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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組
宜蘭縣縣立復興國中  七年六班  李沛畇

時光,啡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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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若沙漏中的細沙不停傾瀉,我想用雙手攔阻、緊握逐漸流逝的時間,它卻一再地自指間的狹縫中竄逃,逐漸積聚成無垠沙漠,我深陷於時光的流沙,愈是掙扎,陷得愈深。
幼時的我,懵懵懂懂,常幻想著未來,渴望著長大,沉浸於鏡花水月的想像中,暗自竊喜;長大後,當我向前邁進,面迎前方未知的冒險,卻湧上陣陣猶豫及不安,腦海開始浮現過去種種的酸甜苦辣──越過坎坷路途的驕傲、伙伴相聚一塊的欣忭、忍痛仍堅守本分的幹勁、粗心大意而失去的悔恨。過去片段循環播放,不但無法改變現實,更使自己沉淪於回憶深淵,讓身心再度創傷;對未來則充滿想像、抱有太多希冀,卻無法操控事情的生變,來自現實的打擊,更是一種傷害。
直到我展開《解憂雜貨店》的書頁,對時光拋出的難題,有了頓悟般的領會。
書中,一位老翁總是獨自坐在咖啡館的一隅,翻閱旅行雜誌,劃記著景點,不幸罹患了阿茲海默症的他,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記憶消散如霧,甚至忘卻愛妻的模樣,妻子則以看護的身份,陪伴著他。病情逐漸惡化,卻沒因而揆隔彼此,反而因為回到過去,讓妻子知道了丈夫的努力,再次牽起彼此的姻緣。記憶仍舊零散,老翁還是勤勞地紀錄著兩人走過的「愛的足跡」。疾病,這個話題驚懼且嚴肅,但在他們的故事中,我看到的卻是溫馨與希望,兩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深愛、珍惜彼此,抵擋疾病的威脅,他們並沒有擊倒,反而更勇於面對,重新拾起信心,珍惜兩人相處的時間。這點深深地打動我,也讓我產生共鳴,想起過去曾發生的事。
一次段考前的深夜,我的爸爸因蕁麻疹引發暫時性休克。未經歷過親人突而引發重大疾病的我,聽完媽媽形容爸爸休克瞬間,從機車上重重摔落下來的模樣,剎那間,淚珠滑落臉頰,我開始後悔長大後與父親漸行漸遠,甚至不理會爸爸在外奔波的苦心,埋怨他老是因為工作而疏離我們。那一次,好險並無大礙,但每回看到他臉上的傷疤,就會在腦海中自動浮現爸爸那抹倒地不起的身影。面對爸爸投下的震撼彈,我了解到再多的後悔也沒用,雖然無法穿越時空,但這次的教訓,也讓我更加珍惜與父親相處的時刻。
「既然回到過去和未來都無法改變,那就算穿越了,又有什麼意義?」在看書前,我曾對此充滿了疑惑。
因為後悔,回到過去;為了索求真相,回到過去;為了彌補過錯,回到過去;為了與盼望的會晤,來到未來,看完這四篇小故事,我才明白──就算現實不會改變,只要人的心能改變,這個座位就一定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回到過去的意義並非改變現在的遭遇,而是為了讓穿越者對此時此刻該做的事有明確的志向,更把握和親人相處的當下。
穿越的前提是必須「在咖啡冷掉之前」將咖啡喝完,不然將化身幽靈,永遠困在位置上。小時候,爸媽總叮嚀我食物冷了,要先拿去微波,我想咖啡也是同樣的道理,當熱氣還不斷地上升,瀰漫咖啡獨特的香醇時,便是最美好的滋味,咖啡冷掉後,香味則逐漸黯淡,甚至變得苦澀,也似乎告誡著我們「把握當下」,當下美好而珍貴,不要等到失去,才感慨現實的苦澀,否則將永遠困於時光的流沙之中。
時間滴答、滴答流逝,剝奪每分每秒,沙粒自高空墜落,有人後悔,困守在過去式中;有人編織幻想,置身未來式中,不管駐足於過去或未來,現實終究無法改變,能改變的只是內心的想法,不如「把握現在式」吧!在苦澀前,珍惜當下的甘醇,就算遇到窘境也無須退縮──只要有心,無論多麼艱難的現實都可以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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