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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組
雲林縣維多利亞實驗高中  11年A班  賴科諺

戲夢人生,何處是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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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人們常說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人總有所依附的事物,當演員在舞台上展現自己,如同孔雀開屏般綻放生命的精華;可當他們走下舞台,又該何去何從?何處才是這些戲子的棲身之所?如果人生能永遠停留在台上的美好時刻,那該有多麼幸福。

  舞台下的人生,是抹去了臉頰上的胭脂。這群戲子在台上演繹他人的精彩,同時,那也是他們自己的台上人生。小豆子與小石頭,也就是後來的程蝶衣與段小樓,兩名主人翁在台上演著《霸王別姬》:「漢兵已略地,四方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為了讓自己的霸王無後顧之憂,虞姬毅然自刎。而在舞台之下,兩人雖不再是霸王與虞姬,情感卻如同戲中一般堅韌,別無二致。

  母親在雪夜將小豆子送到梨園,從此再無相見。自此以後,他便全心依賴著小石頭,那是他唯一的「師兄」。似乎在他成為旦角之後,對自己的性別已有了新的認知,這點從他離開東家時便可見一斑:小豆子見到一旁的嬰兒被親人遺棄,即便師傅不願插手,他的眼淚仍止不住地流下。他憐憫一個素不相識的生命,那份近似「母愛」的柔情,就這樣從一名男子身上散發出來。

  「十年窗下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聲名大噪的他們,無疑成了北平的當紅人物。有人在現實中找到了愛情,擁有了幸福,下台後依然能活在真實世界;可有人卻永遠走不出戲,活在霸王與虞姬的幻夢裡。「我依舊是你的虞姬,可你卻不再只是我的霸王。」程蝶衣認為段小樓應該與他演一輩子的戲,師兄卻「背叛」了他,娶了菊仙。

  在讀者眼中,程蝶衣委身於袁四爺,與其說是不堪,倒不如說是報復段小樓的一種手段。他藉由讓自己受傷,企圖換得師兄的安慰與在意。為此,他真可說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然而,在人生這座大舞台上,選擇怎樣的生活,往往不由得他們左右。正如詩云:「三尺紅羅為戲台,全憑十指弄成來。一朝收得皮囊袋,依舊如泥土一堆。」戲子曾是被鄙視的職業,卻也是亂世中謀生的工具。這部作品最深刻之處,在於他們在短短十幾年間,經歷了不同政權的更迭與時代的洗禮。多數人只注意到三人在愛恨漩渦中的糾纏,卻忽略了戰爭與時代帶來的苦難。台上的意氣風發,終究帶不下台;走下舞台後,他們依舊只是卑微的平民。

  「總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起伏不定的生活將他們折磨得不輕,尤其是那個始終活在戲中的程蝶衣。

  在文革「破四舊、立四新」的環境逼迫下,最後的揭發與背叛最是扎心。「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對程蝶衣來說,那個曾經護著他的大師兄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變得世俗而懦弱的段小樓。他們無法再回到過去,曾經的小豆子與小石頭也已不復存在。在讀者眼中,名字不再只是藝名,而是代表了「純真過去」與「殘酷現在」之間的斷裂。

  從關家戲班的共患難開始,這群涉世未深的孩子便被迫面對冰冷的現實。也正因如此,小豆子對小石頭的依戀才越發刻骨銘心。台上,一生一旦,英雄美人;台下,師兄師弟,性情各異。小豆子想活在戲裡,小石頭卻想活在人世。「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這不僅是戲詞,更像是蝶衣的命運。當段小樓的霸王氣概被生活磨盡,活在戲裡的程蝶衣,也隨之失去了生命的意義。

  小說最後,年邁的兩人看慣了折磨,也各自有了「新」生活。然而,作者透過老字號澡堂的消失,寫下了「今年花落顏色改,明年花開復誰在?」的悲涼。他們終將隨著時代的洪流,無聲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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