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書包

好書試閱

史詩級領地設計師01

85特價391
上市通知我
下次再買
第1話 我成為了小說中的無賴

沒想到小說情節竟然會發生在我身上。
我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身處在小說之中。
《鐵血騎士》,這是一部由冷若冰霜的英雄哈維爾.阿斯拉罕所引領,歌頌著不屈精神的史詩級小說。而我進入了這個壯麗的小說世界──並且變成哈維爾沒沒無聞時,曾經侍奉過的那個酒鬼少爺。

當時的我還不曉得,這就是身為普通土木工程學徒的我,轉生為世界守護者的故事開端。



[RP(Relationship Point=人緣分數)系統已啟動。]
[您可以透過改善與主要人物的關係來獲得RP。]
[您可以透過投資獲得的RP來解鎖天賦技能。]
[目前持有RP:0]

奇怪的訊息如同警報般在秀浩腦中響起。RP到底是什麼?天賦技能又是什麼?
好累,而且也好睏。
秀浩躺在床上,皺著眉頭翻來覆去。煩躁歸煩躁,卻也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早上要在學校上課,晚上要去工地兼職,揮灑勞動的汗水。在這種情況下,他還為了調適心情而熬夜看小說,會累也很正常。
不,這簡直就是他咎由自取。
幸好我已經把作業都做完了。
這表示他可以多睡三十分鐘再起床。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浮現出心滿意足的微笑,可惜這道笑容並沒有維持太久。

「……起床了。」
陌生的聲音傳進耳裡,對方的語氣既冷漠又果斷。
是夢嗎?
八成是他在半夢半醒之間產生幻聽了吧?
秀浩將身體轉向另一邊,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沒能阻止再次傳來的催促。
「已經很晚了,您該起床了,路伊德大人。」
……嗯?
這不是夢,聲音確實是從旁邊傳來的。
怎麼回事?
原本意識朦朧的他瞬間清醒過來。秀浩住在兩坪多的考試院房間裡,一向不會忘記鎖門,結果現在居然有人站在房內跟他說話?
秀浩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下一秒,他不由自主地全身僵硬。
「您醒了嗎?不過您今天很快就睜開眼睛了呢。」
「……」
留著一頭銀髮,年紀大約二十歲左右的美男子,正直挺挺地坐在他的床邊。
美男子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冷冽得有如由萬年寒霜鍛造而成的利刃,而這副神情也和他的外貌極為相配。
「哈維爾……阿斯拉罕?」
秀浩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他很確定,對方就是自己昨晚通宵閱讀的小說主角「鐵血騎士」。因為那部史詩級小說的主角哈維爾.阿斯拉罕的插圖看起來就像那樣。不對,簡直一模一樣。就連男子勾起一邊嘴角露出的苦笑都有如一幅優雅的畫作。
「謝謝,您終於記得我的名字了。」
「……」
不過從銀髮美男子的表情看來,他似乎一點也不感激。
「你怎麼會在這裡?」秀浩忍不住脫口而出。
哈維爾的苦笑變得更深了。
「因為主人把護衛您的工作交給了我。」
「主人?護衛?」
「沒錯。」
「為什麼?」
「為了防止昨天晚上的事情再度上演。」
「昨天晚上,我怎麼了……」
「您喝得酩酊大醉,連路都沒辦法好好走。而且您大鬧酒館,砸壞了三張桌子、五張椅子、十九個盤子,以及六個燭臺。哦,您甚至把酒館老闆珍藏的水牛角裝飾臺摔得一塌糊塗。」
……他真的是清白的,畢竟昨晚的他只是在考試院裡看小說而已。此時他突然感到頭痛欲裂,因為從未下肚的酒而宿醉,不禁讓他覺得委屈。
「呼,先給我一杯水吧。」
從哈維爾的手中接過水,秀浩豪飲好幾口,想先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環顧了臥室一圈。這裡既陌生、乾淨又寬敞,和他原本貼著黃色斑駁壁紙、只有兩坪大小的髒兮兮考試院房間截然不同。
這有點扯耶。
難道他真的穿越到小說裡了嗎?而且還變成了貴族?
秀浩迅速接受了眼前的現實(?)。比起沒有家人,只能獨自在考試院戰戰兢兢度日的生活,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不過有件事讓他有點在意。
「那是什麼?」
秀浩指了指床對面的裝飾櫃。裝飾櫃上貼著格格不入的紅色紙條,不僅如此,就連巨大的書櫃、用來喝下午茶的餐桌、哈維爾坐著的椅子,甚至是他自己躺著的床,每樣家具都貼著紅色標籤。
不會吧?
秀浩下意識吞了吞口水,而他的懷疑也在哈維爾的答覆中獲得了證實。
「您這麼快就忘了嗎?這是昨天貼上的查封標籤。」
「……」
多虧哈維爾簡潔有力的回答,秀浩才赫然想起,哈維爾侍奉的男爵家早在小說剛開始就已經走向沒落了。
男爵夫婦中了惡劣詐欺犯的圈套,在失去全部財產和領地後自殺。至於男爵的長子路伊德,則是因為酗酒成性而病死。
事發之後,哈維爾替路伊德建了墳墓便離開領地。
這就是讓壯麗史詩的主角哈維爾.阿斯拉罕在這個世界邁出第一步的序章。
所以說,我轉生成那個在小說初期就因為酗酒而暴斃的無賴少爺了?
成為貴族的喜悅馬上冷卻下來。情況似乎不太妙。



「哇,真的耶,是真的。」
幾個小時之後。
秀浩……不對,路伊德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跟其他家具一樣,被貼上紅色查封標籤的全身鏡中,站著一名外表光鮮亮麗的黑髮男子。那是路伊德沒錯。
所以我現在就是路伊德了吧?
其實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不過也不覺得討厭。不,坦白說,他很滿意。畢竟生活在大韓民國的日子,簡直苦不堪言。
根本是活受罪。
他原本是個平凡家庭的獨生子。跟其他人一樣考上大學之後,成為了一名土木工程學系的大學生,沒想到家中卻在他入伍時遭逢巨變。
不動產投資詐騙的陰影勒緊了他雙親的脖子。而自殺身亡的父母,只留下鉅額的債務給他。房子和財產都被查封,為了不承接剩餘的債務,他還必須辦理拋棄繼承。
如果沒有低收入戶的獎學金,我可能連課都沒辦法上了。
儘管是個孜孜不倦的好學生,學費之外的生活費又是另一個問題,因此他不得不四處打工。要同時兼顧成績和收入並不容易,所以他只能住進兩坪左右的考試院小房間,還曾經一週內流過七次鼻血。考試院提供的免費白飯和泡菜是支撐他身體的最後堡壘。直至昨天的秀浩,都是這樣頑強地存活下來的。
結果我只是為了喘一口氣,久違地看了一本奇幻小說,竟然就變成小說中的貴族……
雖然不是公爵、伯爵那種了不起的貴族,只是管理著一塊鄉村領地的男爵,不過這讓路伊德更滿意了。
如此一來,就不會被捲入莫名其妙的風波吧?像是謀反之類的。
看過歷史劇或是中世紀電視劇就知道,這絕對是個大問題。再怎麼有權有勢的貴族,只要跟謀反扯上關係,一切就玩完了。簡單來說,就是毫無辯解的餘地,直接獲頒斬首大獎。
那我還不如當個邊境男爵,經營小眾市場。
只要不會被捲入謀反之類的重大事件,在鄉下也還算富裕,他就可以秉持躺平精神過著平安喜樂的日子了吧?
當然前提是要解決男爵家的債務。
這是癥結所在。
偏偏是這個時候。
他想起哈維爾提過查封標籤是昨天貼上的,換句話說,要是能夠提早一兩個月穿越到小說裡,他就可以阻止接近男爵的詐欺犯了。此刻他是真的很想揪住小說作者的衣領。
不過事到如今,還是要收拾殘局才行。
否則男爵夫婦明年就會自殺,這座宅邸和領地會被變賣,而他也會淪為乞丐。
就跟我在韓國一樣。
他對那場噩夢敬謝不敏,更不想再經歷那種鬧劇。因此他必須想盡辦法賺錢,替債臺高築的男爵家解決問題。瞪著鏡子許久,他的腦中赫然浮現了某件事。
路伊德朝站在旁邊的哈維爾問道。
「喂。」
「請說,路伊德大人。」
「我們的領地,算富有嗎?」
「什麼?」
「如果從領地居民那裡徵收能拿到多少?」
「您指的是稅金嗎?」
「不是啦,不是那個。」
「那麼您指的是……?」
「就像IMF 的財政援助一樣……算了,沒事,當我沒說。」
路伊德搖了搖頭。他原本打算跟領地居民募資,看看會不會有幫助,不過仔細想想,這樣似乎不太妥當。如果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收錢,一定會引起強烈反彈。
而且家族欠下的債務也不是跟群眾募資就能還清的數字。
他回想著小說序章的內容。償還期限為兩年,但是在那之前男爵夫婦就已經自殺。催債持續不斷、利息越滾越多,鉅額債款有如深不可測的沼澤,讓人無力償還,債臺高築的境地成為壓垮夫婦兩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事件發生的時間點正好是距今一年之後。
接著再過五個月,路伊德則會在常去的酒館裡吐血身亡。這就是《鐵血騎士》開頭提過的內容。
該死,既視感也太重了吧?
怎麼會這麼像他在韓國的家人經歷的事情呢?他越想心情就越糟。
「嘖,還是去散個步吧。」
自古以來,思緒混亂的時候,散步就是最好的辦法。從他還是大韓民國的金秀浩時,散步便成了他的習慣,不對,這幾乎是他唯一的慰藉,因為散步不用花錢。
於是他和哈維爾一起離開房間,來到了宅邸走廊,沒想到碰巧遇上迎面而來的一名夫人。即便已經上了年紀,對方的舉手投足之間依然散發著高貴典雅的氣息。
不會吧?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了某個名字──瑪爾貝拉.佛朗特拉。她是男爵家的女主人,也是路伊德.佛朗特拉的母親。在這棟宅邸中能擁有那種氣質的中年女人就只有她一個。
路伊德吞了吞口水。
偏偏就這樣朝我直直走來……
世界上哪有父母認不得自己的孩子?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被發現是個冒牌貨?
所幸(?)一切都是杞人憂天。因為男爵夫人一看過來就忍不住咂舌問道:「你又要出去喝酒了?」
「……」
夫人看向他的目光滿是憂愁與鬱悶。他隨便猜也知道是因為家裡都已經烏煙瘴氣了,兒子還整天喝酒鬧事,她才會表現得如此無奈吧?
「享樂要適可而止,喝酒只會傷害你的健康。」
「……」
夫人輕聲一嘆,接著便和他擦身而過。路伊德在內心偷偷鬆了一口氣。
該慶幸沒有被揭穿嗎?
路伊德.佛朗特拉,一個每天睜開眼就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或許正因如此,路伊德的母親才會抱持著偏見,憂心忡忡地叮嚀他。
不過還是有點苦澀啊。
這讓他赫然想起了大學新生時期。那時家境還算富裕,身為懵懂新生的他既有迎新又有聯誼要參加,幾乎天天都在喝酒,每當他喝得醉醺醺回來時,母親就會不發一語地替他煮明太魚湯。可惜如今再也無法回到過去的時光了。
嘖。
路伊德咬緊下唇,不自覺地加快了走出宅邸的步伐。可能是因為這樣,路上的領地居民一看到他便立刻慌忙地退到一旁。
所有人都低著頭,避免和他對視。一位老婦人緊握雙手瑟瑟發抖,還有一名農夫當場嚇得臉色發白。多虧這些人的反應,他馬上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也對,路伊德就是這種人。
他想起小說中的內容──佛朗特拉男爵領地的紈褲子弟,指的正是路伊德.佛朗特拉。喝醉後亂砸東西是家常便飯,對著下屬拳打腳踢或惡言相向更是不足為奇。一言以蔽之,他是個差勁透頂,連垃圾都不如的人渣。
難怪大家都這麼嫌棄我,看來我被徹底討厭了。
他擠出一絲苦笑。
「喂。」
接著他像是發牢騷般,朝著緊跟在後的哈維爾問道:「他們是怎麼了?通常不會用這種方式對待領主的兒子吧?」
眾所周知,領主的兒子是當地最高階層的權勢人物,所以只要領主的兒子沒有糟糕到無藥可救,居民就該乖乖陪笑,裝出尊敬的樣子才對。如同炸雞店老闆會熱情地款待光顧炸雞店的房東兒子;萬年科長看見以員工身分入職公司的社長兒子時,也會扮演起好好先生,大家至少都會為此做做樣子。難道對於這裡的居民來說,領主兒子並非這種存在嗎?
「在正常情況下的確不會。」
「正常情況?」
「是的。」
「不然現在是什麼情況?」
哈維爾冷漠地回答:「當然是緊急情況了。」
「緊急情況?」
「照理來說,領地的緊急情況,指的是威脅到民生和居民安寧與安危的重大危險出現的時候。」
「……你在說我嗎?」
「沒錯。」
「也太直球對決了吧。」
「直球對決是什麼?」
「啊,就是戳人痛處,拿事實打臉的意思。」
「……」
哈維爾直勾勾地盯著他,同時露出不明白這番古怪言論的眼神。然而即使是這樣的表情,哈維爾依然猶如畫作中的人物,看起來冷峻而優雅。
是啊,哈維爾就是這種傢伙。
高潔又光榮的騎士,堅持不向不義妥協的男人,簡而言之就是堪稱騎士典範的英雄。
小說中的哈維爾後來在整座勞拉西亞大陸聲名大噪。當然,他的個性不會因為現在默默無名而有所不同。
「路伊德大人,您不該這樣責怪我。我發誓從來沒有戳過或是打過您。」
「有啊?」
「並沒有。」
「你不知道拿事實打臉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那我有沒有得罪過你?」
「沒有,絕對沒有。」
……騙人,明明全都寫在臉上了。路伊德這才領悟──
看來這傢伙也討厭我。
哈維爾是重視名譽的高潔騎士,因此討厭路伊德這種人間敗類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儘管如此,直到路伊德死去的前一刻,他始終陪伴在他的身邊,也算是對曾為主人的男爵盡到了最後的忠誠。
真是了不起。
他就是勞拉西亞大陸歷史上屈指可數的劍星,空前絕後的特級大師。而未來即將發光發熱的這傢伙,現在居然成了他忠心的護衛……路伊德心中泛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他繼續走著,最後在某個破舊的建築物前停下了腳步。
「這裡是哪裡?」
「是酒館。」
「酒館?」
「是的,比起宅邸,路伊德大人更常待在這裡。」
「這就是我最常去的酒館?」
「那當然了,前提是您沒有背著我偷偷光顧其他酒館。」
「……」
天啊,路伊德在心中咂舌。他只是打算散個步,隨便晃晃而已,沒想到偏偏走到自己常去的酒館。他平常究竟多常進出這間酒館,才會在連靈魂都改變的情況下,還能自動跑來這裡?
又不是什麼歸巢的本能,難不成你是小狗?產卵期的鮭魚?還是金庾信將軍的馬 ?
他忍不住怪罪起曾為身體主人的男爵家長子,接著便轉身離去。
再怎麼樣,白天喝酒還是有點說不過去。
路伊德或許樂在其中,但他金秀浩不是這種人。本來就有很多事情要煩惱了,誰還有閒情逸致喝酒?
「您要直接回去了嗎?」
「當然啊。」
聽見哈維爾的問題,他立刻回答道,然而哈維爾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我對您感到相當失望。」
「……什麼?」
「正如我所說的,我對路伊德大人感到很失望。」
「難道你期待我在大白天瘋狂買醉?」
「並不是。」
「不然呢?」
「我以為路伊德大人之所以會過來,是想為昨晚闖下的大禍道歉和賠償。」
「所以你是因為我轉身就走而對我失望?」
「沒錯,承擔伴隨著地位而來的責任是您身為貴族應盡的本分。」
「……」
這傢伙從剛剛開始就不斷丟出直球,而且直球的球速似乎輕輕鬆鬆就達到了時速一百六十公里。看來哈維爾的特殊本領之一就是把每句逆耳忠言都講得讓人良心不安。
「這家酒館是老闆一生辛苦經營起來的小店。即使看起來破舊不堪,對他來說卻是珍貴的棲身之地。但是昨晚您卻在這種地方大鬧一場,還損壞了店裡的物品。」
「……」
「更何況,您也很清楚他必須獨自照顧年邁的母親吧?」
「年邁的母親?」
「沒錯。最近她的健康狀況惡化,讓酒館老闆更加憂心了。」
「你的意思是我昨天欺負了那種可憐人?」
「正是如此。」
「……」
那明明不是他做的,可惜他有口難言,哈維爾的直球對決也絲毫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金石堂門市 全家便利商店 萊爾富便利商店 7-11便利商店
World wide
活動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