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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組
台南一中  一年十三班  蘇柏恩

逆光——回首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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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無數次想像未來的我將會何去何從,以及未來的我會如何追朔光陰,看待昔日的青春,時光荏苒,我始終離那遙不可及的未來,抱著一絲期待。席慕蓉曾寫道:「青春是一本太倉促的書,我們含著淚,一讀再讀。」時光流逝,曾是少年的他們,對著過往的青春,以淚洗面,是懺悔,是懷念,無從得知;仍是少年的我們,仗著年輕,做著夢,寫下今生對青春的詮釋。或許,在那遙不可及的一天,我們都會翻開泛黃的記憶,逆光,讓青春的薔薇在心頭上再次綻放。
今生此世,我們的故事與他人交織、錯過、訣別,大量的分歧點化作時間,連結我們的光陰,我們的青春。「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常聽在上了年紀的人們述說陳年往事時提及,青春的故事在他們的光陰流動中變了質、褪了色。以致年華不再時打開密封罐,取出的回憶盡是模糊的、無味的、苦澀的。總是規勸著我們珍惜光陰,把握任何一分一秒度過當下。聽說時間總是倏忽即逝,一不留神,握在手中的未來,從手中滑落,成為過去;聽說時光記得我們,我們走過的每一刻,成為足跡,烙印在見證著時光流逝,我們的心上。
〈青春是時光裡的千瘡百孔〉。彷彿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為了未來,賭上現在,蜷曲著鋼珠筆那雙熟悉的手,今天依舊在青春的戰場上奮戰。即使知道那是轉眼即逝的幻夢,仍有人尋覓著他或她的邂逅,在滿佈血泊的沙場上,那陶冶人心的綠洲,是少年們心所嚮往之地。真實存在也好,海市蜃樓也罷,恍若被世間遺忘的秘寶,是捧在心頭上的一塊瑰寶。
書中問到:「『青春』是不是也是長大的另一個代名詞?」常說失去總是伴隨著成長,那成長必定和失去環環相扣。曾經,我們都懷抱過初衷,遠大的夢想,而時光流轉至今,光是想緊緊抓住些什麼,渾身解術,手掌卻使不上力,無法再次觸及理想,無法再次感受他或她受掌心的溫度。彷彿諷刺一般,回憶化作微塵,在曾幾夜裡輾轉難眠,只能化作心坎的痛,捨不得與其背離。
〈半路愛人〉,令我最深刻的一篇,是隨處都能看到的,花火般的戀情。青春期的戀情,如偏偏粉蝶初倚在心頭,最後像燃卻的薄燼,眼睜睜看他消逝。總是責怪自己的不成熟,或另一半的不體諒。那年,他們十七歲,最巔峰和最混亂的不均勻混合,促成了他們年少輕狂。那只是強加在他們身上的標籤,怎麼奮力辯駁也撕不掉,這樣的人遇上青春期戀愛這件事,導演自然不會安排美好結局。曾經想過挽救,轉身面向背道而馳的他伸手,在即將觸及之時,愕然發現朝他伸去的卻是爛泥般的雙手,死纏爛打,屢次退縮。
〈人山人海裡終於失去你〉,女孩的閨蜜奪走的她的男友,導火線卻是女孩。其實很清楚自己的錯,但是不能饒恕的卻是他們,只是遵循遍布一身的自我傲慢而已。人群中的兩人攜手向前,說不被人潮沖散是不可能的,她,沒能扣緊他的手;他,在被沖散後握著其他人的掌心。每一次事件發生,都在暗示著最後的離別,尚未受歲月的摧殘、洗練,不懂的去懷疑、猜忌,一昧的信任,造就了最後瞪大眼,看著他牽著另一位她,在人山人海中,漸行漸遠。
可能是為了呼應誰的期待、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在自己與青春之間畫條分隔線,撇清關係,那麼「不要辜負自己的青春」這句話,為何依舊常出沒在我們身邊?蘊藏著什麼含意?卓别林曾言道:「人生近看是悲劇,遠看是喜劇。」恍如一場綿長不斷的夢一般,在青春年華這段歲月,那些重視的,至毫不起眼的小事,成為下酒菜,醃漬在時光的大甕中,而那些青春的大悲大喜,成為獨家秘方,加入陳釀。
我們只是世界上不獨特的即興配角,誤入不屬於我們個故事,抑或錯身我們應當存在的童話。那些感情與邂逅,被時間磨成了戔戔細粉,補足我們成長一路走來的破損,支撐著在時光長廊上顛沛流離的我們,祝福在漫漫長路中尋找邂逅的我們。
遠在我們尚未抵達的終末,拼湊為空白人生漆上色彩的時光碎片,拾起一路上早已灰飛煙滅的陳舊回憶。逆光,不論美好抑或哀傷,但願我能在再次看見青春的那一剎那,打從心底展露出遺忘已久的那一抹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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