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根特會議
1814 年春夏期間,外交任務比軍事任務更加希望渺茫。布朗和伊扎德防守邊境的任務極其艱難,但加勒廷和巴亞德卻連開啟談判的起點都找不到。在卡索雷的善意許可下,他們訪問英國,4 月時越過英吉利海峽,來到倫敦。加勒廷一直待到6 月21 日,等待英國政府行動,他試圖以機智、謹慎和堅持不懈的方式,努力使兩國政府達成共識;但這種嘗試是徒勞無望的。此時的英國,正沉浸在歐洲戰事告捷中得意忘形。
雖然英國報紙對社會普遍民意有錯誤的理解,甚至在美國事務上與英國內閣意見相左,但英國報紙的言論在某些方面卻是衡量公眾悲喜情緒的中立指標,對於政府的短期立場,會帶來一些表面而非實質的影響。如果卡索雷和他的同僚們真的受到媒體左右,就不可能與美國達致和平。任何對美國的友好態度,即使存在,也必須噤聲,媒體或社會只能表達對美國的強烈敵意。
一般認為,英國大臣們希望與美國和平共處,因此非官方媒體倫敦《泰晤士報》在主張與美國開戰這方面,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泰晤士報》先前並未表現出報復態度,但現在代表了韋爾斯利和坎寧等人物的利益,採取比英國更英國、比政府更忠於政府的立場。《泰晤士報》一向以出色的寫作和高明的編輯聞名,但它對美國的取向卻深受美國聯邦黨人的言論影響,這家英國媒體根據聯邦黨人公開和私下的言論,來形塑其對美國人特質的判斷與評價。
《泰晤士報》過度沉迷於這種激起對美國的反感所帶來的樂趣。英國憎恨的主要對象,除了拿破崙之外,還有麥迪遜。對個性溫和的人來說,麥迪遜有一種特別會招致謾罵的非凡能力。英國報紙在提到麥迪遜時,措詞比美國聯邦黨還要激烈,而《泰晤士報》在謾罵力道上更甚於任何其他英國報紙。「華盛頓那位哲學政治家的瘋狂胡言」,以及「像獵犬般討好俄羅斯皇帝……成為被廢黜暴君最卑鄙的工具;……毫無疑問,他希望自己被任命為波多馬克親王或維吉尼亞州大公」這樣的評價,都在相同的政治偏見範圍內。《太陽報》(Sun)在提及「那個可鄙的壞蛋麥迪遜和他的支持者」時,比較少辱罵攻擊,《泰晤士報》則習慣性地稱麥迪遜為騙子和冒牌貨。
《泰晤士報》於4 月中旬把注意力轉向美國,「不要談論什麼節制」是它文章的起頭。「解決我們在歐洲所有的敵人後,這個國家的公眾對美國人最為憤怒;…… 對方的行為如此卑鄙、可惡和可恨……正如我們主張『不與拿破崙達成和平!』的原則一樣,我們必須堅持『不與麥迪遜達成和平!』的政策。」《泰晤士報》一貫遵循這項規則,表現出筆墨難以形容的憤怒不滿,並公開表達其實際目的。該報4月27 日宣稱「麥迪遜先生對路易斯安那和東西佛羅里達做出的骯髒、欺詐行為尚待懲罰」,並於5 月17 日繼續強調這個觀點:「他應該成為聯邦黨人正義復仇的犧牲品。我們要堅持下去,揭發這個冒牌貨……誰在乎他們稱之為教義的厚顏無恥?我們將要求賠償……我們將堅持為加拿大提供安全保障……我們將初步調查美國對路易斯安那的領土主張;我們不會允許他對佛羅里達進行卑劣攻擊而未受到懲罰。」5 月18 日,《泰晤士報》宣稱,麥迪遜為了他的「科西嘉主子」(亦即拿破崙)的利益而讓自己留下欺騙的紀錄。「他一直是個冒牌貨,應該遭遇叛徒的厄運。這個厄運現在快降臨在他身上了。」5 月24 日,《泰晤士報》繼續談論該主題:「他們對即將到來的懲罰感到恐懼。哦,但願沒有虛假的慷慨、沒有錯誤的寬容、沒有軟弱和懦弱的政策介入,能使他們免於懲罰!打擊吧!懲罰這些野蠻人,因為他們就是這樣野蠻!……不能與麥迪遜和其虛偽的團隊簽訂任何條約,因為任何誓言都無法約束他們。」6 月2 日,當英國代表團終於宣布準備啟程前往根特與美國進行和平談判時,《泰晤士報》給予他們指示:「我們的要求可以用一個詞來表達,那就是『屈服!』」
比《泰晤士報》更具權威性的《晨間郵報》,使用更粗魯的言詞加以批評。1814 年1 月18 日,該報甚至聲稱發現了「美國政府性格中的一個新特徵。眾所周知,他們是地球上最不道德和最可鄙的,不受任何高尚的情感影響;但直到最近,我們還發現他們對失敗的恥辱無感,甚至連被打敗而感到自己無價值和無能的動物本質也沒有」。《晨間郵報》對麥迪遜給予最低的評價,指出麥迪遜是「偽裝的暴君、拿破崙的迷你仿製品」和可悲的工具,稱他的年度咨文應該是拿破崙替他寫的;他是愚蠢的叛國者。
《泰晤士報》和《晨間郵報》是獨立報紙,只代表自身發言;但《信使報》照理來說應該受到政府觀點的影響,通常也會最先得知政府官員的想法。但在態度上,《信使報》似乎不得不與較不受青睞的競爭對手競爭。在《信使報》看來,麥迪遜總統 1813 年的年度咨文像是「虛榮庸俗內閣的所有產物」,「結合了裝腔作勢和偽善、誇大和虛假、粗俗無力、沒有證據的斷言、最卑鄙的偏見和最惡意的激情;以及對英國的赤裸裸仇恨,和對法國不加掩飾的偏袒和卑躬屈膝」。 5 月24 日的《信使報》表示:「我們對麥迪遜先生的鄙視程度,比對任何人都深。」 《信使報》所說的「誇大和虛假、粗俗無力、沒有證據的斷言、最卑鄙的偏見和最惡性的激情」等描述,可能在某種程度上是《信使報》採用的一種表達形式,一旦得到政府的暗示,就會採用不同的語氣;但它發布的官方行動和意圖公告則更為嚴肅,需要更仔細關注。
3 月31 日巴黎投降後,英國政府立即將注意力轉向美國,《信使報》於4 月15 日宣布,將有兩萬名英軍從法國加龍河(Garonne)前往美國。《信使報》補充說,麥迪遜先生「把局面搞得一團亂」。兩萬名士兵約占威靈頓麾下英軍人數的三分之二,正如英國公眾所相信的,這些士兵抵達美國,將確保這場戰役的成功。直到這些部隊上船前往美國,英國政府才開始談判;但在5 月中旬,軍事準備措施已經完成,《信使報》開始將重點轉向讓公眾為和平條件做好心理準備。
這些條件與《泰晤士報》公布的條件相似,只是《信使報》並不反對與麥迪遜進行談判。美國將被禁止漁業權;西班牙將在收復路易斯安那方面得到支持;美國必須明確承認英國的強制徵兵權,任何缺乏這些條件的協議都是不明智且令人失望的。「在我們結束這場戰爭之前,美國必須對一些關鍵點做出讓步。」這樣的言論似乎沒有帶來任何和平希望,然而,僅存的希望都寄託在卡索雷身上,因為這些言論正是他所引發的。英方的要求雖然過分,但仍低於普遍預期。《信使報》採取較溫和的立場,承認談判的適當性,既未堅持麥迪遜下台、也未主張聯邦分裂,既沒有提出英國所有的要求、也沒有將這些要求當作最後通牒。
英國政府面臨的壓力主要來自加拿大,且不容加以忽視。加拿大政府重提舊怨,指出1783 年條約無知且大肆犧牲加拿大的利益,這次不應該錯過糾正錯誤的機會。加拿大官方的《公報》堅持要求美國交出紐約州北部,表示聖勞倫斯河的兩岸都應該屬於加拿大領土,10 並認為劃出一條從普拉茲堡到薩克特港的領土線應該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為了確保加拿大的利益,英國政府應該進一步堅持取得尼亞加拉河東岸,要求保證從桑達斯基到卡斯卡斯基亞斯的印第安領地的完整,同時要求美國撤出在西北部的軍事哨所;5 月,更出版了一本小冊子解釋這個主題,供英國談判代表使用,並在地圖上標出所需讓與的領土。英國政府希望美國做出的主要犧牲,包括五大湖的控制權、將俄亥俄河作為印第安領地邊界,以及歸還路易斯安那。緬因州部分地區的割讓是假設而非正式要求,至於漁業,則完全按照英國自己的需求來處理。1813 年11 月8 日紐芬蘭(Newfoundland)的一份備忘錄指出,由於戰爭排除了美國的競爭,給英國的貿易和漁業帶來好處,結果促使拉布拉多(Labrador)海岸工作的英國人數增加一倍;備忘錄的提交者還補充說:
他們一再強調這項重要政策⋯⋯亦即完全排除外國人再次分享漁業利益,因為我們的國家防禦能力有很大一部分仰賴漁業。
當俄國沙皇和普魯士國王6 月7 日訪問倫敦並受到熱烈歡迎時,英國社會的信心達到最高點。加勒廷6 月17 日會見沙皇,希望俄國的影響力能夠緩和英國政府的要求,但沙皇並未給加勒廷任何反饋。13 加勒廷6 月13 日給美國總統寫了一封經常被引用的信函, 警告總統有15,000 名或20,000 名士兵正前往美國的路上,美國不能指望歐洲提供援助。加勒廷繼續說:
我也極為堅信,鑑於目前世界的不利形勢,美國無法透過繼續戰爭迫使英國在任何有爭議的海事問題上讓步,特別是不可能就強制徵兵問題達成令人滿意的安排;可以期望的最有利和平條件是恢復到戰前狀態(ante bellum)。
加勒廷補充說,甚至連此和平條件也取決於美國能否成功抵擋戰爭所帶來的衝擊。在他寫信時,他並沒有說明,回到戰前狀態的想法將受到英國輿論的批評,因為該想法被視為對美國有利;但他對局勢的評估,無疑比僅僅考慮到英國媒體所表達的情緒更為準確。……
根特會議
1814 年春夏期間,外交任務比軍事任務更加希望渺茫。布朗和伊扎德防守邊境的任務極其艱難,但加勒廷和巴亞德卻連開啟談判的起點都找不到。在卡索雷的善意許可下,他們訪問英國,4 月時越過英吉利海峽,來到倫敦。加勒廷一直待到6 月21 日,等待英國政府行動,他試圖以機智、謹慎和堅持不懈的方式,努力使兩國政府達成共識;但這種嘗試是徒勞無望的。此時的英國,正沉浸在歐洲戰事告捷中得意忘形。
雖然英國報紙對社會普遍民意有錯誤的理解,甚至在美國事務上與英國內閣意見相左,但英國報紙的言論在某些方面卻是衡量公眾悲喜情緒的中立指標,對於政府的短期立場,會帶來一些表面而非實質的影響。如果卡索雷和他的同僚們真的受到媒體左右,就不可能與美國達致和平。任何對美國的友好態度,即使存在,也必須噤聲,媒體或社會只能表達對美國的強烈敵意。
一般認為,英國大臣們希望與美國和平共處,因此非官方媒體倫敦《泰晤士報》在主張與美國開戰這方面,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泰晤士報》先前並未表現出報復態度,但現在代表了韋爾斯利和坎寧等人物的利益,採取比英國更英國、比政府更忠於政府的立場。《泰晤士報》一向以出色的寫作和高明的編輯聞名,但它對美國的取向卻深受美國聯邦黨人的言論影響,這家英國媒體根據聯邦黨人公開和私下的言論,來形塑其對美國人特質的判斷與評價。
《泰晤士報》過度沉迷於這種激起對美國的反感所帶來的樂趣。英國憎恨的主要對象,除了拿破崙之外,還有麥迪遜。對個性溫和的人來說,麥迪遜有一種特別會招致謾罵的非凡能力。英國報紙在提到麥迪遜時,措詞比美國聯邦黨還要激烈,而《泰晤士報》在謾罵力道上更甚於任何其他英國報紙。「華盛頓那位哲學政治家的瘋狂胡言」,以及「像獵犬般討好俄羅斯皇帝……成為被廢黜暴君最卑鄙的工具;……毫無疑問,他希望自己被任命為波多馬克親王或維吉尼亞州大公」這樣的評價,都在相同的政治偏見範圍內。《太陽報》(Sun)在提及「那個可鄙的壞蛋麥迪遜和他的支持者」時,比較少辱罵攻擊,《泰晤士報》則習慣性地稱麥迪遜為騙子和冒牌貨。
《泰晤士報》於4 月中旬把注意力轉向美國,「不要談論什麼節制」是它文章的起頭。「解決我們在歐洲所有的敵人後,這個國家的公眾對美國人最為憤怒;…… 對方的行為如此卑鄙、可惡和可恨……正如我們主張『不與拿破崙達成和平!』的原則一樣,我們必須堅持『不與麥迪遜達成和平!』的政策。」《泰晤士報》一貫遵循這項規則,表現出筆墨難以形容的憤怒不滿,並公開表達其實際目的。該報4月27 日宣稱「麥迪遜先生對路易斯安那和東西佛羅里達做出的骯髒、欺詐行為尚待懲罰」,並於5 月17 日繼續強調這個觀點:「他應該成為聯邦黨人正義復仇的犧牲品。我們要堅持下去,揭發這個冒牌貨……誰在乎他們稱之為教義的厚顏無恥?我們將要求賠償……我們將堅持為加拿大提供安全保障……我們將初步調查美國對路易斯安那的領土主張;我們不會允許他對佛羅里達進行卑劣攻擊而未受到懲罰。」5 月18 日,《泰晤士報》宣稱,麥迪遜為了他的「科西嘉主子」(亦即拿破崙)的利益而讓自己留下欺騙的紀錄。「他一直是個冒牌貨,應該遭遇叛徒的厄運。這個厄運現在快降臨在他身上了。」5 月24 日,《泰晤士報》繼續談論該主題:「他們對即將到來的懲罰感到恐懼。哦,但願沒有虛假的慷慨、沒有錯誤的寬容、沒有軟弱和懦弱的政策介入,能使他們免於懲罰!打擊吧!懲罰這些野蠻人,因為他們就是這樣野蠻!……不能與麥迪遜和其虛偽的團隊簽訂任何條約,因為任何誓言都無法約束他們。」6 月2 日,當英國代表團終於宣布準備啟程前往根特與美國進行和平談判時,《泰晤士報》給予他們指示:「我們的要求可以用一個詞來表達,那就是『屈服!』」
比《泰晤士報》更具權威性的《晨間郵報》,使用更粗魯的言詞加以批評。1814 年1 月18 日,該報甚至聲稱發現了「美國政府性格中的一個新特徵。眾所周知,他們是地球上最不道德和最可鄙的,不受任何高尚的情感影響;但直到最近,我們還發現他們對失敗的恥辱無感,甚至連被打敗而感到自己無價值和無能的動物本質也沒有」。《晨間郵報》對麥迪遜給予最低的評價,指出麥迪遜是「偽裝的暴君、拿破崙的迷你仿製品」和可悲的工具,稱他的年度咨文應該是拿破崙替他寫的;他是愚蠢的叛國者。
《泰晤士報》和《晨間郵報》是獨立報紙,只代表自身發言;但《信使報》照理來說應該受到政府觀點的影響,通常也會最先得知政府官員的想法。但在態度上,《信使報》似乎不得不與較不受青睞的競爭對手競爭。在《信使報》看來,麥迪遜總統 1813 年的年度咨文像是「虛榮庸俗內閣的所有產物」,「結合了裝腔作勢和偽善、誇大和虛假、粗俗無力、沒有證據的斷言、最卑鄙的偏見和最惡意的激情;以及對英國的赤裸裸仇恨,和對法國不加掩飾的偏袒和卑躬屈膝」。 5 月24 日的《信使報》表示:「我們對麥迪遜先生的鄙視程度,比對任何人都深。」 《信使報》所說的「誇大和虛假、粗俗無力、沒有證據的斷言、最卑鄙的偏見和最惡性的激情」等描述,可能在某種程度上是《信使報》採用的一種表達形式,一旦得到政府的暗示,就會採用不同的語氣;但它發布的官方行動和意圖公告則更為嚴肅,需要更仔細關注。
3 月31 日巴黎投降後,英國政府立即將注意力轉向美國,《信使報》於4 月15 日宣布,將有兩萬名英軍從法國加龍河(Garonne)前往美國。《信使報》補充說,麥迪遜先生「把局面搞得一團亂」。兩萬名士兵約占威靈頓麾下英軍人數的三分之二,正如英國公眾所相信的,這些士兵抵達美國,將確保這場戰役的成功。直到這些部隊上船前往美國,英國政府才開始談判;但在5 月中旬,軍事準備措施已經完成,《信使報》開始將重點轉向讓公眾為和平條件做好心理準備。
這些條件與《泰晤士報》公布的條件相似,只是《信使報》並不反對與麥迪遜進行談判。美國將被禁止漁業權;西班牙將在收復路易斯安那方面得到支持;美國必須明確承認英國的強制徵兵權,任何缺乏這些條件的協議都是不明智且令人失望的。「在我們結束這場戰爭之前,美國必須對一些關鍵點做出讓步。」這樣的言論似乎沒有帶來任何和平希望,然而,僅存的希望都寄託在卡索雷身上,因為這些言論正是他所引發的。英方的要求雖然過分,但仍低於普遍預期。《信使報》採取較溫和的立場,承認談判的適當性,既未堅持麥迪遜下台、也未主張聯邦分裂,既沒有提出英國所有的要求、也沒有將這些要求當作最後通牒。
英國政府面臨的壓力主要來自加拿大,且不容加以忽視。加拿大政府重提舊怨,指出1783 年條約無知且大肆犧牲加拿大的利益,這次不應該錯過糾正錯誤的機會。加拿大官方的《公報》堅持要求美國交出紐約州北部,表示聖勞倫斯河的兩岸都應該屬於加拿大領土,10 並認為劃出一條從普拉茲堡到薩克特港的領土線應該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為了確保加拿大的利益,英國政府應該進一步堅持取得尼亞加拉河東岸,要求保證從桑達斯基到卡斯卡斯基亞斯的印第安領地的完整,同時要求美國撤出在西北部的軍事哨所;5 月,更出版了一本小冊子解釋這個主題,供英國談判代表使用,並在地圖上標出所需讓與的領土。英國政府希望美國做出的主要犧牲,包括五大湖的控制權、將俄亥俄河作為印第安領地邊界,以及歸還路易斯安那。緬因州部分地區的割讓是假設而非正式要求,至於漁業,則完全按照英國自己的需求來處理。1813 年11 月8 日紐芬蘭(Newfoundland)的一份備忘錄指出,由於戰爭排除了美國的競爭,給英國的貿易和漁業帶來好處,結果促使拉布拉多(Labrador)海岸工作的英國人數增加一倍;備忘錄的提交者還補充說:
他們一再強調這項重要政策⋯⋯亦即完全排除外國人再次分享漁業利益,因為我們的國家防禦能力有很大一部分仰賴漁業。
當俄國沙皇和普魯士國王6 月7 日訪問倫敦並受到熱烈歡迎時,英國社會的信心達到最高點。加勒廷6 月17 日會見沙皇,希望俄國的影響力能夠緩和英國政府的要求,但沙皇並未給加勒廷任何反饋。13 加勒廷6 月13 日給美國總統寫了一封經常被引用的信函, 警告總統有15,000 名或20,000 名士兵正前往美國的路上,美國不能指望歐洲提供援助。加勒廷繼續說:
我也極為堅信,鑑於目前世界的不利形勢,美國無法透過繼續戰爭迫使英國在任何有爭議的海事問題上讓步,特別是不可能就強制徵兵問題達成令人滿意的安排;可以期望的最有利和平條件是恢復到戰前狀態(ante bellum)。
加勒廷補充說,甚至連此和平條件也取決於美國能否成功抵擋戰爭所帶來的衝擊。在他寫信時,他並沒有說明,回到戰前狀態的想法將受到英國輿論的批評,因為該想法被視為對美國有利;但他對局勢的評估,無疑比僅僅考慮到英國媒體所表達的情緒更為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