任何人用坊間最基本的編輯軟體都可以做出來，因此又稱廉價偽造（cheap fake）。結果影片一出，精準打中目標受眾，把他們的偏見玩弄於股掌之間。影片出現的當下，正逢裴洛西和川普的關係緊繃到最高點，裴洛西不久前曾公開質疑當時身為總統的川普神智是否正常。大部分的平台認為影片並未違反其政策，因此當裴洛西辦公室要求撤下影片時卻遭到拒絕。
隨著假影像生成能力不斷提高，偵測工具也在持續進步，但訊息接收方的心理才是認知作戰最關鍵的層面。英國軍官史蒂夫．太譚（Steve Tatham）長年研究資訊戰，他解釋設計這類行動需考慮哪些要素。第一，要問自己：受眾是誰？這個答案決定接下來要如何繼續。接著，我們要問：在什麼情況下，受眾會改變行為？這聽起來可能了無新意，但太譚表示美國、英國及其他北約國家派往伊拉克和阿富汗的遠征軍，多年來花費大筆資金在公關公司上，苦思如何將訊息傳達給當地民眾，卻從未想過這些訊息對這塊土地和這群人來說是否合宜。
分析受眾有助於根據當地特殊民情，採用對應的文化元素。舉例來說，權威原則，也就是我們傾向相信權威人士提供的消息。今日俄羅斯電視台介紹來賓時，總是給予響亮的名號，儘管對方只會說大話，還是會尊稱其為「知名教授」或「權威專家」。有時候這個「權威」人士可能頗出人意表，沙烏地阿拉伯研究人員分析青年聖戰士去極端化的過程發現，在這方面最有效的人物不是知名的神職人員，也不是精通伊斯蘭經文的學者，而是在國際舞台上發光發熱的阿拉伯足球員。同樣的事也發生在KOL身上，極權政體察覺到可以利用這些人影響輿情，也可以洗白人權紀錄，可以說是好處多多。
接下來談談稀少性原則。在數位行銷領域，它就是那些可帶給我們好處的「限時」優惠或特價活動，要買要快，我們會認為限量的東西較有價值，知識也一樣，這就是有名的「媒體不會告訴你的事」。如果某團體自稱擁有不為大眾所知的獨家訊息，例如知道疫情的真相、知道俄烏戰爭背後的北約隱藏著什麼祕密計畫、知道匿名者Q真正想說什麼，我們很容易就會認為它極有價值，進而對「揭露的真相」深信不疑。這讓我們放下戒心，不去質疑它是否真實可信，許多邪教都是採用這種機制來緊緊套住信徒。
二○二四年底，我親身經歷一件耐人尋味的事，我在Instagram滑到某水療中心影片，該中心位於西班牙某處，風景如詩如畫，價格便宜到不可思議。影片下方沒有介紹資訊，只有一段短短的句子，表示加入Telegram頻道即可獲得優惠。點選加入後，要等頻道管理者核准，這會花費幾天的時間。終於通過之後，我進去一看，發現裡面都在轉貼財經、警政及司法新聞。雖然新聞是真的，卻不時巧妙穿插仇恨伊斯蘭、反移民及反進步的敘事，這就是某極右派團體以稀少性原則設計的作戰行動。
納粹宣傳部長約瑟夫．戈培爾（Joseph Goebbels）曾說：「謊言重複一百遍就會變成真理。」關於如何設計認知作戰，他的十一點原則極具參考價值。雖然並沒有歷史文獻記載他曾在文件中完整列出這十一點，但歷史學家與專家學者已彙整如下：
一、簡化與單一敵人原則。把問題簡化成對錯二分法，指定一個明確的敵人，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對方身上。使用簡單的敘事，以便動員群眾。
二、傳染方法原則。把對手都歸納為同一類，包裝成共同的威脅。只要把他們和討厭的敵人連結在一起，就能讓任何反對方失去正當性。
三、轉嫁原則。將自己的過錯或負面行為怪罪到對手身上。把注意力從自身過錯轉移開來，讓對手屈居守勢。
四、誇大與扭曲原則。扭曲現實，把小事無限放大成天要塌下來，製造恐懼，強化時時刻刻的危機感。
五、通俗化原則。使用淺顯易懂的語言，觸及到最多的人。讓這些人不管教育程度高低，都能理解宣傳內容。
六、協調原則。藉由不同的媒介一次又一次重複訊息，直到眾人將其視為事實。不斷重複會讓人覺得訊息可信。
七、更新原則。持續提出新的觀點或看法，吸引群眾注意力，不給對手時間好好回覆。
八、真實性原則。呈現立場偏頗或是部分的資訊，在片面事實中摻雜謊言，讓宣傳內容看起來更為可信。
九、消音原則。藉由言論審查或降低媒體曝光率，避免其他聲音在輿論中有發展空間。
十、灌輸原則。將宣傳訊息建立在既定信仰、偏見與傳統之上，以便更容易被大眾接受，在心中生根。
十一、一致性原則。營造多數人都支持該論點的假象，致使異議者覺得孤立無援，因此避免表達意見。
研究當代影響力作戰與操弄策略後，會發現它們非常仰賴戈培爾的理論。舉例來說，二○二五年二月，中國AI DeepSeek發表後，網路上開始流傳一張三頭龍迷因圖，其中兩頭龍看起來凶狠無比，第三頭則是眼歪舌吐，一副蠢樣。前兩頭龍分別代表美國和中國，第三頭龍則是歐盟，在龍頭下方分別列出各自的一些科技成就：美國龍有OpenAI、Grok及Meta、中國龍有DeepSeek，至於歐洲龍……只有為了避免過度製造塑膠垃圾，規定使用的新式連身瓶蓋。
這是一張有趣的迷因圖，但隱藏在背後的則是一場大型認知作戰，意圖讓眾人對歐盟產生反感，其中運用多個上述原則，讓我們來看看它用了哪些。
它明確呈現出一個負面角色，也就是歐盟（簡化與單一敵人原則），企圖讓歐盟官員名聲掃地（傳染方法原則），同時閉口不談歐盟的科技公司，將其包裝成只能搞笑的無能傢伙（誇大與扭曲原則）。
它使用人人都能理解的迷因（通俗化原則）來傳遞概念，並有多個不同的版本（協調原則）。和美、中相比，歐盟在科技上相對落後且競爭力低下，這個迷因傳達這個真實狀況，但卻加以無限放大，好像歐盟只能做出塑膠瓶蓋的樣子（真實性原則）。藉由迷因的形式，它讓對方沒有機會批評反擊。畢竟說實在話，你要如何反擊哏圖（消音原則）？
此外，它建立在根深蒂固的偏見之上，就是歐盟處事態度官僚、辦事效率低下，以及過度重視對民眾來說無關痛癢或次要的議題（灌輸原則）。最後，民眾大量使用即時通訊應用程式轉傳這個好笑的惡搞圖，營造出大家都這麼覺得的假象（一致性原則）。 這個迷因看似簡單，但卻運用了戈培爾十一點原則中的九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