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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之濕地:台灣第五回高砂義勇隊 日本軍官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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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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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我曾經好幾度在死亡的邊緣上徘徊,都是高砂義勇兵從那裡把我拉回來的,我很感謝他們救了我一命。」
──上野 保(第五回高砂義勇隊小隊長)

1943年日本帝國在太平洋戰爭中節節敗退,數支由臺灣原住民青年菁英組成的部隊,穿上軍服,遠離故鄉,被推向南洋叢林最前線。然而,從部落青年成為帝國士兵的「高砂義勇隊」,他們是如何被教育、被期待、被使用、被犧牲?

關心戰爭歷史、致力於挖掘日本歷史暗面的紀實作家林榮代(林えいだい),於1994年尋得第五回高砂義勇隊等資料,並循線訪問曾參與新幾內亞遠征戰事的日本軍官,完成《台湾第五回高砂義勇隊:名簿・軍事貯金・日本人証言》一書,堪稱二戰後少數關於高砂義勇隊的完整紀錄。對於了解犧牲最為慘烈的第五梯次高砂義勇隊及原住民參戰的脈絡,有相當重要的史料與研究價值。

本書翻譯《台湾第五回高砂義勇隊》的「日本人証言」部分,藉由三位日籍軍官之口,了解高砂義勇隊不為人知的種種事蹟,包括他們是如何面對在新幾內亞極端飢餓、疾病交纏的作戰惡況?殖民母國的軍官如何看待他們?日籍軍官不同職位、不同角度的觀點,與高砂義勇隊隊員的生存見證是否有所出入?「志願」徵募的背後,殖民統治、教育滲透與警察治理共構的動員機制,又是如何運作?透過這份訪談紀錄,重返那片極惡的「魔之溼地」,追尋那段被湮沒其中的台灣原住民戰爭記憶。


【名家盛讚】
朱家煌|關懷臺籍老兵文化協會理事長
余一治|紀錄片導演
阿 潑|文字工作者
黃智慧|中央研究院民族所原民室顧問
蔡政良|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館長
蔡岳熹|翻譯作家
藍適齊|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按姓氏筆畫排序)

作者

作者簡介

林榮代(林えいだい)1933-2017

出生於福岡縣田川郡銅廠村(現香春町),在早稻田大學文學部就讀期間,他閱讀了荒畑寬尊的《穀口村毀滅史》,從此投身社會主義運動。他輟學回到家鄉,先後在北九州市教育委員會等機構工作。作為一名紀實文學作家,他透過深入的訪談揭露了日本歷史的「黑暗面」,撰寫大量關於日本殖民時期朝鮮人被迫勞動以及金美油中毒事件的報導。他的作品在《朝日新聞》系列節目《記者傳記》第61-80集中播出。

代表作品:
2000年《印尼記憶:荷蘭集中營》,San'yo出版社
2017年《抵抗:紀錄片作家林榮代》紀錄片

獎項:
1967年讀賣教育獎/1969年朝日光明社獎/1990年聖急出版社文化獎/2007年和平合作記者基金會獎

譯者

譯者簡介

台邦‧希熙里

台灣原住民族魯凱族人,日本京都大學地球環境學舍人間環境設計論分野碩士研究生,其研究涵蓋原住民族歷史、傳統知識、氣候變遷與災難韌性等領域,特別關注魯凱族歷史記憶、聚落遷徙與文化資產保存等議題。

自2020年起投入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魯凱族軍事動員相關檔案研究與口述歷史訪談,完成《台灣第五回高砂義勇隊:名簿・軍事貯金・日本人証言》六萬餘字中文翻譯與註解工作。除戰爭史研究外,亦參與《霧臺鄉志》與《三地門鄉志》編撰工作,協助整理日本殖民時期魯凱族與屏北原住民族歷史資料,並投入Kucapungane舊好茶國定古蹟傳統石板屋修復、家屋群與文化地名調查等田野工作。立基於原住民族自身歷史書寫關懷,期望透過檔案、口述與翻譯,連結被切斷的家族記憶、部落歷史與公共知識。

目錄

原書精選圖片
譯者導讀

第一章 率領第五回高砂義勇隊
第一節 總督府警官
第二節 高雄出發
第三節 轉進命令
第四節 魔之濕地
第五節 自給作戰
第六節 人肉事件
第七節 勇往直前不求回報
第八節 告別高砂義勇兵

第二章 第二十七野戰貨物廠
第一節 馬當
第二節 跨越死線
第三節 西穀椰子
第四節 木之墓碑
第五節 特攻命令
第六節 特別突擊隊

第三章 叢林游擊戰
第一節 陸軍熊本預備士官學校
第二節 中野學校
第三節 開戰前夜
第四節 香港攻略
第五節 調派拉包爾
第六節 民兵組織
第七節 高砂義勇隊
第八節 大高搜索隊
第九節 潛入攻擊
第十節 未開之地
第十一節 猛虎挺身隊
第十二節 營舍爆破
第十三節 戰犯調查

林榮代主要著作
附錄一、第五回高砂義勇隊名簿(排灣族)
附錄二、第五回高砂義勇隊名簿(魯凱族)
圖片來源

序/導讀

譯者導讀

  高砂義勇隊的歷史,至今仍有許多未解之處。戰後日本與臺灣關於高砂義勇隊的著作並不多,相關檔案又因軍事、個資與戰後政治等因素而難以完整公開,因此我們對高砂義勇隊的認識,長期依賴少數回憶錄、軍官證言、倖存者口述及零散名簿。原書之所以重要,正是因為它保存了第五回高砂義勇隊較為完整的名冊、軍事儲金資料與日本軍官的口述紀錄。在許多家族記憶已經斷裂、當事人逐漸凋零的今日,這樣的名簿不只是研究材料,也可能是遺族尋找親人戰爭經歷的重要線索。
  所謂「高砂義勇隊」,並非一般意義下的正規軍部隊。二戰期間,日本政府為配合南方作戰需要,動員臺灣原住民族青年投入戰爭。第一回高砂義勇隊於一九四二年三月編成,當時稱為「高砂族挺身報國隊」,後來在菲律賓戰場受到日軍高度評價,改稱為「高砂義勇隊」。此後,日本又陸續招募多個梯次前往南洋作戰。第五回高砂義勇隊則於一九四三年七月左右編成,約五百人。高砂義勇隊與一般部隊最大的差異,在於其編成基礎不是武器、任務或兵種,而是以殖民政府所稱的「高砂族」作為族群分類。因此,這支部隊本身即帶有鮮明的殖民分類與動員特徵。
  在軍事身分上,高砂義勇隊多屬「軍屬」,也就是軍中雇員,而非正式軍人。早期任務多為搬運物資、築路、建造機場、協助補給及熟悉叢林地形等後勤工作。然而,隨著戰局惡化,他們逐漸被投入更危險的任務,包括叢林偵察、游擊戰、破壞敵方設施,甚至在戰爭末期被要求執行近乎自殺式的特攻任務。正因其身分介於「志願者」、「軍屬」與戰場實際戰鬥人員之間,高砂義勇隊的歷史也呈現出高度複雜性:他們既被日本軍方讚揚為勇敢、忠誠、適應叢林戰的戰士,卻也因沒有正式軍人身分,在戰後補償、紀錄保存與歷史承認上遭遇長期的不公平。
關於高砂義勇隊的徵募,過去常以「志願」二字概括,但若進一步檢視史料,便會發現「志願」背後其實存在一套殖民統治、地方行政與警察治理共同構成的動員機制。
  根據日籍軍官上野保的回憶,高砂義勇隊的招募並不是由部落青年單純自由報名,而是由臺灣總督府先分配各州名額,再由各州郡向下分派,最後由熟悉地方部落情況的理蕃警察與駐在所執行徵募與篩選。換言之,總督府掌握名額分配,州郡負責行政執行,而真正面對部落青年、判斷誰適合加入者,往往是日常統治部落的駐在所警察。
  甄選時,日方通常會考量體格、健康、家庭、素行與日語能力。由於每一梯次名額有限,並非所有志願者都能加入,因此實際上是各地警察與軍官在部落中挑人。從這個角度來看,高砂義勇隊的「志願」並不是完全自由的個人選擇,而是殖民統治、皇民化教育、部落青年團訓練、配給利益、男性氣概、軍人想像與戰爭壓力交織下的結果。
(……中略)
  本書中文翻譯約六萬餘字。除了原文翻譯之外,另蒐集原書〈名簿〉中參與高砂義勇隊排灣族和魯凱族人作為兩篇附錄。我也依據自己對太平洋戰史與臺灣原住民族史的初步研究,補充若干地名、地圖、圖片與註釋,並嘗試辨識名簿中部分隊員所屬的部落與族群。這項工作仍十分有限,因為名簿中的日文姓名、戶籍地、舊部落名、行政區劃與今日地名之間,常有轉寫、變動與判讀上的困難。然而,即便只是初步整理,也足以顯示原書的史料價值:它讓那些在戰爭中被動員、在戰後被沉默的部落青年,重新以姓名、地址、親屬與命運的形式被看見。
  因此,本書的翻譯不只是語言轉換,也是一項記憶重建的工作。它提醒我們,高砂義勇隊的歷史不能只被理解為「勇敢的戰士」或「日本軍國主義的犧牲者」這兩種單一形象。更準確地說,他們是在殖民統治、皇民化教育、部落青年訓練、戰爭動員、家庭生計與個人志向交錯下,被推向南洋戰場的一群臺灣原住民族青年。當我們閱讀本書,不只是為了追問誰曾參戰、誰戰死、誰失蹤,更是為了理解殖民地戰爭動員如何深入部落社會,如何透過教育、警察、名額分配與軍事需求改變一代青年的生命。也希望透過這本譯書,讓更多遺族有機會重新尋找家人的名字,讓那些長久被埋沒在戰爭、殖民與沉默之中的部落勇士,重新回到我們的歷史記憶之中。
  由於譯者日文能力與史料掌握仍有不足,翻譯與註釋之中若有未盡周延之處,尚祈讀者與前輩專家不吝指正。

台邦•希熙里
二〇二二年七月十三日

試閱

第四節 魔之濕地

照上級的命令,我們從漢莎出發再跨越寬廣的拉穆河後,很快就踏入了溼地的範圍,而想要在這塊溼地中通行是極為困難的事。
當我們還在馬當的期間,曾經聽聞第五回高砂義勇隊的先遣部隊利用大發動艇去威瓦克再返回漢莎時,在這塊溼地上行軍的經歷。他們悲哀的說,那塊溼地不但晚上沒有可以紮營睡覺的地方,而且上面還浮著幾百個化為枯骨的日本兵。如果沒有親眼見證,單單靠他們所說的話是難以想像那片濕地的恐怖。
我這麼樂觀地想著:「反正有高砂義勇兵在,船到橋頭自然直啦。」
二十三名高砂義勇兵與第二十七野戰貨物廠的矢羽田少尉一起向漢莎出發了。橫渡了拉穆河的兩三天後便來到了濕地的邊緣。將腳踏向掉落在紅樹林根上的落葉後,膝蓋便緩緩的被吸進了水中,而水位也逐漸蔓延到腰際。
野戰工作隊將紅樹林和椰子樹砍倒在水上,並沿著那些木頭踏過去。由於天氣潮溼,穿著軍靴的我們一不小心就會從木頭上滑了下來。在滑落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幾乎沉進泥沼之中,只剩下頭還在水面。
「小隊長大人,請快點抓住這個!」
高砂義勇兵迅速的用蕃刀砍下藤蔓朝我伸了過來。
我將手伸過去後,他們一起用力將我拉了過去。
我看見路邊的樹上正掛著打開的蚊帳,想說究竟是誰在這裡睡覺的時候,才赫然發現底下垂落的軍服中藏著白色的骸骨,維持著沉睡的姿態就這麼死了。
這片濕地,簡直可以說是地獄沼澤了。將雙手伸入空中的溺死屍、鼓鼓膨脹的巨大屍體、已經化作白骨的屍首全都浮在水面上,我們幾乎是一邊推開前方的屍體一邊前進。
將一隻腳踏入沼澤後,必須在使勁向前傾的同時拔起另一隻腳再向前踏出才能移動,照這樣子走下去很快就會疲勞,我們有時甚至一天只能走五百公尺就無法繼續前進了。
我們每天每日在不停地與深不見底的泥沼搏鬥。
從漢莎一起出發的日本兵一個接著一個的脫隊了,只剩高砂義勇兵依然在紅樹林的樹根上赤腳飛奔。
身為我侍衛的高砂義勇兵幫我把身上的東西全都拿走了。當夜晚來臨時,他們會用蕃刀將樹砍下之後躺在上面睡覺。
那塊濕地是瘧疾蚊蟲的巢穴。
聚集成群的蚊子會像躲避球一樣,成群結隊襲擊過來。將漢莎衛生班那裡拿到的紗布互相連接的話,就可以做出簡易的蚊帳。但只要有短暫的破綻那些煩人的瘧疾蚊就會入侵進來。
編上靴(綁帶靴)被淤泥侵入後,腳會因為泡水而脹大,把皮膚上到處長滿的水泡全都磨破,早上的時候會因為腳趾腫脹而穿不進原本的靴子裡。
有時途中會有小山丘出現,上面擠滿了一大票精疲力竭的士兵。不管是誰都看起來像枯木一樣毫無生息,早已沒有人類的身影。
在泥沼中行走會因為消耗大量體力而感到口渴。一邊喘息一邊前進的話,便會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喝眼前的水。要是真的喝下了浮滿屍體的髒水,就會感染阿米巴赤痢的。
清楚這一點的侍衛兵快速地爬上了椰子樹後,抱著果實溜了下來。他用左手拿著椰子,用右手的蕃刀將它切開。
酸酸甜甜的椰子汁滲入我的五臟六腹。
如果將藤蔓切開的話,缺口中就會有清水一般的水─分一滴一滴流下來。
就算帶著米糧也沒有可以炊飯的地方,而且叢林中的樹木也都因為潮濕而無法燃燒。
高砂義勇兵利用短暫的休息時間在樹上綁捕鳥和蜥蜴的陷阱,並將捕到的獵物切成生魚片沾著鹽巴吃。
他們還取來了樹木的新芽和野草叫我趕快吃掉。
我能在沒有糧食的無底沼澤中勉強倖存,都是多虧當時在我身邊的高砂義勇兵侍衛。
許多穿越濕地的士兵都捨去了他們的槍枝。
感染阿米巴赤痢後就會馬上發病,在泥沼中泡了好幾天後,下腹部會冷得失去知覺,所以赤痢患者會繼續穿著褲子腹瀉。這些人會發病都是因為喝了充滿屍體和排便的水。
可是高砂義勇兵明明也滿不在乎地喝下了泥沼中的水,卻從來沒聽說過有人出現腹瀉的狀況。
矢羽田少尉也陷入了阿米巴赤痢的折磨,整個人一動也不動了。照他衰弱的嚴重程度來看,我覺得要讓他在發燒的狀態下繼續在溼地中前行,可能一天都撐不過就會死了。雖然他身邊有日本兵負責陪同,但是要背著一個人的同時又去尋找食物是不可能的。
「喂!你們三個,輪流把矢羽田少尉大人從溼地中背出去!」
我從我的小隊中選了看起來體力比較好的三個人,讓他們扛著矢羽田少尉。
在自身難保的溼地中,三個高砂義勇兵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接受了這個任務。
在糧食不足的情況下,三人辛苦地輪流扛著少尉通過了濕地。即使他們的體力都消耗殆盡了,仍然有心想要拯救這位軍官,他們的行徑讓我對自己部下的表現感到讚賞和欽佩。
為了生存奮戰根本無暇他人的時候,三個高砂義勇兵卻圓滿達成了任務。
各師團的負傷者和虛弱的病人都在這塊溼地中被完全吞沒了。在不知何時才能抵達彼岸又深不見底的泥沼中,甚至出現因絕望而發狂的士兵。
「到達威瓦克之後就有糧食跟野戰醫院了,而且從日本過來的潛水艇也要來接我們了,所以大家加把勁啊!」軍官的口吻不斷地激勵著士兵們。
有些人光是聽見威瓦克幾個字就想斷氣了。相反地,有些人只要聽見勉勵的話就能振作起來。
我因為曾見識過台灣屏東的原住民的生活,也曾指導過青年團的緣故,所以覺得新幾內亞的自然環境和屏東非常的相似。從小就赤腳在山區行走、在密林間與親友一起打獵的他們,似乎並不像其他人一樣那麼痛苦。
痢疾對他們不痛不癢,就算中了阿米巴赤痢也很快就康復了,他們擁有日本兵無法比擬的野性與出類拔萃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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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語言
    • 中文繁體
    • 裝訂
    • 紙本平裝
    • ISBN
    • 9786267903568
    • 分級
    • 普通級
    • 頁數
    • 208
    • 商品規格
    • 25開15*21cm
    • 出版地
    • 台灣
    • 適讀年齡
    • 全齡適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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