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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門的笨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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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撿到小姑娘 初冬的日子,天色黑得越發早了。 傍晚時分,畫眉縣碼頭處,昏暗的天光籠罩碼頭的每一處角落,天邊的最後一絲霞光隱入雲層,河水中的粼粼波光逐漸消失。 碼頭又停泊了一艘貨船,順路搭載的客人有的是到了目的地,有的是早已在船上悶了許久,趁貨船在此停留的時間,紛紛上岸來,或是透氣,或是返家,人們來來往往,熱鬧不已。 碼頭四處坐著休息的搬貨工人,如今已經有了許多涼意,然而這一群使著體力的漢子仍舊穿著薄衫,更有甚者光著膀子,叫下船來的姑娘婦人們瞧見了羞臊不已。 其中一人便叫她們見了不禁緋紅了小臉,卻又忍不住投去更多的目光。 男人大張著腿坐在裝著貨物的木箱上,高大挺拔的身形格外顯眼,因為方才搬貨出了汗,正擼起袖子敞著衣襟散熱,露出一片結實堅硬的胸膛,一手拿著一小罈酒大口喝著解渴,銳利的星眸微醺,劍眉飛揚,剛硬俊朗的面上生著鬍鬚,更為其添了幾分硬朗陽剛之氣。 他坐在那便叫人移不開目光,但周身散發的冷意卻令人望而卻步。 「周大哥,咱們該搬貨了!」見上岸的人漸漸走遠,遠處便有人呼喊。 男人放下酒罈站了起來,驚散了一群慢慢踱步的姑娘與婦人。 他的目光從迎面走來、神色謹慎的男人身上收了回來,眉頭微皺,將身上衣帶繫好,長腿朝貨船邁入。 工人們上了船,各自分開搬貨。因為是貨船,甲板與放置貨物的船艙都修得寬大,過道與住客的客艙則極為狹窄。 男人走下甲板入了船艙,行到堆放的貨箱前,雙臂一用力,胳膊上肌肉鼓起,一下便將木箱扛上肩頭。 不同於別的工人還需兩人協作,他隻身扛著木箱上了甲板,穩穩當當走上連接貨船與岸邊的木板橋,將木箱扛到了碼頭上。 如此往返了幾個來回,待他又進船艙搬貨,從過道走過時,忽見從前方的一間客艙裡出來一人,那人佝僂著背捂著肚子,轉身將門用力闔上,闔上後還動手推了推,發現輕易推不動後,便放心的轉身走了。 這人罵罵咧咧的朝男人這方走來,「該死的胡三,自己上岸快活去了,留下老子在這裡看人。哎喲,這船家給了什麼吃的,疼死老子了,等上了岸非得將這黑心的船家揍一頓。」 他捂著肚子快步走著,迎面便要撞上男人,男人往後退了一步,他抬頭,兇神惡煞道:「擋什麼路?滾開!」說著朝男人伸手一推,從男人身側擠了過去。 男人冷眼不理他,繼續往前走,待走到方才那人出來的門口時,忽然耳尖,聽到了一道女子嬌弱的嚶嚀聲。 他步子立即頓住,側耳細聽,聽到了軀體與木板碰撞的聲音。 回想起方才那人罵罵咧咧的情景,男人眉頭一皺,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置身在一片漆黑的浩瀚中,宋琇瑩感覺自己像是一片無根的浮萍,隨著波動沉浮,無從依靠。 她向虛空伸手,探不清眼前一絲一毫的情景。 有不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一同在腦海裡響起,吵鬧聲、哭泣聲、辱罵聲,堆疊哄鬧,紛亂嘈雜,直叫她頭疼不已。 女子慈和溫婉的聲音響在耳邊,帶著綿綿笑意,「咱們癡癡啊,以後肯定是最聰明的!」 然而轉瞬,笑聲變成了無盡的哀泣,濃濃的不捨繾綣難散,女子嗚咽哭道:「癡癡,以後便是娘不在了,妳也千萬喜樂無憂,不懼不愁。」 這個聲音戛然而止,她心底驀地生出慌亂哀痛來,想哭喊,想吵鬧,然後突然有人狠狠搧了她一耳光,怒斥道:「怎麼跟妳母親說話的!」 她捂著臉,委屈不止。 突然,年輕男子含情的低笑聲響起,訴道:「表妹,咱們就要成親了,妳可高興?」 成親?對於這兩個字,她只覺迷茫,滿身孤寂無處安放。 木梳梳過髮絲,帶來青絲被扯痛的麻意,老嬤嬤暖厚的掌心撫著她的頭頂,慈愛道:「大姑娘明日便要嫁人啦,嫁了人便有夫君護著姑娘了,有夫君在,咱們姑娘再也不用受委屈,以後呀,做個好娘子,安安穩穩的跟著夫君幸福過一輩子……」 嫁人?夫君? 穿著嫁衣的畫面在腦海中不停閃現,忙亂交錯的腳步聲迴盪在四周,一聲聲向她逼迫壓來,直讓她喘不過氣,她連忙掙扎,但身邊彷彿有一層桎梏,讓她伸不開手腳,她急得動作越發的大。 下一瞬,周身的壓迫散去,清涼的空氣灌入口鼻,她大口呼吸著,慌忙睜眼醒來。 映入眼簾的是男子彷彿帶著月輝的一雙星眸,濃密的劍眉微斂,眉眼如夜色之下的遠山原野。 宋琇瑩頭痛得十分厲害,腦子裡一片空白,就像初初來到世上的新生嬰孩,又像剛剛破殼而出的雛鳥,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知。 昏迷中腦海裡閃現的畫面在迅速消失,她慌張失措,像嬰孩一樣胡亂揮著手,抓住了一塊粗糙的布料,這小小的一片粗布給了什麼都不知的她無盡的安全感。 感覺到手中的布料要被人抽離,她慌亂的伸出另一隻手一起緊緊抓住,見男人皺眉,她睜大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漆黑的瞳孔顫動不止。 腦海裡又有聲音響起,但轉瞬即逝,她什麼也沒能抓住,腦海中只有男人的那雙眼。 良久後,她才輕啟唇舌,小心翼翼又隱隱藏著依賴,「夫、夫君?」 周秉文原本有些怔怔的神情迅速一斂,周身寒意聚攏,本就滿是冷意的臉頓時一黑,更叫人望而生畏。 他壓低聲音道:「敢問姑娘是誰?」 說著就要將袖子從她手中扯回,沒想到竟是扯不動,低頭一看,發現她細細的指頭緊緊攥著衣料,指節泛白。 宋琇瑩仍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怯生生,顫巍巍,聲音細不可聞,「我、我是娘子啊!」 周秉文習武多年,即便屋外人聲嘈雜,依舊聽得清楚她說了什麼。 不過是過來搬搬貨,他竟然多了個莫名其妙的娘子? 伸手將解開的麻袋套回宋琇瑩頭上,他冷聲道:「妳認錯了,我不是。」 船艙外人聲沸騰,工人們搬貨時吆喝的聲音時不時響起,打破這一室的寂靜。 被麻袋又套住的小姑娘忽的沒了動靜,周秉文心生疑惑,忙掀開一看,原是暈了過去。 年紀約莫十六七歲的宋琇瑩閉著眼,連昏迷時黛眉也緊緊蹙著,小臉蒼白,髮絲凌亂,被青絲半掩的額頭上生著十分嚴重的淤青,絲絲血痕布在其上,看著十分可憐。 他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脈搏,發現只是有些虛弱罷了,稍稍放了心。 這姑娘為何會被麻袋套著藏於客艙的角落中? 周秉文回想起方才遇見的那人關門時謹慎小心的神情,皺起了眉。 思索了片刻,他冷笑一聲,伸手將麻袋重新綁好,扛起人出了客艙。 這一扛發現小姑娘輕飄飄的,與他方才扛的木箱相比,根本沒有什麼重量,他微微訝異,面色平靜地踏上木板橋,往岸上走去。 四周皆是船工與碼頭的工人,都忙著搬貨,哪有人會分出精力來注意其他,周秉文將宋琇瑩扛至碼頭角落處藏好,又面色平靜的回了貨船上。 待他幾個來回,又扛著木箱經過過道時,發現方才那罵罵咧咧的男人正滿臉厲色地在船上四處尋找什麼,隨手拉住搬貨的工人,狠厲道:「你們誰進了老子的房間?」 被拉住的工人滿臉莫名,在這種糙漢堆裡幹著力氣活的漢子自然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一把甩開那人的手怒道:「老子忙搬貨還來不及,進什麼房間?滾滾滾!」 周秉文斂下眼,沉默的扛著木箱從那人身旁走過。 「站住!」趙伍厲聲呵住他,擋在他面前,瞇著一雙綠豆眼上下打量他,認出此人正是他出門時撞見的工人,面上狠厲更甚,「就是你!是你進了老子的房間!」 周秉文神色無辜,作痞子狀嫌棄的搖頭,「我就是進也是進青樓姑娘們的房間,你一個大老爺們的房間有什麼好進的,嘖嘖。」 這話引得周圍的工人們哄堂大笑。 趙伍臉上生起難堪之色,惱怒不已,「你!」 現在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貨船過不久便要再次啟程,因而甲板上難得點起了燈。 碼頭的工人們皆忙碌地趕著將這批貨物搬完,被趙伍一鬧,皆耽誤了進程。 「老子丟了大價錢的東西,快給我交出來!」 見趙伍不依不饒,眾人心中已生起不滿,有人擼起袖子走上前道:「我們兄弟雖在碼頭幹苦力,但做的可是正正經經的行當,這賊偷的營生哪個會做。」 「就是,你是懷疑我周大哥偷了你的東西嗎?」 船老大除了貨物以外,本不想管其他事情,但這事已經耽誤了貨物的裝卸進程,趙伍兩人上船時又是給了不少銀子的,而且更有一個他完全不想得罪的人。 本著和氣生財的原則,他忙過來,一邊招呼其他工人繼續搬貨,一邊與趙伍笑道:「我跑了這麼多年船,這碼頭的人我可以打包票,是不會做出偷盜的營生的,趙爺的東西是不是不慎丟了?說說是什麼,我可以叫人幫忙尋尋。」 「是銀子還是珠寶啊?」有人打量著趙伍一身粗糙衣料,嗤笑道。 周秉文在一旁補充,「趙爺說是丟了大價錢的東西,還懷疑我,為了以防萬一,再者我也要自證清白,不如報官如何?」 一說到報官,船老大與趙伍皆是面色一變,船老大是覺得報官麻煩,他這船卸完貨便要啟程,哪裡有時間跟官府的人糾纏,且少不得會吃虧,心中便對趙伍生出不滿來。 趙伍則是瞬生畏懼,一聽到官府二字便心中戚戚,方才還兇狠的氣焰一斂,訕訕道:「哪裡敢勞煩官府老爺來。」 此時外出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船老大與碼頭老大急著指揮人搬運剩下的貨物,周秉文正要離開,又被趙伍攔住。 「不許走!」 周秉文不耐煩起來,眼中蘊起寒意。 趙伍對上他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抖,退了半步。 此時,在趙伍之前上岸的胡三也回來了。 見身邊來了人,趙伍底氣多了許多,「把東西給我交出來!」 胡三尚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拉過趙伍詢問,趙伍忙不迭與他低聲耳語。 周秉文見胡三面色大變的模樣,越發明白自己方才的事做對了。 「看來趙爺當真懷疑我偷了你掉的東西,為了自證清白,碼頭老大,勞煩你派一人去報官吧。」 有個最起勁的年輕小夥子舉著手,嚷嚷道:「我去我去!」而後一溜煙上了岸,往衙門的方向跑去。 船老大早已怒氣暗生,皺眉道:「趙爺到底丟了什麼東西?說出來我們尋尋便是,還勞煩官府,我這船馬上就要開了,可禁不起趙爺這耽誤的功夫。」 言罷,他見貨物已搬運完畢,幾個透氣的人也回來了,當即指揮船員動作起來。 趙伍咬牙切齒,正要開口,卻被胡三一把攔住。 他佝僂著背,嬉笑道:「是我這兄弟弄錯了,不過是丟了些小物件,他眼皮子淺,盡把那些沒用的當成什麼寶貝,鬧笑話了,鬧笑話了,各位兄弟勿怪,勿怪!嘿嘿!」 說完,他扯著趙伍離去。 周秉文無言,轉身下了船。 木板橋被收回,貨船慢慢離岸,船上兩個不甘心的人還在爭吵。 周秉文活動著扛完貨的肩頭,瞧見方才嚷嚷著跑去報官的小夥子正向他走來,開口道:「你倒是機靈。」 童青撓著頭嘿嘿笑道:「那當然,哪能讓周大哥受冤枉啊!」 「官老爺呢?」 童青瞪眼道:「周大哥說笑了,我哪裡敢真的去找官老爺來,不過是唬唬他們罷了。」 周秉文拍著他的肩頭,斂眸道:「官府的人跟咱們沒什麼不同,別總是見了就嚇得要尿褲子。」 童青臊得一下子紅了臉,抬著下巴結結巴巴道:「哪裡、哪裡尿褲子了!」 周秉文失笑,「你跟老劉說一聲,我先回了。」 「那工錢呢?」 「十六箱,算清楚了,一個子都不能少。」說完,他忽然想起,還有個麻袋呢! 周秉文下意識皺起眉頭,搖搖頭甩去這亂七八糟的念頭,轉身往宋琇瑩被安置的地方走去。 待見到宋琇瑩時,發現她的面色變得更為蒼白,呼吸也變得虛弱起來,他面色一凜,彎身將她打橫抱起,忙往家中走去。 老大夫檢查了一番宋琇瑩頭上的傷口,又凝神把了會兒脈,良久後收回手,指揮一同跟來的藥僮取來傷藥,為她包紮傷口。 待一切包紮好後,周秉文才開口問道:「她的傷勢如何?」 老大夫撫鬚沉聲道:「現在看來只是外傷,但她攝入過多迷藥,頭部遭受撞擊,不知醒後會如何,只怕會傷了腦子,於記憶有損。」 碼頭搬貨的工人時不時會有個肩疼臂酸什麼的,老大夫是縣裡治跌打損傷的聖手,眾人常常去尋他治傷,故而他與周秉文也有幾分相熟。 於是他便多了句嘴,皺眉道:「老夫方才把脈,她已經起碼兩日不曾進食了,你這夫君是怎麼做的?」 周秉文神色微微一僵,想開口辯駁,可宋琇瑩已從昏迷中醒來。 老大夫見狀忙上前詢問道:「這位夫人,妳感覺如何?」 宋琇瑩頭暈噁心,伸手痛苦的捂著頭,見他靠近,嚇得忙往後躲,餘光瞥見了周秉文,下意識伸出手,楚楚可憐喚他,「夫君……」 老大夫滿面了然,行醫多年當即明白自己又碰見了什麼人,心下感歎,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多做什麼,只是盡著醫者本分,溫聲道:「夫人莫怕,我是大夫,夫人可還記得受傷時發生了什麼?」 宋琇瑩滿臉茫然,腦海裡一片空白,想循著老大夫的話回想,卻什麼也想不起來,越想頭便疼得越發厲害,腦海裡人聲交錯,哄哄鬧鬧的,她忙去尋周秉文,下意識想依賴他。 老大夫又問了幾句,最後下了判斷,轉身與周秉文道:「看樣子令夫人是失憶了。」 周秉文腹誹,不僅如此,只怕腦子也壞了。 將老大夫送出了門,周秉文將寫好的藥方來回看了幾遍,而後疊好放進懷中,回來時便見宋琇瑩扶著床沿顫顫巍巍起身,想去搆桌上的茶壺。 見他進來,宋琇瑩似乎被嚇了一跳,本就軟趴趴的兩條腿再無力支撐,身子一歪便要摔倒在地。 她下意識閉緊了眼,然後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床上。 「喝吧。」周秉文倒了水遞與她,而後愣住。 家裡就他一個,平日裡想喝水時隨隨便便倒一碗便是,哪管冷熱,思及方才大夫說她很久未曾進食,當即想將手收回去,但宋琇瑩極渴,一把搶了過來大口大口喝著,甚至嗆了兩下。 他收回的手頓住,慢慢放了下來,好在這天也不是特別冷。 喝完水宋琇瑩才好似緩過一口氣,但這麼點水完全不夠,她捧著碗,睜著一雙鹿眼看他,眼中帶著還想喝的希冀。 此時她面色紅潤了許多,雙唇因沾了水而變得水潤嫣紅,在燈影下泛著微微光澤。 見他看過來,她忙露出了帶著討好的靦腆淺笑來,左頰露出一點小小的梨渦,與白皙的肌膚相映成輝。 心弦彷彿被人忽然撥動,泛起撩人的尾音,周秉文默了一瞬,接過她手中的碗,提起茶壺轉身往外走去。 「夫君!」宋琇瑩頓時不安的連忙喚他,聲音裡帶著恐慌,唯恐被丟下。 周秉文頭痛道:「我不是妳夫君。」 「我、我……」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眼中泛起水澤,像是一隻被人丟棄的小奶貓。 「我只是去燒水,順便做飯,想必妳也餓了。」周秉文的心驀然一軟,向她解釋。 他話音剛落,一道綿延的咕嚕聲響起,在這安靜的環境下顯得響亮無比。 宋琇瑩小臉騰地紅了起來,帶著火辣辣的燒意,她忙捂住肚子,恨不得像隻蝸牛一樣把自己蜷起來。 周秉文不知怎的,竟被她這模樣逗得想發笑,抿著唇忙向廚房走去。 他點亮燭火,熟練的燒火、倒水、淘米、切菜,這是他十二歲之前做得最熟練的事。 就在他操起菜刀快速切菜時,身後響起女子輕盈的腳步聲,他停下動作,回頭看去,發現宋琇瑩正虛虛扶著門框,一隻腳已經跨了進來。 見他突然轉頭,她嚇得忙往後退,不防還有隻腳在裡頭,被門檻一絆,整個人往後倒。 周秉文放下刀,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忙將她扶穩。 宋琇瑩紅著臉小聲道:「謝,謝謝。」 周秉文挑眉,原來她還會說除了夫君以外的話。 「妳來這做什麼?」 「我……」宋琇瑩仰起頭看他,帶著十分明顯的依賴。 周秉文覺得太陽穴在隱隱抽痛,他抽過一旁的小藤椅,擺到宋琇瑩身旁,「既然如此,便坐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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