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交歡
秦王妃似被一道驚雷劈過，當空的明月映襯著她慘白的面色。她抓住淑妃的衣袖：“妳不能去？”
“妳敢抗旨，本宮卻不敢違背陛下的旨意。”淑妃舔了一下嘴唇道：“本宮是奉旨提審秦王，陛下准了，妳反對有用？”
秦王妃握緊了手中的袍袖一角，說道：“我是秦王妃，我不准妳靠近秦王。”
“秦王妃不准我靠近七郎，那妳私自靠近陛下？”淑妃冷笑的甩開衣袖，秦王妃向前倒去。攏了攏袖口，淑妃說道：“妳給了七郎最大的侮辱，給了奕兒最大的傷害，妳還有什麼資格說妳是秦王妃？到底誰先對不起誰？”
淑妃給僕從一個眼色，僕從從地上粗魯的拽起秦王妃。淑妃靠近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告訴妳，七郎只抱了我一次，他胳膊上留下的刺青是我親自刺上去的。妳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讓他再抱我！七郎如此，妳呢？妳被陛下寵倖了多少次？七郎還比不上陛下在妳身上的次數多。妳可以說我淫蕩無恥，但妳絕不能說七郎對不住妳！”
秦王妃身體癱軟，兩邊的僕從用力架起她。淑妃轉身，袖口、裙擺蕩起一圈波浪：“請秦王妃去廣華殿，你們好好招呼秦王妃。”
“喏。”
秦王妃淚眼朦朧的看著淑妃上了轎子，看著轎子披星戴月的向宮外去，秦王妃痛哭失聲：“不……”
她的口鼻被淑妃的僕從堵住，秦王妃恨自己，恨淑妃，恨孝穆皇帝，卻無法恨秦王。她的堅持，她的信心，以及她對秦王的愛戀被淑妃毀個一乾二淨。
出了宮門，淑妃撩起了轎子簾，銀白的月光灑落在她手中的鏡子上。光線反射映出淑妃明豔動人的五官，微微翹起的嘴角預示著淑妃的好心情。從來沒有過的急迫以及羞澀縈繞在她心頭，淑妃很少見的有些彷徨猶豫。優雅的月色……不行，淑妃握緊了鏡子，那人是根木頭，他把道德看得很重，他又是戍邊軍眼中的不敗軍神，淑妃擰不過秦王。
到了廷尉府，淑妃走出了轎子，廷尉府的人分跪在兩側：“恭迎淑妃娘娘。”
淑妃慢慢的走進廷尉府。踩著崎嶇不平的路面走到關押著秦王的牢房前。秦王隱在黑暗中，藉著斜射進牢房的月光，淑妃只能看到他厚重的影子。簡陋得連木床都沒有的牢房，氣味很糟糕的牢房，就是這樣的廷尉府關押著秦王。淑妃有說不出的心疼，同見李炫奕時候的內疚給予補償不同，淑妃此時是真的心疼了。李炫奕沒有為大夏帝國做過什麼，雖然他也很有本事，但尚且算是雛鷹。可秦王不一樣，他做了那麼多，被胡族視為死敵，給了大夏十幾年的太平，這樣的功臣卻被關在這樣的地方……
淑妃眼裡含著一層水霧：“七郎。”
牢房裡的身影一頓，秦王看到了淑妃，向後縮了縮：“妳別過來，淑妃娘娘……我怕……”
秦王是真怕了，那次如果不是在宮裡，他就……如今在廷尉府，秦王怕自己控制不住壓制了十幾年的情欲。
淑妃含淚笑了：“別怕，這句話是你同我說的。”
拉開牢房的門，淑妃緩步走進來。秦王後背緊貼著牆壁，緊緊的閉上眼，再看一眼，他所有的堅持就完了。萬劫不復他不怕，本來就做錯了事兒，秦王不怕報應，可他不想老天報應到奕兒、武裳身上，秦王寧可自己蹲牢房，將李炫奕的一切罪過都攬到身上。
淑妃站到秦王眼前，笑道：“綁起來。”
本來準備離開遠遠的僕從都愣住了，綁起來？綁著誰？秦王殿下？
“本宮奉聖提審秦王，不綁著他，萬一他反抗傷到本宮怎麼辦？”
秦王眼瞼動了動，撩開一道縫隙，看到近在咫尺的淑妃後將眼睛閉得更緊了：“臣沒什麼好說的，奕兒的罪責，臣來承擔，淑妃娘娘照實回稟陛下就好。”
“真沒什麼再說的？我不信呢。”尾音高挑，淑妃的話讓僕從們聽得心裡像是著火一般。淑妃寵冠六宮，是有本錢的，況且淑妃也擅長利用這種女子的本錢。
不同于蕭菀，淑妃沒有可以依靠的靠山和助力。蕭菀有今日的盛名，除了自身的才華之外，她頂級士族的出身、賢德太后歡喜、三清道祖的關門弟子的身份，這些都是蕭菀的助力。
沒落士族出身的武裳比不了本就是天之驕女的蕭菀，所以淑妃今日的一切都是她打拼出來的，利用女子最原始的本錢天賦一點一點的打拼下來的。
多少個日子，她明明內心苦悶卻必須笑臉迎人。多少次她明明恨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皇帝，卻只能小心的侍奉討好他。多少次明明她有更好的解決朝政的辦法，卻只能附和孝穆皇帝。她的眼淚、她的身體、她的天賦，都是她在後宮生存的武器，並且她將這一切演化到極致。秦王不為所動。淑妃勾起嘴角，不愧是她愛著的七郎，看你能挺到什麼時候。
淑妃跪坐下來，端起有缺口的瓷碗抿了一口酒。秦王雖是沒有睜眼，但他能感覺到淑妃的動作，那杯酒是他喝剩下的……秦王臉紅了幾分。
“沒聽見？綁起來！”
“喏。”
僕從快步輕聲走進牢房，有人提著繩子。對於捆綁秦王，他們壓力也很大的，而且明顯主子和秦王關係非同一般，她對秦王笑容多且真誠，主子很護短的，這會兒捆綁秦王，一會兒要是怪他們得罪了秦王怎麼辦？
“王爺，得罪了。”
僕從先是磕頭道歉，後才松松的綁住了秦王的雙臂，偷看了一眼品酒的淑妃，輕聲問道：“緊嗎？要不再松一點？”
秦王活動了手腕，悶聲道：“還成。”
僕從心領神會，捆綁好了秦王，他們便退出了牢房。
淑妃放下瓷碗，道：“滾，你們滾越遠越好，滾到聽不見任何動靜的地方去。”
“喏。”
“明日，你們去廣華殿找李嬤嬤領賞賜。”
“多謝主子。”
僕從很快消失在牢房。聽不到任何聲音的地方……嗯，牢房外面很安全，最裡面牢房的動靜一定會聽不到的。
秦王的手被綁在身後，其實如果他想掙脫，是很容易的，這一點淑妃不知道。
他聞到一抹熟悉的香氣，胸口有一隻頑皮的手在撥弄衣扣：“淑妃……”
“我問你……你為什麼喜歡武裳，因為她的美貌，還是因為她有才智天賦？”淑妃坐在秦王身邊，向他耳邊吐著氣息：“說說嘛。”
秦王胸口上下起伏，扣子好像快被解開了，一切的火熱堆積到下身。秦王明知道他應該掙脫束縛，推開武裳，可他的身體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控制，任由淑妃的手滑到他胸口。
“喜歡就喜歡了，哪有那麼多理由？”
“難怪你不在意她容顏盡毀，難怪你不在意她被人說是奸妃，是惡毒無情的女人，難怪你明知道她佔據高位後會屠盡皇室……嗯？”
“最後這一點我在意的。”秦王側頭看著淑妃道：“妳殺誰都成，別把李家的根掘了。”“木頭！”
淑妃坐到了秦王懷裡，抽掉秦王頭上的發簪，摻有銀白色的髮絲垂在淑妃手臂上。鬢間霜色的秦王比第一次見時老多了，卻也更讓淑妃心疼：“七郎想要李家根基不被我掘了？”
“妳不會傷害奕兒。”
“可我會讓奕兒隨母姓。”淑妃輕吻著秦王的鼻尖：“奕兒姓武，不姓李不就行了，你們李家的人為了活命，會有很多人願意改姓的。”
“誰都有可能改姓，奕兒不會。他是我養的，即便落魄，即便被人踐踏，他也會姓李。”淑妃咬住了秦王的鼻尖，狠狠的留下了齒痕。
秦王寵溺的低笑：“裳兒，別讓奕兒再恨妳，而且我知道妳捨不得讓我在地底下被祖宗怒駡。”
按著秦王高挺的鼻子，淑妃惱怒道：“是，我是不捨得你！你是李家的救星，是我的剋星！”
秦王妃似被一道驚雷劈過，當空的明月映襯著她慘白的面色。她抓住淑妃的衣袖：“妳不能去？”
“妳敢抗旨，本宮卻不敢違背陛下的旨意。”淑妃舔了一下嘴唇道：“本宮是奉旨提審秦王，陛下准了，妳反對有用？”
秦王妃握緊了手中的袍袖一角，說道：“我是秦王妃，我不准妳靠近秦王。”
“秦王妃不准我靠近七郎，那妳私自靠近陛下？”淑妃冷笑的甩開衣袖，秦王妃向前倒去。攏了攏袖口，淑妃說道：“妳給了七郎最大的侮辱，給了奕兒最大的傷害，妳還有什麼資格說妳是秦王妃？到底誰先對不起誰？”
淑妃給僕從一個眼色，僕從從地上粗魯的拽起秦王妃。淑妃靠近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告訴妳，七郎只抱了我一次，他胳膊上留下的刺青是我親自刺上去的。妳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讓他再抱我！七郎如此，妳呢？妳被陛下寵倖了多少次？七郎還比不上陛下在妳身上的次數多。妳可以說我淫蕩無恥，但妳絕不能說七郎對不住妳！”
秦王妃身體癱軟，兩邊的僕從用力架起她。淑妃轉身，袖口、裙擺蕩起一圈波浪：“請秦王妃去廣華殿，你們好好招呼秦王妃。”
“喏。”
秦王妃淚眼朦朧的看著淑妃上了轎子，看著轎子披星戴月的向宮外去，秦王妃痛哭失聲：“不……”
她的口鼻被淑妃的僕從堵住，秦王妃恨自己，恨淑妃，恨孝穆皇帝，卻無法恨秦王。她的堅持，她的信心，以及她對秦王的愛戀被淑妃毀個一乾二淨。
出了宮門，淑妃撩起了轎子簾，銀白的月光灑落在她手中的鏡子上。光線反射映出淑妃明豔動人的五官，微微翹起的嘴角預示著淑妃的好心情。從來沒有過的急迫以及羞澀縈繞在她心頭，淑妃很少見的有些彷徨猶豫。優雅的月色……不行，淑妃握緊了鏡子，那人是根木頭，他把道德看得很重，他又是戍邊軍眼中的不敗軍神，淑妃擰不過秦王。
到了廷尉府，淑妃走出了轎子，廷尉府的人分跪在兩側：“恭迎淑妃娘娘。”
淑妃慢慢的走進廷尉府。踩著崎嶇不平的路面走到關押著秦王的牢房前。秦王隱在黑暗中，藉著斜射進牢房的月光，淑妃只能看到他厚重的影子。簡陋得連木床都沒有的牢房，氣味很糟糕的牢房，就是這樣的廷尉府關押著秦王。淑妃有說不出的心疼，同見李炫奕時候的內疚給予補償不同，淑妃此時是真的心疼了。李炫奕沒有為大夏帝國做過什麼，雖然他也很有本事，但尚且算是雛鷹。可秦王不一樣，他做了那麼多，被胡族視為死敵，給了大夏十幾年的太平，這樣的功臣卻被關在這樣的地方……
淑妃眼裡含著一層水霧：“七郎。”
牢房裡的身影一頓，秦王看到了淑妃，向後縮了縮：“妳別過來，淑妃娘娘……我怕……”
秦王是真怕了，那次如果不是在宮裡，他就……如今在廷尉府，秦王怕自己控制不住壓制了十幾年的情欲。
淑妃含淚笑了：“別怕，這句話是你同我說的。”
拉開牢房的門，淑妃緩步走進來。秦王後背緊貼著牆壁，緊緊的閉上眼，再看一眼，他所有的堅持就完了。萬劫不復他不怕，本來就做錯了事兒，秦王不怕報應，可他不想老天報應到奕兒、武裳身上，秦王寧可自己蹲牢房，將李炫奕的一切罪過都攬到身上。
淑妃站到秦王眼前，笑道：“綁起來。”
本來準備離開遠遠的僕從都愣住了，綁起來？綁著誰？秦王殿下？
“本宮奉聖提審秦王，不綁著他，萬一他反抗傷到本宮怎麼辦？”
秦王眼瞼動了動，撩開一道縫隙，看到近在咫尺的淑妃後將眼睛閉得更緊了：“臣沒什麼好說的，奕兒的罪責，臣來承擔，淑妃娘娘照實回稟陛下就好。”
“真沒什麼再說的？我不信呢。”尾音高挑，淑妃的話讓僕從們聽得心裡像是著火一般。淑妃寵冠六宮，是有本錢的，況且淑妃也擅長利用這種女子的本錢。
不同于蕭菀，淑妃沒有可以依靠的靠山和助力。蕭菀有今日的盛名，除了自身的才華之外，她頂級士族的出身、賢德太后歡喜、三清道祖的關門弟子的身份，這些都是蕭菀的助力。
沒落士族出身的武裳比不了本就是天之驕女的蕭菀，所以淑妃今日的一切都是她打拼出來的，利用女子最原始的本錢天賦一點一點的打拼下來的。
多少個日子，她明明內心苦悶卻必須笑臉迎人。多少次她明明恨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皇帝，卻只能小心的侍奉討好他。多少次明明她有更好的解決朝政的辦法，卻只能附和孝穆皇帝。她的眼淚、她的身體、她的天賦，都是她在後宮生存的武器，並且她將這一切演化到極致。秦王不為所動。淑妃勾起嘴角，不愧是她愛著的七郎，看你能挺到什麼時候。
淑妃跪坐下來，端起有缺口的瓷碗抿了一口酒。秦王雖是沒有睜眼，但他能感覺到淑妃的動作，那杯酒是他喝剩下的……秦王臉紅了幾分。
“沒聽見？綁起來！”
“喏。”
僕從快步輕聲走進牢房，有人提著繩子。對於捆綁秦王，他們壓力也很大的，而且明顯主子和秦王關係非同一般，她對秦王笑容多且真誠，主子很護短的，這會兒捆綁秦王，一會兒要是怪他們得罪了秦王怎麼辦？
“王爺，得罪了。”
僕從先是磕頭道歉，後才松松的綁住了秦王的雙臂，偷看了一眼品酒的淑妃，輕聲問道：“緊嗎？要不再松一點？”
秦王活動了手腕，悶聲道：“還成。”
僕從心領神會，捆綁好了秦王，他們便退出了牢房。
淑妃放下瓷碗，道：“滾，你們滾越遠越好，滾到聽不見任何動靜的地方去。”
“喏。”
“明日，你們去廣華殿找李嬤嬤領賞賜。”
“多謝主子。”
僕從很快消失在牢房。聽不到任何聲音的地方……嗯，牢房外面很安全，最裡面牢房的動靜一定會聽不到的。
秦王的手被綁在身後，其實如果他想掙脫，是很容易的，這一點淑妃不知道。
他聞到一抹熟悉的香氣，胸口有一隻頑皮的手在撥弄衣扣：“淑妃……”
“我問你……你為什麼喜歡武裳，因為她的美貌，還是因為她有才智天賦？”淑妃坐在秦王身邊，向他耳邊吐著氣息：“說說嘛。”
秦王胸口上下起伏，扣子好像快被解開了，一切的火熱堆積到下身。秦王明知道他應該掙脫束縛，推開武裳，可他的身體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控制，任由淑妃的手滑到他胸口。
“喜歡就喜歡了，哪有那麼多理由？”
“難怪你不在意她容顏盡毀，難怪你不在意她被人說是奸妃，是惡毒無情的女人，難怪你明知道她佔據高位後會屠盡皇室……嗯？”
“最後這一點我在意的。”秦王側頭看著淑妃道：“妳殺誰都成，別把李家的根掘了。”“木頭！”
淑妃坐到了秦王懷裡，抽掉秦王頭上的發簪，摻有銀白色的髮絲垂在淑妃手臂上。鬢間霜色的秦王比第一次見時老多了，卻也更讓淑妃心疼：“七郎想要李家根基不被我掘了？”
“妳不會傷害奕兒。”
“可我會讓奕兒隨母姓。”淑妃輕吻著秦王的鼻尖：“奕兒姓武，不姓李不就行了，你們李家的人為了活命，會有很多人願意改姓的。”
“誰都有可能改姓，奕兒不會。他是我養的，即便落魄，即便被人踐踏，他也會姓李。”淑妃咬住了秦王的鼻尖，狠狠的留下了齒痕。
秦王寵溺的低笑：“裳兒，別讓奕兒再恨妳，而且我知道妳捨不得讓我在地底下被祖宗怒駡。”
按著秦王高挺的鼻子，淑妃惱怒道：“是，我是不捨得你！你是李家的救星，是我的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