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收在這本書的十一篇作品,我把它分成二輯。 第一輯的九篇散文,可說是我從事小說創作之餘的「副產品」。儘管它距離完美尚遠,更稱不上是主流文學,但同樣是腦汁與血汗凝聚而成的結晶,我沒有不喜歡、不珍惜它的理由。況且,我的文筆原本就平庸,一個沒有受過完整教育而在這塊園地踽踽獨行的老年人,又有什麼本事以一堆詰屈聱牙的意象來經營散文?一切就源於自然、順應自然吧!即使這些作品的主題都侷限在這方小小的島嶼,沒有磅礡雄偉的氣勢,亦無扣人心弦的動人故事,但能為走過的留下痕跡,復把它書寫成章,留下一個永恆的回憶在人間,畢竟是可貴的,這或許是我出版這本書的原委。….
寫在前面親愛的讀者們:寫完《夏明珠》後,我的思維隨即進入《烽火兒女情》的構思裡。雖然離開爾時受教的最高學府,掐指一算已四十餘年,然而,一年初中生涯,的確讓我受益良多。因此,當我走上文學這條不歸路時,我不得不透過即將鏽蝕的筆,試著把它記錄在生命的扉頁裡。誠然它並非是我青春歲月的全部,但那份彌足珍貴的情誼,卻時刻在我心中蕩漾;在我夢中縈繞。 《烽火兒女情》由五○年代末期延伸到六○年代,它有浯島純樸芬芳的鄉土情景,亦有學子青春奔放的歡樂氣息,更有一個感人的愛情故事。但讀者們別忘了,它只是一篇小說。雖然部分情節取材於現實人生,而文中出現的某些人物卻是虛構的。我只是依照小說創作的原理,賦予他們生命,讓他們遊戲在人間,倘使有相若之處,純屬巧合。 在尚未揭開原文的序幕時,我依然要據實相告:冀望讀者們能以看小說的心情,讀完每一個章節,對文中的人物和故事毋須加以臆測和聯想。
《夏明珠》就是與魔鬼共織美夢的一個樣版。那位剛從醫學院畢業的少尉醫官--王國輝就是那個魔鬼!已經有了一位端莊婉約又秀麗的女朋友,正等待著他退伍後一起出國留學的他,在初次見到夏明珠如此清力貌美的佳人時,竟為了要暫時紓解一下被壓抑的情緒,把夏明珠當成目標獵物,定位為「心靈空虛,孤單寂寞時候的臨時伴侶」,這是王國輝的獸性;而陳長慶又賦給他怎樣的人性呢?「王國輝想著,想著:為什麼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醫科畢業生,也是未來懸壺濟世的醫生,竟然會有如此的思維?於是他低落的情緒不斷地往下沉,沉向一個不齒又矛盾的世界,沉向一個無恥又下賤的深淵裡。」 陳長慶就讓他就在人性和獸性之間掙扎,卻又讓他的獸性凌駕人性之上,如此的內省,在小說中出現無數次--這也是陳長慶的掙扎。相信人性本善的他,寫不出萬惡不赦的狠角色,只有自慰似的安排了一隻有良知的狼,聊以自慰似地暗示:他有良知,只有他的良知暫時被蒙蔽啦;他無心為惡,只是「枯燥乏味、單調又苦悶的軍中生活」,逼使他去和夏明珠玩玩;然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雲彩地解甲歸鄉去。最後,讓他偕女友飄洋過海,「全身而退」地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