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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玩童遊法國Ⅲ:北法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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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與戰火的海岸線諾曼第巡禮

諾曼第(Normandie)這個名字,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一九四四年六月六日,第二次世界大戰中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D-Day」盟軍搶灘登陸戰役,正是在這片土地打響。當年盟軍選定五個海灘發動大規模登陸行動,其中以奧馬哈海灘(Omaha Beach)戰況最為慘烈。由美軍主力部隊搶灘的這一段海灘,遭遇納粹德軍的強烈火力壓制,傷亡慘重。僅在登陸當日,奧馬哈海灘的美軍就有約兩千五百人陣亡或失蹤,因此被稱為「血腥奧馬哈」。整體來說,盟軍當天總傷亡超過一萬人,但這場戰役最終成功登陸,為歐洲戰場的勝利奠定關鍵基礎。
自此之後,諾曼第成為舉世矚目的戰爭遺址,也成為象徵和平與紀念犧牲的歷史現場。我們在緬懷當年英勇將士之餘,更應以史為鑑,珍惜當下得來不易的和平時光,避免戰爭悲劇重演。
諾曼第位於法國西北部,地貌多變,景觀壯麗:西有崎嶇的科唐坦半島(Cotentin Peninsula),中段為卡爾瓦多斯(Calvados)沿岸綿延的金色沙灘,而北段的埃特勒塔(Étretat)則以白堊峭壁與天然拱門聞名,隔海與英國的多佛白崖遙遙相望。今日的諾曼第大區總面積將近三萬平方公里,人口約三百多萬,距戰爭結束已超過八十年,卻依舊保留著那段歷史的痕跡與餘韻。
我此次重返諾曼第,不僅為了憑弔戰爭的記憶,更想深入探索這片土地的文化與風景。這裡不只有戰爭遺址,還有詩意盎然的田園景致、風格各異的小鎭、引人入勝的懸崖海岸與藝術氛圍濃厚的村落,我又怎能輕易錯過呢?
這趟旅程,我與旅伴David 約好自駕穿越諾曼第,計劃有系統地走訪各大城市與鄉鎭。我們將拜訪大區首府魯昂(Rouen),參觀印象派大師莫內(Claude Monet)故居所在的吉維尼(Giverny),漫遊歷史文化名城康城(Caen)與濱海港都科唐坦地區瑟堡(Cherbourg-en-Cotentin),探訪法國第二大港口勒阿弗爾(Le Havre),登上壯麗的聖米歇爾山(Mont Saint-Michel),最後回到歷史現場,踏上當年烽火連天的奧馬哈海灘。
希望透過這段遊記,能喚起您對諾曼第的好奇與嚮往,親自來體會這片土地的厚重歷史與無可取代的風采。

朝聖之島:聖米歇爾山

中國的神山,我常聽老伴說,就是浙江舟山的普陀山。這裡是全球華人公認朝拜觀音佛祖的聖地,香火鼎盛,信徒絡繹不絕。老伴每年都會與三兩知己相約登山朝拜,而我直到二○一八年,才有機會與佛結緣。
那麼,西方的神山在哪裡呢?我認為是聖米歇爾山(Mont Saint-Michel and its Bay),又名聖彌額爾山。在法國人心中,它是僅次於梵蒂岡與耶路撒冷的重要朝聖地,亦被視為象徵信仰與堅毅的神聖之地。聖米歇爾山位於諾曼第與布列塔尼交界的沙洲上,因其地勢奇特、歷史悠久與宗教意義,被譽為「西方的神山」。
法國大文豪維克多.雨果(Victor Hugo)曾讚譽它為「海上金字塔」,可見其在文化與信仰中的崇高地位。
這座山的面積其實很小,直徑僅一公里,島呈圓錐形,周長只有九百米,海拔約九十米高,由花崗岩構成。當地潮汐落差高達十五米,使它在漲潮時成為孤島,退潮時又與陸地相連,形成一座神祕的「山城」。平時四周常被大片沙岸圍繞,只有漲潮時沙岸被海水淹沒,山城才回復孤島原貌,猶如聳立在法國聖馬洛灣(Golfe de St. Malo)中的「天然燈塔」。也因這樣的地理環境,自古以來此地即為凱爾特人朝聖之地,羅馬帝國時期更曾用作禦敵要塞。
我曾四度前往朝拜這座「聖山」。第一次是在二○○四年,與好友James夫婦結伴,並由老邱駕車。我們從法國巴黎的戴高樂機場出發,車行兩個多小時,先抵達諾曼第,憑弔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古戰場。當地有一家布置華麗的賭場,我們入內參觀,並未投注。接著在諾曼第海灘旁的小鎭餐館用餐,因臨海而以海鮮為主。我和James 對海鮮興趣不大,只能勉為其難嘗試,但James的夫人Brenda 與老邱卻吃得津津有味,讚不絕口。
駛約兩小時,遠遠便望見地平線上一座三角形凸起的山峰,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地──聖米歇爾山。它在我們眼前愈來愈大,愈來愈淸晰,大家都為眼前的神山所震撼。我們將車停在山外的停車場,這裡設有每日潮汐時間表,提醒遊客留意,以免車輛在漲潮時被淹。從停車場步行到山城約需二十分鐘。遠望整座神山,被高牆環繞,山坡上排列著一
排排如火柴盒般的房子,依山勢而建。
高處聳立的聖米歇爾修道院(Abbaye du Mont-Saint-Michel)格外顯眼,鐘樓尖塔頂端是鍍金的聖米歇爾雕像,宛如天使守護神山。


以上內容節錄自《老玩童遊法國Ⅲ:北法追光》鄧予立◎著.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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