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叔夏、李欣倫──專序周芬伶、柯裕棻、楊富閔、駱以軍──推薦(按姓氏筆畫排列)她將一串串鑰匙插入鎖孔,異常執著地進行窺探、竊聽和破壞,撬開了家族企業的過往,也撬開家族禁忌的話題。對養鹿後代周盈萱來說,祖輩與父輩的事情都是一點一滴竊聽拼湊而成的。爺爺周夏遠頗具生意頭腦,除了養鹿還養蜂,事業版圖甚至擴及泰國。身為雙生子的父親周啟泰與伯父周秉峰先後被派到泰國開疆拓土,最終卻都是挫敗累累狼狽收場。一生未嫁並對家族照顧有加的姑姑周婉清,則冷靜旁觀著家族的盛衰興亡,至於另一個姑姑周小鹿,是家人連提都無法提起的人物,漂浮如翳影。會有這樣的分歧,一切都得從周小鹿私奔離家那天說起……每個人生命中都有一個羈絆心頭的人物。《水鹿越嶺而來》講述的是三代人各自心頭的羈絆與不捨,或是崩解與憂心,有雙生子的命運因為一場疾病、一次海外投資而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有手足因為競爭心態而老死不相往來;也有與長工之間的換帖情誼,與對智能不足的養子之愛。作者從個人記憶、走訪老家、採訪相關家族成員的紀錄,藉由孫女之筆,以主角雙生子之一的周啟泰為外在框架,通過他回憶過往的聲腔,進入臺灣1980到2000年代產業外移、前進東南亞或中國的出走潮,勾勒出一段段養蜂鹿人家到尋找新生活的跨國移動故事。-在一部看似恩仇錄的長篇小說裡,「復仇」固然是情節的主軸之一。然而,在個人的命運裡,成為一個小說家,何嘗又不是「復仇」行動的一種?又或者我們該問的是:扁鑽是如何變成一把槍的?槍又是如何被代換為筆的?小說裡遷居泰國的周氏家族,為了自保與禦敵,長年以來都在家裡備有大量槍枝。這把被周啟泰藏在挖空的書裡、用以抵禦外敵的槍,來到小說家女兒的手中,理應當成為契訶夫所謂小說裡出現的那把槍,是用筆鑄成的。慶幸她手裡擁有的,是這樣一把寫小說的槍。──言叔夏說書人周啟泰娓娓道來家族故事,無論是採收鹿茸、釀蜂蜜還是養豬,「細小的知識如蜂築巢匯聚,再傳給下一代」。家族宏大的敘事開枝散葉,有人與人之間的關懷與衝突,也有人與動物間的溫柔與殘殺,知感交融的敘事從周啟泰傳給孩子,作為故事的繼承人──也就是小說開篇和結尾的周盈萱,首尾呼應的出生場景及命盤變化,標記著她來日為家族史發聲的位置。──李欣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