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摘
葉琵雅特之1
那麼就從這一行開始吧
親愛的ㄌ
我不得不再次將妳召喚
在這徬徨的書寫
無以為繼的時刻
我亟需豐富的啟示
來鞏固我的信仰
補充煽惑眾人的能量
或一個全新的故事
重新帶我們亢然啟航

但是在那之前
我只能捲縮於此
在日漸迫促的字裡行間
努力將妳重新想像：
命定的聆聽者
無視所有落空的承諾
杯盤狼藉與滿目荒涼
嫻熟的收拾打理
從容而氣定神閑
妳依舊優美而堅定
偶爾忍不住關切
意圖在我挫敗的眼裡
搜尋熄滅已久的意氣
「你虛擲了一切」
妳說
帶著些許戲謔與惋惜
「如果後來你繼續堅持
至少你已刻骨銘心過」

無顏面對她的責難
我避開眼神的交會
試圖回以豁達的言談
但我是如此疲憊
疲憊而徬徨
離開城市的前一晚
行李已完成打包
但我最想帶走的
是曾經目擊的它
浪漫、迷人而輝煌

這次妳將接我去哪？
世界變化得太快
一切來不及跟隨
一切來不及細想
我一開始就步入歧途
中心無主 隨波逐流
「但……我因此見識過
值得一再犯錯的奇觀」

我們哪也不去
妳說
就在這兒
就在這兒
妳說
別再離開了
這裡應該就是你
最後一個容身之地
別再濫用你的詩歌與想像
別再濫用我的傾聽與原諒

但是我已整裝待發
我創作的詩歌裡始終
有一座更輝煌的城市等著我
也許還有位深情美麗的戀人

但這一次
我看到她眼裡的疲憊與失望
所有時間都已虛擲
所有機會都已錯過
我們還能憑藉文字
繼續壯闊的冒險與流浪嗎？

她背對我
一尊孤獨而蒼涼的翦影
你一直把文字視為你的庇護
你的堡壘 你的法術與禁臠
詩行裡你恣意妄為 胡思亂想
但是終有一天你將知道
你的創作一直與歷史
背道而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