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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組
臺中市私立曉明女中  高二丙班  黃璿恩

但願日日天光,而我在妳身旁《天長地久:給美君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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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看似陳述,實為祈求。

「你以為落日天天絢爛回頭,晚霞夜夜華麗演出,其實,落日是時間的刻度,晚霞是生命的碼錶,每一個美的當下,一說出『當下』二字,它已經一筆勾銷。」於龍應台而言,絢爛的晚霞是她心中最美的朱砂痣,可是,我不愛金烏愛嬋娟,母親的面容就是我心中的白月光。自我有記憶以來,母親出門前一定會妝扮一番。小至接我上放學,抑或是上菜市場,鮮少讓人見她不施粉黛的模樣。每每出門,亮麗的外表總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說是現代羅敷也不為過。然而面對他人的吹捧稱讚,她總是莞爾帶過,彷彿一切司空見慣,然而,這麼注重外表的母親卻禁止我化妝,她說,化妝品傷皮膚,不要碰。「那為什麼媽媽妳還要化妝呢?」她沒有回答
,眼底卻閃過一瞬悲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面對他人的稱讚再也感受不到雀躍,反而認為理所當然?為何明知化妝品傷膚質卻仍義無反顧?只見母親再次拿起遮瑕膏,卻怎麼也掩蓋不了身上的薄荷香。

刺鼻的化學藥劑直竄鼻腔,母親輕聲呼喚我於跟前,要我幫她將脖頸後方的華髮重新染上柔順的褐茶色。那是第一次,我看見母親的青絲間有了幾縷雪白,我竟有些發愣,「我終於明白了什麼是時間。」也許,龍應台驀然回首,對上美君空洞的雙眸時,和我有著相同心境吧…
…華髮悄悄萌芽,而我到現在才知曉。母親輕聲問我染好了嗎?但我明白她想詢問的並不是我
,而是時間。時間呀時間,你能不能慢點走,讓母親就永遠定格在最美的華年。她是個那麼注重外表的人,她是個再難過也不流淚的人,時間,你能不能停一會兒呢?龍應台看著欄杆旁的黃金喇叭,再回頭看看我,無奈的說不行。

時間不斷的向前走,當生命翻篇,我們還剩幾個明天?當我看著龍應台為了照顧母親而搬居屏東鄉下,越溫馨,卻越蒼涼,身為兒女的我們,人生還有很多夢要去實現,但我們的父母
、甚至是祖父母,只希望光陰能凝結在當下,「那麼,何必遲疑呢?每一寸時光,都讓它潤物無聲吧。」闔上書本,龍應台的話言猶在耳,而我和母親的故事才正要開始。

  「此生唯一能給的,只有陪伴,而且就在當下,因為,人走、茶涼、緣滅,生命從不等候
。」龍應台在錯過與後悔中,明白報答養育之恩最好的禮物,就是「陪伴」。我們每日在成堆的課業與壓力中度過,一有空閒,便投入手機的懷抱。曾幾何時,能抬起頭來好好看看父母的容顏;曾幾何時,能好好地陪在他們身旁,就像他們陪伴了我們整個童年一樣。龍應台筆下的一字一句,溫柔卻帶有力量,不斷的提醒著我:我們是跟時間賽跑的兒女,與其虛擲光陰,徒留悔恨,不如珍惜和父母相處的此時此刻,送給他們「天長地久」。

  我喜歡母親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即使時光如洪水奔騰,也沖不走這香氣裡蘊含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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