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書試閱

安野光雅 Mitsumasa Anno

當有人問我,該如何畫出一幅好的圖畫時,我有時會用做菜來比喻藝術創作。讓我來解釋一下。現在電視上有許多烹飪節目;一位來自知名餐廳的主廚登場,談論他的招牌菜、他的祕訣、他的技巧。確實,只要你一步一步照著他的指示去做,就能做出一道和他一樣的料理,而且味道可口。藝術也是如此:如果你遵循一位專業藝術家的指導,複製他的方法,很可能也能畫出一幅和他一模一樣的作品。然而,那樣的作品並不具備任何藝術價值。創作一幅好的素描或繪畫作品,並不存在像做菜那樣簡單的「食譜」或固定方法。

我聽說,如今在美國與其他西方國家,有些忙碌的人會用冷凍食品或可直接微波的熟食,快速解決一餐。若把這種情況放到藝術創作中,就好比使用複製品、貼上貼紙,或是對既有圖像進行數位加工。我對此不免感到疑惑:這真的是一種進步嗎?這樣做確實比較省事,但在我看來,結果並不如一頓從頭親手做成的料理,或是一幅用自己雙手完成的畫來得好。

我們的習慣與品味,也深受出生與成長文化的影響。在我的國家,我們常說最喜歡「母親的味道」,意思是:每個人一生都會記得、也最偏愛童年時吃過的食物所帶來的美好滋味。不同文化的人,在藝術上的喜好也正如飲食一般,各不相同;沒有哪一種風格比較好、比較進步,或比較原始。

然而,在發展個人獨特的藝術風格時,我深信,自幼便成為你生命一部分的文化,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若你深入探究自己成長的文化,便能在其中找到靈感,以及創作好作品的力量根源。你對周遭世界之美的敏銳觀察與回應能力,終將引領你創作出他人同樣能感受到美的藝術作品。只要你保有這份視覺的敏感度,便會發現,畫出好作品所需要的實際技巧其實並不難尋,它們一直都在你心中。

昆丁.布雷克 Quentin Blake

我想,其實我的訓練或教育,和許多其他藝術家、插畫家並沒有太大的不同──只是順序不太一樣而已。求學時期,我喜歡畫畫,也喜歡一切與幽默有關的事物,同時也喜歡寫作。大約14歲那年,我很幸運地認識了一位同時為報紙與雜誌作畫、也繪製漫畫的藝術家;他曾為當時英國最知名的諷刺雜誌《潘趣》(Punch)供稿。他名叫阿爾弗雷德.傑克森(Alfred Jackson)。每隔幾個月,我就會帶著一疊自己的畫作給他看。如今回頭看,我才意識到,那其實就是一堂堂的課程或指導;而特別難得的是,他談論的不僅是當時刊登在《潘趣》上的漫畫家作品,也會談到米開朗基羅與莫迪里亞尼。

在阿爾弗雷德.傑克森的鼓勵下,我開始把自己的漫畫投稿到《潘趣》。16歲那年,其中有兩幅被採用並刊登──那只是眾多發表作品的開端。正如你在本書中看到的那一幅,那些最早的作品其實畫得並不好;也許有些奇怪的是,儘管它們讓我開始朝專業繪畫的方向前進,我卻沒有因此進入藝術學校就讀。我反而選擇到劍橋大學研讀英國文學,之後再接受師資訓練;我心想,如果無法靠藝術維生,至少也不能挨餓。

完成這一連串的學業之後,我意識到,自己的繪畫能力還不足以成為我心目中理想的藝術家與插畫家。於是,在接下來的兩年裡,我每週有兩天到切爾西藝術學院的人體寫生課畫畫──一畫再畫,不斷練習,對著模特兒反覆描繪。在那裡,我真正學會了如何觀察人的外形、動作與身體的平衡。即使如今我幾乎不再使用速寫本,而是即興創作,但背後的基本功,正是當年在人體藝術寫生教室裡練出來的。

艾瑞.卡爾 Eric Carle

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一直熱愛畫畫。在懵懵懂懂的童年時代,我已經知道,長大後的自己一定會成為某種形式的藝術家。鉛筆輕觸紙面的美好感覺、蠟筆在素描本裡畫出星形的瞬間,或是畫筆沾上明亮繽紛顏料的時刻──這些事物至今仍像當年一樣,帶給我純粹的喜悅。

當人們向我請教如何創作並繪製童書時,我總是希望能給予鼓勵,但我所能分享的,也只是自己的做法。我的方式只是眾多途徑之一;正如世上有各式各樣的人,也就有各種不同的藝術家、插畫家、設計師,以及圖像創作者。

我的個人風格,源自我早年擔任平面設計師的工作經驗。我嘗試以簡單的形狀,通常是白色背景搭配明亮的色彩,清晰地呈現故事與思考的精髓。你或許會覺得,我的插畫,尤其是封面設計,看起來就像一張張的小海報。

我的多數繪本作品都是32頁,我非常用心在這個有限的篇幅中,仔細思考畫面如何安排、想法與圖像如何發展與鋪陳,以及故事該如何收尾。我盡力讓作品簡化而精練,追求邏輯與和諧;同時,我也保持開放的心,傾聽直覺,讓意外、巧合,甚至古怪的元素,能夠進入我的創作中。總的來說,我的目標是帶來娛樂,有時也希望啟發那個依然住在我心中的小孩。這始終是我創作的起點。

正如童年時一樣,畫畫是我表達最真實情感、最真實自我的方式。

克里斯.凡.艾斯伯格 Chris Van Allsburg

我上大學時,決定主修藝術。班上其他同學在高中時都上過美術課,但我沒有。我畫得遠不如他們好,我以為那是因為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天分。

不過,我擅長做別的事。小時候我會製作飛機、汽車和船隻的模型,是個熟諳模型製作的高手。不論是把漆面塗得完美,還是替帆船裝上複雜的繩索裝置,找我就對了。我還曾用火柴棒做出一艘名叫「布威瑟小姐」(Miss Budweiser)的快艇模型。

因此,在大學裡,當我覺得自己不太擅長畫畫時,便改而動手製作立體作品,成了一名雕塑家。我使用木材、金屬、陶土和塑膠創作,除了在雕塑之前會畫設計草圖外,幾乎不畫圖。

多年後,當我決定創作一本圖畫書時,在選擇創作材料方面其實沒有太多選項。我不會使用顏料、粉彩、水彩,也不會用鋼筆和墨水。我唯一熟悉的是鉛筆,因為我一直用它來畫雕塑的設計圖。於是,我就用鉛筆完成了《魔法奇花園》(The Garden of Abdul Gasazi, 1979)的插圖。

當時,只用鉛筆作畫的書並不多(現在仍然不多)。這本書出版後,許多人稱讚我選擇用炭墨為全書作畫,覺得這種做法既有創意又很獨特。但事實是,我沒有其他方法可用。

溫德爾・邁納 Wendell Minor

年幼時,我在美國中西部長大,心中一直懷抱著成為藝術家的夢想,到了四年級時,我下定決心全力以赴。然而,要讓這個夢想成真,還需要時間與極大的毅力。雖然有美術老師鼓勵我努力創作,但同學與其他老師並沒有認真看待我的夢想。母親支持我的夢想,父親卻認為我永遠無法靠藝術維生,他覺得工作就是工作,不應該是一件興趣或嗜好。每一天他都去工廠上班,而且未能從工作中得到一丁點的樂趣。他真正期待的個人時間是去釣魚,或在森林與田野裡打獵。那才是他的人生付出熱情的所在。當我跟著他出遊時,我漸漸感受到,他深愛大自然,也樂於與我分享這一切。他教我如何安靜地坐著、仔細觀察大自然,這項能夠如實看清周遭世界的能力,是我日後成為藝術家的關鍵。從那時起,我從未停止觀察自然,也從未停止從自然中取材作畫。如果你敢於追尋成為藝術家的夢想,也就敢於與眾不同。這需要勇氣,你的家人與朋友未必總能理解你,但身為藝術家,意味著被賦予一種以獨特方式看世界的才能;這項能力將伴隨你一生,並透過你的創作與世界分享。

小學時期我過得相當辛苦,因為我有閱讀障礙;不過我在繪畫上表現出色,大家不只讚賞我的作品,也肯定我的用心,這讓我更加熱中創作!後來,我的閱讀能力逐漸提升,也開始對許多事物產生濃厚的興趣:歷史、自然科學與生物學都是我最喜歡的科目,而事實證明,這些也是我如今在為年輕讀者寫作或繪製書籍時,最感興趣的主題。

想像一下!你今天在學校喜歡做的事情,或許正是你未來成功的答案。我喜歡學習新事物、探索新的想法,並透過藝術把它們化為真實的作品。我喜歡在紙上畫水彩,也喜歡在木板上用壓克力顏料作畫。我花了許多年磨練自己的技藝,但我知道永遠都有進步的空間。希望你也能努力培養自己的創作才能,在藝術中找到屬於你的位置,世界正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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