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棄貓:關於父親,我想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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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組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附屬高級中學國中部 一年仁班 程睦倫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附屬高級中學國中部 一年仁班 程睦倫
貓、父親與我
村上春樹這一本自傳性的作品《棄貓,關於父親我想說的事》當我一看到書名時,立刻就被它吸引了,因為關於「貓」和「父親」恰好是我成長歲月中,影響我最多的兩個重要角色。
還記得國小某一個暑假,爸爸經營的咖啡店後面院子出現了一家「貓」,貓媽媽其中一隻眼睛白內障,我們發現時並沒有把牠們趕走,而是拿個舊鐵碗,裡面裝些雞胸肉放在牠們經常出沒的地方,我當初問爸爸為甚麼要養牠們,他說能養就養,貓媽媽眼睛都受傷了,就幫幫牠們吧!
我們帶貓媽媽去給醫生治療,醫生說他的眼睛沒辦法復原了,只能幫他做簡單的縫合,讓他感覺起來比較舒服。有一天我跟爸爸到店裡準備開門時,看到店前馬路上有塊白白的物體,爸爸趁著紅燈,前去查看那「白色的物體」是甚麼,只見爸爸走到馬路中間,下一秒就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眼看快綠燈了,我趕忙衝到爸爸那,把他拉回來,當時我跟爸爸一樣傻在那裡,因為那「白色物體」就是貓媽媽,那個畫面就像書中說的:「無論如何父親的那段回憶,用軍刀砍人頭的殘忍光景不用說自然強烈的烙印在我幼小的心裡」,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身體有著深深的輪胎印,爸爸抱著貓咪的屍體,帶著我一起去獸醫院,花了一筆錢請獸醫院妥善處理後事。走出獸醫院,我偷偷盯著爸爸的臉,他的眼眶泛紅,當他發現我在看他時,他緊緊的抱著我,一直說:「沒事沒事,生離死別是很正常的,不要難過」我聽得出來,他忍著哭意,一直安慰我,他在我心目中是一位溫暖卻堅強的老爸,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軟弱的一面。
過了一段時間後,爸爸不忍心讓兩隻沒有求生能力的小生命在外流浪,於是開始養起了牠們,但是家裡媽媽不讓我們養寵物,於是只好養在店後面幾坪大的廚房裡,爸爸請了工人來把那些生鏽、腐壞的廚具移走,只為了讓兩隻小貓有個足夠的空間自由地奔跑,爸爸每當客人較少時,就會去查看兩隻小貓的狀況,其中一隻比較好動,另一隻只要靠近就會開始豎起尾巴緊戒陌生人,我有時候會去店裡幫忙,從三年級跟他們玩到現在,他們就像是我的弟弟妹妹,陪伴我長大。
有一次因為登革熱噴藥,我們來不及把貓帶出來於是只能讓他們在店裡待著,有一隻因為聞到藥的臭味跑了出去,從此再也沒回來,爸爸每天一直祈禱那隻貓平安無事,留下來的那一隻是賓士貓,牠對我們很親近,就這樣一路養牠到我國中的時候。咖啡店因為新冠疫情的衝擊,後來生意不好而收店,那隻賓士貓也跟著移到鳳山的老家。
後來爸爸的朋友介紹他去一個拯救流浪貓的協會「拾貓」工作,這個協會想在澎湖「虎井嶼」蓋一座貓咪造型的流浪貓收容所,讓流浪貓有安身之處,也讓人口外流的虎井嶼有機會結合觀光經濟,讓流浪在外地的澎湖子弟,有機會結合在地創生,留在自己的故鄉,有個安居的家,和安定的工作。爸爸每天的工作就是擔任「剷屎官」,但愛貓的他卻樂此不疲,不僅陪貓咪玩,還會跟牠們「喵喵喵」地聊天,我有時覺得爸爸會不會是小叮噹的分身。協會有一位員工家裡養了三狗一貓,有時候狗狗也會來跟貓咪玩在一起,雖然現在只有三個人,但是三位員工靠著對貓咪的熱愛,拯救更多的流浪貓。爸爸跟我:「其實要做善事很不容易,雖然有好理念,但還是會遇到很多阻礙,甚至質疑,可是如果你認為那是對的事,那就不要怕被別人笑你傻,因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最重要。」在我眼裡,父親不僅對生命充滿熱情與珍惜,雖然有夢想家性格,但也不會忽略家人,而是帶著我們一起嘗試人生不同的新奇體驗。
相較於村上春樹對於父親種種「愛的糾結」,以及曾經棄貓的經歷,我和父親還有貓所經歷過的一切,這麼巧地成為了村上春樹生命故事的對照組。愛的表現形式有那麼多不同的可能,我很慶幸,屬於我的版本,是如此的平和、純粹、簡單。原本以為這一切是如此的平凡,但當我看完村上春樹的人生故事後,我才曉得自己擁有的一切是多麼難能可貴。
關於貓、爸爸與我的故事還在繼續寫下去,或許某天我也會寫出一本愛的自傳故事──《拾貓,關於父親我想說的愛》。
