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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組
花蓮縣財團法人慈濟大學附中  高一知足  少

殤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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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才能再活下去。

作者平路,因罹癌而與原有的生活撕裂。病魔的困厄與生命的間隙中,重新理解生命、認識重生的自己。「烏雲有金邊,我告訴自己,學功課的時候又到了。跟自己的害怕做親密接觸,這功課很新鮮。」作者平路說。烏雲之後或許藏有光亮,直面悲催的痛擊我們該如何報之以歌?

國中時的情殤——和深交多年朋友的漸行漸遠後決裂,讓我墜入放浪形骸的鏡花水月中。扭曲生活變質我和家人的相處,父親為了闖破我的隔閡以走進我的生活,甚至偷翻了我的日記——那藏滿怨懟、憤恨與悲觀的世界末日倒數記事錄。爭執是冷如月光的刀光劍影,我在之中寫下遺書,卻又沒有一丁點的勇氣離開。眼淚垂直浸入枕頭,遺書用火燒盡。大概是不甚嚴重的憂鬱症,我並沒有特別掛號心理科。就算與作者同樣有個科學證明的疾病纏身,憂鬱症患者總還是會被貼上「無病呻吟」、「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標籤。

國二那年班上轉來了位女孩,灰。實在的憂鬱症病患,服用的不像作者的標靶藥物,只是安慰藥罷了!雖說沒有軀體的痛苦,心靈的殘缺卻也未曾缺席。她的到來,讓我失去一片拼圖的生活找到完整,一份情感的殤,必定要寄託在新的事物上——我、灰、平路,都在文字裡尋求了慰藉。

灰的文字只有灰色,偶有一點光。她的來到喚起我對寫作的爆棚愛好。但起初我的文字也只埋滿了灰色。作者的文字,顯然不是的。平路這本疾病之書,同時也是復原之書,設定好要寫給「受折磨的我」,我相信也包含了作者在間隙掙扎的本身。但我與灰的文字,只為了和自己對話,偶爾會互相交流。於今願意在文字裡描述過去的自己,也是經歷了多少黑煙蝕骨的銷融,才足以萌動內心至深的希望。

拖著遺憾與憧憬,我趔趔趄趄活成了半個大人。十四歲重要的都變成了縷縷炊煙,十八歲望向天際早已是清澈藍天。隨著歲月剝蝕過往的百孔千瘡留下傷疤。傷口在沈澱的歲月裡歷久彌新,但卻不再刺痛。我靜聽未來的呼召,靜待引信燃到盡頭。 後來有幸認識了灰,那至今分離已久卻仍以文字相互照應的筆友,陪我共病了一段「復原時光」。

遇見灰後不知為何萌發一份使命感,想讓她從陰影魔障下復活,自命要成為她生活的一道和煦陽光;也因此我的文字漸漸光亮,略放出一點光,邁向復原過程中我們都漸漸光明。畢業的那天她送了我一張卡片,寫道:「你不曾是陽光普照,卻早已是我無數黑夜中,永垂不朽的一顆星。」淚水滴濕了卡片,笑容甜甜。

像作者一般,在間隙裡死去,從書裡活過來。沒有人能感同身受作者的痛苦,但或許,曾有疾病在身的我們會有同感。我鼓起勇氣,像作者在文字中坦露自我。過去並非不堪,而是值得與你分享的一段故事。而我是多麼希望,我從這本書中學到的勇敢與略帶暖陽的隻字片語,也能照亮間隙裡受折磨的你。

活過才會死去,死去,才值得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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