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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否心智脆弱?他是否心智強大?

「我內心本來就比較脆弱……」
「那人的心智真強大,好令人羨慕。」

我們偶爾會聽到這樣的話,但究竟什麼是「心智強大」,什麼又是「心智脆弱」?
大家對「心智強大/脆弱」的認知,真的正確嗎?
若想成為「心智強大」的人,就必須先徹底明辨這一點。

因此,建議各位先翻到下一頁,填寫我整理出的【A】【B】兩份檢核表。

【A】 我是否心智脆弱? (請勾選符合自己的項目。)
□害怕失敗,不敢行動。
□總覺得大家都做得到,唯有自己不行。
□對失敗或失誤耿耿於懷。
□在重要場合無法發揮實力。
□習慣看別人臉色。
□對未來感到不安。
□在眾人面前發言時會緊張。
□擔心自己對別人說出失禮的話。
□容易感到不安,會因為想太多而失眠。
□只要事情沒照計畫進行,就會焦慮煩躁。
□不懂得如何拒絕,結果攬下太多工作,陷入焦慮。
□在職場上被主管揪出錯誤時,會在意周圍同事的眼光。
□看到下屬犯錯時,會為了不知該如何指正而苦惱。
□要挑戰新事物時,容易因強烈的不安而作罷。
□只是犯個小錯,也會擔心別人怎麼看。
□覺得自己缺乏自我肯定感。
□容易感到有壓力。
□跟人第一次見面時,容易緊張。

【B】他是否心智強大? (請試著回想幾個讓你覺得「他心智強大」的人,勾選符合他們的項目。)
□自認屬於抗壓性強的類型。
□即使遇到不合理的事,也會默默忍耐。
□挨主管責罵也面不改色,淡然處之。
□即使遲到,也毫不在意。
□永遠堅持自己的做法。
□總是自信滿滿,不聽取旁人的意見。
□失敗了,別人幫忙收拾殘局,非但不感謝也不反省。
□給周遭的人帶來困擾,卻完全沒注意到。
□很愛講自己的事,但很少聽別人說話。
□不會看當下的氣氛,只堅持自己的意見。
□會在眾目睽睽下直接指出主管的錯誤。
□即使周圍的人都在忙,也照樣自顧自地休息。
□做完自己的工作就下班回家,不管其他人是否還在忙。
□不論什麼場合,都會大聲談笑。
□重複犯類似的錯誤。
□不參與工作以外的交流,覺得沒必要。
□跟朋友一起旅行時,只去自己想去的景點。

如果你在【A】表中勾選的項目偏多,或許會想:「我果然心智很脆弱……」而當你想到特徵和【B】表相符的人時,也可能會想:「他心智真的很強大。」
然而,事實真是如此嗎?

即使在【A】表中勾了很多項,也未必等於「心智脆弱」。同樣地,符合【B】表特徵的人,也不一定就真的「心智強大」。
而且【A】【B】兩張檢核表其實有個共同點,就是兩邊都有「視野狹隘」的問題。

在【A】表勾選項目偏多的人,往往會過於在意失敗和別人的目光,沒有餘力從宏觀的角度看事物。
至於符合【B】表特徵的人,則有過於關注自己的想法與行動,忽視周遭情況的傾向。

這兩種人在視野狹隘這一點上,可以說是半斤八兩。
雖然從下一頁開始,我會詳細說明何謂真正的「心智強大」,不過簡單來說,「心智強大者」的真正定義應該是「具有寬廣的視野,可以同時顧及自己和他人,並且能視情況隨時調整,靈活應對的人」。


踏入社會16年後,心理壓力反而增加的驚人原因

雖然每個人理論上都能讓內心變強大,但還是有不少人充滿不安,覺得好像只有自己很脆弱,擔心自己是否真的能學會強化內心的「用腦方式」和「行動習慣」。
然而,認為自己內心脆弱的人不是只有你。其實在你的周圍,也有很多人懷著相同的煩惱。
從具體的數據來看,目前為心生煩惱所苦的人數正節節攀升,但這個現象始終得不到妥善的處理。接下來,我將透過這些數字,深入探討心理問題日益增加的原因。

根據商業媒體《Manegy》的「『工作方面的心理問題』與『針對有心理問題之下屬的輔導』實況調查」顯示,有高達44%的受訪者在進入社會後出現過心理問題。而在這些人當中,更有92.1%表示「有過在心理出現問題時,仍勉強自己繼續工作的經驗」。
在心理問題的起因中,「職場的人際關係」占比最高,為61.4%。
這份報告中有一點值得注意,就是在問到「何時感覺自己因工作產生心理問題?」時,最多人回答的竟然是「在進入社會16年後」,占比高達55%。這代表有半數以上的人是在「適應社會後」才開始為心理問題所苦。

照理來說,35~40歲以上族群的工作和人生經驗明明更豐富,但他們卻比年輕世代更容易心生煩惱。
這個世代心理問題偏多的原因之一,是「尊重個體」、「多元性」、「自由」等觀念帶來的影響。雖然歐美社會已經能夠自然地包容不同的價值觀,但我們的社會是直到20世紀晚期,才開始推廣多元性的重要。
一直以來崇尚互相關心、彼此尊重的傳統,尤其是現年40歲以上的族群,多半是接受強調合群重要性的教育長大。突然被要求「尊重個體」,也難怪他們會感到茫然若失,無所適從。
社會上,的確有倚傍長幼尊卑的觀念,要人守規矩、砥礪心智的傳統。雖然過於強調上下有別,漠視霸凌、歧視和性別不平等的地方並不可取,但人們能在嚴格的環境中反覆試錯,摸索因應之道,獲得精神上的成長,也是不爭的事實。
近年來,由於「尊重個體」、「自由選擇」的價值觀日益普及,大眾也越來越能包容「不喜歡就別做」、「不高興就拉倒」的作風。在這股風潮下,主管光是對下屬耳提面命或發表意見,都要擔心可能被指控是職場霸凌,只好三緘其口。
過度強調對個體的尊重,有時會讓群體失去和諧。在這種風氣下,不但嘗試錯誤的空間變小,也很少有機會面對不安或緊張,遑論培養解決問題的能力了。
事實上,許多40歲以上的人都在苦惱要如何定義「自由」,又該如何在公司這種講究規矩的群體中,跟所謂的「多元尊重世代」共處。對職場霸凌的觀念轉變,以及不同世代間的價值觀差異,讓許多中壯年進退失據,紛紛出現心理問題。
至於「多元尊重世代」的年輕人,也可能因為不常處理問題,沒什麼機會培養適當的應對模式,反而容易產生心理問題。


【鮮為人知的新事實1】決定心理狀態的不是「心」,而是「腦」

從「心病」、「身心科」等詞彙就能看出,人們常以為心理問題是源自於「心」。
但話說回來,「心」究竟在哪裡?
我們在表達情緒時,經常會用到「胸」這個字。
◎ 痛苦或悲傷時──「義憤填胸」、「氣夯胸脯」、「摧胸破肝」
◎ 喜悅或期待時──「胸有成竹」、「心胸開闊」、「豪情滿胸」
◎ 緊張或不安時──「胸無定見」、「搔耳捶胸」、「胸中無數 」

此外,我們也會以輕撫胸口、在胸前合掌等肢體動作來表達情緒。
實際上,緊張時也的確有心跳加速,胸口劇烈起伏等生理現象。
所以,這真是因為「心」位於胸中嗎?
說到胸腔內的器官,不外乎心臟和肺臟。難道這兩個器官,就是掌控心理狀況的中樞嗎?

但事實上,決定心理狀態的並非「心」或「胸」,而是「腦」。

人類的一切行為,皆由大腦管控。無論是舒適還是不適,都是大腦的感受。因此,所謂的「心理狀態不佳」,其實是腦部出了問題。
當人們提到「心」時,多半是指胸口。但在歐美,大家普遍認為「心」是對應「腦」,所以指的是頭部。從這個差異可以看出我們和歐美對心理認知的不同。
由此可見,對於心理的觀念,得從兒童教育重新修正了。


【鮮為人知的新事實2】前額葉皮質可透過訓練增厚

另外,有研究進一步指出,前額葉皮質的體積和內心的強弱息息相關。具體來說,前額葉皮質體積越大,心理復原力就越強,也越不會感到不安(Schroder et al., 2019)。
換句話說,前額葉皮質體積較大的人,在承受壓力時更能冷靜思考對策,迅速轉換心情,也更容易給人情緒穩定,心智強大的印象。
前額葉皮質約在25歲前發展成熟,之後功能會隨著年齡逐漸衰退。不過,透過鍛鍊前額葉皮質,就算年齡增長,還是可以強化心理韌性。
有些人可能以為「年紀越大,內心會越脆弱」,但前額葉皮質其實可以透過適當刺激再度活化,因此心智不一定會隨著年齡增長而變脆弱。

現代人的生活習慣,會妨礙前額葉皮質活化

雖然我們可以透過生活習慣鍛鍊前額葉皮質,但現代的生活方式其實相當不利於本區域的活化。
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數位文化。
在現代人的生活中,電腦、智慧型手機等裝置已是不可或缺。過去,數位設備尚未普及之前,大家為了獲得資訊,都會不自覺地大幅度轉動眼球。
例如,邊走邊找招牌或建築,眺望車窗外流逝的風景,在圖書館的書架上搜尋想看的書,在約定的地點四處張望,看對方來了沒等等。像這樣轉動眼睛,搜尋資訊的「眼球運動」,與前額葉皮質的活化有密切的關聯。
然而,現在通勤電車上,幾乎所有人都盯著手機螢幕看。就連應該時時留意周圍路況的行人,也經常分心滑手機。這現象十分常見,甚至普遍到衍生出「低頭族」一詞。
智慧型手機螢幕小,必須貼近雙眼,而且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輕易滑到或放大想看的部分。我們不必大幅轉動眼球,頻繁調整焦距即可輕鬆獲得資訊。
更雪上加霜的是,近年來兒童能到戶外遊戲的機會也越來越少。許多數據均顯示,戶外遊戲時間銳減,以及數位設備的使用時間增加,是導致近視率攀升的主因。
此外,也有研究報告指出,在觀看數位螢幕時,前額葉皮質的血流量會下降。這種眼球活動量少的現代生活方式,會妨礙前額葉皮質活化,讓控管情緒變得更困難。


【鮮為人知的新事實3】緊張和不安是來自於「不知情」

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經常會感到緊張或不安。

「跟人第一次見面,會緊張。」
「在眾人面前做簡報,會緊張。」
「眼看就要考試了,會緊張。」
「調派到新單位時,會不安。」
「上面交代新任務,會不安。」
「想到未來,會不安。」
「肚子莫名其妙痛起來,會不安。」
「遇到災害突然降臨,會不安。」
「總是立刻回訊息的朋友突然失聯,會不安。」

為什麼這些時刻會讓我們緊張不安呢?在這些情緒背後,都有共通的原因。
那就是「不知情」。

◎「不知道」這個初次見面的人個性如何,會怎麼看待自己。
◎「 不知道」簡報的過程會不會順利。
◎「 不知道」考試時能不能正確作答。
◎「不知道」新單位的環境如何。
◎「 不知道」能不能和新同事相處融洽。
◎「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完成新工作。
◎「不知道」未來會如何發展。
◎「不知道」肚子為什麼會痛。
◎「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場突如其來的災害。
◎「不知道」朋友為什麼遲遲沒有回音。

某些時候,我們甚至是因為連「自己不知道」這件事都不知道,才會感到不安。
人際關係是讓許多人陷入不安和煩惱的根源,但我們又偏偏看不透別人的內心。畢竟人類的感情每天都在變化,要精準解讀本來就極其困難,所以也不可能找到「這樣一定正確」的處理方法。
而這種不確定性,又會讓不安進一步擴大。

由此可知,人會對「不知情」感到緊張和不安。說到底,「不知情」是源自於目前狀況和未來動向的「不確定性」。當資訊不足時,人會出於本能地提高警覺,於是就更容易感到不安了。

將不安言語化,削減「不知情」的焦慮

不過,有一招倒是很有效。
就是將不安轉化為言語,進行整理,逐步釐清不安的真面目。
所以,當你為諸多不安和憂慮而心神不寧時,可以試著在紙上寫下「是什麼讓我感到不安?」「我為什麼會感到不安?」「要怎樣才能減輕不安?」等問題。
只要將不安轉化成「看得到的問題」,不再是縹緲的情緒,就能進行整理歸納,從中找到正確的應對之道。
換句話說,「轉化為言語」可以削減「不知情」的焦慮,讓我們更能掌控不安。
不過,對於經常感到不安的人來說,要把這份感覺轉化為言語,可能非常棘手。
當然,經過言語轉化後,也未必能釐清一切,但只要透過整理事實和想法,達到「不然就這麼做」、「至少這裡我明白」等初步認知,接下來便能逐漸縮小「不知情」的範圍,而對下一步該如何行動、該做什麼,就更有頭緒了。

運動員建立「賽前儀式」的原因

以棒球選手為例,當他們站上打擊區時,通常都會緊張。因為他們不知道能不能擊出安打,會不會遭到三振,有沒有辦法四壞球保送,這些都是「未知數」。
所以,在站上打擊區之前,他們會施行某些儀式,譬如「把球棒握短一些」、「把頭抬高」、「做一次深呼吸」等,其目的是透過創造「知道要做什麼」的狀態,減輕未知帶來的不安。
不少運動員上場前都有固定的儀式,就是基於這個道理。
透過轉換視角,確定該做的事,可以將狀態從「未知」轉為「已知」,減少因過度緊張或不安造成的負面影響,讓自己能正常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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