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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組
彰化縣立彰化藝術高中  語三真  黃思瑜

我不完美,但我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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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處於一個每天都在急速改變的年代,各方面都一直在進步,唯有一個層面進步的幅度特別緩慢,也就是人們的思想,特別是在家庭這一部份的看法,人們通常較為保守及固執,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如此,即便現今民法都已經因應時代的變化,將子女奉養父母由絕對責任,變更為相對責任。但由於教育主軸傳統的儒家觀念真的影響人們很深,再加上大家對於家庭所認知的多半是由童年時期的長輩所灌輸,所以「孝為子女義務」這樣的觀念,雖然已經歷過很長的時間,卻能夠根深蒂固地烙於一代又一代的心中。

  「孝順」這個觀念的深植人心程度,可以在從小到大接觸的人事物輕易得知,不管是報章雜誌還是各類書籍,都在向大家闡釋孝道的重要,家裡的長輩也時常跟我說:「長大後要孝順我們喔!這樣才乖。」我以前也一直這樣認為,即使在家裡並沒有從長輩那裡得到與其他兄弟姊妹同等的愛,但一句「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馬上令我啞口無言,誠惶誠恐地害怕自己會被冠上「不孝」的罪名,這個帽子對台灣社會來說,是嚴重到很難有人可以被冠上這樣的罪名而毫不在乎。

  本書的作者本來也跟我一樣,飽受一個不完美家庭的折磨,他每天都要強迫自己去演一齣家庭和樂、母慈子孝的戲,面對一個只把自己當成提款機的母親,作者心裡雖然很不滿,但他也像我一樣,因為害怕被貼上不孝的標籤而努力地維持這個假象。所幸,他在不斷的創作、書寫的過程中,慢慢地釐清自己的情緒,用故事和文字療癒自己心裡那個受傷的小孩,並透過許多正向的念頭,讓自己從原本的受害者化身為拯救其他受害者的人。連孔子也不免說出父母也會犯錯,只是為人子女委婉規諫得不到成效,仍是要誠摯奉養不可有違;可是有時候為人父母所犯的錯,是子女一輩子都難以抹滅的傷痛,面對犯錯的父母「又敬不違」,豈不是讓為人子女根本難以承受的壓力?

  在書中提出的這些正向的想法中,每一個都深深地觸動我,其中有幾個更是讓我印象深刻。書中首章就一語道破要想走出家庭帶給自己的傷別無他法,就是要勇敢接受現況,並正視自己的受苦經驗,然後把自己的情緒抽離,好好省思這些使自己痛苦不堪的過程,進而從中獲得解脫,超渡自己。一開始看到這段文字時,我和大多數人都有一樣的看法,這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而且也不是甚麼光榮的事蹟,為什麼要承認?這些又不是我願意的,憑什麼我要接受,我可是受害者呢!

  繼續往下閱讀後,我的疑問馬上得到了解答,之所以會一直霸佔著受害者的位子,是因為心裡受傷而想藉此得到別人的同情與憐憫,但這其實只能帶來短暫的安慰,當夜深人靜只剩下自己的時候,那種失落感與痛苦又會以原來的百倍、千倍的份量襲捲而來,那種感覺就像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又突然裂開那樣,整個人有如被撕心裂肺般那樣難受,而那些被刻意隱藏的事其實也沒有消失,而是潛藏在生命的某個角落中伺機而動,在某個時間點跑出來破壞自己的幸福。看到這裡我不禁反問自己,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要選擇坦然面對?人生本來就不是永遠順遂的,說不定我只是剛好目前卡關了,誰知道未來會如何,假若我選擇繼續把自己困在眼前的這個囹圄裡,那我也就斷送了自己去追求更好的人生的機會,在這之後也許海闊天空也許驚濤駭浪我都將無法體會,雖然我不能保證這樣的決定未來就會一帆風順,但我可以確定的是,站在原地一定比走到目標還辛苦。事實就是如此,生活中的好壞我都必須平等待之,都必須要接受,因為那就是我的一部份。

  我的祖父母跟我的父親相處的不是很融洽,我的祖父母覺得在我身上,他們看到了我父親的影子,因此對待我特別嚴厲也特別不講理,有好幾次我都想要頂撞回去,或是門一甩就這麼一走了之,父親總是跟我說他們是長輩,不管他們做了什麼多麼不合理的事,都不能對他們沒有禮貌。很多時候我都很想跟身旁的朋友說我有多痛苦,但想起爸爸總是再三向我叮嚀「家醜不可外揚」那些話就像刺一般卡在我的喉嚨,任憑我如何使力都發不出聲音,也因為這樣,之前的我不太敢跟別人提到關於我的家庭的一丁點事情,因為我覺得這讓我感到好丟臉,既不能向外傾訴,又無法改變的困境一直壓迫我,「溫馨」這種字眼從來就不是我想用來形容家庭的。後來我發覺,在人格上的獨立是一種精神的超脫,學習不要受到長輩親人的言語影響,或是自己轉化這些攻擊,這些令人不快的記憶,就不會再一直重複攻擊我自己。

  本書封底的一句「為家人犧牲請適可而止」,徹底的驚醒了我,這句話讓現在的我開始能夠在大家面前侃侃而談那些「家事」,因為我學會了愛自己,愛自己的全部不論是勇敢的亦或是脆弱的,家人的感受固然重要,但是過分的遷就不只無法維持正常且健康的家庭關係,更會讓自己活像一個行屍走肉的軀殼。我也開始能慢慢的表現自己的感受和情緒,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表示些什麼,我只會持續痛苦下去,我開始為自己多想一點,不去在意別人的品頭論足,因為別人不是自己,他們根本無法理解我的感受,這樣思考之後,這種如此不設身處地的言論,對我來說也就無感於心了!

  我很喜歡書中作者引用的一句話:「你若想得到這個世界最好的東西,先提供這個世界最好的你。」的確如此,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狀態都無法調整到最好的話,憑什麼去要求別人也要好好的對待自己?在每段關係裡都一樣,不管遇到多糟糕的狀況,永遠都要記得認真的對自己好,把握當下能夠做好的事,並去除那些對每段關係裡的美好幻想,會有這些難過的感受有一部份原因也是因為存在於關係裡的這些人與自己想像中該有的樣子不符合,但是怎麼可能每個人、每件事情都稱心如意呢?別人無法滿足的要求,我就自己滿足自己不就得了!當生活只剩下不停的埋怨、自怨自艾,那看事物的視野也會是狹隘不堪的;反之,要是能放寬心情,不拘泥於某些地方,那幸福就會唾手可得,期許自己能在往後這段不完美的人生旅途中,學會好好的愛人、愛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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