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香港、愛荷華與台北,歷經社會運動、疫情,愛欲裡的浮沉,與寂寞共舞,落居淡水斯坦,在寫作中自癒,一個放浪女子的重生日記。「於是便有了兩個我。一個是聽話、上進、乾淨、安於單身、會賺錢、有運動、戒糖戒澱粉;另一個是散漫、害怕家裡積了厚塵的地方、拖延工作、渴望愛情、買漂亮小東西、去文青咖啡館吃蛋糕,蝸在家裡看書看劇的我。第一個我在面對朋友的時候上身一會兒,第二個我就對她擠眉弄眼。冷氣轟隆轟隆啟動,師傅的腳才踏出門,機器又停了。之後我展開跟房東的角力還有搬家,無暇顧念自己的身體。但當我躺在新家的雙人床上,望著窗外的滿月,抱著肉肉的小水獺,師傅的身影會出來敲我腦袋。我是怎麼了嗎?我明明已從交友軟體『畢業』,本已斷崖式消失的欲望在谷底回眸,意圖試探我。我這死寂的身軀,終究沒有放過我。」★駱以軍盛情推薦: 陳麗娟早已是香港極秀異、風格獨特、我閱讀時充滿敬意的詩人。這本類小說、類手札的「冒險記」,在一種彩虹泡泡糖、少女夢幻外衣下,最深層的哀傷。她讓我想起宮崎駿卡通《霍爾的移動城堡》裡那個最純質良善少女,卻受到魔法受困於一個老婦外殼,那種無理由降臨之噩運,但她仍那麼良善、懂他人之脆弱、不改少女單純、對易碎之物的隨時隨處不忍之心。 這種奇異的時光的「租界」、「陌生地」、「異鄉人」,特別在香港城殤後,反而極內斂戲劇化,而成為一種愛麗絲夢遊記,這麼纎細的女心,經歷婚變、失去住處、心理醫生治療、仍得翻譯維持窘困的收入。 這是她這個時代的〈傾城之戀〉,比起百年前的少女張愛玲,那真是讓人渾欲不勝簪,一種晶瑩、因良善而荒謬的遭遇、甚至她特有的詼諧。一座城市淪陷了,卻並没有白流蘇把蚊香盤踢進床下的,「成就了她一段愛情」,而是從個人之上的空間,一切崩塌著,拔根而起成為漂流的蒲公英,「我覺得這樣的日子像在真空管裡過的」,帶著那樣的易感、無害、但在他人的家屋、他人的街道、他人的河邊,內在無時無刻不碎裂,展開她的尤里西斯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