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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期間:2026.04.24-2026.05.31
高中組
臺北市市立北一女中  二年忠班  杜詩湘

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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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惱的世代,或許曾沒太平過;紊亂的青春,也或許人生本該如此。謝謝遇到了莊子,雖然只是淺談的圖畫式說明,矇矓的一層淡淡,但穿越千年的思想,仍第一次感受何謂歷久彌新的宏遠偉大,為煩懣的心淌進一彎沁涼。

年歲太輕才十七個年頭,不可能一夕間明白人生淬煉的流金閃耀,看這本書時只能帶入自己所認定、遇見的人生難題,訪問、反問莊子與自己,一顆徬徨不安的心該何去何從。

小時所受的教育是中國傳統教育,也就是儒家教育,家國情懷、忠人義士,「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青照汗青」琅琅上口,那時埋下的種子卻歪曲長成兩株藤蔓。

最浪漫的是為國家而死,但何謂我的家、我的國,小時候我在中國長大、長大後來台灣唸書,卻都不認為何者是我的國,世人舌戰紛鬥,為著國家主權惶惶,我無所適從只好遁入烏托邦,文學建立起來的世界與社會脫節,看過艾青的詩句:「為什麼我的眼睛常含淚水,因為我對土地愛得深沉。」不自覺的掉下眼淚,我的土地在哪。

二是對功名的執著,「照汗青」曾是小時候的我最為熱衷的事,圖書館羅列的偉人傳記,不自量力的自己曾暗自發誓一定要成為這樣的人,大人說努力讀書一定可以,我努力了、卻又為何迷失。
尤其是在高二選類組的時候吧,初步的決定自己往後的路,有想過要往醫生的方向努力,就像無數父母期盼孩子做的,但想做的卻是像史懷哲醫生在非洲,各個介紹卻戳破了自己浪漫的幻想;媽媽說女孩走法律好,但自己卻又對公平正義沒太大的熱情追求,我問媽媽,如果走文學走學術呢,我可以往中文系努力嗎,她輕皺起了眉頭,孩子,你無法富貴、成功的,我愣在原地,我人生追求到底為何。

富?貴?

月亮與六便士中最深刻一句話是「成功取決於你如何看待生活的意義。」那時開始思考何謂心中的成功,以及自己看待世人的方式,我怕他人看我的眼光,怕他們知道我想唸的是中文系、怕他們鄙夷的眼神,「你們不要論斷人,免得你們被論斷」,活在苛求、期盼、與世俗的標準,何時我才能從此論斷中脫離,真正成為我自己。

讀正是時候讀莊子時,其實拿到有點小失望,裡面大部分是圖畫式說明,與自己想像的長篇論述有點小落差,卻在嘗試中尋見它的樂趣,每面圖畫只有一兩句,足夠的空白讓自己咀嚼,淡語皆有味、淺語皆有致,還是無法忘卻讀到至人無己、聖人無名、神人無功的感動,本是以前看過即飄過的句子,卻蕩起了波濤,抨擊打碎了困惑的「著名隱士」,追求性靈上自由、努力學習不再自已心為形役。

千年的流金閃耀,無法瞬刻的融會,短短淺讀認識莊子卻為我瞭然平順此刻煩亂,往心中成功奔赴,雖然現在仍不知道那為何方,但不是大富大貴又何妨。

媽媽,我要念中文系。

孩子你確定了嗎,不會富貴也不會成功。

我確定,但我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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