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書試閱

第七章
人生一定要拚命?幽默一下更有意思

民國七十七年台灣經濟達到高點,被形容為「台灣錢淹腳目」,紅極一時的台語歌「愛拚才會贏」傳唱大街小巷,這首歌頗能彰顯當時台灣人的思考邏輯:拚命工作、拚命賺錢、只要努力就會出頭天。但這首歌真是害慘很多人!因為被這首歌催眠,大家都以為人生非得要卯足全力才能成為贏家,拚了一輩子,回頭一看,赫然發現這樣的人生竟是誤會一場、白來一遭。

這話怎說?不少人認定人生就是為了追求「三高人生」而來:高職務、高薪水、高壽命,但「三高人生」常常伴隨著另外「三高」:高血壓、高血糖、高血脂。如果這不是誤會,那什麼才是誤會?如果你有高職、高薪、高壽,卻天天不高興,這樣的人生是你要的嗎?

換個角度看,或許我們沒有高職、高薪、高壽,但每天都很高興,這樣開心的人生不就是我們所追求的嗎?所以,在追求「高職、高薪、高壽」時,別忘了「高興」才是我們最初的渴望。

「創新工場」創辦人李開復(前Google全球副總裁和大中華區總裁),在其著作《我修的死亡學分》一書中提到,他每天工作十五、六個小時,在人生的路上始終奮鬥不懈,學了很多、也得到很多,但顯然失去更多,包括健康。罹患淋巴癌後他體悟到,花了大半輩子的時間,用盡百分百力氣掙來的成就,不僅沒有帶給他真正的快樂,反而讓他變得更加貪婪地去追求所謂的「最大化影響力」,養病期間,他深刻感受到家人無盡的愛與陪伴所帶來的安心及愉悅感,是所謂「最大化影響力」無法給予的,他因而更懂得分辨什麼是真正有意義的、值得他奮力去追求的最終價值。

危機就是轉機,這場生死大病開啟了李開復另一個更開闊的人生。現在的他依舊會盡力投身工作,追求「高職、高薪、高壽」,但他知道在這些努力過程中要讓自己「高興」,唯有自己高興了,世界才是真的美好,生命才是真正圓滿。或許你會說,這世界就是這樣在運轉,不努力、不奮力一搏,行嗎?聽起來頗有道理,但我常開玩笑說:「人類、人類,做人真的就是要累嗎?」如果不斷地拚搏已經是現代人的宿命,我們又該如何保有最初的渴望「高興」?這也是我在這一章想要跟你分享的關鍵:在你勞心勞力、疲憊不堪、突然不知自己為何所忙之際,你身邊一直有個好夥伴陪著你,只是你忘了回頭看看它,那就是「幽默感」。你忘了它很久、也忽視它很久,以為幹正事時讓它冒出來,未免不登大雅之堂,但幽默感就像維他命,沒有,還不打緊,有了它,你的人際關係、生命情調會更加順暢美麗。請試著喚回你這位親密的夥伴,陪伴你在這些努力拚搏的過程中,走得更輕鬆、更高興。

活化你的幽默感細胞,「高興」就會慢慢地滲透你的人生。有了幽默感陪伴,當你孜孜矻矻在追求成功的路上,就不會那麼緊繃,或者當你繃著臉時,幽默感可以緩和氣氛,讓笑聲蔓延在空氣裡,走急了、就停下腳步、然後再上路,這樣的節奏比一馬當先不停衝衝衝會獲得更多樂趣。直到有一天,當你邁向顛峰、奪得錦標時,才不會覺得自己為了交換成功而犧牲了許多幸福及美好。

生活豈能事事盡如人意?人生不免會有無奈、愁苦與悲傷,而「幽默」具有一股正能量,它能讓人以更豁達的心胸,面對生活中的挫折和壓力,用微笑面對人生中的挑戰,是一種迎向陽光的正向人生態度。

一位具有幽默感的人,通常能在人際互動過程中,製造出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奇「笑」果,讓大家感到輕鬆愉快,因此所到之處總是受人歡迎。有幽默感的人,通常個性上較樂觀開朗,思考上較能變通、有創意,能自我解嘲、輕鬆化解尷尬或壓力,也較容易在人群中受到矚目、獲得友誼,成為人際良好互動的最佳催化劑,也是現代人要高興過日子必備的生活技巧。

幽默本來一直就在我們身上,接下來請你跟著我一起學習「三心二意」五個學分,來喚醒沉睡中的幽默細胞,讓奮鬥的人生同時也可以充滿歡樂笑聲。學分31:充滿熱能的自信心
幽默守則:自我解嘲勝過批評他人

自信心是幽默最重要的元素,我還沒看過缺乏自信的人幽默得起來,就算有,多半是嘲諷挖苦別人比較多,這就很難笑了。

愈有自信愈能自我解嘲

能否自我解嘲,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幽默感是否足夠;換言之,愈能自我調侃,自信心就愈夠。魯迅說「禮教會吃人」,我說「形象會吃人」,什麼意思?通常我們很在乎自己某種形象時,也意味著我們很在乎別人的看法,這是缺乏自信的表現,幽默細胞自然較難開發。

素有「獨臂刀王」封號的王羽縱橫影壇半世紀,二O一一年第四十八屆金馬獎,他與幾位年輕偶像明星角逐男配角獎,結果由「賽德克巴萊」飾演花岡一郎的徐詣帆奪得獎項,當鏡頭轉到王羽臉上時,他難掩落寞神情。典禮下半場,主辦單位安排他上台頒發終身成就紀念獎給導演丁善璽,當中風的王羽緩緩走上台時,那背影看來真是有點淒涼,但他一到台上站定後,開口就說:「我就知道中風有份,中獎一定沒份!」頓時全場肅穆尷尬的氣氛全笑開了!每位來賓都報以熱烈的掌聲向這位豁達的大俠致敬。

王羽的例子就是幽默經典。他自我調侃幽自己一默,馬上化劣勢為優勢,由原來的落難英雄馬上變成磊落大俠。大家真的會因為他沒得獎而否定或者遺忘他嗎?當然不會,而王羽之所以能夠在這種尷尬時刻自嘲,是有足夠自信才能做得到。

自信不足愈在意他人評價

同一年的金鐘獎,本土一哥龍劭華角逐最佳男主角獎項,在外界一致看好他會得獎的情況下,這隻煮熟的鴨子卻飛到年輕藝人潘瑋柏的手中,不只跌破大家的眼鏡,龍劭華更是錯愕;當被記者問到感受時,他氣到極點罵了一句:「我輸得不爽,這金鐘一文不值,是個大便!」大家原本還替龍劭華抱屈,但他的一席情緒話,反而讓大家覺得他的心胸不夠寬大、不懂提攜後進、不尊重專業……,有些負面聲浪反因此倒向他。

不過,你以為影帝潘瑋柏就好過嗎?錯!那段時間他在網路上被攻擊得很難聽,不外乎質疑他的演技。沒得獎的龍劭華不甘心,得獎的潘瑋柏也躲在家裡不開心。這些情形在我看來都是同一個問題:就是他們對自己不夠自信,才會這麼在乎別人的評價與批評;如果我們很清楚自己的價值,就不會像他們這樣反應,「力求完美」有時也是一種缺乏自信的呈現。學分32:永保童稚的好奇心
幽默守則:關注生活就能收穫美好

幽默是「機智+合宜+反差」的串連
幽默是一種當下「機智+合宜+反差」的串連,「機智」是當下反應,「合宜」是符合當下的人事時地物,「反差」是跳脫常態,「反差」可以透過故事、時事、情境、名人、名言等結合譬喻、假借、影射、連結等方法表現。所以發揮幽默感,是指在事件發生的當下,採用適合的譬喻(假借、影射、連結……)來完成要表達的幽默情境。

前台中市長胡志強是政治圈公認的幽默好手,他在《幽默一定強─胡志強的閃亮幽默學》一書中提到,他大女兒與小兒子相差七歲,當弟弟出生時,往日集三千寵愛在一身的女兒感覺地位受到威脅,於是問爸爸:「您比較愛我呢?還是比較愛弟弟?」胡志強指著自己的雙眼:「妳看爸爸的眼睛,妳覺得我會比較喜歡右邊的眼睛,還是比較喜歡左邊的眼睛?」貼切易懂的幽默譬喻,讓女兒會心一笑,安撫了她的憂慮。

博覽群書、常保好奇心能活化幽默細胞

這樣說來「幽默」好像很難?其實不難,幽默細胞活化程度多寡與你有多少內在涵養成正比。活化幽默細胞有兩種方法,一是博覽群書,像胡志強那樣可以旁徵博引;另一個方法是用心觀察生活周遭,若你能對生活保持好奇心,幽默細胞也能因而活化。

好奇心是一種本能,小孩子不就是對很多事情都會感到好奇嗎?只要我們對生活保持一種敏銳度,我們就能汲取足夠養分來活化幽默細胞。然而,現代人成天專心地像戰鬥機一樣衝、衝、衝,怎還有餘心去觀察生活細微處?說出來的話只有國事、公事、家事……,這些話題怎能產生趣味?試著回想一下,你平常除了低頭滑手機,眼睛都在看哪兒?試著把你的視線放回身邊的人事物上頭,你會發現,原來有趣的事這麼多!有一次我騎機車在台北市和平東路上跟在一輛公車後頭,公車後面都會標註駕駛員的名字,那位駕駛員叫做「朱庚來」,我跟著騎了一段後,突然大笑。「我這隻豬,幹嘛一直乖乖跟在他後面呀?」我幽了自己一默,並且發了簡訊告訴朋友這件事,結果朋友回我:「豬是聰明的動物,不會跟在公車後面吸廢氣。」朋友的「影射」用得巧妙,讓我在路邊足足笑了三分鐘。幽默是一種機智的串連,如果要讓幽默觸鬚更加敏銳,就請你開始對生活培養感覺與感受,試著對所有事物都重新喚回孩童般的好奇,由好奇產生注意、注意產生記憶,記憶就能串連起生活裡的種種美好,轉化成為幽默的養分。

學分33:懷抱愛人的歡喜心
幽默守則:以愛為出發,別把愛現當有趣

一個自私、冷漠、無情的人,幽默細胞鐵定被卡得死死,幽默指數當然也就被壓到谷底。幽默是要給人會心一笑的溫暖,讓人愉悅、歡喜、開心,幽默有若干成分是要取悅他人,試想一個人在戀愛時,為什麼每天都挖空心思地取悅對方?因為深愛對方,希望對方能夠開心快樂。所以,如果我們沒有一顆愛人的歡喜心,自然不會想花功夫用幽默去製造愉悅或者化解爭執。

有個社團在改選理監事時,過程劍拔弩張、氣氛低迷,開票前需要有人監票,沒人想幫忙,後來請來該社團的前任幹部監票,這位幹部妙語如珠,一句話立即軟化雙方緊張狀態,引來全場會員爆笑。他講了什麼話?原來,當時馬來西亞正值二O一三年大選,開票時好幾個計票中心突然停電,等到恢復供電後,原本落後的執政黨情勢突然逆轉,大幅領先在野黨,這事件還引發全球關注。這位幹部就以大馬事件開玩笑說:「要我監票可以,但要保證不能停電!」全場的緊張氣氛突然鬆開,笑聲化解選舉的緊張,這就是幽默的力量。

我有一位男性友人非常愛他的女朋友,有一次我們三人一起聊天,他女友說得口沫橫飛,口水濺到友人臉上,友人本能地用手擦,女生就很生氣:「幹嘛?嫌我髒啊?」我那男性友人滿臉笑容說:「不是啦!我只是把它抹勻一點。」還有一次,他們大吵後,女生罵友人:「我怎會愛上你?你全身上下沒一個優點!」友人依然紳士地說:「我有優碘呀!都放在抽屜裡,沒有帶出來!」女生噗哧一笑,架也吵不起來了。我問友人為何不僅不生氣、還能幽默包容女友?友人回我:「因為我愛她呀!」展現幽默需拿捏分寸,真心希望別人開心

大家可能都有過一種經驗,在餐會席間總會有某個人狂講笑話,第一個及第二個笑話也許還好笑,第三個可能無感了,若此人仍自我感覺良好地繼續第四個、第五個一直講下去,那就會變得很無聊,甚至大家都覺得被疲勞轟炸,不舒服也不自在,這種人就不是幽默,因為他沒有顧及別人的感受,也背離了愉悅、歡喜、開心的原則。

幽默要懂得拿捏分寸,把你對人的關心、交情深淺都要通盤考慮進去,絕對不是貿然出招,只顧展現自己。展現幽默時,要檢視自己幽默背後的動機,究竟是為了秀自己,還是真心希望別人開心?動機不同,呈現出來的幽默絕對會不同。

學分34:語言表達的創意
幽默守則:不作賤自己,也不傷害別人

呈現幽默感,有很大的比例來自語言,因此表達力很重要。你覺得東方人抑或西方人幽默?也許不能以偏概全,但我認為是西方人比較幽默。這倒不是說外國月亮比較圓,而是教育方式與價值觀不同。中華文化有五千多年歷史,是優勢、也是包袱。我們常常會有四維八德等倫常思考,這樣就會有約束力;但西方比較傾向鼓勵孩子表達,不會有這麼多限制,這樣在語言的使用上,就會有很大的想像空間。

舉例來說,當小孩說錯話後,大人就會說「囝仔人有耳無嘴」,在叮嚀小孩講話要小心的同時,也等於否定了他們當下的表達,一次又一次的教育,當孩子懂得謹言慎行時,其實也等於束縛了很多想像力,幽默感怎麼出來?長大後,我們就深信不說不錯、多說多錯、再說就難過,乾脆不說了。這種思維主導的結果,語言就會僵硬不夠柔軟。唯有你的表達愈順暢、愈沒包袱,語言的幽默感才更能自然流洩出來,語言的落差愈大,幽默的成分就愈高。

好的幽默表達力,能產生多重效益旅美日籍職棒選手松井秀喜本來效力洋基隊,後來被釋出,天使隊進而延攬他。二O一O年三月,他首度代表天使隊出賽,天使隊老闆親臨現場觀賽。當天松井擊出一支全壘打,結果球飛出場外、落到停車場去了,還不偏不倚砸中天使隊老闆的愛車,擋風玻璃也因此而破裂了。記者問老闆,對於自己的車窗被松井砸裂有什麼看法?他的回答很妙,他說:「沒關係,反正那邊是我老婆坐的。」這個回答馬上引起現場一陣大笑,因為大家沒有預期天使隊老闆會這樣回答,跟記者的期待出現落差,所以有幽默感。如果天使隊老闆的回答是:「沒關係,我有保險」、「這才是強棒,錢沒白花」又或是「叫松井賠」,這些回答都在記者的預想內,自然就比較不會有幽默成分。

就上述事例,我們假設記者接著問:「萬一夫人坐在旁邊呢?」如果天使隊老闆回答:「我老婆從不跟我來球場。」此回答在聽者的預想內,沒有幽默成分。如果天使隊老闆回答:「太好了!我早就想換老婆了!」此回答跳脫聽者的預想,具有幽默成分,但這個回答會傷害到天使隊老闆的老婆,所以它並不是一個好的幽默運用。天使隊老闆若這樣回答:「沒關係,反正我很習慣我老婆的叫聲。」這回答具有落差、又有幽默成分,還能凸顯夫妻幸福,也替松井解圍,一個好的幽默表達,是不是可以產生你無法預期的多重效益?

學分35:肢體活絡的快意
幽默守則:靜不如動,動不如笑

最近幾年,網路最夯的影片常常都是小狗小貓的萌樣,或是小嬰兒的逗趣行為,連電視新聞都趨之若鶩,把這些內容當成新聞,因為這跟肢體展現有關。如果幽默的表達力是透過語言,那麼幽默的表演力就是肢體了。

一個眉開眼笑的人和一位成天繃著撲克臉的人,何者的幽默細胞比較活躍?一個肢體充滿動力且開放的人,比較能夠展現幽默,還是肢體緊縮僵硬且封閉的人比較有幽默感?答案顯而易見,當然是肢體愈開放的人,幽默細胞愈活躍,因為肢體的延伸度,就是幽默細胞活躍的程度。幽默是一種外放的能量,當你肢體內縮,如何能夠與幽默連成一氣?提到幽默人物,你會想到誰?是喜劇天王卓別林,還是一代幽默大師鮑伯・霍伯?或是好萊塢諧星金凱瑞、台灣的許效舜、香港的周星馳等?他們都是幽默的經典人物,我們可以從他們身上歸納出一個幽默人物的共同特質:這些幽默巨匠都是具有開放、活絡且多變的肢體語言。即使連蠟筆小新,都是透過露露屁股、濃眉大眼、憨憨的面孔,就讓人覺得很歡樂了。

當然,我不是要你平常上班時,沒事就像小新一樣裝萌,或者學金凱瑞的橡皮臉、周星馳的無厘頭,但我們至少可以從笑容開始做起。空氣會汙染、情緒會感染、笑聲會傳染,透過笑聲我們可以舒展自己的身體,多笑就可以多活化肢體,這會像漣漪一樣影響身邊的人。

大陸有個著名主持人叫做高博,他的「笑話時間」都是透過肢體呈現幽默,許多短劇的肢體表演比例也很高,如果抽掉肢體、只剩語言,它的幽默喜感穿透力就沒那麼大,更別說卓別林的默劇完全不用語言,就能讓觀眾一目了然。你可以回頭看看自己的身體,有多少潛力被自己忽視、遺忘、擱置?燦爛的笑容、真誠的眼神、開放的肢體、愉悅的聲音,都是活絡幽默細胞的基本元素。

最後我要強調,幽默不是目的,它是讓我們的人生更幸福、更快樂的重要方法,你可以緊繃心情度日,當然也可以選擇歡笑面對生活。如果你現在正處於拚搏的人生路上,不妨試試「三心二意」,將被你遺忘許久的幽默細胞重新活化起來,這會帶給你意想不到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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