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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組
臺北市市立中正高中  二年二班  黃奕夫

想像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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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節奏輕鬆的歷史架構下,排列出一系列不輕鬆的反思議題。《人類大歷史》為現代人的安逸敲響了警鐘,內容在不慍不火的筆觸間重鎚了整個世代,試圖將我們拉出糾葛了幾個世紀的意識型態。歷史的洪流中,螻蟻一般的我們都只是時代變革的棋子,著實令人心寒,但就在這之間,我們發展出了相較其餘物種,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各種人文、科技、意識形態。此書打破歷史書一貫的窠臼──古板卻又立場苛刻,風格鮮明的將人類以事件劃分,帶出的不僅止於認知革命中,人類突然的躍進,亦或是過去對於農業革命的美好想像,而是辛辣的點出實際面的歷史。像是在認知革命的過程裡,我們是怎麼透過「八卦」,建立一種社會合作的體系,及農業革命到頭來就只是自欺欺人的騙局而已。

「討論虛構的事物」是智人語言最獨特的部分,隨著一連串的自然競爭,我們演化出專屬於我們的想像,不管是宗教、社會、國家,其實都是一種想像。這樣的話對於生活在現代的我們,肯定會有一點不解,然而細想後會發現,宗教在沒有信徒支持下,必然會不見;國家、社會在沒有民眾支持下,亦然。驚悚的事實總會隱藏在枝微末節中,然而也正是因為有這種集體想像,賦予了我們前所未有的能力,與各種不同的人合作,試想螞蟻、蜜蜂也是能合作的物種,但你能請他們建立一個互信的金融體系嗎?於此,談到一個經典案例,公司便是法律擬制下的一個合法個體,我們無法明確的指著他,但他卻真真實實的存在你我生活當中,並成為經濟主流。

關於農業革命,直觀來看幾乎是震撼了人類的生活模式,我們不用再擔驚受怕的面對大自然,也不用再不穩定的環境中飄飄蕩蕩。然而,真的是這樣嗎?上述的思維只是我們慣性的現代想法,都是透過如今的蓬勃發展武斷的對當時的時空背景下結論。就現在研究發現,其實農業革命造成人口爆炸,引發了階級對立,強迫人們從一小群狩獵採集者變為一大群的勞動階級,更使人類因為不合宜的勞動,及不均勻的飲食,出現了大量疾病。總結來看,自以為馴化了作物的我們,實則是被馴化的。

在農業革命後幾千年的歷史,人類依照想像建構的秩序和發明出的文字被強迫性合作。儘管合作下的發展看似順遂,但卻逐漸背離所謂的正義,人們開始互相分類,依照種族、性別訂下種種不合邏輯的規矩,白人黑人對立、男女性別歧視,這些在生物學看來都是極為不合理的,從這也能看出「文化」其實也是想像出的人造直覺,同性戀歧視或父權制都只是毫無根據的虛構概念。

更甚之還有許多案例,生活在由想像建構的世界,逐漸發現我們已無力抽身,我們對這世界所做的一切都是期許。期許作物豐收而耕種;期許更好的發展而佔領殖民地;期許未來經濟而將錢放入銀行,這樣的情況無形中透漏一種無以名狀的不安,但沒有人明說。直到出現了科學,一連串飛速的進步讓人們看清自己的不足,這項顯學使人奉之圭臬,只要能得到他的國家就能成就一番,且伴隨資本主義的盛行,人們開始相信利己就是利他,不斷的工作再消費,這樣的理想很完美,實則漏洞百出。科學革命後衍伸出各種新興議題,橫跨道德、政治、生命,當我們致力提升人類福祉時,肯定不會認為客觀來看有什麼問題,但主觀來看其他物種受到的剝削及侵害,實是數不勝數。資本主義所倡導不受干預的市場也是如此,當我們客觀來看市場機制時,不會有什麼問題,但當主觀加入各種因素後,便會發現勞工權益、貧富差距、殖民主義等負面影響。

從上所述,人類便是在各種歷史間的明暗行駛,這一切都是為了追求幸福,但當我們調查幸福感時,卻又得出令人瞠目的答案,一直以來,人類的幸福感並沒有隨著時代與時俱進,而是早就被生物機制給決定了,一個人感到快樂的程度是出生就決定的。這樣的結果雖驗證了古代聖賢們對幸福感的不強求,是出於人永遠不會滿足,但卻令深陷其中的人無法信服。

即便最後我們成為了神,我們還是會貪求自己的舒適和娛樂,卻又無法得到真正的滿足。審視歷史能幫助我們知悉進程,但未來卻是隨機發生的,我們知道的再多,都無法全然迴避所有風險,但我們卻能在宏觀歷史中,相信人之所以為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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