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鐵道時代2:無限可能的鐵道人生
活動訊息
內容簡介
第49屆金鼎獎政府出版品圖書獎優質肯定
《他們的鐵道時代》鐵道人口述歷史續作,珍貴呈現
同一條鐵道上,蘊含多少不同的專業
每一個崗位,都是不同的生命風景
列車駛入月台,人們能見到專注駕駛的司機員,卻少有機會認識默默撐起鐵路安全的職人身影。戰後,日本人離開臺灣,來自中國的技術人員進入臺鐵,與臺灣本地職工推動臺鐵與國際接軌。臺鐵的發展也使員工的職涯延伸出諸多可能,有本地人受高等教育與基層淬鍊而成為首任臺籍機廠廠長,有機廠人事主任以溫情管理錯綜複雜的人事業務,有管理學專家以科學精神謀求臺鐵內部改革,更有人憑藉同理心與人格魅力,走入政界成為立法委員。
本書為「鐵道口述歷史」書系第二輯,集結七位鐵道前輩珍貴的生命經驗,視角從機務延伸至人事、工會及鐵路黨部。他們在時代轉折中經歷臺鐵技術與體制演進,見證勞工法規改革、鐵路地下化及花東地區開發。透過這些多樣的生命故事,不僅一覽臺鐵的發展片段,更可窺見臺灣鐵道豐富的文化與鐵道人生的無限可能。
深度推薦
許雪姬 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教授
鍾淑敏 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
陳翠蓮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特聘教授
張素玢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名譽教授
陳文松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教授兼文學院院長
謝仕淵 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館長
陳進金 國立東華大學歷史學系教授兼系主任、臺灣口述歷史學會常務理事
《他們的鐵道時代》鐵道人口述歷史續作,珍貴呈現
同一條鐵道上,蘊含多少不同的專業
每一個崗位,都是不同的生命風景
列車駛入月台,人們能見到專注駕駛的司機員,卻少有機會認識默默撐起鐵路安全的職人身影。戰後,日本人離開臺灣,來自中國的技術人員進入臺鐵,與臺灣本地職工推動臺鐵與國際接軌。臺鐵的發展也使員工的職涯延伸出諸多可能,有本地人受高等教育與基層淬鍊而成為首任臺籍機廠廠長,有機廠人事主任以溫情管理錯綜複雜的人事業務,有管理學專家以科學精神謀求臺鐵內部改革,更有人憑藉同理心與人格魅力,走入政界成為立法委員。
本書為「鐵道口述歷史」書系第二輯,集結七位鐵道前輩珍貴的生命經驗,視角從機務延伸至人事、工會及鐵路黨部。他們在時代轉折中經歷臺鐵技術與體制演進,見證勞工法規改革、鐵路地下化及花東地區開發。透過這些多樣的生命故事,不僅一覽臺鐵的發展片段,更可窺見臺灣鐵道豐富的文化與鐵道人生的無限可能。
深度推薦
許雪姬 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教授
鍾淑敏 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
陳翠蓮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特聘教授
張素玢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名譽教授
陳文松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教授兼文學院院長
謝仕淵 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館長
陳進金 國立東華大學歷史學系教授兼系主任、臺灣口述歷史學會常務理事
目錄
序一|記錄臺鐵職人們的真摯傳承/鄭銘彰
序二|用精彩專業的生命經驗寫下的鐵道記憶/陳進金
序三|為後人搶救與保留鐵路人的時代記憶/曾令毅
導讀|鐵道變革下的親歷者:鐵道人生命史的交織圖像/洪致文
■ Chapter 1|一位司機員的所見所聞:張埤先生訪問紀錄
■ Chapter 2|車輛動力升級技術銜接者:董民瑞先生訪問紀錄
■ Chapter 3|技工見習教習所末代教習生:梁天來先生訪問紀錄
■ Chapter 4|首位本省籍機廠廠長:黃宜彬先生訪談紀錄
■ Chapter 5|臺鐵人事文化的見證者:祝焯先生訪問紀錄
■ Chapter 6|全盤了解問題才會有答案:王子偉先生訪問紀錄
■ Chapter 7|勞工權益促進的推手:謝深山先生訪問紀錄
序二|用精彩專業的生命經驗寫下的鐵道記憶/陳進金
序三|為後人搶救與保留鐵路人的時代記憶/曾令毅
導讀|鐵道變革下的親歷者:鐵道人生命史的交織圖像/洪致文
■ Chapter 1|一位司機員的所見所聞:張埤先生訪問紀錄
■ Chapter 2|車輛動力升級技術銜接者:董民瑞先生訪問紀錄
■ Chapter 3|技工見習教習所末代教習生:梁天來先生訪問紀錄
■ Chapter 4|首位本省籍機廠廠長:黃宜彬先生訪談紀錄
■ Chapter 5|臺鐵人事文化的見證者:祝焯先生訪問紀錄
■ Chapter 6|全盤了解問題才會有答案:王子偉先生訪問紀錄
■ Chapter 7|勞工權益促進的推手:謝深山先生訪問紀錄
序/導讀
序一|記錄臺鐵職人們的真摯傳承
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以口述歷史訪談為研究方法,於2024年出版《他們的鐵道時代:七位鐵道職人的生命故事》,專書問世後獲得讀者廣泛回響,讓鐵道相關領域人物口述歷史的研究價值,得到更多的討論。鐵博籌備處也按照既定的方向,透過各種管道持續採訪、記錄、整稿及註釋分析,編輯成適合大眾閱讀的鐵道口述歷史系列專書,期待從人文的角度,理解技術、制度與組織形成的過程,以及它們如何共同形塑臺灣鐵道發展的樣貌。
這一輯新書《他們的鐵道時代2:無限可能的鐵道人生》,同樣收錄七位鐵道前輩的口述紀錄,受訪者的人生經歷各不相同,反映了不同時代鐵道人所面對的工作環境與任務。他們的資歷涵蓋司機員、車輛機務的政策主管、機廠技術者、人事管理、運務及工會組織等不同領域。可以看到臺灣鐵路從蒸汽動力時代,因應「無煙化」政策引進內燃機車,逐步發展至鐵路電氣化;配合新車採購、人才培育及組織管理等不同面向,提供讀者從事件現場的視角,觀看到臺灣鐵路在他們當年任職期間的思維、決策,以及這些作為影響到日後我們所見到現況的背後歷程。
口述歷史不只是記載當事者個人的生涯經驗,更可與官方檔案、文獻、照片、文物等不同類型資料相互對照、彼此檢證,讓研究的結果可以更臻客觀,已廣為學術界所重視。一般人對於鐵道博物館的研究或教育推廣的印象,多半是展示車輛、古蹟建築與機械器物等有形文化資產的修復與展演,屬於較為外顯的核心工作。實際上,從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成立之初,已經意識到鐵道人在工作現場的經驗歷程,若未及時記錄,往往更容易隨著歲月年華的流逝而散失。因此,我們循著臺鐵慣用的組織分工,蒐集不同業務、級職、性別的鐵道人,記錄他們的第一手訪談影音資料,使我們得以從更多元的角度理解臺灣鐵道發展的歷程,例如運輸管理及機械技術的演進從來不只是設備的更新,更涉及政策形成、組織運作、人才培育,以及不同時代社會環境下人與技術之間的互動關係。這些來自工作現場的知識與經驗,正是現階段充實臺灣鐵道近代史料的重要素材。
隨著國家鐵道博物館第一階段於2025年7月底正式對外開放,民眾終於得以有系統地看見鐵博籌備處多年調查研究所轉化的各類型展覽。這裡呈現的不只是車輛、建築與文物,更包含許多鐵道文化內涵與技術知識;然而,若沒有臺鐵職人在籌備期間給予專業諮詢與協助,單憑文化部所屬的籌備處組織人力與資源,這項艱鉅的工作實難周延。也正是在這段持續向鐵路前輩請益的過程中,鐵博籌備處逐漸獲得前輩們的信任與託付,他們不僅協助釐清鐵路機廠工作流程與技術細節,也不吝引介更多值得記錄的人物,讓口述歷史的採集業務得以更加順利,加速保存了不同世代鐵道人珍貴的經驗與記憶。在此謹代表鐵博籌備處,向所有接受訪談的前輩及家屬,還有協助引介的鐵道先進們,致上誠摯
的謝意。
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主任 鄭銘彰
序二|用精彩專業的生命經驗寫下的鐵道記憶
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以下簡稱「鐵博」)在首任籌備處主任洪致文教授的倡議,以及現任鄭銘彰主任的支持下,於2021年底啟動「鐵道人的故事口述歷史計畫」,由研究典藏組組長曾令毅教授率領團隊負責執行口述訪談。2024年9月,團隊完成鐵博口述歷史系列首部作品《他們的鐵道時代:七位鐵道職人的生命故事》,記錄了七位高齡鐵道職人的生命歷程,透過他們的視角見證臺灣百年鐵道的發展,不僅入圍2025年臺北國際書展非小說獎,更榮獲第49屆金鼎獎政府出版品類圖書獎的殊榮。金鼎獎評審肯定這本書:「以各自的專業心法與生命經驗,為臺灣鐵道留下了時代紀錄。」為這本口述歷史專書下了最佳的註腳。
繼《他們的鐵道時代:七位鐵道職人的生命故事》一書後,鐵博又完成了口述歷史系列第二部作品《他們的鐵道時代2:無限可能的鐵道人生》,這部書也收錄七位耆老的訪談,分別是張埤、董民瑞、梁天來、黃宜彬、祝焯、王子偉與謝深山,其中年齡最大的是1923年出生的董民瑞、最年輕的是1939年出生的謝深山。他們在臺鐵的工作涵蓋運務、機務、站務、技術與餐旅;他們的故事橫跨戰前到戰後、中國到臺灣,見證不同世代、不同政權的制度與文化。他們的記憶見證,不僅連結了鐵道與人民情感,還將為臺灣鐵道史留下重要的口述資料。
鐵博以「搶救」的心情,記錄這七位鐵道耆老的生命歷程,因為訪問者的充分準備與問題設計,以及受訪者的絕佳記憶力,讓這本《他們的鐵道時代2:無限可能的鐵道人生》成為口述歷史成果的重要典範。我們可以在這本書中讀到一些重要的訊息,例如在張埤的口述訪談中,不僅記錄了練習生的日常工作內容,例如擦火車、洗火車、清洗鍋爐及煙管、加油、點燃炭火等,也留下擔任司爐時被鐵路警察局萬華分駐所所長誣陷的往事,以及參與發起1988年勞動節司機員大罷工的歷程。在董民瑞的口述訪談中,不僅留下抗戰時期的艱困求學路,也記錄在臺北機廠實習的經過,難得的是他曾參與柴油客車、柴電機車與電聯車時代,可以說是臺鐵電氣化的見證者。在梁天來的口述訪談中,記錄二戰末期戰火下的教習所日常,以及戰後在臺北機廠的工作記憶,甚至要如何當一位「火眼金睛」的檢查員、「臺鐵車輛是聯合國」(指各國拼湊)等。祝焯1949年8月在臺北檢車段擔任「檢電練習生」,是最基層的臺鐵工人,後取得公務人員考試及格,進入臺鐵機務處後調任臺北機廠,歷任人事室管理員、股長、祕書室課長,於1991年臺鐵管理局主任祕書任內退休,他的口述見證戰後臺鐵人事文化變遷。
黃宜彬是第一位本省籍的機廠廠長,在他的口述訪談中,記錄從工務員到高級技術員,再到第一位本省籍廠長的經歷。尤其是他在高雄機廠廠長任內,完成協調二聖路平交道通勤、高雄機廠擴建精簡人事成本等,也見證公路興起對鐵路運輸的衝擊,以及他積極參與鐵路黨部與協助地方輔選的歷程。在王子偉的訪談中,則分別記錄他在臺南站站務和票務的改革、爭取車勤服務員結婚轉調運務處,以及他主編《路工》雜誌如何一人用許多筆名投稿等。謝深山的訪談內容不僅說明花蓮機廠機械匠如何養成,讓我們理解那一段提到早期臺鐵的「政治案件」,同時也記錄他意外入黨並踏入政壇的經過,並透露他與蔣經國、李登輝兩位總統互動的情形,以及他如何努力促成《勞動基準法》立法的歷程。
這七篇口述訪談紀錄,讀者看到的不只是鐵道人的記憶,更是七位鐵道前輩用精彩專業的生命經驗,為臺灣鐵道留下時代的紀錄。
國立東華大學歷史學系教授、臺灣口述歷史學會常務監事 陳進金
序三|為後人搶救與保留鐵路人的時代記憶
2024年9月,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簡稱「鐵博」)出版了口述歷史叢書的第一部《他們的鐵道時代:七位鐵道職人的生命故事》。起初的規劃,是希望藉由口述訪談,搶救與保留鐵道耆老的生命故事,並為籌備中的博物館累積更多研究議題,以及將來的展示主題與素材。尤其是鐵博現址過去為日本時代的「臺北鐵道工場」(戰後為「臺北機廠」),一開始包含我在內,同仁對於廠區的認識並不多,即便是閱讀相關材料,也不一定能夠完全理解許多專業艱深的鐵道技術問題。因此,藉由口述訪談,不僅可以即時地搶救這些鐵道耆老的記憶/技藝,帶著同仁一起參與口訪,也可以透過認識耆老,增加鐵道知識,解決不少現實方面的技術理解問題,同時還能維持、提升口述歷史內容的品質。
這些耆老通常也很樂意讓我們「問到飽」,甚至我們帶資料去請教時,也都會得到滿滿的回饋。不僅如此,口述訪談的執行,還可以順便徵集鐵道耆老的個人史料,為鐵博充實館藏,累積研究典藏的能量。因此,口述歷史不僅是鐵博「以軟帶硬」的軟性素材,更因同時具備搶救記憶、知識累積、文物徵集等性質,故可說是研究典藏組每位同仁都必須參與的核心業務。
抱持這個理念,即便在採訪過程中遇到許多困難與挑戰,我們還是努力堅持完成出版,並有幸在2025年先後獲得臺北國際書展非小說獎入圍、年度「好書大家讀」推薦,並在最後榮獲第49屆金鼎獎政府出版品類圖書獎的殊榮。
之後,我們仍然秉持著初衷,持續進行口述歷史的採集工作,在一年出版口述歷史專書、一年出版鐵道史料編譯專書的步調之下,繼首部之後,2026年再度出版了第二部《他們的鐵道時代2:無限可能的鐵道人生》,這本書同樣也收錄七位鐵道耆老的口述訪談,他們分別是張埤、董民瑞、梁天來、黃宜彬、祝焯、王子偉與謝深山等人,其中年齡最大的是1923年出生,今年達103歲嵩壽的董民瑞,最年輕的是1939年出生,已達87歲耄耋之齡的謝深山。這些老前輩們在臺鐵的工作經驗涵蓋運務、機務、機廠、人事行政、餐旅、工會,甚至是跨越到政治參與。他們的生命故事橫跨戰前到戰後、中國至臺灣,見證不同世代、不同政權的制度與文化。他們的記憶與口述歷史紀錄,不僅見證了臺灣鐵道技術與制度的演進,也觸及了戰後臺灣社會與政治發展的部分面向,可以說是為臺灣歷史留下了一幀重要的影像。
這一集的內容同樣相當精彩好讀,相信讀者可以透過閱讀本書的內容,體會到團隊的努力與用心,並得到許多實質的收穫。故而在此,就先不占篇幅加以個別介紹,還望各位能夠花些時間,翻到後面細細品味本書呈現的成果。
略過了本書「主角」的介紹,主要是為了花些篇幅介紹一下本書得以成書出版的「要角」,也就是參與本書口訪的團隊成員,相信也只有藉由這個機會,讀者才能稍微認識他們、理解團隊成員的辛苦與貢獻。沒有他們,本書便難以完成。本書包含第一部的口訪與出版,必須要提一下初代口述歷史業務的承辦人嵇國鳳,她除了具備歷史學的專業外,本身也對口述歷史抱持著無比的熱情,即便除了華語以外,其他本土語言她都不甚「輪轉」,但她仍花了大量心力,投入了第一、二部口述歷史的採集、編校與出版,並把這些業務完整地傳承給第二任口述歷史業務的承辦人韓正誼。
接續的韓正誼過去雖然沒有太多相關的工作經驗,除了華語以外,其他本土語言同樣也都不甚「輪轉」,但她仍能努力利用額外的時間學習相關的技術與知識,除了參與口述歷史學會的研習外,平時也閱讀大量的口述歷史專書,在她身上可以看到「勤能補拙、天道酬勤」精神的體現,相信讀者看到第二部的成果,大概就可以理解她對於本書的投入、努力與進步。
本組口述歷史團隊的成員,除了業務承辦人以外,參與的「要角」依序還有陳柏棕、鄭伊廷、葉靜嘉、林裘雅、林柏旭,以及後續投入,為接下來的第三、四部口述稿進行採集整校的陳郁婷、陳則勳等同仁。陳柏棕本身就具有多年的口訪及整校經驗,不僅能獨立作業,也能協助帶領組內同仁一同投入口訪工作。基本上口述歷史工作便是由我與他各帶一隊分頭進行,才得以逐漸累積稿件,持續按照既定的進度出版。
不過,口述歷史畢竟只是本組諸多業務之一,很多時候採集完畢,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投入後續的整稿工作,這時候外聘的林裘雅就扮演了初步的整稿工作,待初稿整理完後,再由主訪或跟訪的同仁進行第二次整稿與加註。這邊特別要提到的是林柏旭,他是本組的工讀生,先前曾在臺師大臺史所修習過我開設的「口述歷史方法與實務」課程,之後又申請來鐵博工讀,他對口述歷史也十分有熱情及興趣,原本只是協助初步整稿,到後來能夠跟訪、聽打逐字稿、考訂註解,乃至獨立完成口述訪談稿件,可以看到他在這項工作的投入與顯著進步。
雖然本組幾乎「全員出動」投入口述歷史的工作,但仍然限於執行人力與訪談來源的不足。為因應此種情況,本組同仁陳郁婷便透過她負責執行的「臺鐵女性職工」等調研專案,開始向外延伸發展口訪對象。雖然她原本也沒有受過口述歷史的訓練,但卻能很快地掌握口訪技巧,甚至進步到能獨立運作所有環節,並與葉靜嘉相互搭配,完成一篇篇精彩的口述稿件,為後續累積了不少出版能量。
過去在口訪對象的來源方面,本組大多依賴臺鐵文資科科長翁惠平大哥的協助,但隨著翁大哥的屆齡退休,口訪來源勢必要尋求新的可能。有幸在臺鐵副總工程司退休的柳燦煌先生協助之下,不僅陸續幫我們介紹了董民瑞與梁天來兩位耆老,還抽空參與我們的訪談工作。兩位臺鐵前輩對我們的口訪工作幫助甚大,特別在此致謝。
為穩定口訪及稿件來源,除了依靠臺鐵前輩介紹,本組還開始接受外稿,並透過鐵博補助案之執行單位,鼓勵他們將過往訪問的鐵道從業人員,整理成稿件投稿,尤其是臺鐵以外的各產業鐵道人員的口述歷史,目前已經逐漸累積一些成果,待審查之後排定出版。另外,鑑於去年鐵博開館以後,許多臺鐵老員工紛紛造訪參觀,或是來館參加退休人員活動。為此,本組更設計口述訪談意願表單,希望藉此累積訪談的可能人選,讓之後口訪對象的來源,能夠更加穩定、豐富及多元。
按照上述的模式,目前本組的口述歷史稿件已經累積到約第四部的出版能量,希望未來能持續採集、出版各種不同面向的鐵道從業人員口述歷史專書,為博物館、社會大眾,以及下個世代的人們,留下屬於時代記憶與全民資產的精采生命故事!
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副研究員兼研究典藏組組長 曾令毅
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以口述歷史訪談為研究方法,於2024年出版《他們的鐵道時代:七位鐵道職人的生命故事》,專書問世後獲得讀者廣泛回響,讓鐵道相關領域人物口述歷史的研究價值,得到更多的討論。鐵博籌備處也按照既定的方向,透過各種管道持續採訪、記錄、整稿及註釋分析,編輯成適合大眾閱讀的鐵道口述歷史系列專書,期待從人文的角度,理解技術、制度與組織形成的過程,以及它們如何共同形塑臺灣鐵道發展的樣貌。
這一輯新書《他們的鐵道時代2:無限可能的鐵道人生》,同樣收錄七位鐵道前輩的口述紀錄,受訪者的人生經歷各不相同,反映了不同時代鐵道人所面對的工作環境與任務。他們的資歷涵蓋司機員、車輛機務的政策主管、機廠技術者、人事管理、運務及工會組織等不同領域。可以看到臺灣鐵路從蒸汽動力時代,因應「無煙化」政策引進內燃機車,逐步發展至鐵路電氣化;配合新車採購、人才培育及組織管理等不同面向,提供讀者從事件現場的視角,觀看到臺灣鐵路在他們當年任職期間的思維、決策,以及這些作為影響到日後我們所見到現況的背後歷程。
口述歷史不只是記載當事者個人的生涯經驗,更可與官方檔案、文獻、照片、文物等不同類型資料相互對照、彼此檢證,讓研究的結果可以更臻客觀,已廣為學術界所重視。一般人對於鐵道博物館的研究或教育推廣的印象,多半是展示車輛、古蹟建築與機械器物等有形文化資產的修復與展演,屬於較為外顯的核心工作。實際上,從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成立之初,已經意識到鐵道人在工作現場的經驗歷程,若未及時記錄,往往更容易隨著歲月年華的流逝而散失。因此,我們循著臺鐵慣用的組織分工,蒐集不同業務、級職、性別的鐵道人,記錄他們的第一手訪談影音資料,使我們得以從更多元的角度理解臺灣鐵道發展的歷程,例如運輸管理及機械技術的演進從來不只是設備的更新,更涉及政策形成、組織運作、人才培育,以及不同時代社會環境下人與技術之間的互動關係。這些來自工作現場的知識與經驗,正是現階段充實臺灣鐵道近代史料的重要素材。
隨著國家鐵道博物館第一階段於2025年7月底正式對外開放,民眾終於得以有系統地看見鐵博籌備處多年調查研究所轉化的各類型展覽。這裡呈現的不只是車輛、建築與文物,更包含許多鐵道文化內涵與技術知識;然而,若沒有臺鐵職人在籌備期間給予專業諮詢與協助,單憑文化部所屬的籌備處組織人力與資源,這項艱鉅的工作實難周延。也正是在這段持續向鐵路前輩請益的過程中,鐵博籌備處逐漸獲得前輩們的信任與託付,他們不僅協助釐清鐵路機廠工作流程與技術細節,也不吝引介更多值得記錄的人物,讓口述歷史的採集業務得以更加順利,加速保存了不同世代鐵道人珍貴的經驗與記憶。在此謹代表鐵博籌備處,向所有接受訪談的前輩及家屬,還有協助引介的鐵道先進們,致上誠摯
的謝意。
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主任 鄭銘彰
序二|用精彩專業的生命經驗寫下的鐵道記憶
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以下簡稱「鐵博」)在首任籌備處主任洪致文教授的倡議,以及現任鄭銘彰主任的支持下,於2021年底啟動「鐵道人的故事口述歷史計畫」,由研究典藏組組長曾令毅教授率領團隊負責執行口述訪談。2024年9月,團隊完成鐵博口述歷史系列首部作品《他們的鐵道時代:七位鐵道職人的生命故事》,記錄了七位高齡鐵道職人的生命歷程,透過他們的視角見證臺灣百年鐵道的發展,不僅入圍2025年臺北國際書展非小說獎,更榮獲第49屆金鼎獎政府出版品類圖書獎的殊榮。金鼎獎評審肯定這本書:「以各自的專業心法與生命經驗,為臺灣鐵道留下了時代紀錄。」為這本口述歷史專書下了最佳的註腳。
繼《他們的鐵道時代:七位鐵道職人的生命故事》一書後,鐵博又完成了口述歷史系列第二部作品《他們的鐵道時代2:無限可能的鐵道人生》,這部書也收錄七位耆老的訪談,分別是張埤、董民瑞、梁天來、黃宜彬、祝焯、王子偉與謝深山,其中年齡最大的是1923年出生的董民瑞、最年輕的是1939年出生的謝深山。他們在臺鐵的工作涵蓋運務、機務、站務、技術與餐旅;他們的故事橫跨戰前到戰後、中國到臺灣,見證不同世代、不同政權的制度與文化。他們的記憶見證,不僅連結了鐵道與人民情感,還將為臺灣鐵道史留下重要的口述資料。
鐵博以「搶救」的心情,記錄這七位鐵道耆老的生命歷程,因為訪問者的充分準備與問題設計,以及受訪者的絕佳記憶力,讓這本《他們的鐵道時代2:無限可能的鐵道人生》成為口述歷史成果的重要典範。我們可以在這本書中讀到一些重要的訊息,例如在張埤的口述訪談中,不僅記錄了練習生的日常工作內容,例如擦火車、洗火車、清洗鍋爐及煙管、加油、點燃炭火等,也留下擔任司爐時被鐵路警察局萬華分駐所所長誣陷的往事,以及參與發起1988年勞動節司機員大罷工的歷程。在董民瑞的口述訪談中,不僅留下抗戰時期的艱困求學路,也記錄在臺北機廠實習的經過,難得的是他曾參與柴油客車、柴電機車與電聯車時代,可以說是臺鐵電氣化的見證者。在梁天來的口述訪談中,記錄二戰末期戰火下的教習所日常,以及戰後在臺北機廠的工作記憶,甚至要如何當一位「火眼金睛」的檢查員、「臺鐵車輛是聯合國」(指各國拼湊)等。祝焯1949年8月在臺北檢車段擔任「檢電練習生」,是最基層的臺鐵工人,後取得公務人員考試及格,進入臺鐵機務處後調任臺北機廠,歷任人事室管理員、股長、祕書室課長,於1991年臺鐵管理局主任祕書任內退休,他的口述見證戰後臺鐵人事文化變遷。
黃宜彬是第一位本省籍的機廠廠長,在他的口述訪談中,記錄從工務員到高級技術員,再到第一位本省籍廠長的經歷。尤其是他在高雄機廠廠長任內,完成協調二聖路平交道通勤、高雄機廠擴建精簡人事成本等,也見證公路興起對鐵路運輸的衝擊,以及他積極參與鐵路黨部與協助地方輔選的歷程。在王子偉的訪談中,則分別記錄他在臺南站站務和票務的改革、爭取車勤服務員結婚轉調運務處,以及他主編《路工》雜誌如何一人用許多筆名投稿等。謝深山的訪談內容不僅說明花蓮機廠機械匠如何養成,讓我們理解那一段提到早期臺鐵的「政治案件」,同時也記錄他意外入黨並踏入政壇的經過,並透露他與蔣經國、李登輝兩位總統互動的情形,以及他如何努力促成《勞動基準法》立法的歷程。
這七篇口述訪談紀錄,讀者看到的不只是鐵道人的記憶,更是七位鐵道前輩用精彩專業的生命經驗,為臺灣鐵道留下時代的紀錄。
國立東華大學歷史學系教授、臺灣口述歷史學會常務監事 陳進金
序三|為後人搶救與保留鐵路人的時代記憶
2024年9月,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簡稱「鐵博」)出版了口述歷史叢書的第一部《他們的鐵道時代:七位鐵道職人的生命故事》。起初的規劃,是希望藉由口述訪談,搶救與保留鐵道耆老的生命故事,並為籌備中的博物館累積更多研究議題,以及將來的展示主題與素材。尤其是鐵博現址過去為日本時代的「臺北鐵道工場」(戰後為「臺北機廠」),一開始包含我在內,同仁對於廠區的認識並不多,即便是閱讀相關材料,也不一定能夠完全理解許多專業艱深的鐵道技術問題。因此,藉由口述訪談,不僅可以即時地搶救這些鐵道耆老的記憶/技藝,帶著同仁一起參與口訪,也可以透過認識耆老,增加鐵道知識,解決不少現實方面的技術理解問題,同時還能維持、提升口述歷史內容的品質。
這些耆老通常也很樂意讓我們「問到飽」,甚至我們帶資料去請教時,也都會得到滿滿的回饋。不僅如此,口述訪談的執行,還可以順便徵集鐵道耆老的個人史料,為鐵博充實館藏,累積研究典藏的能量。因此,口述歷史不僅是鐵博「以軟帶硬」的軟性素材,更因同時具備搶救記憶、知識累積、文物徵集等性質,故可說是研究典藏組每位同仁都必須參與的核心業務。
抱持這個理念,即便在採訪過程中遇到許多困難與挑戰,我們還是努力堅持完成出版,並有幸在2025年先後獲得臺北國際書展非小說獎入圍、年度「好書大家讀」推薦,並在最後榮獲第49屆金鼎獎政府出版品類圖書獎的殊榮。
之後,我們仍然秉持著初衷,持續進行口述歷史的採集工作,在一年出版口述歷史專書、一年出版鐵道史料編譯專書的步調之下,繼首部之後,2026年再度出版了第二部《他們的鐵道時代2:無限可能的鐵道人生》,這本書同樣也收錄七位鐵道耆老的口述訪談,他們分別是張埤、董民瑞、梁天來、黃宜彬、祝焯、王子偉與謝深山等人,其中年齡最大的是1923年出生,今年達103歲嵩壽的董民瑞,最年輕的是1939年出生,已達87歲耄耋之齡的謝深山。這些老前輩們在臺鐵的工作經驗涵蓋運務、機務、機廠、人事行政、餐旅、工會,甚至是跨越到政治參與。他們的生命故事橫跨戰前到戰後、中國至臺灣,見證不同世代、不同政權的制度與文化。他們的記憶與口述歷史紀錄,不僅見證了臺灣鐵道技術與制度的演進,也觸及了戰後臺灣社會與政治發展的部分面向,可以說是為臺灣歷史留下了一幀重要的影像。
這一集的內容同樣相當精彩好讀,相信讀者可以透過閱讀本書的內容,體會到團隊的努力與用心,並得到許多實質的收穫。故而在此,就先不占篇幅加以個別介紹,還望各位能夠花些時間,翻到後面細細品味本書呈現的成果。
略過了本書「主角」的介紹,主要是為了花些篇幅介紹一下本書得以成書出版的「要角」,也就是參與本書口訪的團隊成員,相信也只有藉由這個機會,讀者才能稍微認識他們、理解團隊成員的辛苦與貢獻。沒有他們,本書便難以完成。本書包含第一部的口訪與出版,必須要提一下初代口述歷史業務的承辦人嵇國鳳,她除了具備歷史學的專業外,本身也對口述歷史抱持著無比的熱情,即便除了華語以外,其他本土語言她都不甚「輪轉」,但她仍花了大量心力,投入了第一、二部口述歷史的採集、編校與出版,並把這些業務完整地傳承給第二任口述歷史業務的承辦人韓正誼。
接續的韓正誼過去雖然沒有太多相關的工作經驗,除了華語以外,其他本土語言同樣也都不甚「輪轉」,但她仍能努力利用額外的時間學習相關的技術與知識,除了參與口述歷史學會的研習外,平時也閱讀大量的口述歷史專書,在她身上可以看到「勤能補拙、天道酬勤」精神的體現,相信讀者看到第二部的成果,大概就可以理解她對於本書的投入、努力與進步。
本組口述歷史團隊的成員,除了業務承辦人以外,參與的「要角」依序還有陳柏棕、鄭伊廷、葉靜嘉、林裘雅、林柏旭,以及後續投入,為接下來的第三、四部口述稿進行採集整校的陳郁婷、陳則勳等同仁。陳柏棕本身就具有多年的口訪及整校經驗,不僅能獨立作業,也能協助帶領組內同仁一同投入口訪工作。基本上口述歷史工作便是由我與他各帶一隊分頭進行,才得以逐漸累積稿件,持續按照既定的進度出版。
不過,口述歷史畢竟只是本組諸多業務之一,很多時候採集完畢,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投入後續的整稿工作,這時候外聘的林裘雅就扮演了初步的整稿工作,待初稿整理完後,再由主訪或跟訪的同仁進行第二次整稿與加註。這邊特別要提到的是林柏旭,他是本組的工讀生,先前曾在臺師大臺史所修習過我開設的「口述歷史方法與實務」課程,之後又申請來鐵博工讀,他對口述歷史也十分有熱情及興趣,原本只是協助初步整稿,到後來能夠跟訪、聽打逐字稿、考訂註解,乃至獨立完成口述訪談稿件,可以看到他在這項工作的投入與顯著進步。
雖然本組幾乎「全員出動」投入口述歷史的工作,但仍然限於執行人力與訪談來源的不足。為因應此種情況,本組同仁陳郁婷便透過她負責執行的「臺鐵女性職工」等調研專案,開始向外延伸發展口訪對象。雖然她原本也沒有受過口述歷史的訓練,但卻能很快地掌握口訪技巧,甚至進步到能獨立運作所有環節,並與葉靜嘉相互搭配,完成一篇篇精彩的口述稿件,為後續累積了不少出版能量。
過去在口訪對象的來源方面,本組大多依賴臺鐵文資科科長翁惠平大哥的協助,但隨著翁大哥的屆齡退休,口訪來源勢必要尋求新的可能。有幸在臺鐵副總工程司退休的柳燦煌先生協助之下,不僅陸續幫我們介紹了董民瑞與梁天來兩位耆老,還抽空參與我們的訪談工作。兩位臺鐵前輩對我們的口訪工作幫助甚大,特別在此致謝。
為穩定口訪及稿件來源,除了依靠臺鐵前輩介紹,本組還開始接受外稿,並透過鐵博補助案之執行單位,鼓勵他們將過往訪問的鐵道從業人員,整理成稿件投稿,尤其是臺鐵以外的各產業鐵道人員的口述歷史,目前已經逐漸累積一些成果,待審查之後排定出版。另外,鑑於去年鐵博開館以後,許多臺鐵老員工紛紛造訪參觀,或是來館參加退休人員活動。為此,本組更設計口述訪談意願表單,希望藉此累積訪談的可能人選,讓之後口訪對象的來源,能夠更加穩定、豐富及多元。
按照上述的模式,目前本組的口述歷史稿件已經累積到約第四部的出版能量,希望未來能持續採集、出版各種不同面向的鐵道從業人員口述歷史專書,為博物館、社會大眾,以及下個世代的人們,留下屬於時代記憶與全民資產的精采生命故事!
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副研究員兼研究典藏組組長 曾令毅
試閱
導讀
鐵道變革下的親歷者──鐵道人生命史的交織圖像
在研究鐵道歷史的發展過程時,口述歷史可說至關重要,因為儘管技術變革或制度改造構成了整體環境的改變,但這些變革背後往往是由許多關鍵人物所主導,而變革後受影響最深的則是實際在體制中運作與操作的人員。如果將鐵道系統看作一部巨大的機器,那麼在不同崗位上扮演各種角色的從業人員,就如同這部機器中精密相連的齒輪與零件。口述歷史的重要性在於,它能讓我們看見體制中的關鍵人物如何看待這些決策與改變,同時也能理解在基層操作體系的運作人員,又是如何感受並應對這些變遷所帶來的影響。因此,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在完成了第一本口述史的專書後,這次再度集結七位訪談者的生命經驗,拼湊出一個大時代下的鐵道故事。
本次口述訪談中,張埤是出生於日本時代的苗栗人,他在小學畢業後考入臺鐵,從最基層的蒸汽火車「司爐」做起,在1960年代曾於新店線、淡水線等大臺北地區支線服務,並對當時臺北機務段(位於城中的扇形車庫)維修與操作留有深刻記憶。在張埤的回憶中,他在新店線曾無端被捲入一場「無妄之災」,甚至鬧上法院,這段插曲為日本時代屬於臺北鐵道,戰後由臺鐵經營沒有多久的新店線運作留下了珍貴的紀錄插曲。而隨著臺鐵推動動力柴油化,張埤配合政策進入「柴補班」接受柴電機車訓練,並在1971年順利取得駕駛資格,親身經歷了從辛苦的蒸汽火車環境轉變為較舒適的柴電機車駕駛過程。
張埤的這些火車駕駛回憶,與另一位訪談對象董民瑞的經歷形成鮮明對比:張埤代表的是在第一線操作蒸汽火車與柴電機車的基層人員,而董民瑞則是從一開始就進入技術更新與決策體系,參與了動力提升、新車採購及監造等關鍵任務,屬於技術研發與高層管理的角色。
董民瑞是浙江人,在二戰期間艱苦完成學業並畢業於江蘇學院,於1948年進入臺鐵機務部門。當時臺鐵急需工程專業人才填補中高階幹部缺口,董民瑞因此成為推動技術變革的核心人物。他的職涯伴隨著臺鐵每一次重大的技術升級:1960年代他被派往美國學習柴電機車維修;1970年代著手改造日製R0型柴電機車性能;在十大建設期間,他遠赴歐洲與南非監造引進的電聯車;1980年代更前往義大利監造空氣彈簧轉向架(TR-51型)等先進技術。
當時,擔任機務處副處長的董民瑞與梁天來一同前往義大利,負責執行臺鐵採購的新式空氣彈簧轉向架監造任務。雖然當時這批轉向架在他們抵達時已接近完工,名義上的監造實則是為了考察與學習國外技術,且這批轉向架後來因維修與使用上的各種問題而很早就被淘汰,但這段經歷仍是臺鐵嘗試技術升級的重要紀錄。
與董民瑞的背景不同,本次口述也訪談到的梁天來是出生於苗栗、後遷居花蓮玉里的臺灣本省籍人士,他透過進入臺鐵技工養成所的管道,開啟了在臺北機廠長達半世紀的深厚資歷。梁天來在養成所求學期間正值二戰,曾親歷美軍對臺北機廠的空襲,並在學習過程中受教於新鄉重夫老師,這些往事為戰時的機廠狀況留下了生動的口述歷史。
他的職業生涯始於臺北機廠的維修體系,從基層的監工、檢查員一路晉升為主管,並在過程中體悟出「帶人帶心」的領導哲學。直到1994年以機器工廠主任身分退休為止。梁天來雖然不是整個鐵道體系最高層級的主管,卻是臺北機廠內部帶領基層員工運作、兢兢業業的關鍵人物。
與梁天來相似,本次口訪的另一位主角黃宜彬,在臺鐵的職業生涯,也是將一生的大部分精力奉獻在鐵路維修。黃宜彬是臺南人,在考上臺鐵後,先經歷了徵召入伍,退伍後才正式進入臺鐵服務。他的職涯絕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南臺灣(最遠到彰化),特別是在高雄港檢車段與高雄檢車段工作,對車輛的檢修技術相當精通。
1981年時,黃宜彬曾被派往日本,負責監造當時郵政行李車MBK80000型所使用的TR-41型轉向架。這段出國考察的經驗與其他臺鐵前輩一樣,都顯著地開拓了他在技術領域的眼界。黃宜彬職業生涯中最具代表性的成就,是在1984年調任高雄機廠擔任廠長,這使他成為臺灣鐵路史上第一位擔任廠長的本省籍人士。他在任內帶領了高雄機廠進行大規模擴建,這是高雄機廠發展史上極為關鍵的一個階段。
雖然黃宜彬曾有機會調升至臺北擔任機務處副處長,但基於家庭因素的考量,他最終決定留在高雄,並長期深耕於客貨車的維修工作,甚至在陳德沛擔任局長期間,也參與了珍貴鐵路文物車的整修任務。除了鐵路實務工作外,黃宜彬在政治參與上也有涉獵,他在1953年於軍中加入國民黨後,在臺鐵服務期間常同時兼顧黨務與廠務,更曾前往革命實踐研究院接受幹部訓練,並在選舉期間參與輔選工作,展現了那個年代特有的黨政與行政體系緊密結合的背景。
這樣的黨政與鐵路工作結合現象,在本次口訪的山東籍祝焯身上也可以看到。祝焯早在中國大陸時期便已加入國民黨,這與他後來在臺鐵長期擔任人事管理職務的背景相互呼應,也呈現了當時臺鐵內部行政體系的組成狀況。
祝焯於戰後自中國大陸來臺並考入臺鐵,最初在臺北檢車段服務,隨後在1960年代轉調至臺北機廠。祝焯在臺北機廠留下了關於福利社的深刻記憶,但他在臺北機廠任職最久並最具代表性的職位卻是在人事部門,最高曾擔任至人事主任。在他的口述回憶中,他曾聽聞臺北機廠是個「臥虎藏龍」之地,但也深刻感受到當時職場文化的複雜面貌,特別是提及了當時「包紅包進來工作」的紅包文化。祝焯表示自己不願隨波逐流,並感嘆雖然不求錢財,但若擋人財路便會遭人反噬,因此在有機會離開臺北機廠時,他選擇進入臺鐵局本部的祕書室服務。在祝焯臺鐵生涯的後期,他主要負責行政工作,最終更擔任至主任祕書的高階職位。
在本次的口述訪談中,除了機務相關人員的訪談回憶外,也收集了與民眾第一線接觸最有關的「運務」工作及「臺鐵工會」運作發展史。像是後期曾擔任臺鐵運務處處長的王子偉,出生於上海,1949年隨家人來臺並定居高雄岡山眷村,他畢業於交通大學交通運輸管理系,是戰後臺鐵重要的專業人才來源之一。他在進入臺鐵後,曾任臺南站副站長及餐旅服務總所總經理,其職涯的一個重要轉折是代表臺南站參加鐵路黨部的演講比賽獲得第一名,進而受到鐵路黨部書記陳英烈的關注,受命主編工會刊物《路工》。他把《路工》雜誌辦得有聲有色,頁數也增加一倍,能力深得肯定,後來更被提拔為臺鐵工會理事長。王子偉在張壽岑局長時代,調回局內擔任運務處長,為了杜絕轉職的「紅包文化」陋習,採取了「先公布職缺」的透明升遷方式,有效遏止了送紅包爭取職位缺額的現象。
王子偉擔任臺鐵工會理事長期間,遭遇了史無前例的火車駕駛罷工事件。當時的時代背景,是在《勞基法》通過後、勞權意識提升,加上1987年臺灣地區解除戒嚴,火車駕駛在勞工身分薪資認定與延時工資發放議題上,與資方談判破裂,因此決定要在1988年的勞動節進行罷工。這次的火車駕駛罷工,王子偉在口述回憶中有所談論,而從另一個角度看,已經走入政壇的臺鐵出身謝深山,則有更深刻的描述。
本次口述訪談的壓軸,是後來曾擔任花蓮縣長、行政院祕書長、立法委員的謝深山。他代表了從鐵路基層工人崛起,並跨入政壇的另一種生涯路徑。他出身於花東地區,1957年進入花蓮修理廠(後來的花蓮機廠)擔任工人,隨後展現出卓越的經營長才,在擔任花蓮廠福利社主任期間,透過大量採購、降低成本、廉價銷售的方式大幅提升經營績效。
謝深山的工會生涯始於花蓮機廠分會代表,逐步晉升至臺灣省鐵路工會理事,最終甚至進入全國總工會。在1988年五一勞動節發生臺鐵司機員大罷工時,雖然當時的臺鐵工會理事長是王子偉,但面對司機員因《勞基法》通過後產生的超時工作與勞權問題而成立的罷工主要角色則是「火車司機員聯誼會」。在謝深山的訪談中提到,他勇敢進場與勞工協商,為解決這場罷工留下了詳細紀錄。
綜觀上述幾位受訪者的生命歷程,可以發現鐵道的歷史並非僅由政策文件或技術規格所構築,而是交織在無數具體而真實的人生經驗之中。從基層司爐、檢車人員到機廠主管與處室高層,從技術研發、車輛監造到運務管理與工會協商,每一個崗位都如同鐵道機器中的齒輪,在不同時代背景下彼此咬合、共同運轉。因此,制度與技術的變革固然改變了鐵道的樣貌,但真正承載並體現這些變遷的,始終是身處其中的人。透過口述歷史,我們得以重新看見那些在體制中思考、抉擇、承擔與調適的身影,也因此讓冰冷的鐵道系統,回歸為一段段有溫度、有情感、有掙扎與理想的鐵道人故事。
這些口述歷史不僅是對過往歲月的回顧,更應成為持續深化鐵道研究與制度反思的重要基礎。隨著鐵路技術快速更新與世代更迭加速,許多親歷關鍵時刻的前輩正逐漸凋零,如何及時保存他們的經驗與記憶,並將之轉化為可供後人理解與借鏡的歷史資產,顯得格外迫切。
期盼未來能持續擴大口述訪談的範圍,涵蓋更多不同職務、不同區域與不同世代的從業人員,同時結合檔案文獻與實體文物收集,建構更為立體而完整的鐵道發展圖像。唯有在尊重專業、理解歷史脈絡與珍視親歷者生命經驗的前提下,臺灣鐵道才能在傳承中創新,在改革中保有記憶,使這部巨大的機器不僅持續運轉,更能承載屬於這片土地的集體記憶與價值。
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首任主任 洪致文
鐵道變革下的親歷者──鐵道人生命史的交織圖像
在研究鐵道歷史的發展過程時,口述歷史可說至關重要,因為儘管技術變革或制度改造構成了整體環境的改變,但這些變革背後往往是由許多關鍵人物所主導,而變革後受影響最深的則是實際在體制中運作與操作的人員。如果將鐵道系統看作一部巨大的機器,那麼在不同崗位上扮演各種角色的從業人員,就如同這部機器中精密相連的齒輪與零件。口述歷史的重要性在於,它能讓我們看見體制中的關鍵人物如何看待這些決策與改變,同時也能理解在基層操作體系的運作人員,又是如何感受並應對這些變遷所帶來的影響。因此,國家鐵道博物館籌備處在完成了第一本口述史的專書後,這次再度集結七位訪談者的生命經驗,拼湊出一個大時代下的鐵道故事。
本次口述訪談中,張埤是出生於日本時代的苗栗人,他在小學畢業後考入臺鐵,從最基層的蒸汽火車「司爐」做起,在1960年代曾於新店線、淡水線等大臺北地區支線服務,並對當時臺北機務段(位於城中的扇形車庫)維修與操作留有深刻記憶。在張埤的回憶中,他在新店線曾無端被捲入一場「無妄之災」,甚至鬧上法院,這段插曲為日本時代屬於臺北鐵道,戰後由臺鐵經營沒有多久的新店線運作留下了珍貴的紀錄插曲。而隨著臺鐵推動動力柴油化,張埤配合政策進入「柴補班」接受柴電機車訓練,並在1971年順利取得駕駛資格,親身經歷了從辛苦的蒸汽火車環境轉變為較舒適的柴電機車駕駛過程。
張埤的這些火車駕駛回憶,與另一位訪談對象董民瑞的經歷形成鮮明對比:張埤代表的是在第一線操作蒸汽火車與柴電機車的基層人員,而董民瑞則是從一開始就進入技術更新與決策體系,參與了動力提升、新車採購及監造等關鍵任務,屬於技術研發與高層管理的角色。
董民瑞是浙江人,在二戰期間艱苦完成學業並畢業於江蘇學院,於1948年進入臺鐵機務部門。當時臺鐵急需工程專業人才填補中高階幹部缺口,董民瑞因此成為推動技術變革的核心人物。他的職涯伴隨著臺鐵每一次重大的技術升級:1960年代他被派往美國學習柴電機車維修;1970年代著手改造日製R0型柴電機車性能;在十大建設期間,他遠赴歐洲與南非監造引進的電聯車;1980年代更前往義大利監造空氣彈簧轉向架(TR-51型)等先進技術。
當時,擔任機務處副處長的董民瑞與梁天來一同前往義大利,負責執行臺鐵採購的新式空氣彈簧轉向架監造任務。雖然當時這批轉向架在他們抵達時已接近完工,名義上的監造實則是為了考察與學習國外技術,且這批轉向架後來因維修與使用上的各種問題而很早就被淘汰,但這段經歷仍是臺鐵嘗試技術升級的重要紀錄。
與董民瑞的背景不同,本次口述也訪談到的梁天來是出生於苗栗、後遷居花蓮玉里的臺灣本省籍人士,他透過進入臺鐵技工養成所的管道,開啟了在臺北機廠長達半世紀的深厚資歷。梁天來在養成所求學期間正值二戰,曾親歷美軍對臺北機廠的空襲,並在學習過程中受教於新鄉重夫老師,這些往事為戰時的機廠狀況留下了生動的口述歷史。
他的職業生涯始於臺北機廠的維修體系,從基層的監工、檢查員一路晉升為主管,並在過程中體悟出「帶人帶心」的領導哲學。直到1994年以機器工廠主任身分退休為止。梁天來雖然不是整個鐵道體系最高層級的主管,卻是臺北機廠內部帶領基層員工運作、兢兢業業的關鍵人物。
與梁天來相似,本次口訪的另一位主角黃宜彬,在臺鐵的職業生涯,也是將一生的大部分精力奉獻在鐵路維修。黃宜彬是臺南人,在考上臺鐵後,先經歷了徵召入伍,退伍後才正式進入臺鐵服務。他的職涯絕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南臺灣(最遠到彰化),特別是在高雄港檢車段與高雄檢車段工作,對車輛的檢修技術相當精通。
1981年時,黃宜彬曾被派往日本,負責監造當時郵政行李車MBK80000型所使用的TR-41型轉向架。這段出國考察的經驗與其他臺鐵前輩一樣,都顯著地開拓了他在技術領域的眼界。黃宜彬職業生涯中最具代表性的成就,是在1984年調任高雄機廠擔任廠長,這使他成為臺灣鐵路史上第一位擔任廠長的本省籍人士。他在任內帶領了高雄機廠進行大規模擴建,這是高雄機廠發展史上極為關鍵的一個階段。
雖然黃宜彬曾有機會調升至臺北擔任機務處副處長,但基於家庭因素的考量,他最終決定留在高雄,並長期深耕於客貨車的維修工作,甚至在陳德沛擔任局長期間,也參與了珍貴鐵路文物車的整修任務。除了鐵路實務工作外,黃宜彬在政治參與上也有涉獵,他在1953年於軍中加入國民黨後,在臺鐵服務期間常同時兼顧黨務與廠務,更曾前往革命實踐研究院接受幹部訓練,並在選舉期間參與輔選工作,展現了那個年代特有的黨政與行政體系緊密結合的背景。
這樣的黨政與鐵路工作結合現象,在本次口訪的山東籍祝焯身上也可以看到。祝焯早在中國大陸時期便已加入國民黨,這與他後來在臺鐵長期擔任人事管理職務的背景相互呼應,也呈現了當時臺鐵內部行政體系的組成狀況。
祝焯於戰後自中國大陸來臺並考入臺鐵,最初在臺北檢車段服務,隨後在1960年代轉調至臺北機廠。祝焯在臺北機廠留下了關於福利社的深刻記憶,但他在臺北機廠任職最久並最具代表性的職位卻是在人事部門,最高曾擔任至人事主任。在他的口述回憶中,他曾聽聞臺北機廠是個「臥虎藏龍」之地,但也深刻感受到當時職場文化的複雜面貌,特別是提及了當時「包紅包進來工作」的紅包文化。祝焯表示自己不願隨波逐流,並感嘆雖然不求錢財,但若擋人財路便會遭人反噬,因此在有機會離開臺北機廠時,他選擇進入臺鐵局本部的祕書室服務。在祝焯臺鐵生涯的後期,他主要負責行政工作,最終更擔任至主任祕書的高階職位。
在本次的口述訪談中,除了機務相關人員的訪談回憶外,也收集了與民眾第一線接觸最有關的「運務」工作及「臺鐵工會」運作發展史。像是後期曾擔任臺鐵運務處處長的王子偉,出生於上海,1949年隨家人來臺並定居高雄岡山眷村,他畢業於交通大學交通運輸管理系,是戰後臺鐵重要的專業人才來源之一。他在進入臺鐵後,曾任臺南站副站長及餐旅服務總所總經理,其職涯的一個重要轉折是代表臺南站參加鐵路黨部的演講比賽獲得第一名,進而受到鐵路黨部書記陳英烈的關注,受命主編工會刊物《路工》。他把《路工》雜誌辦得有聲有色,頁數也增加一倍,能力深得肯定,後來更被提拔為臺鐵工會理事長。王子偉在張壽岑局長時代,調回局內擔任運務處長,為了杜絕轉職的「紅包文化」陋習,採取了「先公布職缺」的透明升遷方式,有效遏止了送紅包爭取職位缺額的現象。
王子偉擔任臺鐵工會理事長期間,遭遇了史無前例的火車駕駛罷工事件。當時的時代背景,是在《勞基法》通過後、勞權意識提升,加上1987年臺灣地區解除戒嚴,火車駕駛在勞工身分薪資認定與延時工資發放議題上,與資方談判破裂,因此決定要在1988年的勞動節進行罷工。這次的火車駕駛罷工,王子偉在口述回憶中有所談論,而從另一個角度看,已經走入政壇的臺鐵出身謝深山,則有更深刻的描述。
本次口述訪談的壓軸,是後來曾擔任花蓮縣長、行政院祕書長、立法委員的謝深山。他代表了從鐵路基層工人崛起,並跨入政壇的另一種生涯路徑。他出身於花東地區,1957年進入花蓮修理廠(後來的花蓮機廠)擔任工人,隨後展現出卓越的經營長才,在擔任花蓮廠福利社主任期間,透過大量採購、降低成本、廉價銷售的方式大幅提升經營績效。
謝深山的工會生涯始於花蓮機廠分會代表,逐步晉升至臺灣省鐵路工會理事,最終甚至進入全國總工會。在1988年五一勞動節發生臺鐵司機員大罷工時,雖然當時的臺鐵工會理事長是王子偉,但面對司機員因《勞基法》通過後產生的超時工作與勞權問題而成立的罷工主要角色則是「火車司機員聯誼會」。在謝深山的訪談中提到,他勇敢進場與勞工協商,為解決這場罷工留下了詳細紀錄。
綜觀上述幾位受訪者的生命歷程,可以發現鐵道的歷史並非僅由政策文件或技術規格所構築,而是交織在無數具體而真實的人生經驗之中。從基層司爐、檢車人員到機廠主管與處室高層,從技術研發、車輛監造到運務管理與工會協商,每一個崗位都如同鐵道機器中的齒輪,在不同時代背景下彼此咬合、共同運轉。因此,制度與技術的變革固然改變了鐵道的樣貌,但真正承載並體現這些變遷的,始終是身處其中的人。透過口述歷史,我們得以重新看見那些在體制中思考、抉擇、承擔與調適的身影,也因此讓冰冷的鐵道系統,回歸為一段段有溫度、有情感、有掙扎與理想的鐵道人故事。
這些口述歷史不僅是對過往歲月的回顧,更應成為持續深化鐵道研究與制度反思的重要基礎。隨著鐵路技術快速更新與世代更迭加速,許多親歷關鍵時刻的前輩正逐漸凋零,如何及時保存他們的經驗與記憶,並將之轉化為可供後人理解與借鏡的歷史資產,顯得格外迫切。
期盼未來能持續擴大口述訪談的範圍,涵蓋更多不同職務、不同區域與不同世代的從業人員,同時結合檔案文獻與實體文物收集,建構更為立體而完整的鐵道發展圖像。唯有在尊重專業、理解歷史脈絡與珍視親歷者生命經驗的前提下,臺灣鐵道才能在傳承中創新,在改革中保有記憶,使這部巨大的機器不僅持續運轉,更能承載屬於這片土地的集體記憶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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