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中組 ‧ 佳作
正心高中 廖致凱
正心高中 廖致凱
逆流
變動,是宇宙間無可拂逆的法則,時代,正如飛梭瞬息巨變著,當陳舊的價值觀早已被世界甩棄腦後的此刻,我們還依循著過去的標準、疇昔的教育,帶著前人給的標準答案,奮力揮著一面面由分數與名次交織而成的大纛旗,忘了留給自己一點時間,與心靈相晤,好好忖度思考人生,重新定義生命的價值。我們為何讀書?所學何物?難道標準答案就真的標準嗎,考試的意義?我們理所當然對於世界懷著無窮疑問,而問題的終點往往是個答案,然而這個答案是別人給的,還是自己獨立思考所得的,這個差別,足以影響人的一生,甚至改變了世界!此刻的你可能會開始懷疑,真的嗎?而我會極力贊同你的懷疑,因為懷疑的開始,代表了不會人云亦云,而是開始思考,思考,使人的存在有了價值,正如哲學家笛卡兒曾云:「我思故我在。」於是懷疑在胸臆間湧現,社會的主流價值,到底能不能繼續立足於未來的世代?身處中學時代的我,成績雖然稱不上頂尖,但也曾考進校排前十五名,擺盪在維持的鋼索上,如履薄冰,但幸運地,父母沒有過於要求,反多留予我空間與自由,成長茁壯。升上高二時,因著師長的鼓勵下,我進入了我的閱讀時代,文學的優雅,小說的奇幻,勵志的能量,企管的巧思,就像強力正極般,吸著我這負極,我如乘浮木漂流於書海的蔚藍,與塵世絕,每每流連其中,不知半夜三更將至云爾。但也因沉溺於閱讀,課業分配的時間遽減,而分數與名次,總有股不可思議的魔力,能倏地使人展翅翱翔,或鎩羽哀鳴。在哀鳴後我開始不斷思考,學校大量的考試,將我們塑造成一群很會考試的「乖」學生,究竟會引領我們走向何種未來?台灣在國際上,是發明展常勝軍,屢屢申請專利,創意是我們最大的潛力,但我們的考試教育,給每一位學生同一份試卷,同樣的評比標準,這無非是在弭乎孩子的差異,每位孩子所長本就不同,天賦各異,但大量的考試,讓孩子無暇他顧所熱愛的事物,漸漸失去了創造力,台灣之光就這樣少了多少,令人慨歎。「從考卷堆中抬起頭,好好地觀察學生、協助孩子探索自我。」嚴長壽在書中希冀老師們能盡力幫忙孩子挖掘天賦,這是比標準答案更重要的事,而不是一句:「你不夠認真!」因為,「認真是拼不過迷戀的。」這是侯文詠所深信的理念,認真需要有回饋感才有持續的動力,但倘若迷戀上一件事物,那樣如汩汩流水的熱情,是再怎麼認真也比不上的啊!「不乖」二字,簡潔地勾勒出了侯文詠的人生,在順利考上醫科並擔任主治醫師後,他依然維持著對寫作的迷戀,這種不務正業的「不乖」,讓他擁抱天賦,成為了專職作家,這樣棄醫從文的路,讓我想起了那次文學講座──『青春無悔,人生有夢』,王溢嘉所分享的逐夢歲月,當年初中聯考榜首,在記者詢問下,隨口答:「我要當醫生!」之後亦在父母期望下,順利讀到醫科畢業,但最後他發現其非興趣所在,也因第一本出書的熱賣,毅然走上寫作之路,圓了作家夢。我發現他們兩位有許多共通的特質,勇於擺脫社會的價值觀,堅持自己熱愛的事物,讓生命的能量,有了投注的對象,人生因而有了價值。「不像『乖』文明像不可逾越得一灘死水,『不乖』文明擁有能隨著時間改變的變革能力。」侯文詠對於如果「太乖」提出了這樣的風險,上個世代的思想,必須經過不絕的反思與修正,才足以適應下個萬變時代,但倘若我們只是很乖地闊步於前人古道,看似安穩平順,但這貪於安定而不妄想改變之向路,侷限於舒適圈內,反而是更危險的。公益旅行家褚士瑩說:「如果能夠迎接生命的改變,在改變中找到好的問題來問自己,這個追尋問答案的過程,就是對生命的灌溉,發芽的,就是夢想。」在追逐中追逐著,我想,夢想近了。我常思考:學校給我的是分數,但我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閱讀,讓我有了答案:問問題的能力,一種思辨能力,一種能夠不斷獲取知識的能力,因問題決定了思考的方向,所以問問題必須具有深度與內涵,而這種能力是我相當渴望習得的,不停思索的過程,正確答案開始不見得正確,從不同的面向與角度,可得到截然有異的答案,好比這次徵文海報上的那顆楊桃,是麵包還是星星?永遠沒有標準答案,如何從各種迥然不同的觀點看盡紅塵萬事,相信是我人生中必須不舍晝夜學習的重要課題!對於?緲未來,我們應該試著披荊斬棘,開創一條屬於自己的天賦之路,縱使孑然無依也要踽踽獨行,讓勇氣溫暖到沸騰,蒸發一路顛簸,逆風獨醒,逆流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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