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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先生求庇佑 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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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徐氏女因妒生事 徐大姑娘輕輕一牽唇角,開了口,「溫七姑娘年紀雖小,卻是很會照顧人,只是妳也太客氣了些,這炙羊肉還有不少,若是不夠隨意吩咐人取便是,何必這般忍口。」 言罷,她蹙眉看了眼嫣紅,「還不再送一碟子來?別慢待了客人。」 溫七姑娘一聽臉都要漲紅了,想推拒又不好意思開口。 陶新荷看不過去,主動給幫著解釋了句,「徐姊姊,溫七姑娘不太能吃炙羊肉,恰好我喜歡,所以就拿了蓴羹與她換。」 她只當徐大姑娘是以為自己不夠吃,又看溫七姑娘捨了自個兒那份出來,不滿意下人照顧不周,故而她此番出言一是為了替溫七姑娘解圍,二也是想讓徐大姑娘不必麻煩,表示她們並沒有被慢待。 誰知徐大姑娘聽了這話,身上那股不悅的情緒更明顯了。 陶雲蔚見狀,忽然意識到什麼,暗中輕扯了下陶新荷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開口。 陶新荷被大姊這番示意搞得有些莫名,沒反應過來自己錯在哪裡。 「原來是這樣,那更是我照顧不周了。」徐大姑娘語氣平靜,再吩咐嫣紅道:「讓廚房給溫七姑娘送碗豆沙圓子來解解膩,要趁熱,免得失了香甜。」 嫣紅微頓,旋即恭敬應諾而去。 陶新荷看了眼外間的日頭,又看了眼席上擺著的那道冰雪冷圓子,雖不是很明白徐大姑娘為何捨近求遠,而且夏天裡不給涼的偏要給熱的,但見溫七姑娘臉上也沒什麼抗拒之色,又想到自家二姊也是素來喜溫不喜涼,便又覺得這應是正常,大約徐大姑娘自己喜歡這麼吃,所以就想推薦給別人吧。 她便拋開了這件事,只一邊自己吃喝自己的,一邊暗暗思索著自家大姊先前為何要提醒她閉嘴。 豆沙圓子很快被端了上來,放到溫七姑娘面前時還散發著裊裊熱氣。 「溫家妹妹快嘗嘗。」徐大姑娘笑著說道:「若是不合心意我再讓人去換。」 天底下哪有這般支使主人的道理,溫家七姑娘聽了忙客氣應好,半點不敢耽誤地舀了一勺,湊到嘴邊都沒顧得上多吹兩口氣,便送進了口中,燙得她險些吐出來。 溫七姑娘緊咬著牙關才沒有讓自己當眾失態,根本不敢細嚼慢嚥,囫圇吞了下去,那股灼燙感自口腔蔓延到了胸中,尤其是舌頭,都有些麻木了。 「好吃嗎?」徐大姑娘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溫七姑娘笑著點點頭,「味道很好,謝謝徐家姊姊。」 「那就多用些。」徐大姑娘笑容加深,「妳年紀小,可不要不好意思。」 溫七姑娘暗暗叫苦,但又不好駁了對方的意,只能默默忍著燙繼續吃,只是再入口前會稍稍停留一會兒,多吹兩口氣,但這樣也不過是不至於像吃第一口時那樣燙傷自己,依舊是熱得不行。 沒過多久,她就開始出汗了,拿著手巾不停擦拭。 陶新荷無意中抬眸瞥了一眼,竟發現她臉上的脂粉被汗濕得有些花了,正想提醒,便見陪著溫七姑娘一道來的嬤嬤忽然上前一步,按住了自家姑娘的手。 「姑娘素來愛吃甜,但也不是這麼吃的。」那嬤嬤笑著說道:「徐大姑娘待客周到,您總要什麼都嘗一嘗。」邊說邊已自然地伸手過來要把那碗豆沙圓子挪到一旁。 溫七姑娘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徐大姑娘淡淡地說道:「這位嬤嬤倒是有些與眾不同,這般的場合也就只妳敢進言。」 莫說是溫七姑娘,就連陶新荷聽著這話都覺出來了些異樣。 那嬤嬤神色一滯,正要開口說什麼,溫七姑娘已伸了手要去挪那碗圓子,「這豆沙涼了便不好吃了。」 那嬤嬤猶豫著還沒放開手,便也使了些力,誰知就這麼一拉一扯之時,那碗竟是從指間滑脫,裡頭的豆沙糊猛地晃出來,一下子潑灑到了鄰座的陶新荷裙上,疼得她當即痛呼出聲。 「小妹!」陶雲蔚立刻站了起來。 溫七姑娘主僕傻了眼。 「快帶陶三姑娘去換條裙子,看看她有沒有被燙著!」徐大姑娘立刻吩咐嫣紅。 「不必了。」陶雲蔚此時已扶了陶新荷離座站起,「今日是徐大姑娘芳辰,我們姊妹不好多加叨擾,這就告辭了,諸位姑娘請自便。」 說完她不再去看徐大姑娘,更沒有管嫣紅欲言又止的挽留之意,逕自扶著自家妹妹出了宴廳。 嫣紅咬咬唇,一路追出來送她們上了馬車。 陶雲蔚立刻吩咐車夫直奔最近的一家冷飲子店,吩咐買了塊冰,然後用帔巾包著,讓桃枝給陶新荷敷在傷處。 「希望不會起泡。」陶雲蔚眉頭微皺。 陶新荷倒是心大,還反過來安慰她,「其實也沒有那麼燙,估計就是暫時紅一紅吧,好在是腿上,也瞧不見。」 陶雲蔚沉聲道:「她若真累了妳遺下疤痕,此事我與徐家沒完。」 「她也不是故……嗯?徐家?」陶新荷怔了怔,「大姊妳不是怪溫家姑娘嗎?」 陶雲蔚瞥了她一眼,「妳當妳大姊是不講道理之人嗎?今日若非徐大姑娘有意找麻煩為難她,也不至於發生這種事,自是該冤有頭債有主。」 陶新荷忖了忖,說道:「我後來也瞧出來了,她像是有意讓溫家姑娘出醜,大熱天的給人吃這麼燙的東西,吃一口不夠,還要盯著人家吃完……但我不明白為什麼,起先大姊妳讓我閉嘴,我還以為是我得罪了她呢。」 「不是妳得罪了她,只是她這個人占有慾太強。」陶雲蔚淡淡說道:「妳越幫著溫七姑娘說話,她心裡就越是惱恨。」 陶新荷驚呆了,「可我今天才剛剛與她認識,同她也沒有什麼交情啊!再說、再說我又不是她夫君,她吃個什麼醋啊?」 陶雲蔚默然須臾,說道:「徐家有意與我們家結親,我今日來原本是打算與她多些接觸的,想來她下這個帖子時心裡也是明白,若我來了,便是代表家裡有這個意思。」 「我說她怎麼一見我就上手,竟這麼不知禮數。」陶新荷恍然大悟,「敢情她是已經拿自己當我嫂嫂了?」 「她不只是拿自己當妳嫂嫂,還是要取代我的。」陶雲蔚淡淡笑了笑。 「她想得美!」陶新荷當即怒道:「便是她真嫁到我們家,也莫想要讓我做她的狗腿子!更別想取代大姊!」 陶雲蔚安撫地笑笑,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想必這也不是徐大姑娘第一次因妒生事,恐怕還有什麼是她們不知道的,而能讓崔鳴昭出聲提醒的可見不是件小事,只是被徐家或者是崔家壓下來了。 陶雲蔚正沉吟著,陶新荷忽然探過身來拉住了她的手,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望著她,說道:「大姊,妳可要勸著點兒爹,絕不能讓這個徐大姑娘做我們嫂嫂,不然家裡頭肯定沒有寧日了。」 陶雲蔚回看著她,溫然笑道:「我心裡有數。」 當天下午,陶雲蔚便寫了封信讓薛瑤親自送去了暮蒼山。 彼時,陸玄正和崔湛坐在窗前下棋,聽聞是陶雲蔚讓人送的信,他頗有些意外,隨即帶笑接過,拆開來看,「她如今是連路都懶得跑了……唔,字還可以。」 崔湛聞言,不免詫異地朝他望去。 「怎麼?」陸玄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陶大姑娘的字能得三叔一句『可以』,想來已是不弱於陸族兒郎。」 「哦,那倒不是,運筆需要長進之處甚多。」陸玄笑了笑,語氣中似含了三分調侃,又有三分欣賞,「不過字如其人,精神難得。」 陶雲蔚是寫信來詢問他關於上次說的合適人家的事。 陸玄很快看完了信,忖了忖,問管事的道:「陶家來送信的人走了嗎?」 「還在門房那邊的茶室候著。」管事的回道:「說是萬一三老爺這邊有回信,他正好一併帶回去。」 陸玄就讓他叫了薛瑤過來問話。 「今日你家大姑娘是從哪裡回來之後寫的這封信?」 薛瑤恭敬回道:「早上大姑娘和三姑娘應邀去了百葉巷徐宅,參加徐家大姑娘的生辰宴,回來之後便寫了信讓我給先生送來。」 「華縣徐氏?」陸玄只聽了幾個字便立刻知道了是哪家,轉眸朝崔湛看了一眼。 崔湛自然知道華縣徐氏是他們崔家之附族。 「宴上發生了何事?」陸玄又問道。 薛瑤事前受了陶雲蔚叮囑,言明不管陸玄問什麼,他只管將知道的老實回答,於是也不隱瞞,直接說道:「宴上徐大姑娘請溫七姑娘吃豆沙圓子,她身邊的嬤嬤勸阻時不小心灑出來,燙著了我們家三姑娘。」 陸玄、崔湛聞言俱是一怔,接著異口同聲地問道:「嚴重嗎?」 「及時冰敷了,聽大姑娘說並不十分要緊。」薛瑤邊說邊行禮,「多謝先生和崔少卿關心。」 陸玄沉吟片刻,說道:「你回去與你家大姑娘說一聲,讓她莫要著急,正巧再過幾天景陽那邊的蘭草節便開始了,她帶上家人出去散散心也是不錯。」 言罷,他又吩咐不為道:「去拿瓶清涼膏來讓他帶回去。」 薛瑤等了兩息,才反應過來這便是他的回信,於是恭敬應謝,告辭而退。 待他離開後,陸玄屏退左右,這才重又朝崔湛看了過去,笑著說道:「這徐氏女踩什麼不好,偏踩她逆鱗,你家老太太這個主意只怕是打不成了。」 崔湛默了默,說道:「祖母大約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是沒料到還是懶得料? 陸玄也不點破,只問道:「此番陶三姑娘倒是受了回無妄之災,你打算如何做?」 崔湛考慮了下,「我會與父親說一聲。」 陸玄點點頭,「你心中有數就好。」 徐家人沒有料到,自家一場尋常熱鬧的生辰宴,還是只有女孩家參加的生辰宴,竟然會驚動到崔氏宗主父子。 首先是二房長子,在衛尉寺屬下修故局中為吏的徐孝之,在事情發生的第三天下午便急匆匆趕了回來,當著一眾長輩和同輩的面,直言不諱地對徐大姑娘表達了不滿。 「今早塗掌局找了我過去說話,我還高興著,以為是要得什麼好差事。」徐孝之看了站在堂前的徐大姑娘一眼,沒好氣地道:「誰知人家開口就說讓我準備準備,過兩日去衛士署那邊報到。 「好在平日裡我打點著上峰關係還不錯,所以塗掌局也不曾隱瞞緣由,你們猜是如何?」他氣得冷笑一聲,「這是人家崔少卿的意思,說是我們家有人在自己的生辰宴上鬧出事來,竟傷著不止一個姑娘,消息都傳到人家陸三先生耳朵裡了,故而質疑我們徐氏家風,恐德不配位。」 徐孝之越說不免越感到氣憤,「這衛士署和修故局哪能相提並論?便不說其他,諸位長輩瞧瞧,我這般文人模樣能做得了嗎?」 徐大姑娘看了眼他笸籮一樣的大肚腩,冷笑道:「大哥便直說是衛士署油水不及修故局多好了,扯這麼多做什麼?自己沒用就莫要怪別人連累,那陶三姑娘又不是我傷的,豈能賴在我身上?」 徐孝之氣得不行,「妳……」 「妳給我閉嘴!」徐大老爺當即斥道。 徐大姑娘忿忿轉開了臉。 徐孝之對徐大老爺說道:「大伯父,您與我爹是親兄弟,我也向來是與幾個弟弟不分彼此的,我年紀最長,原就想著為後面的兄弟們鋪路,也為著我們整個徐家光耀門楣,可我就算是再想努力也架不住有人這樣拖後腿啊!這事該怎麼辦,您給拿個主意吧!」 徐孝之說完這番話,二房眾人也少不得又是一番連哭帶責地鬧了幾句。 徐大老爺心裡也很是憋火,其實不光是徐孝之,他自己也才在不久前被崔宗主給找過去敲打了幾句,言下之意也是說他對這個女兒教養太過鬆懈,看來舊事並沒有讓她有多少反省,又道原本大宗學選錄在即,如今鬧出這種事,徐家兒郎最好還是避一避風頭。 這就是說他那三個嫡子今年是沒有機會入大宗學了。 徐大老爺知道崔宗主孝順崔太夫人,所以也不是沒有讓妻子再去試試福安堂那邊的路子,但崔太夫人根本就沒有見她,顯然在這件事上是支持崔宗主決定的。 為了平息眾怒,也為了給這不省心的女兒一記敲打,徐大老爺很快做出了決定——讓長女先去祭堂受家法,再跪上三天,出來後親自去陶、溫兩家道歉。 至於徐孝之調職的事,眼下並不是去找崔湛求情的時候,只能先暫且忍上些日子,等把陶、溫兩家安撫好了,說不定崔家也願意鬆軟些。 誰知徐大姑娘卻不幹了,她憤怒地道:「讓我去陶家道歉安撫便罷了,溫家憑什麼讓我親自去?本就是巴著咱們家的末流士族,若非他們家的女兒不長眼,這事怎會鬧出來?何況明明是溫氏女不小心傷了陶三姑娘,我替她受過便罷,爹居然還要我去給她道歉,莫不是失心瘋了?」 「妳!」她這番話把徐大老爺也給氣得不輕,「妳竟敢這樣同妳父親說話,妳……咳咳咳!」 徐大姑娘的三個兄長紛紛離座,勸慰的勸慰,喝止的喝止,但越是這樣,徐大姑娘就越是覺得意難平,彷彿所有人都在與她作對。 「我也不是有意氣爹。」她硬邦邦地說道:「只是這樣也太下我們家的面子了,這事若發生在崔氏女身上,崔太夫人絕不會像爹如此做。」 徐大老爺氣笑不得地道:「妳倒有心氣,敢向崔太夫人看齊,那妳說想怎麼辦?」 徐大姑娘背脊挺得筆直,「崔太夫人的意思爹是知道的,現下既還沒有說要改,那便是要我們自己去與陶家人處理,既然如此,這件事我只需給陶家姊妹一個態度便是了,只要陶家與我們修好,外間那些長舌之人也不能說什麼。 「何況陶家大姑娘與陸三先生有交情,後者便是看在我們兩家相親的分上也不會為難,陸三先生不為難,崔少卿自然也不會為難,到時還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如此溫家便是不服氣,誰會聽他們的?誰又會信?到時裡外不是人的不過他們一家罷了,說不定溫家人還要讓他們的女兒來給我們家道歉呢!」 末了,她還接了句,「你們莫不是以為區區一個溫氏女值得崔少卿來出這個頭吧?崔家這般態度,多是因崔園裡住著的那位準王妃罷了。」 徐大老爺聽著聽著,發現自己居然被她給說服了,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明顯冷靜、平和了下來。 少頃,徐孝之狐疑地開了口,「妳確定陶家會接受妳的示好?妳自己也說了,陶家大姑娘與陸三先生有交情,陶二姑娘如今又是準安王妃……」 「那不還是要看崔家的面子嗎?」徐大姑娘不以為然地打斷了他的話,「不然她來赴宴做什麼?陶二姑娘住進崔園做什麼?我早讓人打聽過了,陶三姑娘這回只是皮外傷,估計塗些膏藥便好,到時我再多送些上好的補品過去即可。」 眾人不再言語,似乎皆默許了她的辦法。 已然造成的損失一時半刻也無法彌補,現下看來只能往後再打算了。 徐大老爺如此想著,心下歎了口氣,面上肅然地道:「既然妳心裡這般明白,那就去祭堂裡跪著吧。」 誰知徐大姑娘卻沒動,反而說道:「爹要讓我跪上三天也無妨,只女兒要提醒您一句,莫忘了後日便是六月初一,若陶家少爺入了大宗學選錄,到時情勢只怕又要變了。」 徐大老爺一愣,隨即暗罵自己糊塗,怎地將這樣重要的事都忽略了? 但他面上自不好顯出,猶自沉著臉道:「為父要妳來教我如何做事?讓妳跪著就去,等今日我親手打完了妳,妳明日一早便給我滾去陶家道歉!」 徐大姑娘自知該走的過場免不了,該受的皮肉之苦也多少須得受些,於是面不改色地應了一聲,便告辭轉身,昂首挺胸地退出了廳堂。 然而當她次日一早忍著身上的疼痛不適,帶著滿車「賠罪」的禮物趕去陶家時,卻從門房那裡得知陶家人全都出門了。 「陶三姑娘也不在嗎?」 她有些意外,按理說陶家要擺出姿態來,至少受傷的這個得躺上好幾天吧,陶雲蔚身為大姊也該在家裡照顧才是……莫不是有意在躲著她? 思及此,徐大姑娘忙又問道:「不知陶大姑娘去了何處?可知她幾時回來?我有要事找她。」 「老爺一家皆去了景陽縣,大姑娘沒說何時回來,不過少爺們今晚之前要回崔園。」陶家門房說道:「估計您下午晚些時候來應能見著我們大姑娘。」 徐大姑娘一愣,「陶家少爺回來了?」 「是啊,還有二姑娘昨天也回來探望三姑娘了。」門房客氣地說完便退了回去。 竟是一大家子都湊到了一處,還這麼巧在選錄之前一起出了門? 徐大姑娘當下便有了九成肯定,這是陶家人在避著他們徐家,估計陶雲蔚與她想到一處去了,欲待大宗學選錄之後再說。 「大姑娘,那我們要等嗎?」嫣紅小心地說道。 「等什麼等?」徐大姑娘有些惱怒地甩了她一個眼刀,「走,我們也去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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