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書試閱

眼花撩亂的「第一次」
到了20世紀中葉,一股推動世界改變的大浪再次襲來!這次,不只是做生意的小摩擦,而是世界經歷了兩次大戰,緊接著又進入冷戰時期。而馬祖,卻很不巧地成為兩個敵對陣營互相爭奪的「前線」(最靠近敵人的危險地帶)!
為了保衛這塊土地,各方勢力投入了比過去多非常非常多的資源。這讓住在馬祖的人們,一下子迎來了許多新鮮又有趣的「第一次」體驗!
""第一次:大家都得去上學
以前馬祖的小孩不用上學,但這一切改變了!
?學校出現了?:在1950年代,馬祖最早的國小成立了。當時的校長超酷,直接在街上用戲臺板當桌子,牆壁當黑板就開始上課了。
?從一村一校到中學?:為了讓大家都能讀書識字,政府以「一個村落一間學校」為目標,很快就成立了近20間小學,還有1間中學。雖然直到1966年才強制孩童入學,但「上學」這件事,已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溜滑梯驚魂?:去了學校,最棒的事當然是能跟同學玩,大家一定都愛溜滑梯的速度感!只是那時候的家長很緊張,因為布料難買,衣服破了很難縫補,所以總是嚴格禁止小孩玩。
?把大人嚇壞的鞦韆?:牛角學校的鞦韆建在山坡邊,從山坡下的村子往上看,小孩盪起來超級高!大人們看到這麼大的擺動幅度,嚇得驚呼連連,最後學校只好找個理由把鞦韆綁起來,禁止使用了。
""第一次:琳瑯滿目的商店街
在1950年之前,馬祖最熱鬧的地方像是南竿的牛角村,那裡停滿了船隻,有餐館、餅店,連鴉片館都有;西莒的青帆村,更是以商品琳瑯滿目而自豪。
?軍人帶來的商機?:到了1950年後,因為長期駐守,軍隊從幾千人增加到了幾萬人。這些軍人帶來的需求,讓馬祖出現了許多從前沒有的商店和行業,像是書店、照相館、冰果店、撞球館等,種類和數量都大大增加。
?斜槓兼職超流行?:很多人都是「斜槓青年」。例如把軍人的髒衣服帶回家幫忙洗,把軍隊廚餘運回家餵豬,書店也兼賣文具,雜貨店兼做烘焙,小說店還兼刻印章。
?「洗湯」的商機?:以前馬祖沒有自來水,大家共用井水,不適合就地洗澡。所以,有人突發奇想,專門挖井蓋了「澡堂」。馬祖人把洗澡叫作「洗湯」,澡堂就叫「湯池店」,在軍人放假的日子,生意好得不得了!
""第一次:晚上才能看的露天電影
在馬祖還沒有電影院的時候,國軍的「中興電影放映隊」會帶著設備、銀幕到處巡迴放映。
?露天電影院?:他們通常會在操場、廟口等公共空間架設銀幕,大家一整天引頸期盼,晚上就帶著板凳來看露天電影。
?外國電影的驚喜?:派駐南竿的美國軍事顧問團,有時也會帶來西洋影片。有一次,電影中突然出現了不適合小孩子看的畫面,老師們急忙用手遮住孩子的眼睛,手忙腳亂又遮不完這麼多孩子的模樣,真的讓人覺得很逗趣!
?室內看電影?:到了1961年後,國軍蓋了許多大禮堂,像梅石的「中正堂」,電影終於可以在白天播放了。
?電影瘋?:那時候看電影超級熱門,一張4元的票,黃牛可以喊到20元!有一部叫《梁山伯與祝英臺》的電影,因為太受歡迎,竟然一連放映了兩個多月,有人重看了十幾遍還不過癮!
""第一次:船會「噗噗」叫
在1958年夏天,村落裡突然聽到海邊傳來「噗噗」的聲音,一艘沒有帆的漁船漸漸駛近。
?動力時代?:那是馬祖第一批配備動力引擎的漁船,除了速度快多了,漁民終於可以擺脫風向的限制,當年一下子就增加了70多艘機動漁船。
?漁業大發展?:接著,南竿有了冷凍庫可以保存鮮魚,各地陸續興建了防坡堤、避風港、魚?、漁船修護站與?凍庫等設施,漁業因此進入了全盛時期。
""第一次:打棒球了!
馬祖出現了一種超酷、超新鮮的活動──打棒球。
這要感謝美國軍事顧問團的少校肯寧漢姆(William Cunningham),還有他的士官夥伴和翻譯官,他們在「馬祖初級中學」教學生打棒球。
?棒球裝備哪裡來?:肯寧漢姆少校向在臺灣的美軍棒球協會募捐,還跑到琉球和香港去採購,把全套的棒球器材、手套、球衣都帶來送給學校。
?馬祖的「國際」隊伍?: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馬中棒球隊在1962年5月正式開賽。隊員們都穿上了帥氣的球衣,一隊穿白色、寫著「YANKEES」(洋基),另一隊穿黑色、寫著「Atlanta BRAVES」(亞特蘭大勇士)。除此之外還有隊帽、長筒毛襪跟球鞋,而且每位隊員都取了英文名字,讓身邊的同學和鄉親羨慕極了!
?媒體也來湊熱鬧?:比賽開始前,球上簽了所有指導教練名字,由戰地指揮官親自用這顆球開球!兩隊激烈纏鬥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由穿黑色球衣的「Atlanta BRAVES」隊,以12比11的比數贏得了勝利。當時正好有臺灣政治大學新聞系的學生來參觀,他們紛紛拍照記錄,隊員們感覺很光榮。報紙也報導了這場「馬祖第一場棒球比賽」,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第一次:有人管得比爸媽還多!
1956年,馬祖進入了特別的時期──戰地政務時期!馬祖人的生活一下子多了好多規定要遵守:
?可怕的宵禁?:晚上6點以後(後來有調整)就不能在戶外走動,要出門需要申請「通行證」。路上有很多崗哨,衛兵會詢問口令,要是連續3次答錯或不回答,衛兵就可以直接開槍!
?嚴格的捕魚規定?:漁民要辦理身分證,每6個月要重辦。出海捕魚要先申請,還得組隊、掛旗子;早上6點出發,晚上8點前一定要回來。
?不能有光?:家家戶戶晚上要關緊門窗,確定光線不能外洩,連車燈都要遮住上半部!
?專用鈔票?:馬祖甚至有專用的新臺幣,只能在當地使用!如果要去臺灣,還要像出國一樣換錢,而且總金額受到限制。
?禁止擁有的東西?:有些東西不允許大家擁有,例如收音機、隨身聽、相機、望遠鏡等等,全部是禁品。
?物資管制,價格也管?:那時候,連買東西都有嚴格的規定。包括每天需要的食材、用品、還有燃料,有大約20種東西必須向特定的「物資供應處」購買。其他的東西也只能由有登記的商店申請進貨,從臺灣運送過來,而且這些商品賣出的價格必須依照規定,不能隨便定價。
?離開馬祖要擔保?:馬祖人要去臺灣,需要兩個保證人做擔保。曾有一個小孩從臺灣回馬祖時遇到颱風,不能準時回來,結果他的爸媽竟然因此被關起來!軍方還要在煮飯時間把媽媽暫時放回家,媽媽幫家裡四個孩子煮完飯再回軍營繼續關,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這些規定,讓馬祖的生活變得非常特別和嚴肅,是一段大家共同經歷過的獨特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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