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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請你們開始詳細說明事件經過吧。雪子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天馬一副等不及的樣子。
「具體是什麼時候,我其實也不太清楚。但昨天傍晚,我發現雪子不見的時候,大概是六點左右吧。我看了看兔子小屋裡面,但沒看到牠。」真理子老師皺起了眉頭。
「傍晚六點多的話,這附近已經有點暗了吧?會不會只是因為太暗,所以沒看到雪子在裡面?」
「不可能。雪子體型不小,又是全白的,很顯眼。就算這裡有點暗,也不可能完全看不到。」
「這麼說確實沒錯。那麼,那時候門是上鎖的嗎?」天馬指著小屋的門。
「嗯,確定是鎖著的。我是用自己帶的鑰匙開門進去,但還是沒看到雪子。」
*
「那還有沒有其他鑰匙,也就是備用鑰匙呢?」
「辦公室裡有一把備用鑰匙,但沒有被動過。昨天打掃結束之後,一直到島谷來叫我之前,我都待在辦公室。備用鑰匙就掛在辦公室的牆上,那段時間並沒有人去拿過。」
「那麼,有沒有可能,有人私底下另外打了一把鑰匙呢?」
「那也不可能。」真理子老師再次搖頭。「這種鑰匙是禁止複製的。如果有人試圖自己配一把的話,鎖匠會通知學校。」
「原來如此……」天馬喃喃自語,看起來正在整理思緒。接著他又抬起頭來。「那麼,最後一次看到雪子還在小屋裡,是什麼時候呢?」
聽到天馬的問題,真理子老師和島谷對看了一眼。
「大概……是四點左右吧……」島谷有些遲疑。
真理子老師點了點頭。「嗯,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我和島谷約好下午三點一起來打掃兔子小屋、換水、給新的飼料,之後還陪雪子玩了一下。雪子看起來很開心,我想我們大概在這裡待了一個小時左右。」
雪子是一隻很親人的兔子,只要有人陪牠玩,就會表現得非常開心。不過,兔子小屋位在校園的角落,很少有小孩特地跑來這裡玩。自從一直陪在牠身邊的茶子死掉之後,牠可能都一直孤零零的,很寂寞吧。所以能有真理子老師和島谷來陪牠玩,我想牠一定很高興。
「在照顧雪子的時候,小屋的門一直都是沒有上鎖的嗎?」天馬又問。
「對,沒錯。」真理子老師回答。「因為要清理垃圾、換水,需要一直進進出出,就沒有特地上鎖。而且我或島谷一定會有一個人待在小屋裡,所以也不擔心雪子會跑走。」
「這樣啊。然後,在結束所有工作之後,才把門上鎖,讓門無法再被打開……」天馬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像比出勝利手勢那樣,豎起了食指和中指。「最後,請再讓我確認兩件事。你們離開的時候,確實把門鎖好了嗎?還有,確定那個時候,雪子還在小屋裡嗎?」
「是的,這兩件事我都非常確定。」真理子老師語氣堅定地回答。「我再三確認過門確實有關好,而且上鎖之後,我還和島谷一起從外面看到雪子在裡面喝水。」
聽完真理子老師的說明,天馬轉頭看向島谷。
「嗯,沒錯,那時候雪子還在裡面。」
看到島谷點頭,天馬把手按在額頭上。「也就是說,在昨天下午四點到六點的這段時間裡,兔子突然從這間上了鎖、任何人都無法出入的小屋裡消失了。」
天馬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開始笑了起來。「這可真有意思!沒錯,我就是在追求這種不可思議的謎團!雪子究竟是怎麼從這間小屋逃出去的,之後又去了哪裡呢……」
*
「接下來要分頭去找雪子吧?要從哪裡開始?」美鈴興奮地說道。
她看起來幹勁十足,但天馬卻聳了聳肩。
「二十幾位老師拚命找都找不到了,就我們四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地亂找,也不可能找得到啊。」
「那要怎麼辦呢?」美鈴不滿地噘起嘴。
「調查的第一步,是先徹底檢查『現場』。以這次的事件來說,就是這間小屋。」天馬指著兔子小屋。「這次事件最不可思議的地方在於,雪子是如何從這個無法進出的密室小屋裡消失的呢?只要解開這個謎團,就一定能找到雪子的下落。」
「可是,如果真的沒辦法進出,那雪子怎麼可能跑出去?」
我一說出心中的疑問,天馬立刻把原本指著小屋的手指,伸到我鼻子前。「你說出重點了,陸。」
「重點?」我不由地微微向後仰。
「在密室推理中,常常會出現『看起來完全無法進出』的情況,但那只是一個假象,其實犯人早就用了某種手法偷偷進出了房間。」
「呃……也就是說……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密室?」我拚命思考,試著理解天馬的意思。
「沒錯!」天馬開心地說道。
「最常見的是,犯人從門正常出去,再用某種手法從外面轉動裡面的旋鈕上鎖。例如從門縫穿過細線或鐵絲之後,就可以從外面利用這些道具來把門上鎖,這種密室手法並不少見。」
「可是,這間小屋的內側門把上,沒有旋鈕啊。」
我看著門把。這扇門只有外側有鎖孔,內側既沒有鎖孔,也沒有旋鈕。也就是說,除了從外面用鑰匙上鎖以外,並沒有其他上鎖的方式。
「對,所以這次的事件並沒有用到那種手法。」天馬點了點頭。
「什麼嘛,那不是白講。」
美鈴把雙手放到後腦勺,天馬皺起眉頭。
「評估各種可能性,並將不可能的情況一一排除後,才能接近真相。夏洛克・福爾摩斯也說過『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後,最後留下的不論有多麼不可思議,都將是真相。』」
天馬講得起勁,美鈴卻敷衍地回:「是、是、是。」
「那麼以這次事件來說,還有可能用到哪些密室手法呢?」
「嗯……」天馬摸著下巴思考了幾秒後說:「首先要調查一下有沒有『密道』。」
*
我們跟著天馬來到門前。天馬用剛才真理子老師交給他的鑰匙把門鎖上,接著抓住門把,用力拉了拉,又推了推。
「嗯……看來上鎖之後,這扇門確實完全動不了呢。那雪子也不可能在門上鎖的時候,從門縫裡跑出來。」
接著,天馬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取出放大鏡,開始仔細觀察門把上的鎖孔。
「鎖孔周圍也沒有刮痕。也就是說,應該沒有人用鐵絲之類的工具來開過門。用備用鑰匙的可能性也很低。這樣的話,雪子應該就是在下午四點到六點之間消失的,而這段期間門一直是鎖著的,沒有人能進出。那麼,差不多該開始調查裡面了。」
天馬把放大鏡放回口袋,再次把鑰匙插進鎖孔,開門走了進去。我和島谷也跟著進去。
小屋裡面大約有六張榻榻米那麼大。裡面有一半的空間都鋪滿了稻草,靠近正面鐵網柵欄的地方則露出水泥地面。柵欄旁放著飲水盆和兩個飼料盆。
「從外面看不太出來,但裡面其實挺寬敞的呢。」天馬一邊四處張望,一邊說道。
「嗯,聽說以前這裡養過大概十隻兔子。」島谷回答。
「確實空間上看起來是夠的呢。不過現在這麼大的地方,卻只有一隻兔子,應該滿寂寞的吧。」
聽天馬這麼一說,島谷沒什麼精神地小聲說:「嗯……看起來很寂寞。」
「如果牠真的逃出去,自己孤零零地待著的話,一定會變得更寂寞、更不安,所以我們一定要快點找到牠。我們先分頭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可以逃脫的洞口吧。」
天馬說完之後拍了下手,彷彿在示意要我們開始行動,我們也立刻著手調查小屋內部。我仔細查看牆壁和鐵網有沒有破洞,但牆和地板都是堅硬的混凝土蓋的,沒有任何破洞。正面的鐵網完好無損,網格間的縫隙也沒有任何被撐大的痕跡。
接著,我看向飼料盆。裡面的高麗菜已經有些枯萎,紅蘿蔔也被吃掉一半。
「距離上次換飼料後,已經過了一天,蔬菜也變得不新鮮了呢。最近到了晚上也有點熱,說不定蔬菜早就壞掉了。」天馬低聲說。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來到了我旁邊。
「啊,天馬,怎麼樣?有找到密道嗎?」我問。
天馬搖了搖頭。「沒有,完全沒有兔子能鑽出去的洞。我連柵欄、牆壁和地板都仔細檢查過了,沒看到任何能通往外面的洞口。」
天馬一邊回答,一邊盯著飼料盆看。
「飼料怎麼了嗎?」
「這個飼料……」
「那麼,就請你們開始詳細說明事件經過吧。雪子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天馬一副等不及的樣子。
「具體是什麼時候,我其實也不太清楚。但昨天傍晚,我發現雪子不見的時候,大概是六點左右吧。我看了看兔子小屋裡面,但沒看到牠。」真理子老師皺起了眉頭。
「傍晚六點多的話,這附近已經有點暗了吧?會不會只是因為太暗,所以沒看到雪子在裡面?」
「不可能。雪子體型不小,又是全白的,很顯眼。就算這裡有點暗,也不可能完全看不到。」
「這麼說確實沒錯。那麼,那時候門是上鎖的嗎?」天馬指著小屋的門。
「嗯,確定是鎖著的。我是用自己帶的鑰匙開門進去,但還是沒看到雪子。」
*
「那還有沒有其他鑰匙,也就是備用鑰匙呢?」
「辦公室裡有一把備用鑰匙,但沒有被動過。昨天打掃結束之後,一直到島谷來叫我之前,我都待在辦公室。備用鑰匙就掛在辦公室的牆上,那段時間並沒有人去拿過。」
「那麼,有沒有可能,有人私底下另外打了一把鑰匙呢?」
「那也不可能。」真理子老師再次搖頭。「這種鑰匙是禁止複製的。如果有人試圖自己配一把的話,鎖匠會通知學校。」
「原來如此……」天馬喃喃自語,看起來正在整理思緒。接著他又抬起頭來。「那麼,最後一次看到雪子還在小屋裡,是什麼時候呢?」
聽到天馬的問題,真理子老師和島谷對看了一眼。
「大概……是四點左右吧……」島谷有些遲疑。
真理子老師點了點頭。「嗯,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我和島谷約好下午三點一起來打掃兔子小屋、換水、給新的飼料,之後還陪雪子玩了一下。雪子看起來很開心,我想我們大概在這裡待了一個小時左右。」
雪子是一隻很親人的兔子,只要有人陪牠玩,就會表現得非常開心。不過,兔子小屋位在校園的角落,很少有小孩特地跑來這裡玩。自從一直陪在牠身邊的茶子死掉之後,牠可能都一直孤零零的,很寂寞吧。所以能有真理子老師和島谷來陪牠玩,我想牠一定很高興。
「在照顧雪子的時候,小屋的門一直都是沒有上鎖的嗎?」天馬又問。
「對,沒錯。」真理子老師回答。「因為要清理垃圾、換水,需要一直進進出出,就沒有特地上鎖。而且我或島谷一定會有一個人待在小屋裡,所以也不擔心雪子會跑走。」
「這樣啊。然後,在結束所有工作之後,才把門上鎖,讓門無法再被打開……」天馬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像比出勝利手勢那樣,豎起了食指和中指。「最後,請再讓我確認兩件事。你們離開的時候,確實把門鎖好了嗎?還有,確定那個時候,雪子還在小屋裡嗎?」
「是的,這兩件事我都非常確定。」真理子老師語氣堅定地回答。「我再三確認過門確實有關好,而且上鎖之後,我還和島谷一起從外面看到雪子在裡面喝水。」
聽完真理子老師的說明,天馬轉頭看向島谷。
「嗯,沒錯,那時候雪子還在裡面。」
看到島谷點頭,天馬把手按在額頭上。「也就是說,在昨天下午四點到六點的這段時間裡,兔子突然從這間上了鎖、任何人都無法出入的小屋裡消失了。」
天馬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開始笑了起來。「這可真有意思!沒錯,我就是在追求這種不可思議的謎團!雪子究竟是怎麼從這間小屋逃出去的,之後又去了哪裡呢……」
*
「接下來要分頭去找雪子吧?要從哪裡開始?」美鈴興奮地說道。
她看起來幹勁十足,但天馬卻聳了聳肩。
「二十幾位老師拚命找都找不到了,就我們四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地亂找,也不可能找得到啊。」
「那要怎麼辦呢?」美鈴不滿地噘起嘴。
「調查的第一步,是先徹底檢查『現場』。以這次的事件來說,就是這間小屋。」天馬指著兔子小屋。「這次事件最不可思議的地方在於,雪子是如何從這個無法進出的密室小屋裡消失的呢?只要解開這個謎團,就一定能找到雪子的下落。」
「可是,如果真的沒辦法進出,那雪子怎麼可能跑出去?」
我一說出心中的疑問,天馬立刻把原本指著小屋的手指,伸到我鼻子前。「你說出重點了,陸。」
「重點?」我不由地微微向後仰。
「在密室推理中,常常會出現『看起來完全無法進出』的情況,但那只是一個假象,其實犯人早就用了某種手法偷偷進出了房間。」
「呃……也就是說……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密室?」我拚命思考,試著理解天馬的意思。
「沒錯!」天馬開心地說道。
「最常見的是,犯人從門正常出去,再用某種手法從外面轉動裡面的旋鈕上鎖。例如從門縫穿過細線或鐵絲之後,就可以從外面利用這些道具來把門上鎖,這種密室手法並不少見。」
「可是,這間小屋的內側門把上,沒有旋鈕啊。」
我看著門把。這扇門只有外側有鎖孔,內側既沒有鎖孔,也沒有旋鈕。也就是說,除了從外面用鑰匙上鎖以外,並沒有其他上鎖的方式。
「對,所以這次的事件並沒有用到那種手法。」天馬點了點頭。
「什麼嘛,那不是白講。」
美鈴把雙手放到後腦勺,天馬皺起眉頭。
「評估各種可能性,並將不可能的情況一一排除後,才能接近真相。夏洛克・福爾摩斯也說過『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後,最後留下的不論有多麼不可思議,都將是真相。』」
天馬講得起勁,美鈴卻敷衍地回:「是、是、是。」
「那麼以這次事件來說,還有可能用到哪些密室手法呢?」
「嗯……」天馬摸著下巴思考了幾秒後說:「首先要調查一下有沒有『密道』。」
*
我們跟著天馬來到門前。天馬用剛才真理子老師交給他的鑰匙把門鎖上,接著抓住門把,用力拉了拉,又推了推。
「嗯……看來上鎖之後,這扇門確實完全動不了呢。那雪子也不可能在門上鎖的時候,從門縫裡跑出來。」
接著,天馬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取出放大鏡,開始仔細觀察門把上的鎖孔。
「鎖孔周圍也沒有刮痕。也就是說,應該沒有人用鐵絲之類的工具來開過門。用備用鑰匙的可能性也很低。這樣的話,雪子應該就是在下午四點到六點之間消失的,而這段期間門一直是鎖著的,沒有人能進出。那麼,差不多該開始調查裡面了。」
天馬把放大鏡放回口袋,再次把鑰匙插進鎖孔,開門走了進去。我和島谷也跟著進去。
小屋裡面大約有六張榻榻米那麼大。裡面有一半的空間都鋪滿了稻草,靠近正面鐵網柵欄的地方則露出水泥地面。柵欄旁放著飲水盆和兩個飼料盆。
「從外面看不太出來,但裡面其實挺寬敞的呢。」天馬一邊四處張望,一邊說道。
「嗯,聽說以前這裡養過大概十隻兔子。」島谷回答。
「確實空間上看起來是夠的呢。不過現在這麼大的地方,卻只有一隻兔子,應該滿寂寞的吧。」
聽天馬這麼一說,島谷沒什麼精神地小聲說:「嗯……看起來很寂寞。」
「如果牠真的逃出去,自己孤零零地待著的話,一定會變得更寂寞、更不安,所以我們一定要快點找到牠。我們先分頭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可以逃脫的洞口吧。」
天馬說完之後拍了下手,彷彿在示意要我們開始行動,我們也立刻著手調查小屋內部。我仔細查看牆壁和鐵網有沒有破洞,但牆和地板都是堅硬的混凝土蓋的,沒有任何破洞。正面的鐵網完好無損,網格間的縫隙也沒有任何被撐大的痕跡。
接著,我看向飼料盆。裡面的高麗菜已經有些枯萎,紅蘿蔔也被吃掉一半。
「距離上次換飼料後,已經過了一天,蔬菜也變得不新鮮了呢。最近到了晚上也有點熱,說不定蔬菜早就壞掉了。」天馬低聲說。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來到了我旁邊。
「啊,天馬,怎麼樣?有找到密道嗎?」我問。
天馬搖了搖頭。「沒有,完全沒有兔子能鑽出去的洞。我連柵欄、牆壁和地板都仔細檢查過了,沒看到任何能通往外面的洞口。」
天馬一邊回答,一邊盯著飼料盆看。
「飼料怎麼了嗎?」
「這個飼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